考场外的空气仿佛被烈日灼烧得变了形。
你站在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影子里,脚下是细碎的阳光斑点。
十五分钟前,你刚刚处理完一场几乎要引爆的家庭炸弹。
当苏晚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时,爸妈那近乎审判的目光便齐刷刷地钉在了你身上。
妈妈的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神经质的潮红,她紧紧抓着你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你的肉里,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路明非,你老实告诉妈,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锁门?小晚那孩子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今天怎么会迟到?她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不对劲!”
你看着面前这个被“高考”这两个字折磨得快要疯掉的女人,心里却异常冷静。
你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半小时前,苏晚穿着白丝袜跪在你的床单上,蓝色长发散乱,忍着哭腔求你弄坏她的样子。
那种极致的破碎感和此刻校门口这种虚伪的、紧绷的“神圣感”形成了巨大的讽刺。
你轻轻拨开妈妈的手,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妈,爸,你们冷静点。小晚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你们不清楚吗?全市第三、年级第一,这些名头压在她身上,她也是个人,不是机器。今天早上她是急性焦虑症发作,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崩溃了。我安抚了她整整一个小时,她才愿意穿上校服出门。如果刚才我开门让你们进去,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只会让她当场弃考。”
你撒了谎,但又没完全撒谎。她的确碎了,只是碎掉的方式是把自己交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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