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一个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的少年,长成让整个清月镇的姑娘们路过胭脂铺时都要偷偷多看两眼的模样。
新年刚过,镇上的年味还未散尽,青石板街上还残留着爆竹的碎屑,各家各户门楣上贴的春联还是新簇簇的,朱红的纸面在料峭的春风里微微卷起边角。
林家那棵老槐树又抽了新枝,嫩绿的芽苞在枝头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个藏着秘密的小包袱。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当年那场轰动永康的邪教案,随着红日教教主的伏诛和数百名被拐孩童的获救,渐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偶尔提起的旧事。
官府封了案,各路人马散了,南山的那座洞府也被朝廷派来的修士彻底封禁,再无人能踏足。
而林家的人,也换了名头,从清月镇搬到了金华城中,置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依旧开着胭脂铺,生意比从前更红火了几分。
改名换姓,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安静。
当年那个叫林良的少年,如今唤作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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