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搭讪有风险 泡妞需谨慎

周六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朱遥背着双肩书包,随着稀疏的学生人流走出了校门。

因为理科成绩一直有些拉后腿,她参加了学校专门在周六下午组织的理科补习班。

她低着头,一边顺着人行道慢吞吞地往家走,脑子里一边还散乱地晃过刚才化学老师和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反复强调的那几个公式和例题。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四周的街道明显窄了下来,沿街的店铺也变成了老旧的五金店和杂货铺。

这一带是老城区。

朱遥家住的那片居民楼,周遭围着好几所学校。

她家老房子的后窗户一推开,正对着的就是一所小学的操场围墙,再往远处走个百来米,就是她刚刚毕业的那个初中。

而在她家下楼往前走个二三十米,跨过一座水泥砌的小拱桥,对面就是一所名声不太好的职高。

朱遥已经走到了自家楼栋附近的那条巷子里。

路过那堵小学的绿色铁栏杆围墙时,她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目光顺着栏杆缝隙往里面空荡荡的塑胶跑道上看了一眼。

看到那排冰冷的铁栏杆,朱遥脑子里冷不丁跳出个画面来。

前天晚上放晚学,李承逸照例送她回家。

两人在这堵围墙根底下的路灯死角里黏糊了好一会儿,又是亲又是搂的。

当时李承逸那个坏胚子一边隔着衣服揉她的屁股,一边凑在她耳边哈着热气,非要让她双手扶着铁栏杆趴好,撅着屁股,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前上过学的小学操场,就在这把裤子扒了干她。

当时朱遥吓得心惊肉跳,死活没松口。

这会儿看着那排栏杆,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暗骂了一句流氓。

不过随后她又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心想如果下次那家伙表现得好,或者在别的地方听她的话,等他再缠着提起来的时候,自己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答应他。

自从情人节那天被李承逸破了身,初尝了尽头,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就由着他做了那么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荒唐事。

想到这,朱遥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脖根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白色连衣裙下摆,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远的转角就是她家了。

朱遥一抬头,注意到前面水泥墙根底下蹲着两个穿肥大便裤的年轻男生。

两人正歪着脖子夹着烟头,吐出的青烟一缕缕往上飘。

看那身流里流气的打扮和脚上的旧高帮鞋,一眼就能认出是对面一职的学生。

这帮职高的混子经常在放学后成群结队地在老居民楼附近晃荡。

朱遥眉头微微一蹙,低头扯了扯包带,下意识地往墙壁另一侧挪了几步,加快了脚底下的步子,想要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快步擦过去。

然而她刚走到跟前,其中一个头发留得很长、刘海几乎把整只右眼都盖住的男生掐掉烟头,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了巷子正中间,直接挡在了朱遥正前方。

长毛男生自以为潇洒地把头往后一甩,将挡眼的刘海荡开。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走过来的女孩。

朱遥今天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短裙,脚下踩着一双刷得雪白的贝壳头板鞋,一头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皮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

长毛在职高天天跟那些烫头化妆的小太妹混在一起,他发誓自己现实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的女生。

他喉咙滚了滚,脸上挂起一抹自以为帅气的笑,伸手拦了一下:

“美女,我一职的。我叫黄友涛,加个QQ认识一下呗?”

朱遥脸色一沉,没搭理他,身子往旁边一晃,试图绕过去。

可还没等她迈开腿,蹲在后面的另一个斜眼男生也站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往旁边一堵,截住了朱遥的去路。

“别这么小气嘛,加个QQ而已,又不是要干嘛,交个朋友。”

斜眼男生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挑衅地看着她。

朱遥往后退了半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她紧紧攥着双肩包的背带,声音冷硬地扔下一句:

“我不想跟你们认识。让开。”

见漂亮姑娘冷了脸,这两个职高的混子反而更来了劲。

那个叫黄友涛的长毛往前逼了一步,身子往前倾,带着一身劣质的烟味,咧着嘴笑道:

“给个QQ我就让你过去,不然的话,哥哥今天就赖在这不让你走了。反正哥们儿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呗。”

朱遥脸上倒没有露出多少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眉头拧得更紧,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在巷子口或者校门口堵她、搭讪的她见得多了。

这帮人就像夏天赶不走的苍蝇,单纯只是烦人,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居民楼密集的巷子里动手动脚,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见长毛和斜眼死活横在路中央不肯挪步,朱遥自知扯皮没用,这里离她家所在的单元楼也就十几米,她直接扯开嗓子冲着楼道方向高喊了一声:

“妈——”

这一声清脆的喊声在窄巷里荡开。

还没等楼道里有动静,朱遥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冷笑,声音挺清脆,听着还隐隐有些耳熟:

“干嘛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们一职的非主流都这么没自知之明吗?”

朱遥诧异地转过头去。

只见走廊转角处走过来一个高挑的女生,手里拎着个奶茶塑料袋。

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小吊带,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细腰,下半身绷着一条紧身的高腰牛仔裤,把一双笔直的长腿和滚圆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朱遥自然认出了她,这是高三年段的学姐甄欣,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

那会儿因为学校里李承逸的谣言,她去找过甄欣学姐问清真相。

拦路的两个职高混子一瞧见甄欣,脸上的嬉皮笑脸顿时收敛了几分。

那长毛眯起眼打量了甄欣一下,显然在这一带的台球厅或网吧里见过她,开口说道:

“你不是一高的甄欣吗?少在这多管闲事啊。你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在老子面前可不管用。”

长毛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口,又抬手用力甩了一下额前那扎眼睛的刘海,试图让自己在女生面前显得很有底气。

甄欣斜看了他一眼,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趿拉着凉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朱遥身边,咬住奶茶吸管吸了一口,接着冷淡淡地朝长毛吐出一句话:

“她男朋友是李承逸。你要是不信邪就继续堵着,顺便回去烧个香,最近在家里躲好了别上学。要是他的人蹲到,你这身皮怕是要被扒下来。”

听到“李承逸”这三个字,长毛和斜眼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变。

长毛抓着衣角的手指猛地一紧,额前的刘海颤了颤,没敢再说话。

李承逸的名号在这几所学校之间传得挺凶,出了名的手狠,而且和外面社会上那些真正动刀子的混混都有交情,远不是他们这种在职高里抽烟、逃课、装模作样的外行学生能惹得起的。

长毛和斜眼对视了一眼,没敢再撂什么狠话,转过身闷着头快步朝小拱桥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见两只苍蝇走远了,朱遥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甄欣,感激地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呀学姐,要不是你,被他们缠着可就有点麻烦了。”

甄欣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刚才那副冷冰冰的御姐架势瞬间散了,换上了一副熟络的笑脸:“小事一桩,而且那俩货是听见李承逸的名字被吓跑的,又不是怕我。你啊,下次再在这一带碰到这种傻逼,直接把李承逸的大名抬出来就行了,保准管用。”

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了嘟嘴。

她知道李承逸在外面爱面子,也知道他认识不少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可一想到那家伙在自己面前时而赖皮、时而像个不知饱足的禽兽一样的黏糊劲,她一时间还真有些想象不到,他的名字在这些职高学生眼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甄欣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见事情解决了,便准备转头往回走。

“学姐,你也住这附近吗?”

