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二月十二,午后。

黄玲儿出月子已经六天了。她是正月初六生的长女,算日子二月初六就满了月。

但这六天里她一直没主动往林正安跟前凑,不是不想,是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看一遍别人怎么做。

她看王三娘出月子之后怎么侍寝、看杜秀秀被冷落半年之后怎么翻身、看玉宁怎么从一个尼姑变成排班表上的固定名字,看完之后她才在心里给自己排了个位置。

她的位置不高不低、不前不后。村中女子出身,没什么特殊体质,长相端正但不惊艳,性格温和但不懦弱。

在这个美人扎堆的后院里,她是那种最容易被一眼扫过去的人,不扎眼,但仔细看会发现她其实挺好看。

皮肤白,眼睛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今天中午她终于觉得看够了。她把长女交给奶娘,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衫子,没找于婉晴帮她挑,自己选的。

款式保守,领口遮到锁骨以上,腰间系带束得规规矩矩。

她对着铜镜照了一下,觉得自己看起来太素了,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对银耳环戴上,那是林正安大年初六赏的,她一直没舍得戴。

然后她端着两杯自己泡的红枣茶去了书房。

推门的时候她的勇气差点散架,林正安正在看舆图,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的那个瞬间,黄玲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不是怕他,是太久没在他面前单独出现了。从怀孕后期到坐月子再到出月子,中间隔了将近三个月。

她忽然意识到三个月里林正安又多了好几个孩子、又升级了系统、又在北门外打了一仗,而她对这些事的了解全是从于婉晴那儿听来的。

她怕自己跟不上。

“夫君,妾身泡了红枣茶。想着夫君看舆图的时候喝。”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走。她出月子之后第一次来书房,不确定自己的位置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位置。

“坐下。”

黄玲儿松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姿很规矩,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

这个坐姿和她的性格一样:不张扬、不出格、但也不自卑。

“妾身出月子六天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轻但很稳,“看了其他姐妹怎么伺候夫君,不是偷看,就是平时留意着。妾身发现每个人都不一样:倩倩会用嘴,倩柔会用手,婉晴姐会用脑子,妾身想了好几天妾身会什么。”

“想出结果了吗?”

“想出来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林正安,圆眼睛里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认真,“妾身什么都不会。倩倩的深喉不会,倩柔的握刀的手不会,婉晴姐的排班表不会。但妾身会一件事,妾身会让人觉得舒服。不是那种舒服,不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脸一下子红了,两个酒窝在红晕里格外明显,“妾身的意思是,妾身这个人,待在你身边,不说话也行,说话也行,你不用费心讨好妾身,妾身也不用在你面前装什么,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舒舒服服的。”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事先准备,是她出月子这六天里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琢磨出了一件事:这个家里有会伺候人的、有会管事的、有会打仗的、有会祝福的,但没有一个专门负责“让人放松”的。

这大概是所有角色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但也是最不需要技巧的一个。

林正安把舆图推到一边,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黄玲儿的身体不像于婉晴那样产后丰腴,也不像玉宁那样微胖圆润,更没有黄倩柔的腹肌。

她是一种普通的、匀称的、让人感觉安心的身材。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八百遍一样。

“夫君,妾身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说,”她靠在他肩上的声音闷闷的,“长女的名字还没取。生了快四十天了,一直没取。妾身不敢催,但别的孩子都有名字了,守安、守甜、守宁,妾身的闺女还没有。”

林正安想了一下。黄玲儿的长女。“叫林守暖。”

“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两个人在一起,舒舒服服的。舒服的最高境界就是暖。”

黄玲儿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然后笑了,酒窝又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满意。

她把脸埋回他颈窝里,小声说了一句:“妾身回头给闺女说,你爹给你取名了,叫林守暖。这名字比守甜好听,嘘,别让明月听到。”

---

傍晚,于婉晴的排班表又更新。

黄玲儿也正式回到了排班序列。

于婉晴在她名字旁边备注:“擅长让人放松。夫君压力大时优先安排。”然后她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个错,她把小惜的名字一直放在“坐月子”那一栏,但其实小惜正月初十生产,满打满算到二月初十就出月子了。

今天是二月十二,小惜已经出月子两天了。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妾身坐月子把脑子坐糊涂了。”于婉晴拿着朱笔在自己的排班表草稿上划了一道,那是她对自己的处罚标记,“小惜出月子两天了妾身都没注意到,主要是小惜自己不主动提。别人出月子都会来跟妾身说一声,小惜出月子,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

小惜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她的时间概念和她的逻辑一样,不是线性的,是芝麻饼形状的。如果你问她“你坐月子坐了多久”,

