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沉闷的耳鸣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天花板在视线里缓慢地旋转着,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人用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
昨晚睡得极差,梦境光怪陆离,全是些肮脏、黏腻又令人作呕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油膜,紧紧贴在我的视网膜上,全因昨夜母亲在隔壁508套房里,和南霸天兄弟俩那场荒唐透顶的偷情。
今天是周一,本该是去学校上课的日子。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爽的。
昨晚受了太多刺激,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应激状态,加上打了一天拳,喝了不少酒,连洗澡的念头都忘了。
此刻皮肤上仿佛还沾着某种看不见的污垢,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人恶心。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凭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可水流再热,也洗不掉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形。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推开507房间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隔壁508的门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透出。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昨晚定是酣战到了凌晨,这会儿正睡得像死猪一样安稳。
一想到母亲此刻或许正赤裸着身子,穿着情趣丝袜,浑身淫迹的蜷缩在南霸天兄弟的臂弯里安睡,我的心底就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憋屈与绞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心口反复地锯着。
走到楼下的早餐厅,我随便扒拉了几口毫无味道的早饭。
餐厅里已经有几对昨晚“聚会”的中年男女起来了。
他们依旧是昨晚那副打扮,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的穿着考究,妆容精致,活脱脱一副名媛做派。
他们有说有笑地交谈着,言语间毫不避讳地谈论着昨晚的“战绩”。
一个女人掩着嘴,含羞带臊地娇嗔着,说身边的男人昨晚有多“坏”,多不知节制。
听着这些刺耳的调笑,想到我的母亲这会儿还在和那两个畜生同床共枕,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咽不下哪怕一口食物。
吃完了这顿如同嚼蜡的早饭,我也彻底没了去上学的心思。
走出避暑山庄,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岩平镇的街上逛荡着。
清晨的街道透着几分冷清,可只要我一闭上眼,昨晚偷窥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会如毒蛇般缠上来。
我那平时圣洁如女神般、在我心里不染纤尘的母亲,私下里竟是这般淫乱不堪的模样。
这种巨大的反差撕裂了我的认知,让我浑身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带着血腥气。
我必须找个人倾诉。
如果不把这些烂事吐出来,我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远的电话。
此时此刻,能听我说这些、且不会把我当成疯子看待的人,也只有这个对我知根知底的大哥了。
他见过我太多不为人知的丑事,也曾真心实意地开导过我。
电话那头,谢远一大早被我吵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但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声音里压抑的颤抖和不对劲,沉默了两秒后,还是应约来找我。
我把喝酒的地点定在了我家,反正竹苑村那栋三层洋楼平时也空无一人,我也不想去任何有外人的地方,我只想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坐上回岚水镇的中巴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回到竹苑村时,我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箱啤酒。
一手提着一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家。
奇怪的是,明明心里压着千斤重担,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木制的啤酒箱边缘有些剌手,勒出了红印,里面的玻璃啤酒瓶随着我的步伐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那清脆又杂乱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我空旷而破碎的心里,像是在为我无声的崩溃伴奏。
回到家,我把自己重重地砸进沙发里,自顾自地撬开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我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那包我不常抽的烟,点燃一根。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连连咳嗽,眼泪混着烟雾模糊了视线。
我就借着这烟酒,试图麻痹自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谢远开着他的奔驰到了。
他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看到他那熟悉的脸,我紧绷的防线瞬间决堤。
我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把昨晚发现母亲在避暑山庄参加那种荒唐聚会,以及我怎么跟踪他们开了507的房间,怎么爬上508的阳台去偷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和南霸天两兄弟如何苟合的事,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皮扯下来。
然而,谢远听完这一切,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他一脸意料之中的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喘匀了气,才淡淡地问了一句:“都吐出来了,有没有舒服点?”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绝望?
接着,谢远问了我一个更扎心、也更致命的问题。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母亲这样一个没什么特长,偏偏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的女人,是怎么当上矿场老板的?”
我彻底沉默了,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他的问题无疑指向了一个血淋淋的答案——用身体交换利益。
见我僵在原地,谢远又抛出了一个令我痛心疾首的真相。他告诉我,他爸谢国良,也和母亲有关系。
我无法形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震惊、荒谬、屈辱……各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颤抖着嘴唇,问他为什么。
谢远反问我:“你母亲的矿场营业执照是怎么办下来的?那可是高危职业,审批严得很,不是那么容易办的。还不是靠我爸的关系?”