朱遥紧跑了两步叫住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我们加个QQ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等你有空,我想请你吃学校后面那家甜品。”

“行啊,那我不客气了。”

甄欣也没推辞,大方地掏出手机,两人凑在一起扫码加上了好友。

随后,甄欣摆了摆手,迈着那一双穿着紧身牛仔裤的修长美腿,趿拉着凉鞋走进了隔壁那栋居民楼。

刚一进黑漆漆的楼道,甄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呼吸有些急促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QQ,在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聊天框里飞快地打字。

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的高三学姐甄欣,私底下却早已被李承逸彻底调教成了一只听话的小母狗。

她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编辑了一条满是摇尾乞怜意味的消息发了过去:“主人,刚刚在巷子里遇到主人的女朋友了,有两只一职的苍蝇缠着她,小母狗已经帮主人把他们赶走了。”

点击发送后,手机屏幕“嗡”地振动了一下,对方并没有回复。

此时的李承逸,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起这条QQ提示,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半小时前,李承逸刚在县体育馆打完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此时,他正待在赛前来给他送球衣的余奕家里打加时赛。

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李承逸全身赤裸,浑身散发着热汗和荷尔蒙气息。

他跨坐在余奕身上,粗暴地抓起她两条丰满白嫩的大腿,用力往上一折,直接压到了她的胸口两侧,将她整个人折叠成一个极度屈辱又极其大开的姿势。

没了双腿的阻挡,余奕胯间那处肥厚多汁的肉缝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高热而微微蠕动。

李承逸连前戏都没做,握着自己那根因为剧烈运动后极度亢奋、紫红粗大得吓人的肉棒,对准那口湿漉漉的骚穴,一腰子就狠狠扎了进去。

“啊哈……宝宝……你慢点……要被你顶坏了……”

余奕被这一下顶得直翻白眼,平素在讲台上维持的尊严荡然无存,双手无助地抓着床单,翘臀主动迎合着。

李承逸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

他弯下腰,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余奕胸前那两团因为挤压而完全变形、像水球一样剧烈晃动的36D豪乳,指缝里溢满了白嫩的乳肉。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摆动着精壮的腰胯,一下又一下,发狠地往最深处打桩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

密闭的卧室里炸响,每一次带出来的都是亮晶晶的淫水和黏液。

李承逸盯着身下这个大他十几岁的女人迷离荡样的神情,听着她不知羞耻的浪叫,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胯下的力道一记重过一记,直把承重的木床撞得“吱呀、吱呀”疯狂作响。

床点柜上的手机屏幕再次暗了下去,而屋内的淫声浪语和沉重的肉体碰撞声,还在继续。

朱遥用钥匙拧开防盗门,反手把门关上。

她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卧室,把沉甸甸的双肩书包摘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书桌椅上。

三楼的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塑料袋的沙沙声和水流声。

母亲正系着围裙蹲在地上摘刚买回来的芹菜,听到楼底下的动静,便扯开嗓子隔着楼梯往下喊:

“遥遥,妈刚才好像听见你叫我一声,急吼吼的,不过就喊了一声,怎么了?”

朱遥顺着楼梯走上三楼,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把刚才在巷子口被两个一职的职高生拦着要QQ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

母亲一听,脸色登时变了,手里的芹菜叶子一扔,急忙在大腿的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快步迎过来。

她拉着朱遥的胳膊,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见女儿衣服整齐、浑身没少一根头发,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妈了……然后呢?那两个小痞子怎么走了?”

朱遥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学校高三的一个学姐路过,叫甄欣,她把那两个人吓跑了。她说那些坏学生都怕我们班里的李承逸,一听李承逸的名字,那两个人转头就溜了。”

母亲听完,脸上的紧张消了下去,一边往水槽走一边问:“救你的那个高三女生,也住咱们这附近啊?”

“嗯,就住隔壁那栋楼。”

“那你怎么不喊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母亲重新拧开水龙头,声音高了几分,“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你现在赶紧拿手机给人家发个消息,叫她今晚来家里吃。妈现在就下楼,再去菜市场买点现成的熟食和新鲜水果回来。”

朱遥点了点头,顺从地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QQ开始给甄欣发消息。

母亲把水龙头的开关关上,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唠唠叨叨地往外走:

“不过那个李承逸……我上学期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爸妈连来都不来的,那个座位都空着。不过也是,来干啥呢?听说他门门功课考倒数第一,天天在学校里跟人打架。遥遥,你以后在班里离这种人远一点,少跟他们扯上关系。”

听到这话,朱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脑子里冷不丁晃过那天在教室最后一排,李承逸整根埋在她小穴里发狠暴插、抽得她直翻白眼的荒唐画面,还有自己跪在地上,把他的大肉棒含在嘴里一口咽下那些浓精的腥臊味。

朱遥低着头,心里暗自嘀咕:妈,他都已经把你女儿上上下下都弄了,以后他还要管你叫妈呢。

当然,这些话她死也不敢说出口。

母亲换好了鞋,回头看见朱遥低着头没说话,以为她是把话听进去了。

毕竟女儿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性子文静,从来没有过半分叛逆,一向是最让她放心的。

“行了,消息发出去了吧?妈现在下楼买菜,你回屋写作业去。”

母亲叮嘱了一句,推开防盗门下了楼。

教学楼和家里交叠的荒唐感在心头蔓延,朱遥捏着手机,看着甄欣还没回复的聊天框,转身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远处的三楼卧室里,甄欣正整个人陷在床垫上,一条长腿斜架在枕头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放着一段博主讲解欧美截断式眼妆的视频教程。

手机顶端弹出朱遥的QQ消息。

甄欣指尖一滑,点开看清了内容。

从小到大,像朱遥这种成绩拔尖、家教严格的“好学生”还从没有主动邀请过她去家里做客,更别提是在长辈张罗下正式吃晚饭。

甄欣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一会儿,从床上翻身坐起,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

点击发送后,甄欣从床上下地,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紧身黑色小吊带。

布料勒得太紧,胸口的弧度暴露得有些过。

她转过身,扯开衣柜,在一堆超短裙和露脐装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挑出了一件很少穿的宽大纯棉白T恤和一条普通的宽松运动裤。

换上这身衣服后,镜子里的甄欣瞬间少了几分平日里混迹街头的野性,看着倒像个本分规矩的高中生了。

她把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路过客厅时,爷爷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摇着扇子看电视,甄欣冲两个老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奶,我去隔壁同学家吃晚饭了。”

两个老人耳朵有些背,平日里甄欣放学后在外面待到多晚他们也管不着,这会儿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多余的一句话也没问。

甄欣下了楼,走了大概一百米后,敲了敲朱遥家的门。

朱遥已经把防盗门敞开了。

甄欣跟着上了楼,就听到厨房里就传来一阵密集的切菜声和油锅下菜的喇喇声。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规规矩矩地摆了一盘刚切好的红瓤西瓜,边缘还渗着水汽。

朱遥的母亲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手上还沾着点葱花:

“哎呀,是甄欣吧?快进来坐,别拘束!遥遥,快带学姐坐下。你先吃点西瓜垫垫肚子,阿姨这边还有两个炒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甄欣赶忙礼貌地应了几声,端端正正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炒芹菜、一盘刚买回来的酱鸭,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汤。

几人在餐桌前围坐好,除了母亲和两个女孩,旁边还坐着朱遥正在上小学的亲弟弟。

小男孩自打甄欣进屋起就时不时拿眼角瞅她,这会儿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忍不住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个子还高,比我亲姐好看多了。”

“啪!”朱遥在桌子底下踢了他脚踝一下。

甄欣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衣角:“哪有,你姐姐才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最漂亮的女孩子。”

母亲在一旁笑着打了儿子一下,转头和甄欣攀谈起来。

得知甄欣已经是高三毕业生、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后,母亲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顺口问起了她的模拟考成绩。

甄欣有些尴尬地放下了筷子,低着头说:“阿姨,我成绩挺差的,平时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到时估计顶多就上个专科。”

本以为这些重视成绩的家长会变脸,没曾想母亲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瞧不起人的神色,反而往甄欣碗里夹了一块大红烧肉:

“哎,成绩不重要的呀!这人各有各的命。等以后真正出了社会,你这样性格开朗、会说话、做事机灵的姑娘,肯定比我们家遥遥这种闷葫芦有出息。社会上可不看你高考考多少分。”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家里。

听到甄欣说自己的父母很早就全部去了省城打工、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打不回几通时,母亲正嚼着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甄欣那张虽然白净但明显有些单薄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两个人都出去了……把你一个女孩子扔在老家。你爸妈这也是为了生计,不容易,你一个小姑娘也辛苦。甄欣啊,以后要是想吃热乎饭了,你就直接过来,多来阿姨家吃几顿。你爷爷奶奶年纪到底大了,做的饭菜可能不合你们年轻人的胃口。想吃什么了,平时在学校就跟遥遥说,阿姨提前去菜市场买,回来给你做。”