她会说“坐了大概,二十几个芝麻饼吧”,意思是她坐月子期间吃了二十几次芝麻饼。

每个芝麻饼代表半天,所以她算的是十二天左右。

但实际上是三十天。

误差十八天。

所以当于婉晴跟她说“你已经出月子两天了,今晚可以侍寝了”的时候,小惜正在吃第四十二个月的芝麻饼,不对,是产后的第三十二个芝麻饼。

她愣了一下,把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产后一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平了,但胸前那对全家最大的奶子因为哺乳胀得比以前更大了,衣襟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中间能看到里面亵衣的白色边缘。

“出月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伺候夫君了。”

“哦!”小惜的眼睛亮了。

她把剩下的半个芝麻饼往碟子里一放,擦了擦手上的芝麻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沾了好多粒芝麻渣。

她拍了拍,没拍掉,又拍了拍,把芝麻拍进了衣服纤维里。

然后她放弃了,抬头问了一个只有小惜才能问出来的问题:“婉晴姐,妾身要去洗澡吗?妾身身上有芝麻饼味道。夫君会不会不喜欢芝麻饼味道?”

“夫君喜欢吃芝麻饼。”

“那就不用洗了!”小惜很开心,不是因为可以不洗澡,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芝麻饼味道能派上用场了。

她噔噔噔跑回房间,把身上的芝麻渣衣服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衫子,然后又在白衫子外面加了一件新的、更干净的外套。

她把头发用一根筷子挽了个髻,簪子找不到了,筷子也行。

她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朵纸折的小花别在耳朵后面,那是冬香坐月子时教她折的,纸是从不用的排班表草稿纸上裁下来的。

然后她就往林正安书房跑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碟子里剩的半个芝麻饼揣进了袖子里。万一饿了。

---

林正安正在书房里看李大牛送来的禁军动态报告,门被推开了,不是敲的,是直接推的。

能这么推他书房门的只有三个人:于婉晴(管家婆特权)、黄倩柔(从军营带回来的习惯)、和小惜(不知敲门为何物)。

小惜站在门口,头上用筷子挽着髻,耳朵上别着纸花,袖子鼓鼓囊囊的,芝麻饼塞的。

她的身段出月子之后几乎没有变化,除了那对奶子。

小惜的奶子以前就全家最大,现在哺乳期,比之前又大了半个尺寸,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把白衫子撑得连布料都皱出了几道拉力线。

她的腰身已经恢复到孕前的纤细,没有小腹赘肉,也没有多余的孕期痕迹。

但胸部的膨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充了半口气的小气球,上半身鼓鼓的,下半身细瘦的。

“夫君,婉晴姐说妾身出月子两天了。妾身自己不知道。妾身以为还有十八个芝麻饼,不对,妾身的演算法不对。反正。”她深吸一口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芝麻饼还在,没碎。然后她重新抬起头,说了今晚的主题:“夫君,妾身今晚能跟你睡吗?”

“能。”

“太好了!”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半个芝麻饼开始吃。

咬了一口,想了想,掰了一半递给林正安:“夫君吃。王大娘刚烤的,妾身尝过了,比坐月子的饼好吃。坐月子的芝麻饼少放了芝麻,王大娘说坐月子不能吃太油。现在出月子就能吃太油的了。夫君,你最近压力大不大?王大娘说芝麻饼能减压。”

林正安接过那半块被她掰得边缘参差不齐的芝麻饼,咬了一口。

小惜满意地看着他吃下去,然后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她嚼完之后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芝麻,然后把手指舔干净,站起来走到林正安面前。

“夫君看完舆图了吗?”

“差不多了。”

“那妾身把衣服脱了。”她说这句话的方式跟说“妾身想吃芝麻饼”一模一样,没有羞涩,没有撩拨,没有任何对性事的复杂认知。

对她来说脱衣服这件事和吃东西都是“让身体舒服”的事,没必要紧张。

她伸手解自己的筷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然后把白衫子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她的手指因为刚吃过芝麻饼还带着油渍,在扣子上留下了几个淡淡的油印子。她低头看了看油印,自言自语道:“等一下洗。”然后继续解。

衫子滑落,里面是一件白布亵衣。

她的亵衣都是定做的,因为全家最大的奶子塞不进标准的尺码,于婉晴专门让裁缝给她多放了两个尺寸的胸围。

亵衣的领口被她硕大的乳房撑得微微变形,边缘处能看到乳肉被挤压出的浅红色压痕。

她伸手解开亵衣的系带,系带在背后,她得反手去够,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解完之后她把亵衣从胸前拉下来,那对巨大的、雪白的、胀满奶水的乳房弹了出来。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