不等我回话,他又继续说道:“你再想想,你母亲之前在河驼镇的第一个矿场,只怕和那个包工头也有关系吧?不然她的技术怎么会那么熟练?后面的矿场她还能指挥工头作业,那些技术可是工头们吃饭的本钱,没点不可告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倾囊相授教给别人?”
我彻底没话了,像个被抽干了血的木偶瘫在沙发上。
他又说对了。
母亲在河驼镇的第一个矿场,确实就和包工头李国华有染。
但我心底真的一万个不愿意承认,母亲是那种会下意识用身体去交换利益的女人。
以前,我只当她一个女人要当老板太不容易,为了矿场能开下去,不得已才委身于工头。
我以为那是被逼无奈的生存手段,却没想过,这或许早已成了她潜意识里的捷径。
谢远见我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大段话。
他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没有人是纯粹的非黑即白。
所有人都是灰色的,每个人都有白的一面和黑的一面。
白的一面暴露在人前,让人觉得高洁无比、神圣不可侵犯;而黑的一面隐藏在人后,有的是不为人知的肮脏与算计。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说过,无非就是要我看开点,意思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人都是一样的,让我多想想母亲好的一面。
但我根本无法接受母亲这黑色的、糜烂的一面!
哪怕她白的一面再好,哪怕她对我再温柔,也无法抵消昨晚那一切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南霸天兄弟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那种把人当玩物般恶作剧的行为,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憋屈与窒息。
我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问谢远,有没有办法让母亲脱离南霸天兄弟的控制?就算我欠他天大的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十倍百倍地报答他。
谢远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嘲弄的表情。
他告诉我,想要脱离南霸天,得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首先,得花钱买下南霸天在母亲矿场里的股份;其次,还得补上矿场卖给宏狮水泥厂的高价石头的差价,因为南家在水泥厂里也有很多股份,这笔账算在一起,是个天文数字。
谢远问我知不知道母亲矿场的石头卖价。我愣了一下,回答他似乎是一块六毛一吨。
谢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道:“普通的矿场石头不到一块一吨,你母亲的矿场居然能卖一块六一吨。难怪南霸天能那么肆无忌惮,他在中间少赚了不知道多少钱,甚至可以说是赔钱在做这笔买卖,只为了你妈那具美妙的躯体。你说,你得用多少钱才能抹平这笔烂账?那可不是你一个学生能拿得出来的钱。”
“你妈的屄,还真值钱~”谢远一脸玩味的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为何,谢远说这么难听的话我却没觉得反感,或许是习惯了他这样,或许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仍旧不死心,我知道谢远家有钱。
我近乎哀求地问他,能不能向家里借点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他。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是,我家在宏狮也有股份,你妈也是我爸的女人之一,就算脱离了南家,我爸那关也过不去吧?你妈那么极品,我爸他肯放人?”
“那能不能,像你之前把奶奶要过来一样,把我妈也从你爸那要过来?”我急了,几乎是病急乱投医。
谢远看着我卑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表示他可以试试,“唉,我试试吧,但是希望渺茫,夏姨能要过来纯粹因为她年纪大了,你妈正植好年化,我爸怕是不肯放人,就算他舍得给我,还得给南家让利,不然南家牺牲了那么多利益,我爸一句话就把你妈拿走了,说不过去。我爸八成也不会为了给我一个女人,让一部分宏狮水泥厂的利润出去,你得做好我帮不到你的准备”。
临走时,谢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留下了一句冰冷却又无比现实的话:“与其在这里多愁善感、寻死觅活,不如好好提升自己。这个世界有的是无可奈何的事,想要改变命运,想要护住你想护的人,你得有实力才行。没钱,你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门关上了,屋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桌上的啤酒瓶还泛着冷光,而我坐在阴影里,看着窗外高照的艳阳,感觉无比刺眼,这一次,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成人世界的残酷与重量。
酒意像是一团沉重的铅块,死死地坠在我的胃里。
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意识仿佛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如利刃般划破了屋内的
且看且珍惜!死寂,硬生生地将我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略带昏黄的天色,日影微微西斜,估摸着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赵慧欣”。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炸开了河东狮吼般的质问:“你死哪去了?!今天周一不去上学,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学会逃课了?”
听着她熟悉而严厉的斥责,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笑意。
这就是她白的一面吗?
那个在世人面前雷厉风行、对我管教极严的母亲,和昨晚在南霸天兄弟怀里娇喘连连、任人亵玩的黑的一面,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连呼吸都觉得痛。
我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找了个借口,声音沙哑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母亲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语气中极力掩饰的不自然与虚弱,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满是焦急与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关心,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吸了吸鼻子,顺着台阶下:“昨晚开着窗户睡觉,踢被子,感冒了。”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她追问。
“没有……”
“你现在在哪?”