甄欣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皮,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阿姨不是跟你讲客套话,你可得多来,你要是不来,阿姨下次在巷子里碰见你可要生气的啊。”

母亲的性子热忱,说话做事风风火火,一边说着一边又往甄欣碗里堆菜。

甄欣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才微笑着回应:“阿姨,那我以后一定经常来打扰,你到时候不要嫌我吃得多就好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多少饭?阿姨家里大鱼大肉说不上天天有,但家常便饭肯定管够。你看看你瘦的,我们家遥遥平时挑食,已经够瘦的了,你比她个头高了小半个头,看着还比她轻不少,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耳边全是母亲大嗓门的唠叨和筷子碰着饭碗的轻响。

甄欣低着头大口往嘴里塞着米饭,她没有觉得眼前的长辈唠叨。

自从父母外出打工、她自己开始在外面不三不四地混日子以后,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饭桌上听到过这样毫无利益企图、纯粹长辈式的碎碎念了。

吃过饭,朱遥顺手扯了两张纸巾抹了抹嘴,便拉着甄欣的手腕一起下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朱遥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临窗摆着一张樟木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高一的各科教材和厚厚的五三试卷。

朱遥把房门反手关上,拉着甄欣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起初,两个女孩还靠着床头软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高的学校趣事。

朱遥咬着吸管,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着高一年段那个天天抓仪容仪表、连女生刘海过眉都要记名字的教导主任,说他上周五在升旗仪式上讲话时把麦克风喷得全是口水。

甄欣在旁边听着,时不时被逗得直捂肚子,两条换上了宽松裤子的长腿在床沿一晃一晃的。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从学校的八卦顺到了娱乐圈里。

甄欣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的朱遥:“看不出来啊遥遥,你背地里居然还追星呢?”

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伸手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粉色的塑料壳本子。

本子一翻开,里面全是用贴纸和剪报精心粘好的追星手账,大半个本子贴的都是杨幂当年的各种剧照和时尚杂志切页。

“我就是喜欢她演的雪见嘛,”

朱遥指着手账上的一张照片,有些兴奋地眨巴着眼睛,“我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眼睛亮晶晶的。”

聊起这个,甄欣可就比天天埋头苦读的朱遥懂得多得多了。

甄欣索性在床上盘起腿,后背靠着墙,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双手开始比划起来。

她这些年天天在网吧里混,大把的时间都泡在天涯论坛和百度贴吧的娱乐八卦版块里,肚子里装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圈内秘闻。

“你光看她好看,你不知道背后的事儿,”

甄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朝朱遥扬了扬下巴,“我经常在天涯的八卦大杂烩里看那些业内人士爆料。我跟你说,她拍那部剧的时候,跟组里另一个男主角私底下其实谈过,两人在片场天天拉拉扯扯的。还有啊,她现在这么拼命的接片约,是因为背后签了对赌协议,一年得帮公司赚够几个亿,压力大得天天在保姆车里哭呢。”

朱遥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甄欣,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前挪了挪,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的大腿膝盖上。

此时的朱遥,眼神里全是一股求知若渴的认真劲。

这架势,简直比她平时在化学课上听老陈头讲电化学例题还要专注,只要甄欣一停顿,她就忙不迭地点头,连连追问“真的假的呀学姐”、“那后来呢”。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老城区的破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小台灯泛着柔和的光,将两个女孩靠在床头的影子长长地拓在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

两个女孩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朱遥见时间太晚,便伸手扯了扯甄欣的衣角,硬留她晚上就在这歇下。

甄欣今天在朱遥家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又和朱遥聊了几个小时的八卦,心里也觉得和这个乖巧的学妹格外的投缘,便没推辞。

她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奶奶打了个电话,含糊地交代了一声晚上住同学家,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二楼的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半小时后,两个女孩洗完澡出来,身上都带着丁香花味的沐浴露香气。

朱遥翻出一件的宽松纯棉睡裙递给甄欣换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凉席被窝里,并排躺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枕头上,继续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嗡——嗡——”

摆在樟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在黑暗里剧烈振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红绿相间的视频通话界面,上面赫然显示着“大坏蛋”三个字。

朱遥侧过身,探着胳膊把手机拿了过来。

看到备注的一瞬间,旁边的甄欣身子本能地僵了僵,藏在毛毯底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与心虚。

朱遥没有注意到甄欣的异样,她直接点了接通。

屏幕里,李承逸刚洗完澡,光着膀子斜靠在自己卧室的床头上,头发还是湿的。

下午在余奕家里连干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他心里难免有些发虚,一通视频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朱遥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遥遥,睡了吗?”

李承逸隔着屏幕咧嘴笑了笑,声音听着和平时一样散漫。

“没呢,正聊天呢。”

朱遥把手机举高了一些,镜头对准自己洗得白里透红的脸蛋,“我今晚不一个人睡哦,我跟好朋友一起睡。”

说着,朱遥把手机屏幕往旁边歪了歪,镜头刚好把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甄欣晃了进去。

屏幕里突然塞进甄欣那张素颜的脸,李承逸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他做梦都没想到,朱遥口中的“好朋友”居然会是高三的甄欣。

下午甄欣发QQ说在巷子里帮了朱遥,他还当是巧合,谁成想女生的友谊能来得这么快,这才几个小时过去,自家这个家教极严的纯情女朋友,竟然就和被自己调教好的“小母狗”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李承逸心里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汗,他生怕甄欣管不住嘴、或者眼神里露出什么破绽,要是让自己和甄欣那种荒唐的主奴关系暴露,他就彻底完蛋了。

因此,他强压着心惊,一个字都没敢多问下午在老街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他迅速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隔着屏幕冲甄欣挥了挥手,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

“哎哟,这不是高三的甄欣学姐吗?学姐好啊。遥遥,你们这怎么还混到一块儿去了?”

甄欣此时躺在被子里,看着视频里那个赤裸着上身、掌握着她所有秘密的主人,喉咙不由得滚了滚,下午被调教时的服从感在心头蔓延。

但在朱遥面前,她只能死死掐着大腿,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属于学姐的客套笑容,冲屏幕点了点头:

“刚认识的。李承逸,你这么晚了还查岗啊,遥遥今晚归我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行行行,那你们聊,不打扰你们女生说私房话了。”

李承逸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聊多了露馅,连忙嘱咐了朱遥两句注意盖被子,便主动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来。朱遥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家伙,天天没个正形。”

旁边躺着的甄欣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手心渗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她偏过头看着毫无防备的朱遥,心里那种背德与心虚的刺激感,在寂静的深夜里不断放大。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重新落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晕。

朱遥长这么大,除了和李承逸,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同睡一张床。

她有些不太习惯地在凉席上翻了个身,扯了扯身上的棉质睡裙下摆。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躺着,寂静中,甄欣率先偏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打破沉默:

“遥遥,你好大呀!”

朱遥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懵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什么好大?”

甄欣往朱遥身边挪了挪,在被窝里用手比划了一下:“就你刚才洗完澡出来换睡衣的时候,我搁旁边都看见了。我去,你这胸怎么长得这么大?平时穿着校服还真没看出来。”

朱遥的脸腾地一下烫了起来,她揪着胸前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有些局促地嗫嚅道:“还……还好吧,大家都差不多呀。”

“这还叫还好呢?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甄欣有些坏心思地笑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朱遥的肩膀,语气暧昧地追问,“你老实交待,李承逸那个坏小子,平时是不是特别喜欢摸你这里?”

“没……没有。”

朱遥有些心虚地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脑子里全是在教室里上课时,李承逸粗暴地把她短袖撩到胸口、两指死死掐捏她奶头的画面。

“一听你这语气就知道在撒谎。”

甄欣撇了撇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黑暗中她的嘴角勾着抹复杂的笑,“那货是什么德行在学校谁不知道,天天一副憋坏了的流氓样,他能放过你这块肥肉?是不是天天逮着机会就摸你呀?”

