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那条下楼还停在屏幕上。两个字，很短，也很像命令。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唐薇十一点半到家，她最多还有四个多小时。
可电梯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镜面把她的脸照得很白。
她刚想按关闭，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进来，挡住电梯门。顾霆走进来，按了负一层，又刷了一下卡。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跳。
林晚晚往角落退了一步。“顾总，现在下班了。”
“我知道。”
“那你叫我下楼干什么？”
顾霆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你不是要回去收拾唐薇家？”
林晚晚猛地抬头。她没有跟他说过。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不需要她说。唐薇给他发过消息。
电梯忽然停在十六层和十五层之间。
灯没有灭，只是轻轻一晃。林晚晚立刻去按开门键，没反应。她回头看顾霆。“你做了什么？”
顾霆把卡收进口袋，语气很平。“员工电梯检修，停三分钟。”
“你疯了？这里有监控。”
“坏了。”
他答得太快。林晚晚心里一沉。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电梯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镜面反射出的两个人的影子。
林晚晚后背贴上电梯壁，镜面很凉。
顾霆没有立刻碰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角落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淡的香味，和办公室里一模一样。
“怕什么？”顾霆低声问。
“怕你。”
“怕我还敢上来？”
林晚晚眼圈红了。“我不是上来，是你进来的。”
顾霆看着她，过了几秒，忽然伸手，替她把手机从掌心抽出来，放到旁边扶手上。她想抢，他却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动不了。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无意，又像故意。
林晚晚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点触碰很轻，却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往下走。她赶紧想把手抽回来，可顾霆没有松。
“别闹。”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
“你别碰我。”
顾霆却没有松开，反而把她的手腕往上抬了一些，固定在电梯壁旁边。他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镜面上，整个人几乎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电梯里太安静了。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也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色越来越白。
顾霆低头，呼吸喷在她耳边，烫得吓人。“明天她就回来了。”
林晚晚全身一僵。
“你今晚别想睡觉。”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带着明显的欲望，像在宣告什么。
林晚晚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乳头在衬衫底下发硬，下面也开始发热。她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有反应。
顾霆好像察觉到了。他把身体往前又压了一些，胸口几乎要贴到她身上。隔着衣服，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那股压迫感。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下来，沿着她手臂慢慢往下，停在她腰侧。指尖隔着衬衫轻轻按了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警告。
林晚晚呼吸乱了。她想推他，可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被他反手握住，按回电梯壁上。
“别动。”顾霆的声音已经明显变哑，“三分钟。”
三分钟在电梯里变得很长。
他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耳垂，呼吸又热又重。
林晚晚侧过头想躲，可他却跟过来，嘴唇轻轻擦过她耳侧的皮肤。
那点触碰很轻，却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脸色发红，眼尾泛着水光，而顾霆的眼神又冷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他的手还按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衣服慢慢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挑逗。林晚晚的腿开始发软，她不得不靠着电梯壁站稳。
“顾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别这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她颈侧，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呼吸喷在她锁骨的位置。很轻，却烫得她发抖。
林晚晚闭上眼，感觉自己下面已经湿了。内裤黏黏地贴着皮肤，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电梯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重新启动。
顾霆慢慢直起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门在负一层打开。地下车库风很冷。
林晚晚拿回手机，腿还软着，几乎站不稳。她低头快步往外走，却被顾霆在身后低声叫住。
“回家。”
林晚晚没有回头。她忽然很清楚，今晚她确实睡不着了。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得让她恨自己。
而顾霆，只是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神深得像要把人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