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下楼时姜岁还以为自己眼花,那系着围裙站在餐桌边的是谁?
沈宴抬头看向她,连微笑都变得贤惠:“过来吃早餐吧。”
虽然只是煎鸡蛋、培根再榨个果汁,简单到有手就能做,但姜岁还是觉得不对劲。
勾引自己的男人她见多了,千金大少爷洗手作羹汤她也不觉得奇怪,但这总得有个适应期吧?
总不能睡几觉就沉沦,见色起意的也太快了。
姜岁很快心安理得了,这种只图她美色的也很多,更何况他们的关系里还是三个人,大概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下午他们又出去了趟,姜岁本想出去做头发护理的,但隔壁方舒钺和谢岷也出门了,去充当沈宴手下的“员工”来达到同系统实力的平衡。
她在泳池里灵活的来回游动,想着不知道能不能成,至少她知道现在这个游戏的核心是被009植入了黄色病毒的,就怕找上门去反而被发现这个病毒。
但009应该也算正规军,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至少向着玩家,大概也就有点主角光环没被发现,在她趴在池边喝水时,一直放在空间里的身份卡突然亮起。
滴滴响着,哪怕在空间里也无法忽视,姜岁把它取出来拿在手心,果然背面突然亮起,新的规则缓缓出现,确认被玩家看清后才缓缓缩小,一行行原有的规则事项向下移,【A城内禁止玩家以任何形式自相残杀】成为了挂在第一条的规则。
姜岁都不禁心情愉悦起来,在商城里找到新上架的一条价格很昂贵的杏色长裙下单。
这么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庆祝一下啦!
是该庆祝的,她想了想还是给沈宴沈朔都发了消息表扬他们的作为。
然后拒绝了参与他们的“庆功宴”,不熟,暂时不想出门社交。
其实她对于赶紧脱离副本还是有些急切的,哪怕这两次的副本都还算顺利,可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玩家死在眼前是真的。
她是幸运,大约真有那么点主角光环,才碰到两个大腿。
但她想要回家。
所以又歇了几天就主动提出要下副本了。
沈宴点头,把剥好的虾仁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好,明天去副本大厅,好吗?”
好的,姜岁默默把虾仁咽下去,为什么他的厨艺那么好?再吃下去她真的会动心。
动心之前大概会长胖,呵呵。
这一次她主动问了方舒钺要不要一起,对方对她积极的态度表示肯定,然后痛快的应下来。
第二天他们就进入了名为【黄泉医院】的副本。
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尖,姜岁缓缓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病房,三张病床上都躺着人,她慢慢坐起身却没看到熟悉的脸。
只有她自己在这间病房。
里面两张病床上的人也坐了起来,一个微胖的年轻女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姜岁没有先开口,她不确定这是玩家还是npc。
中年女人的表情很空茫,看起来有些奇异的…天真?只坐在那里微微歪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只是发呆。
年轻女人先看了看另两人,坐在床边也没有说话。
这太诡异了,姜岁更不敢开口了,她在枕头下摸到个手机,藏在被子里打开先看了社交软件,却没有找到沈宴和沈朔的任何信息。
想了想她还是从床上下来,绕到床位看到自己的身份信息。
【1号床,姜岁,18岁,强迫症。】
这还是个精神病院?好吧,很无限流副本,非常合理且老套,难怪中年女人的神态那么奇怪。
姜岁试着往里走了几步想看她们的信息,但很快停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坐在病房最里侧那张病床上的年轻女人的皮肤有些诡异的青白。
但再一细看有很正常,或许是她背着光的缘故,有些肤色在暗处却还会发暗发绿。
姜岁鬼使神差的把插在床尾的那张身份信息卡抽了出来塞进口袋里。
这时病房门终于有了动静,护士进来看了看,先问姜岁:“1号床今天怎么样?还觉得自己不够美吗?”
姜岁:“?”她觉得自己够美了,自信的女人最美丽。
她谨慎的没有开口回答,好在护士也没有非要她的答案,又走过去问另外两人。
“2号床,昨天刚入院?那等医生来做检查吧。3号床你怎么样,现在脑子清楚了吗?”
三号床的年轻女人抿唇笑了笑:“都想起来了。”
护士点头:“行,等下医生过来查房,看看今天怎么安排,都别乱跑啊。”
说着又急匆匆走了。
3号床缓缓看向姜岁:“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强迫症吗?”
姜岁总觉得护士问的那句“脑子清楚了吗”和她回答的“都想起来了”很古怪,只含糊道:“不知道是不是病的重了,记不清。”
3号床就笑了下:“没事,都是这样的。”她看向2号床始终在发呆的中年女人,“病好了就想起来了。”
姜岁大着胆子走过去快速看了眼她们两个床尾写的信息,2号床是抑郁症,3号床是焦虑症。
但她怀疑若是说自己是强迫症会立刻去死。
刚这样想完,病房外就响起几声尖叫,姜岁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那尖叫声戛然而止,也有几个人像她一样站在病房里往外看,却没人走出来确认情况。
她在这里没看到熟悉的脸,一时有些慌张,难道他们没在这一层楼?
讲道理谁家好医院叫黄泉医院啊?精神病院叫四院或什么圣玛利医院不是都很好。
姜岁重新做回病床上学那俩人一样发呆。
走廊里重新响起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沈宴领着几个医生护士走了进来。
姜岁猛地松了口气,原来他成了医生。
沈宴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翻了翻手里的病历,视线在她床尾缺失的信息卡上顿了下,便先走向3号床询问。
“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还觉得焦虑吗?”他看起来真像个清俊温润的医生。
3号床摸了摸光秃秃的指甲腼腆地笑了下:“还有一点点,总觉得还不能安心。”
沈宴点点头,温和道:“那再观察两天,放宽心。”
紧跟着再去问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的2号床,但显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有个秃顶的中年医生叹道:“这病的太严重了,都封闭自我了,应该是解离了,还是得加大药量。”
虽然姜岁精神状态良好不懂这些,但当着患者的面这么说这根本就是庸医吧?
沈宴最后才站到姜岁床边:“你呢?病历上写你一直很纠结自己不够美,无时无刻都怕影响了形象,今天怎么样?”
姜岁点头,同他四目相对:“医生,我不太记得这些事了,但我想这是好事,等我想起来,应该就会知道自己美的天下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