两个女生并排挤在狭小的毛毯底下,随着夜色渐深,说出来的私房话也变得越来越没有顾忌。

甄欣盯着朱遥那双在黑暗里扑闪的眼睛,索性把话挑得更明:

“遥遥,你俩老实说,是不是早就做过那事儿了?”

朱遥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两只手在毯子底下死死揪在一起:“什么事呀……学姐你别瞎说。”

“你还跟姐姐装呢?”

甄欣伸手在朱遥的腰侧轻轻拧了一下,语气笃定,“就李承逸那生猛的劲儿,你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你能跑得了?怕是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学姐你别说了!真没有!”

朱遥急得直蹬腿,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求饶的哭腔,极力掩饰着自己在情人节就丢了初夜的事实。

“行行行,我不说了,瞧把你羞的,脸都烫得能摊鸡蛋了。”

甄欣笑着收回手,可安生了没两分钟,她脑子里晃过下午自己跪在李承逸胯下、被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塞满喉咙塞到干呕的滋味,心里那股背德的痒意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再次凑到朱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丝哑意:

“不过……舒服吗,遥遥?”

“什么?”

朱遥装傻。

“就是你俩真正干那事儿的时候……你到底舒服不舒服?”

甄欣的一只手在毛毯底下,无意识地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慢慢摩挲着。

“哎呀!学姐!我不理你了,你还说!”

朱遥这下彻底炸了毛,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死死对着甄欣,拉起整条毛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在黑暗里红得快要滴血的脖根。

瞧着朱遥这副羞愤欲死的反应,甄欣躺在旁边,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笑了笑。

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心在自己光滑的睡裙布料上蹭了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窝里闷出了一身热汗,朱遥在毯子底下拱了拱,终于重新转过身来,把通红的小脸从毛毯边缘探了出。

她看着旁边躺着的甄欣,抿了抿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学姐,我问你个事情。”

甄欣正枕着双手枕在脑后,闻言斜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你说,啥事?”

“你说……男生是不是都特喜欢丝袜呀?”

朱遥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扑闪着,两只手不安分地抓着胸前的被角。

“这个嘛,看人吧,”

甄欣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语气听着像个过来人,“有些人喜欢,有些人就没那感觉。怎么冷不丁问这个?”

“我觉得李承逸就特喜欢,”

朱遥把半张脸埋进毛毯里,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怯的黏糊劲,“他老在耳边碎碎念,叫我买丝袜穿给他看,多羞人啊。”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甄欣侧过头,目光落在朱遥那截露在毯子外、白皙匀称的小腿轮廓上,“他既然喜欢,你穿给他看呗,就当便宜他了。”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穿过那种东西,”

朱遥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大腿在席子上蹭了蹭,“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今年过年那会儿天冷,我穿了条普通的厚裤袜,去他家玩的时候,他都喜欢得不行,把我按在沙发上,两只手一直顺着脚踝往大腿根摸,摸个没完。”

“那说明他满脑子都是你呗,”

甄欣笑了一声,顺着朱遥的话往下扯,“不然大街上天天那么多人穿丝袜,他怎么不去看别人的腿,就盯着你的看。”

“我知道他肯定喜欢我,”

朱遥小声嘀咕着,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但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自己从来没买过丝袜。”

甄欣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黑暗中扬了扬眉毛:“这有什么难的。下次你来我屋里找我,我衣柜抽屉里大把的,什么款都有,直接给你拿两条。”

“那我也不好意思穿出门啊,学姐。”

朱遥撅了撅嘴,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那种薄薄的丝袜走在路上,被人盯着看的画面,浑身都不自在。

甄欣有些坏心思地笑了一声,凑过去,用手指点了点朱遥的额头:

“你个小笨蛋。你又不是穿给街上的外人看。你俩平时出去,在外面开个房间,或者去他家里的时候,你进屋再把丝袜穿上,不就行了吗?”

朱遥的眼睛亮了一下,一拍脑门:“对哦,在屋里换上,那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

“看吧,你们果然开过房!”

甄欣猛地一撑床垫,半个身子探过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她。

朱遥的身子瞬间僵死,直到对上甄欣那副得逞的笑脸,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她急得一把扯过被子捂住半张脸,两条长腿在被窝里拼命地扑腾跺脚,连连抗议:

“学姐!你又套我话!我们……我们真没开房!每次都是去他家里,他爸妈不在家……”

“哦~去他家里呀,”

甄欣拉长了调子,脸上挂着狐狸般的坏笑,身子又往下压了压,声音低沉下来,“那……舒服吗?”

朱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眼前面露戏谑的甄欣,脑子里一瞬间一片空白。

平时在学校或者在床上,李承逸总是伸手掐着她的脸蛋,一脸嫌弃地叫她“小笨蛋”,她每次都气得直瞪眼不肯服气。

可眼下,看着甄欣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朱遥不禁在心里开始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李承逸说的那样,脑子有点笨了。

朱遥到底是个没经过什么事的单纯姑娘。

这时候她只要一扭头,咬死不承认,说去李承逸家里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甄欣也拿她没办法。

可她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私密情事被戳破的羞涩与慌乱,连耳朵根都烫得要命。

在黑暗里纠结了好半天,朱遥终于放弃了抵抗。她把下巴往毛毯里缩了缩,在凉席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蚊如蝇:

“……挺舒服的。”

甄欣见她终于招了,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身子又往朱遥身边挪了挪,隔着毛毯挨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追问:

“那你们一次都弄多久呀?”

朱遥的一只手在毯子底下扣着自己的指甲,回忆起每次在李承逸房间的床上,被他掐着腰顶得浑身骨头快散架的画面,摇了了摇头:

“我不知道,学姐……就感觉好久好久,到后面整个人都麻了,根本不记得时间。”

“啧啧,李承逸这家伙在外面看着就横,私底下果然是个不怜香惜玉的。”

甄欣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他可坏了,”

朱遥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口子,撅着嘴,有些委屈地小声埋怨,“每次去他家,他都变着法儿折腾我,不折腾够了根本不放我走。”

“他都怎么欺负你呀?跟学姐说说。”

甄欣把耳朵往朱遥嘴边凑了凑。

朱遥往外吐了一口气,掌心里全是汗,声音颤巍巍的:“他……他每次都特别喜欢摸我的脚,抓着我的脚踝往他肩膀上架。而且……他还老是让我用嘴去吃他下面的那个东西,每次都弄得我嗓子眼里全是那股腥味……”

“嗨,这也很正常啦,”

甄欣佯装淡定地摆了摆手,把微卷的长发往后拨了拨,“男生大都这个样子,都有点特殊癖好。”

朱遥眨了眨眼睛,突然偏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甄欣的侧脸:

“学姐,你也给男生吃过吗?”

这一下,轮到甄欣整个人僵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朱遥会冷不丁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

一瞬间,她在河边跪在地上把李承逸那根紫红粗大的肉棒整根吞进喉咙、那种下流的画面和腥臊味,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甄欣的手指在枕头底下死死攥了一下,喉咙上下滚了滚。

瞧见甄欣半天没说出话来,朱遥还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忍不住把头探出毛毯,发出了一阵计谋得逞的清脆笑声:

“嘻嘻,学姐,你也被我问住了吧?”

甄欣到底是在外面混过的,脸色变了几变后,很快就强行淡定了下来。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朱遥说:

“吃过呀,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过……他说我技术不好,吃得他一点都不爽,总是嫌弃我,让我有空多找人学学。”

朱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两只手撑着枕头坐直了半个身子,有些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学姐你今天可算找对人了。李承逸每次都特别喜欢我给他用嘴弄。上周去他家,他一直夸我聪明,说我最近学得可好了,每次弄完他都舒服得直叫。”

甄欣听着朱遥用这种天真骄傲的语气炫耀着服侍李承逸的经验,心里那股背德的刺激感瞬间升到了顶峰。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顺着朱遥的话往下引:

“真的吗?那你倒是教教我呗,里面都有什么门道?”

