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言易这么说,云凝的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在浴室里洗完澡、结果连私人衣物都洗掉,最后不得不光着身子穿他T恤的荒唐与窘迫。
她的身体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被他按在书桌上揉弄的酥麻感,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有些结巴地拒绝道:“不、不用了……我,我站一会儿就好。”
言易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眼底闪过一抹嘲弄的笑意。
“随便你。”
少年点了点头,有些冷淡地扯过一条干净的浴巾披在肩上,拿起自身的干净衣物,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云凝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无非是怕重演昨晚的戏码。但他懒得戳破,也没心思去安抚这只惊弓之鸟。
言易进去后,云凝有些无措地站在客厅里。衣服上的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怪不舒服的。
但为了避免像昨晚那样给他可乘之机,云凝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忍耐一下这点不舒服就好。
她今天穿得衣服不如昨晚那样正式。
昨晚那套正装是她大学毕业、为了到处面试才特地花大价钱买的,毕竟那种能充体面的衣服她手里也不多,就那一套。
今天她穿的,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藏青色短裙,加上一件宽松的纯白短袖T恤。
可她忘了,白色的T恤一旦淋了雨,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内里粉色的胸罩轮廓反而越发清晰。
半小时后,洗完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灰色卫衣的言易走进他的书房。
刚一推开门,就见云凝像个犯了错的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书桌床边。
言易一边用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一边走到书桌前。
他看了云凝一眼,视线在她那双有些冻得发白却依旧笔直的美腿上停留了一瞬,接着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开口问:“有帮我准备晚餐吗?”
云凝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
今天一整天都在纠结和寻人中度过,她哪里有心思做饭。
“为什么?”言易突然站起身。
他长腿一迈,欺身走近云凝,那具带着热水澡后滚烫气息的高大身躯逼近,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她,黑眸里压迫感十足。
云凝看他沉着脸、逼得这么近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没饭吃、大少爷脾气又上来生气了。
她有些慌乱地缩了缩脖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微微结巴地补救道:“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这就去厨房,这就去帮你准备,很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绕过他高大的身子往门口挪,那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掉进狼窝、受了惊慌正准备逃跑的小白兔。
但言易今晚憋了一整天的邪火,哪里还会给她这个逃跑的机会?
在云凝擦肩而过的瞬间,言易的大掌宛如铁钳一般,精准而强硬地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手臂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拉回到了自己身旁。
云凝惊呼一声,身子不稳地撞进了他宽阔硬挺的胸膛里。
还没等她站稳,言易的另一只大掌已经不由分说地狠狠捏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下一秒,少年的薄唇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与热水的滚烫,对准她那张诱人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云凝蓦地睁圆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怎么……事情怎么又往这个方向发展了?!明明她今晚什么都没做,明明她穿得这么规矩!
少年的吻比昨晚还要凶狠,带着一股在酒吧里染上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他的舌尖强硬地顶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口腔里蛮横地搅弄、吮吸,疯狂地掠夺着属于她的甜美气息。
云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大脑一片混乱,她光顾着在心里震惊和胡思乱想,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完全忘了“接吻需要呼吸”这件本能的事。
直到肺部的空气被少年尽数夺走,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快要窒息时,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言易这才微微退开些许,看着她那双憋得水汪汪的鹿眸,和红透了的脸蛋,忍不住勾起唇角,沙哑地低笑了一声:“白痴。”
“什么……?”云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好像……已经不是这小狼崽子第一次骂她白痴了吧?
“哪有人接吻不呼吸的?”言易的大掌依旧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手指有些恶劣地在她的软腰上捏了捏,挑着眉毛睨着她,“还是说……这真的是你的第一次接吻?”
云凝的脸“唰”地一下,在刹那间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子,羞耻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根本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黑眸。
言易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赧模样,眼底那抹阴鸷的戾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涌上心头的震惊与狂喜。
原本,他因为昨晚那句“裕祥”在酒吧里灌了一整天的闷醋,嫉妒得快要发狂。可他没想到,这女人活到二十一岁,居然纯情到连初吻都还在。
男人嘛,骨子里总会有那么几个该死的、在意的劣根性与占有欲。
言易原本烦躁的心情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他后来在酒吧里也想通了,就算云凝的过去有过别的男人又怎样?
那个叫裕祥的,顶多也就是个活在回忆里的过去式。
而他言易,才刚开始。
他可以慢慢摸索她身上其他的第一次,也可以做她以前那个青梅竹马根本没胆子、也没机会对她做过的,所有大逆不道的事。
他可以慢慢等,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和时间,他有绝对的把握,这个叫云凝的女人,最后身心都只能属于他。
思及此,言易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声在雷雨夜里显得无比邪气与危险。
他一只手将云凝那双被绑在衣服里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大床的方向逼退。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云凝颤抖的睫毛上,一字一句,带着势在必得的恶劣与狂热:
“老师,这次……就算你等一会儿哭着喊停,我也绝对不会停下来了。”
话音未落,言易手上一个用力,再次将云凝那具发软的身躯重重地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没等她来得及惊呼,少年的高大身躯便如期而至地狠狠压了下来,灼热的唇,再一次劈头盖脸地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