“在家。”
“在那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大约半小时后,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在院外响起,母亲开着她那辆宝马730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家。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带着一身深秋的微寒和淡淡的香水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纯白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丝质喇叭裤,将她那夸张而极具诱惑力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又是那种熟悉的美熟女风格,不可否认,她白的一面是真的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到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我,她满脸心疼地贴了上来。
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带着令人迷醉的体香和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的手心那么舒服,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她摸了半天,似乎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异常。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一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上。
原本温柔的脸庞瞬间复上一层寒霜,她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打在我的屁股上,怒骂道:“你说身体不舒服,还喝这么多酒?!”
“是……是和谢远一起喝的。”我心虚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找借口,“几乎都是他喝的,我没喝多少……”
我就是这么窝囊。明明和别人偷情、做错事的是她,可当她发起火来,我骨子里对她的敬畏和本能的恐惧依然会占据上风。
母亲气得又呼了我屁股一下,嗔骂道:“身体不舒服上不了学,却能和谢远喝酒?你跟我在这装病呢是不是?”
我没有回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我只好把目光飘向一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母亲大概是看我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以为我是真病了却又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拉住我的手,强行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我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她推出了家门,直接塞进了宝马车的副驾驶座里。
那一刻,我甚至感觉不到挣扎的力气。
去镇上医院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母亲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不是装病。要是等会儿检查了没问题,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语气很凶,但我却能清晰地听出那藏在怒火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
这股暖意流遍全身,可随即,脑海中又闪过昨晚她在南霸天兄弟面前那副放荡的模样,我的鼻子又是一阵猛烈的酸楚。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她这交错的黑白两面折磨疯了。
眼看就要到镇医院了,我想我离装病挨打也不远了。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竟没多少害怕。
或许,当一个人的心彻底死掉的时候,肉体上的疼痛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径直找到了医院里技术最好的老医生。
在那个年代,看病不需要繁琐的挂号流程,直接找大夫就行。
今天是周一,医院不怎么忙,我们稍等了一小会儿就排到了。
老医生拿出体温计给我测了测,甩出来一看——39度。
居然真的有点发烧。
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难道心底那股郁结的邪火,还能烧到身体上?
还真给我烧出了一场低烧。
母亲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眼底瞬间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显然是为刚才怀疑我装病的行为感到内疚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略带埋怨地柔声说:“傻孩子,怎么生病了不早点来医院?我又不是没给你钱……”
医生问我们要不要打点滴。
我本想拒绝,因为我极其讨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小时的感觉。
但母亲却态度坚决,说打点滴好得快。
我拗不过她,只好任由护士将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静脉。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药液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母亲转过头问我有没有吃饭。我木讷地摇了摇头。
她又气又急地骂了一句:“都快傍晚了,午饭也不吃!我要是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接着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她便让我乖乖坐着,踩着高跟鞋快步出门,开车去给我买饭了。
过了一会儿,她提着打包盒回来了。炒牛柳、炒青菜、紫菜蛋花汤,还有两份热气腾腾的米饭。我本想自己动手,却被母亲一把拦住。
“你打着点滴不方便,乱动把针头扎破血管,又要重新扎一针。”说完,她便自然地蹲在了我的身前,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我吃。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汤烫到我,每次都凑到唇边轻轻吹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我的鼻头发酸,眼泪又一次有了决堤的趋势。
母亲抬起头,正好撞见我泛红的眼眶。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多大了,打个针还哭?”
我知道她是懂我的。她看穿了我是因为感动才哭,只是为了保全我的自尊,怕我尴尬,才故意拿我怕打针来打趣。
我仔细端详着蹲在我身前的母亲。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真的很美,美得有一种女神般的错觉,让我几乎想要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是,就在我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高领毛衣边缘时,我看到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一枚暗红色的吻痕正刺目地趴在那里——那是昨晚南霸天兄弟留下的印记。
心里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绞痛。刚刚建立起来的温情瞬间坍塌,眼泪彻底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母亲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轻声说:“你这孩子,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妈给你喂个饭就哭成这样。”
她越是这样温柔,我就越是觉得窒息。
那枚吻痕就像是一个烙印,死死地刻在我的视网膜上,提醒着我,这个正在为我吹汤的女人,昨晚,或许今天早上还在别人的身下承欢,她精致的小嘴或许在不久前还给别人吹过鸡巴。
我坐在长椅上,一口一口地咽着她喂来的饭菜,每一口都夹杂着化不开的苦涩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