朱遥也没多想,在黑暗中往甄欣身边凑得更紧了,两个白嫩的膝盖在被子里挨在一块。她压低声音,开始一板一眼地跟甄欣传授起来:

“好呀,学姐。你下次弄的时候,不能光是用嘴含着。你要先用舌尖在最上面的那个小孔周围一圈一圈地舔,等那里流出亮晶晶的水了,再用两只手握住下面两颗圆圆的蛋。一边用嘴吸,手还要一边在底下轻轻地揉……”

寂静深夜的卧室里,高一的纯情校花正毫无防备地贴在高三的学姐耳边,认真地传授着如何用嘴取悦她们共同的男人。

而甄欣睁大眼睛听着,毛毯底下的身子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深夜两点,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月光在床沿边洒下一片惨白。

朱遥越说越精神,索性把被子往下拉到了胸口。

两个女孩挤在一块,说话的尺度在黑暗中不知不觉被彻底撕开。

有些话平时男生聚在一起都说得扭捏,此刻从两个女高中生嘴里吐出来,却直白得不加任何掩饰。

甄欣在长久的刺激下,呼吸已经有些不稳,她在席子上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朱遥的脸:“他那里大不大呀?”

“什么?”朱遥眨了眨眼。

“就李承逸那里呀,裤裆里下面那根东西。”

甄欣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丝沙哑。

朱遥的脑子里瞬间晃过李承逸把自己那根紫红粗大、布满青筋的肉棒直接砸进自己嘴里和小穴的分量。

她有些羞赧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颤巍巍的:

“可大了,学姐……不仅长,还特粗。情人节我第一次的时候,他硬生生全顶进来了,当时感觉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了,疼得我直哭,床单上全染的是血,好几天走路都有些合不拢腿。”

甄欣听着,下腹一阵阵发紧。她咽了口唾沫,追问道:“第一次真的有那么疼吗?”

朱遥转过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学姐你不是也交过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啊?”

甄欣眼神一晃,攥紧了身底下的席子,佯装镇定地撇了撇嘴:“谁说的,我真没跟人做过。我之前说吃过,那也只是用嘴给那个人弄过,我们还没来得及真正动真格的呢。”

听到甄欣这么说,朱遥顿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往甄欣身边凑了凑,语气认真地叮嘱道:

“那学姐你以后要是跟他动真格的,记得一定要让他去便利店买安全套。李承逸那个坏家伙每次都图自己爽,死活不肯戴,我每回做完了都害怕得要死。”

为了不让朱遥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甄欣眼神动了动,故意挑逗道:“诶,你刚刚不是说他喜欢丝袜吗?你要不要试试开裆的那种,下次穿去他家里,保准把他迷得找不着北!”

“开裆的?”朱遥头一回听到这个词,愣了愣。

“对呀,”甄欣在被子里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黏糊,“就是那条丝袜的大腿根部、最下面那一块是直接剪空的。到时候你穿着它,连裤子都不用脱,他那根大肉棒就能直接对准你的小穴插进去,做爱的时候晃荡着两腿黑丝,最刺激了。”

朱遥听得满脸通红,也没注意甄欣的用词有些粗俗的过分了。两腿在凉席上有些难耐地绞了绞,狐疑地看着甄欣:

“学姐,你听起来怎么好有经验的样子哦,你真的没跟人做过吗?”

“真的啦,我骗你干什么。”

甄欣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怨气和憋屈,“我是想做的,可是他那个人古怪得很,死活就是不肯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朱遥撅了下嘴,有些替甄欣不平:“学姐,你那个男朋友好奇怪哦。你长得这么漂亮,腿又长,胸也不小,是个男生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做。”

“就是啊,”

甄欣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心里却满是酸涩与恐惧。

她哪里敢告诉朱遥,那个男人就是李承逸,而李承逸之所以不肯干她,是因为在主奴的关系里,主人嫌弃她是个随叫随到的小母狗,只配跪在地上用嘴和身体的其他地方取悦他,真正的交配权,她还没有得到。

甄欣扯了扯被角,闷声闷气地吐出一句:“我明明长得也不差,他为什么就不肯弄我呢……”

朱遥只当学姐是在为情所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两个女孩就这样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各怀心思地一句句聊着。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破巷子里的早起点心摊泛起了第一缕白烟,直到天色泛起一层蒙蒙的青亮,不知不觉聊干了唾沫的两人才终于合上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周日下午,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把水泥路面晒得泛白。

黄友涛身上套着件印着大骷髅头的贴身短袖,下半身绷着条九分小脚紧身裤,脚底踩着一双没穿袜子的精神小伙豆豆鞋。

他正跨在一辆花花绿绿的组装摩托车上,两只手死死拧着爆改过的油门,排气管子在窄巷里爆出“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连带着高音喇叭一路叭叭叭地直叫唤,震得人心烦意乱。

摩托车狭窄的座垫上硬生生挤了三个小伙。

车子油门轰轰地驶过学校前面那片老城区,黄友涛微微侧过头,一边单手控着车把,一边冲身后吃风的两个同伴大声炫耀:

“瞅见这片巷子没?昨儿哥们儿就在这,亲手撩了个极品妹子。打听过了,一高的校花!等过几天哥们儿把她拿下了,领出来在咱一职门口转一圈,羡慕死你们这帮孙子。”

后座上贴着他后背的斜眼男生立马跟着起哄,三个人挤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破车上,咧着嘴笑得十分猥琐,油门一拧,车子屁股后面冒出一股黑烟,直奔老街口那家常去的奶茶店。

“嘎吱——”

摩托车刹在奶茶店门口。

黄友涛一脚支在地上,抬手拨了拨额前那撮挡眼的长毛,把车钥匙往裤兜里一塞,迈开那条绷得笔直的紧身裤长腿,摇摇晃晃、横着肩膀走进了店里。

他轻车熟路地一歪脑袋,正准备往二楼的沙发座走,站在柜台后面的奶茶店胖老板敲了敲桌子,冷着脸叫住了他:

“哎,先点单,点完再上楼。”

黄友涛脚下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小声地骂了一句“操”,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拍在柜台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这才重新大摇大摆地顺着木楼梯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冷气开得挺足。靠窗户的那一排长条沙发上,这会儿已经围坐着一桌精神小妹。

这帮姑娘年纪不大,大都没在上学,天天泡在这一带的网吧和桌球厅里。

该说不说,虽然一个个抽烟烫头不学好,但在这个年纪,大部分人脸蛋和身段都出落得挺水灵。

黄友涛一上去,眼珠子就往那桌最中间的姑娘身上剜。

那姑娘显然是这几个小妹里的核心人物,染着一头扎眼的闷青色短发,身上穿了件布料极省的黑底露脐小吊带,下摆只到胸口下方,露出一大片精细的腰肉。

底下那条牛仔短裤短得顶到了大腿根,连大腿内侧那圈黑丝袜的边边都漏了出来。

她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一条裹着薄黑丝的长腿明晃晃地翘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那只穿着黑色小高跟的骚脚一晃一晃的,黑丝脚趾在细带子里挤压磨蹭,显得格外诱人。

黄友涛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在斜对面的卡座坐下,嘴里压着嗓子暗骂了一声:“真他妈骚逼。”

坐稳后,他打量了一圈,发现身边只有上回陪他一起在墙角堵朱遥的那个斜眼男生。

黄友涛故意扯开嗓子,冲着过道方向大声问道:

“小鸟那叼毛呢?磨磨唧唧在楼下干嘛呢?”

对面的斜眼正从裤兜里抠出一盒红双喜,抽出一根扔给黄友涛,自己嘴里叼了一根,斜着眼答道:

“那叼毛刚进店就说要上个厕所,这会儿估计死在厕所里了。妈的,肯定是瞅见刚才街上那几个女的,躲在厕所里打飞机呢。”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自以为很幽默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二楼回荡。

旁边那桌的精神小妹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这两个骑组装车的精神小伙当回事。

几个姑娘管自己低着头,大长腿在桌底下叠着,手指飞快地在山寨手机的屏幕上刷着“探探”和“陌陌”,时不时把手机凑到一块,指着上面的网图交流着“这个帅”、“那个开摩托跑车的更有钱”。

黄友涛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刚送上来的柠檬水,眼睛黏在那一桌晃动的黑丝长腿上,吐出一口青烟,斜靠在沙发背上。

奶茶店一楼男厕所的木门虚掩着,里面泛着一股常年不散的尿骚味。

外号“小鸟”的短发男生正蹲在坑位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压低了嗓子冲电话里说话:

“对,哥……就是老街口这家。嗯,我和涛子刚到,正在二楼呢……那等一下我可以先走吗?行,谢谢哥,谢谢哥!上回堵那女生的事儿真没我份,全都是涛子一个人主意,等一下你们到了,可得让我先走……放心吧哥,我一定在楼上帮你把人盯好了,他们跑不了!”

