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夜蛾正道没忍住,惊骇的心神迫使其拽紧的桌椅的把手,一不小心就给捏碎。
他们在那天只是见证的神最直观的体量。
但却不曾听闻过神的浩瀚与神秘。
现在。
由乐岩寺嘉伸亲口吐露的消息,令他们摸到了那等高度的冰山一角。
比他们想的还要不可思议……
是的。
那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他们只能以自身的理解去度量神的伟力。
甚至,乐岩寺嘉伸还讲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故事。
有神将手掌伸进了一方世界。
凡人无知,将五根手指分别认作五位神明。
凡人认为,中指最长,最大,乃是最强大的神。
小拇指最短,最瘦弱,乃是最弱小的神。
他们在以自身的理解去解析神的伟大。
实则坐井观天,狂妄而又无知。
这与此刻的他们,又有何异?
那么……
“我们呢?”
四大天灾咒灵之一——漏壶,面无表情地询问出声。
两面宿傩本就该死。
那么,他们呢?
他们,也该死?
也类似于两面宿傩,可能是神的投影?
可能窃取了神的名讳?
那从根本上否定他们的说法,属实是令其无法接受。
我,不再是我。
这种哲学问题,可是四大天灾咒灵最热衷于探讨的。
因为他们本就想要替代人类,成为新人类。
“嗯……”
罥索并未理会在那边发癫的两面宿傩。
他大抵是疯了。
这种说法,尤其是对两面宿傩这等心高气傲的强者而言,尤是荒诞、排斥。
“你们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三位伟大的神,其中一位就是……
四方主宰。
祂的出现,可是令世界的大自然彻底发了疯的。
答案,已经出来了。
京都,咒术高专,会谈室。
禅院直毘人和夜蛾正道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几乎不约而同地提出一道类似的见解。
“抓住它们……”
两人的话,在会谈室内宛若炸起惊雷。
将诸多沉浸在神的伟大的人都给惊醒。
有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旋即目光躲闪,眼中好似闪着炙热精光。
是啊……
抓住它们……
它们死了吗?
应该死了。
但它们的麾下多半还留有余孽。
现在,咒术界的人已然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喊出那些咒灵的名字。
太吓人了。
以前不知道,还能适用于不知者无罪。
但现在知道了还敢喊出声,那就是在刻意冒犯了。
有人连忙借口退出,然后立刻派人去搜寻余孽。
也有人直接征求意见,看是否全国搜查。
这也算是一份功劳吧……
而且,它们的存在,对咒术界的人来说,几乎是如鲠在喉。
TMD……
你们犯了忌讳,让咱们的世界跟着一起倒霉!?
hetui!!
想都别想!
单是想到稍不留神,他们的世界就得受到牵连,某种头皮发麻的惊悚就开始涌上心头。
也许神不是很在意。
因为没有巫女的轻舞,以前也没有神的降尊。
但他们不能不在意。
就算那种被牵连的可能性很小,那也得彻底掐灭!
不给它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现在,你们还想替代人类吗?”
罥索堪称恶意满满地笑着询问。
它的计划已然是不可能了。
不是它不够老阴比,也不是它不够强。
而是对面不跟它玩,人直接掀翻棋盘。
所以它曾谋划上千年的所有都付之一炬。
既然它不好过,那么别人也不能好过。
咒术界,它现在是惹不起了。
但咒灵,它还是能撩一撩虎须的。
沉默,安静。
四大天灾咒灵和两面宿傩在最初的暴躁下,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到底是处于咒灵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
“那么,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面宿傩并不相信罥索这个疯子。
它不可能单纯只是满足它的恶趣味。
至于神是唯一?
它是伪物?
呵呵呵……
它就是它……
哦?
留意到两面宿傩的态度,罥索稍微有些刮目相看。
这都忍得住?
它能感觉得到,两面宿傩其实并未看开。
而是暂且放下了这个话题。
那种极端暴躁的心情,依旧藏在它的一举一动。
不过……
嘴角裂开一个直达耳根的恐怖笑脸。
罥索并未说话,而是伸手拍掌。
一时间,会谈室的门扉被拉开。
两位少女站在早就搭建好的高台上,身着巫女服开始翩翩起舞。
那舞和那天的巫女很像。
那摇帆甚至一模一样。
她们原本是两个辣妹诅咒师。
枷场美美子,枷场菜菜子。
也是曾经夏油杰手底下的能人。
她们的身前,摆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和四大天灾咒灵的身体切块。
那好似印刻的灵魂深处的熟悉,令两面宿傩瞬间汗毛炸立,头皮紧绷。
随即,猛地看向罥索,面孔都化作狰狞的鬼面。
“你想做什么……”
该死的家伙……
你到底……
“想做什么!!??”
咒灵暴动了。
它们就好似产生了应激反应一般,瞳孔骤缩地就要阻止。
无论罥索要做什么,阻止它。
阻止这个该死的混蛋!
可惜……
罥索上千年的底蕴,也许抵不过两面宿傩和四大天灾咒灵。
但抵挡片刻还是能做到的。
开始了。
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抱着必死的决心,抱着可能渎神的壮举,坚定地模仿着那天的轻舞。
【周而复始——
周而复始——!!!】
“轰隆隆————!!”
天色,变了。
本该晴朗的天色,此刻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好似两姐妹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
好似她们的举动惹怒了上苍,因而有了而今的天罚。
壮观,浩大。
极端的险恶天象开始弥漫,开始席卷。
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动浮现于心底。
两面宿傩终于是暴跳如雷。
没了昔日的高高在上。
没了曾经的沉稳和游刃有余。
它在逃避。
它不想面对那令其心态爆炸的事实。
可总有人要在它的雷区蹦跶。
总有人想要按着它的头,撑开它的眼,迫使它面对现实。
为什么……
两面宿傩很想质问出声。
这么做,对罥索有什么好处?
它不知道。
但现在它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