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张三记得很清楚。
二零二四年腊月十七,傍晚六点四十二分。
北京五环外某条连路灯都舍不得多装几盏的窄街上,他骑着那辆跑了八万公里的破电驴,后座架着保温箱,里头是三份鱼香肉丝盖饭、两份酸辣粉、一份麻辣烫,外加一杯已经洒了半杯的珍珠奶茶。
手机导航的催命语音还在耳朵边聒噪:“您已超时十二分钟,请尽快送达。”
他骂了一句娘,把油门拧到底。
转角处的泥头车没有鸣笛,或者鸣了他也听不见。
十八吨满载渣土的庞然大物擦着弯道扫过来的那个瞬间,张三的眼角余光里只看到一片生锈的铁红色车身像一堵墙一样砸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松开车把。
巨大的钝击感从左肋灌入全身,骨骼碎裂的脆响并不像电影里那般干脆,倒更像一袋核桃被人一脚踩瘪。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后脑勺猛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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