等电话那头掐断,小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手机塞回兜里。

此时,距离老城区三公里外的一间信贷公司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一整条刺青艺妓花腿的壮汉挂断电话。

他外号叫老虎,在社会上名号很响亮。

老虎把手机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扔,转过头冲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高个少年扔了一根烟:

“承逸,打听好了。俩小子都在老街口奶茶店二楼呢,小鸟在里头当内应。咱们现在过去?”

李承逸抬手接住烟,没点,只是在指尖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行,虎哥,走吧。”

老虎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巴掌,冲办公室里歪七扭八坐着喝茶抽烟的几个老爷们挥了挥手。

围坐在那里的六七个汉子当即掐了烟屁股站起身,这些人个个光着膀子或者敞着衬衫,身上不是刀疤就是横肉,不少人早几年都因为跟人抢地盘动刀子进去蹲过。

换作普通的高中生站在这,面对这么一帮社会上的狠角色,早就吓得两腿发软、直冒冷汗了。

可李承逸靠在沙发上,脸色平静得很,连眼皮都没多夹一下。

真要论起道上的辈分,老虎的大哥见到周志伟,那也得规规矩矩地弯腰喊一声“伟哥”。

真排下来,老虎还得管李承逸叫声哥。

不过李承逸打小在社会人堆里扎着,心眼多,面子一向给得极足。

他心里清楚,人家这会儿敬着你、叫你一声兄弟,那是看在周志伟在外面混得牛逼的面子上,要是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当个爷,指望人家社会大哥天天供着你一个小屁孩,哪天真把人惹毛了,在大街上挨两个大嘴巴子,当场吃亏的也是自己。

见众人都往办公室门口走,李承逸站起身,转头冲旁边一直老老实实窝在长条沙发角上的甄欣招了招手:

“走了,跟上。”

甄欣最近的穿衣风格和以前混夜店那会儿比,确实变了许多。

她已经把那些妖艳的吊带裙全收了起来,身上罩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白色纯棉长T恤,底下套着一条淡绿色的牛仔短裤,裤腿有些毛边,刚好遮到大腿根。

脚上踩着一双李承逸买的白色空军一号板鞋,一双纯白棉袜包到脚踝上方,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看着倒真有了几分清纯女高中生的模样。

瞧见李承逸的动作,甄欣像个得了特赦的小媳妇似的,赶忙拎起包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跟在李承逸屁股后面下了楼。

到了马路边上,七八个人分别塞进了停在路旁的两辆黑色宝马3系和一辆改装过的福特野马跑车里。

李承逸和甄欣被老虎招呼着坐进了野马的后座。

双门跑车的后座狭窄得很,两人个头都挺高,李承逸一米八几的个子塞进去,膝盖直接顶到了前排椅背上,甄欣也得微微低着头,高耸的马尾辫在车顶棚上蹭来蹭去。

车子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李承逸转头看了看车内饰,由衷地说了句:“虎哥,你这车改得挺有劲的,推背感挺猛,改天放假带我跑趟南山呗。”

前面开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老虎哈哈大笑起来,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我这算个屁的猛车,就一吃粗粮的野马。等你小子把驾照考出来,我不信你老爸给你配的车能比我这差?高低也得是个保时捷吧。”

李承逸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老爹手里有几个臭钱那是老爹牛逼,又不是他自己挣来的,在这些真刀真枪混社会的流氓面前显摆老子的家底,那才叫纯种傻逼。

他把右手搭在身侧甄欣的大腿上。

甄欣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在得到李承逸挑眉的默许后,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把上半身靠在李承逸宽阔的肩膀上。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手臂,轻轻搂住李承逸抚摸着她大腿的那只右手腕,整个人温顺得像只猫。

靠在李承逸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粗糙的茧子在自己牛仔裤边缘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甄欣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更浓了。

她越和李承逸接触,就越发现这个男生和学校里那些同龄的小屁孩完全不一样。

很多时候,他幼稚得像个小学生,满嘴没个正形;可一到了人情世故的桌面上,他办事说话又老练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大人,从来不屑于像其他男生那样为了面子去死撑、装逼,反而有一股让人摸不着底的沉稳。

野马跑车在老城区的柏油路上飞驰,轮胎抓地的沙沙声和发动机的低吼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距离老街口那家奶茶店,已经没剩几百米了。

奶茶店二楼,小鸟已经擦干手上的水渍从楼梯口走了上来,有些心虚地扯了扯裤腰,坐回了黄友涛两人的对面,打着哈哈附和着。

卡座里,黄友涛正靠着塑料椅背,一只脚踩在横档上,大模大样地喷着烟圈:

“……晚上咱去Babyface搞个大卡玩玩。那地方哥们儿熟,保安经理见了我都得递烟。今晚多开两套香槟,不喝个痛快谁也别想走。”

旁边的斜眼连连点头,在旁边吐着唾沫帮腔:“就是,涛哥开口了,今晚高低得整点洋酒漱漱口。”

这俩人吐沫星子横飞,说的有鼻子有眼。

可实际上,俩人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凑一块,怕是连二十块钱都凑不齐,这会儿却在这吐着舌头,吹嘘着晚上要去那家低消至少一千三百八十八的豪华卡座里潇洒。

两人的大嗓门在二楼回荡,旁边那桌本就在刷着手机的精神小妹们听到了动静,听到“Babyface”和“大卡”几个字,顿时也来了兴致。

其中一个大腿上文着半条粗糙鲤鱼、为了露文身故意把齐逼短裙提到跨骨上的女孩转过头,咬着吸管冲这边扬了扬下巴:

“哎,帅哥,你们晚上要去Babyface玩啊?”

黄友涛眼角余光一瞟,瞧见坐正中间、那个穿着黑丝袜的高跟鞋骚姐也放下了手机,正歪着脑袋朝他这边看过来。

他这下面子彻底拉满了,哪里肯露怯,当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豆豆鞋底狠狠一碾,高调地回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今晚大卡。”

“一起呗,反正我们晚上也没事儿,正愁没地方去呢。”

文身妹子冲他抛了个媚眼,旁边几个女的也跟着咯咯乐了起来。

黄友涛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裤兜里的指尖抽动了两下,面上却强装出几分勉强的样子。

他沉吟了半晌,才摆了摆手说:

“行吧行吧,看你们几个挺顺眼的。反正今晚酒开得多,就我们仨也喝不完,晚上一起去玩吧。”

他心里早就算计好了:

等会儿在这坐得差不多了,他就假装接个电话,跟妹子们说自己的小弟在外面惹了点麻烦,他这个当大哥的现在必须过去摆平一下。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这几个妹子的QQ号全加了,尤其是那个翘着黑丝骚脚的核心人物。

等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再发QQ过去,就说对方叫了哪个路段的厉害角色,事情闹得有点大,他虽然带人解决了,但今天折腾得太累,蹦迪的事只能改天。

这样一来,他既把最想勾搭的黑丝妹子的联系方式弄到手了,又在人前结结实实装了个大逼,简直美滋滋。

坐在一旁的小鸟看着黄友涛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个傻逼,等会儿就要被人打得跪地尿裤子了,晚上你还是留着嘴喝你自己的尿吧。”

就在这时候,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暴躁的跑车发动机轰鸣声。

这动静和普通组装摩托车的破喇叭完全不同,带着沉重的重低音,震得奶茶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跑车刚好死死停在了这家店的大门外头。

黄友涛听着动静不对,连忙伸长了脖子,整个人趴在临街的窗户玻璃上往下看。

只见楼下的路灯光里,从一辆改过排气的野马跑车和两辆黑色宝马里,陆陆续续下来了十来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跨栏背心、露出整条黑刺青花腿的壮汉,而壮汉身边则跟着个穿便服的高个子少年,衣服挺休闲,看着不像道上混的混子。

不过黄友涛的眼珠子立刻被那高个少年旁边跟着的妞给吸引住了。

那姑娘上身罩着白大T恤,底下是一条淡绿色的短裤,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黄友涛死死盯着那大白腿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妞的身材和侧脸看着有些眼熟。

楼下,李承逸扯了扯衣服下摆,当先迈步走进了奶茶店的一楼大厅。

柜台后面正站着一个系着围裙、体型硕大得像座小山一样的大胖子。

这胖子是这家店的老板,早年间在这一带也是个出了名的老混子,因为长得肉山一样,熟人都叫他“茂茂”,活脱脱像《仙剑奇侠传三》里那个割肉换粮的角色。

后来年纪大了,不知怎的转了性,收了心在自家临街的门面上开了这家奶茶店,干起了安稳的营生。

李承逸走到柜台前,劈手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和天下”,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

“茂茂。”

大胖子茂茂扫了一眼柜台上的好烟,顺手揣进自己围裙兜里。

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李承逸,又伸着脖子瞅了瞅李承逸身后站着的艺妓花腿老虎,以及外面那六七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心里当即明镜似的。

茂茂有些好笑地拿抹布擦了擦手,开玩笑地扔下一句:

“上楼办事儿?我可提前跟你小子说好了,打坏了老子店里的东西,等会儿按双倍赔啊。”

他跟李承逸熟得很,知道这后生虽然狠,但办事一向有分寸,从来不砸无辜人的饭碗。

李承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拍了拍前台的木板:

“放心啦,你那些宝贝玻璃杯一个都碎不了,顶多让你少两个客人。”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干净,转过身,一摆脑袋,带着身后那一帮子满身刀疤横肉的社会人,踩着木楼梯木板“吱呀、吱呀”地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冷气呼呼地吹着,木楼梯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

黄友涛因为平时吹牛装逼成了习惯,这会儿当着旁边那桌黑丝精神小妹的面,一时半会根本收不住口。

他翘着豆豆鞋,一边拿眼角余光瞄着楼梯口,一边强撑着面子把声音往下压了压,有些不屑地对同伴哼道:

“……那破野马也没啥稀奇的,落到地也就几十万。我爸早就发话了,等我高职毕业直接给我整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那车开着才够劲。也不贵,落到地才两百个。”

他说得轻巧随意,仿佛那两百多万的豪车在嘴里就像两百块钱一样不值钱,但眼神已经开始发虚地往过道上瞟。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楼梯板发出一阵沉重的、密集的刮擦声。

率先从楼梯口冒出头的是个高个子少年。

他上身套着件宽松的黑色耐克大勾卫衣,下半身穿了一条阿迪达斯的侧边排扣裤,脚底下踩着一双崭新的黑白熊猫配色AJ1板鞋。

黄友涛盯着那少年身上层层叠叠的运动品牌标志,嘴角往下扯了扯,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种只知道把大Logo往身上套的土狗根本不懂什么叫潮流和审美。

然而紧接着,那少年身后的光线被猛地挡住,艺妓花腿老虎以及后面那六七个敞着衣襟、露着胸口横肉与刀疤的社会大汉,一个接一个地挤上了狭窄的二楼平台。

二楼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旁边那桌原本翘着黑丝大腿刷手机的精神小妹们,笑声当即卡在了喉咙里,几个人下意识地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缩着肩膀不敢再往这边瞅。

领头的少年像是上来找座位的。

他站在楼梯口扫视了一圈,瞧见靠窗和靠走廊的两排大沙发座都坐满了人,脚下的步子便停在了那里。

少年面色平淡,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包“和天下”,撕开顶端的金色封口纸,用修长的食指在烟盒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震出几根烟来。

他转过头,顺手把带出来的烟随意地分给了身后靠过来的老虎几人,随后自己也扯下一根,慢吞吞地叼在了嘴里。

就在这时,那个长腿妞也跟着跨上了最后两级台阶,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站在少年身侧,很自然地顺手从少年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按开,一团蓝色的防风火苗蹿了出来。

她微微弓着腰,另一只手挡在火苗一侧,凑过去帮少年把嘴里的烟点着。

少年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白烟,烟雾弥漫到了后面那姑娘白净的素颜。

黄友涛趴在桌沿边死死盯着看,等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操,这不是一高的甄欣吗?!

看着甄欣此时在那个运动服少年面前低眉顺眼、点烟伺候的顺从模样,黄友涛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昨儿个甄欣在老街巷子里撂下的那句“她男朋友是李承逸”根本不是在吓唬他,这人不会就是李承逸吧。

黄友涛慌忙把脑袋低了下去,一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那台掉漆的手机,眼珠子盯着屏幕上一动不动的画面,一动都不敢动。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祈祷着,手心里全是大汗,暗自期盼着这帮人只是碰巧来喝奶茶的,千万别是冲着昨天他堵校花那档子事找过来的。

二楼卡座上空,烟雾绕着顶上的吊扇打转。

站在楼梯口的李承逸歪了歪脑袋,把嘴里叼着的烟头用牙齿咬得往下沉了沉,偏头问了甄欣一句:

“黄什么来着?”

甄欣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越过几个社会汉子的肩膀,死死钉在靠窗那个低着头的长毛身上,声音冷淡淡的:“黄友涛。”

“哦对,”

李承逸伸手弹了弹衣角上的烟灰,迈开腿慢吞吞地朝窗边那个卡座走过去。

老虎那帮人登时散开,横着肩膀把下楼的通道堵得死死的。

李承逸停在黄友涛桌前,拿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们仨,谁是黄友涛?”

黄友涛这会儿吓得三魂掉了两魂,一双手死死攥着手机,脑袋几乎要埋进裤裆里,后背上的冷汗把那件大骷髅头短袖都浸湿了一块。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看我。

寂静中,一直缩在对面的小鸟猛地一蹬大腿站了起来。

他脸色发白,一边往过道上挪步,一边伸出右手食指,直勾勾地指向黄友涛的脑门:

“哥,这个长头发的就是黄友涛!昨儿个就是他带头的。那什么……哥,消息我都报完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黄友涛没料到最先捅刀子的是自己人,他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珠子瞪得通红,一拍桌子冲小鸟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小鸟!你个反骨仔,你敢出卖老子!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啪!”

后面站着的花腿老虎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护栏上,震得整栋楼板都晃了晃。

老虎居高临下地剜着黄友涛,满脸横肉拧在一块,冷笑道:

“这小孩以后跟老子混了。你他妈让谁等着呢?老子在这等着你,你动他一个试试?”

黄友涛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后面半截脏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张着嘴一个字都不敢崩出来了。

坐在旁边的斜眼男生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见小鸟已经低着头顺利溜到了楼梯口,也赶忙撑着桌子站起身,弓着腰,准备贴着墙根跟着一起滑过去。

“他昨天也跟着一起堵了!”

后方围观的甄欣冷不丁开了口,手指头准确地戳在斜眼的脑门方向。

还没等斜眼迈开腿,老虎长臂一伸,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了斜眼的后领口。

那条文着艺妓的花腿往前一别,手上发力,直接把一百来斤的斜眼整个人狠狠丢回了塑料长椅上。

“嘭”的一声巨响,斜眼的后背砸在椅背上,疼得直哼哼。

李承逸这时走到了黄友涛跟前。

他一句话没说,单手闪电般往前一探,一把死死抠住黄友涛那件紧身短袖的衣领,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把瘦猴子似的黄友涛从座位上拽起来。

黄友涛刚被拽直了身子,迎面就刮起了一道恶风。

“啪!”

李承逸抡圆了手,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黄友涛的右脸颊上。

这一巴掌极重,抽得黄友涛脑袋往一旁猛地一偏,嘴唇当场就裂了开来,渗出一缕血丝。

他整个人被打得耳鸣眼花,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要不是领口还被李承逸死死攥着,这会儿已经瘫到地上去了。

李承逸把脸凑到他跟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一股子掩不住的凶狠。

他把烟头吐在黄友涛脚边,一字一句地拍着他的脸:

“操你妈的。老子今天给你个机会,你也不用打电话喊人,这一带你肯定喊不过我。你现在站起来,跟老子单挑,能把我放倒了,昨天的事算你牛逼。”

黄友涛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他也就只敢在老街上堵堵落单的漂亮姑娘,在学校里跟同学装装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闭着嘴颤巍巍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他没动静,李承逸右手往上一捞,五指直接死死揪住黄友涛额前那撮长毛,用力往后狠狠扯了两下,扯得黄友涛头皮发红,嘴里直叫唤。

“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李承逸啐了一口,随手把烂泥一样的黄友涛扔回卡座上。

他转过头,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顺势落在了旁边那个斜眼男生身上。

斜眼这会儿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对上李承逸的目光,他“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直磕头,带着哭腔求饶:

“哥!我错了哥!我昨天就是猪油蒙了心,天天跟着他混饭吃。我昨天站旁边连那个女生的衣服都没碰一下啊哥,我啥也没干啊,你饶了我吧哥!”

李承逸居高临下地瞅着他那副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流氓怂样,胃里一阵反胃,连抬脚踹他的兴趣都没了。

自始至终,靠窗另一侧坐着的那桌精神小妹一个都没跑。

这帮姑娘平日里最喜欢瞧这种街头打架的戏码,瞧着高个子的李承逸一身干净运动服、下手却又狠又辣的模样,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妹两只大腿在沙发上扭了扭,反倒有些兴奋起来。

空气里隐隐传来那几个黑丝小妹悄咪咪的嘀咕声:

“哇……这小帅哥吃什么长大的,好帅啊……”

“他好猛啊,真有型。”

甄欣站在后头,听见这些动静,冷冷地往那边剜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骚货。

不过当她重新把视线落在李承逸那因为发力而微微有些起伏的宽阔后背上时,两条长腿不自觉地并拢、磨蹭了一下,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泛起一阵酥麻:不过……主人确实帅。

李承逸居高临下地瞅着烂泥一样的黄友涛,冷笑了一声:

“你很喜欢要QQ是吗?老子再给你个机会。现在开始,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下楼去街上,找10个五十岁以上的女的,是要QQ还是要微信我不管,反正你给老子去要。要不到,你就等死吧。给你降点难度,那边那几个美女的也算,你可以去要。”

说完,他偏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直哆嗦的斜眼,抬脚不轻不重地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

“你不是喜欢跟着他混吗?你也去,要五个。”

两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往楼梯口挪。

路过旁边那桌精神小妹身边时,黄友涛刚咧了咧嘴没等开口,坐在正中间的黑丝骚货就一把扯回自己的长腿,嫌恶地连连摆手:

“不加不加,离远点,赶紧滚啊!”

两人哪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

李承逸走到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窗台往下看。

楼下街道上,黄友涛和斜眼刚出店门,正好撞见一个骑着二手自行车、后座上载着个五六岁小孙子的大妈经过。

李承逸瞅着那俩小子大汗淋漓地拦住大妈的单车,弯着腰搁那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下一秒,那大妈脸色一变,单车脚一蹬,指着两个人的鼻子当街破口大骂起来。

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往旁边闪。

他们下意识地一抬头,瞧见李承逸正夹着烟、大半个身子探出二楼窗户盯着他们,身后的老虎等人连动都没动,根本没有下楼监督的意思。

黄友涛眼珠子一转,脚底下猛地一蹬,扯开步子拔腿就往巷子深处狂奔。

旁边的斜眼愣了一下,扯着嗓子骂了一声“操”,也跟着迈开两条罗圈腿玩命似地跑掉了。

楼上的大伙瞅见这幕,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后面几个精神小妹也跟着咯咯直乐。

花腿老虎拍了拍大腿,走到窗边吐了个烟圈,问身边的少年:“承逸,要不要让兄弟开车去把那俩瘪三抓回来?”

李承逸把抽剩的烟头往窗外一弹,摇了摇头:“算了虎哥,这种小瘪三,给点教训吓唬吓唬就行了,犯不着跟他们死磕。”

老虎赞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捶了李承逸肩膀一下:“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两下身手可以啊,这块头真没白长。实话说,刚才感觉我们几个跟你们单挑都未见得能占到便宜,这事儿估摸着没我们过来,你一个人也能当场摆平。”

李承逸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老虎在成心抬举他。

老虎手底下的这帮人全是早年间见惯了刀光的狠货,真要是拉开架势单挑练练,自己这副学生骨架绝对得挨一顿结实的胖揍。

他当即换上一副赖皮的笑脸,拍了一下老虎的屁股:“你可别乱捧我啊虎哥。你是不是成心说反话,想骗我和你单挑,然后趁机在大街上把我揍一顿?”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

老虎揽过李承逸的肩膀往楼梯口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事情也办完了。晚上跟哥哥去Babyface蹦一下?我今晚高低给你喊几个大奶的骚货陪你喝……不对,操,弟妹这还搁这跟着呢,哈哈哈!那今晚你只能守着弟妹一个人玩了。”

跟在后面的甄欣听见老虎那句“弟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脸颊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低着头死死攥着包带。

李承逸并没有当众反驳这个身份,这让身为“小母狗”的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隐秘的狂喜。

李承逸扯了扯卫衣下摆,笑着回道:“晚上过去花多少钱全算我的,虎哥。但我特么今晚要上晚自习啊我操!你们自己去玩就是了。”

“哎哟我操,老子还真忘了你小子还在念书呢。”

老虎一拍脑门,有些哭笑不得,“那今晚就不拽你了。等下回学校放周末,哥哥亲自组个局请你玩。都是自家兄弟,你喊我声哥,我哪能真让你掏钱。回头你在见到伟哥,帮哥哥在伟哥面前说两句好话,比啥都强。”

事情办利索了,一帮人也没了继续在奶茶店待下去的心思,踩着木楼梯“吱呀、吱呀”地成群往下走。

就在这时,靠窗沙发上坐着那个黑丝骚姐,重新把两只穿着黑丝袜的细脚踩进了黑色小高跟鞋里。

她扒着沙发的靠背,翘着屁股,冲着已经走下半截楼梯的李承逸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哎,小哥哥!可以加你个QQ吗?”

李承逸脚下一顿,还没来得及回话呢,走在后头跟着的甄欣瞬间像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她猛地一转身,两只手往腰上一叉,白T恤底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黑丝妹的鼻子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骚货!你个搞破鞋的烂裤裆,想勾引谁男人呢?!再冲他发骚信不信我扇死你!”

甄欣在学校里本就带着股大姐大的泼辣劲,这一嗓子震得那黑丝小妹脸色一白,吓得缩回沙发角里,嗫嚅着嘴唇再不敢啃声了。

见对方蔫了,大家伙挤在楼梯道里又是憋不住地乐,继续抓着扶手往下走。

走在一楼大厅里,李承逸转过头,有些不满地斜了甄欣一眼。

甄欣心里陡然一惊,下午被调教时的畏惧和顺从瞬间涌了上来。

她以为李承逸是不满自己刚才擅自开口说了那句“勾引谁男人”,正咬着嘴唇绞着手指,慌乱地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其实是帮他朱遥说的。

没曾想,李承逸却一正经地拍了拍衣角,拉长了语调说道:

“下回遇到这种穿黑丝的……其实可以加一下。”

“哎哟卧槽,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老虎和几个社会大汉听到这句荤话,登时乐得前仰后合,一边出门,一边伸手拍着李承逸的肩膀开着玩笑:

“行啊承逸,管教有方啊!”

“家庭地位这块,兄弟给你拿捏得死死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和茂茂打了招呼后跨出了奶茶店的大门,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奶茶店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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