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走进第一禁地后,对此地也是夸赞不已。
特别是那一片火桑树林,以及紫竹林。
还有各种花花草草,看起来也还不错。
没错,那些仙药,在她眼中都是花花草草。
唯独不死蟠桃、悟道茶树,算得上好东西。
毕竟,这是十大神树中的两棵。
“多谢姐姐夸奖。”
江若雪微微一笑,说道。
说话时,两人来到了秦府。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倒是很宁静。
两人直接来到院子中,一边喝茶,一边注意上苍之上的斗争。
正如凌薇所说,这是一场持久战。
打十年八年也说不准,打上百年也说不定。
祭道境,不是那么容易斩杀的。
一天时间里。
秦风与之对战数万次,却依然不能伤及对方分毫。
而秦风自己,也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
只能慢慢消耗对方实力,再找机会斩杀了。
因为,彼此都很强大、完美。
短时间内,不会露出破绽的。
一枪一戟,在茫茫宇宙中,激荡出无数浪潮。
虚空破碎了又重铸,时间长河也变得毫无秩序可言。
在这里,就是一片虚无。
唯有两道身影,在不断试探。
然而,这仅仅只是战斗了一天时间而已。
……第三年。
宇外战场,虚无混沌中酝酿的杀机,终于在漫长的胶着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时间,这片最古老、最不可违逆的法则,在双方狂暴的对轰中早已扭曲崩坏。
它不再是均匀流淌的河流,而是碎成了无数晶莹而锋利的碎片,每一片都镌刻着一次生与死的碰撞。
秦风手握那杆沾染了诸界之血、通体流转着开天之芒的长枪,枪尖在绝对的寂静中划出一道万古不灭的轨迹。
他的呼吸与宇宙深层的脉动融为一体,三年——对凡人而言是三个寒暑轮回,对他而言,是数以兆亿计次的对冲,是每一寸肌肤都在适应那来自另一极致的、诡异而澎湃的法力场。
就是现在。
那破绽并非源于笨拙,而是源于一种近乎傲慢的疲惫。
诡异祭道者调动三千大世界的伟力压制秦风,每一次交锋,他都如同背负着一座逐渐剥离重量的神山。
凌薇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撤销一道道封印,像是一位冷静的工匠,卸下对手身上一层层坚不可摧的甲胄。
力量的回涌如同毒蛇反噬,让那祭道者在力量膨胀的同时,对于细微力量平衡的掌控出现了那零点一瞬的迟滞。
他那由纯粹诡异与不朽物质凝聚的眼眸里,金色的法则符文本该无懈可击地流转,却在那一次挥洒诡异咒印的过程中,错乱了一息。
这迟滞,不足眨眼的亿万分之一,却足以让秦风捕捉。
秦风动了。
没有爆喝,没有预先的蓄力,甚至没有气流的涌动。
他仿佛本就是虚无的一部分,在那破绽出现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消失,又在下一个刹那,跨越了无数个被撞碎又重组的界海距离,出现在诡异祭道者的身侧。
时间碎片在他身后被拉成一条刺目的光带,他手中的枪,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道纯粹意志的延伸——那是毁灭与创生并存的“道”的具象化。
“嗤——!”
一声轻响,回荡在空旷的虚无中。
那是诡异祭道者体表覆盖的、由无数邪异符文编织的“法袍”被洞穿的声音。
秦风的枪尖,如同探入奶酪的热刀,毫无阻碍地撕开了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诡异防护。
枪刃之上,秦风的自身大千世界的法则纹理猛烈闪耀,像是活过来的雷霆,顺着伤口疯狂向那祭道者体内灌注。
他没有选择要害——到了这个境界,心脏与头颅的破碎都无法致命。
他刺中的是祭道者体内那三千大千世界汇聚的一条核心法则脉络,那是他调动诡异之力、维持自身不灭的关键枢纽。
“呃…!”
诡异祭道者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沉闷嘶吼。
他的身躯在这股万法不侵的贯穿力下,不由自主地向后弓起。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力从枪身传递而来,那是秦风将整个身位向前一送的恐怖力量。
“轰…!”
第一声巨响,并不来自撞击,而是来自法则的崩坏。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诡异祭道者体内那条被贯穿的法则脉络,开始连锁崩溃。
他体表的诡异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一个垂死者的心电图。
为了化解这股侵入的毁灭性能量,他不得不动用更庞大的法则之力进行对冲,可这股对冲在他体内造成了更剧烈的能量紊乱,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对空间稳定性的掌控,化为一颗被投石车抛出的滚石,向后失控地飞去。
“轰…!”
紧随其后的,是他那庞大身躯撞碎第一个大千世界的声音。
那不是实体世界的崩毁,而是一个由纯粹法则与能量构筑的“泡泡”的破裂。
这个泡泡内部,或许蕴含着无数诡异生灵、诡异纪元的投影,现在却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球,在祭道者后背的接触点上,先是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在一阵无声的哀鸣中,彻底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流光溢彩却又充斥着死寂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席卷,将附近的混沌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轰…!”
第二个大千世界紧随其后,撞碎得更快。
祭道者被巨大的惯性推着,根本来不及重整姿态,他只能被动地调用世界之力在身后形成层层叠叠、由诡异法则构筑的缓冲层。
但这些缓冲层在秦风全力一击带来的绝对动能,以及枪尖法则持续不断的破坏侵蚀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的背部继续碾压而过,又是几个富丽堂皇、包含了无数诡异神国投影的大千世界,在他的冲撞下坍缩、爆炸,化为混乱的能量尘埃。
“轰…!”
第三声爆鸣震动了整个虚无。
这次撞碎的,是一个格外璀璨、仿佛由纯净黑暗神金铸就的洪宇。
祭道者的身体在这一撞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形,他那不死不灭的诡异法体上,甚至溅射出了几滴粘稠、漆黑、散发着极恶气息的“诡异之血”。
这些血液一经脱离,便将周围的虚空腐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而他终于借此一撞,稍稍稳住了身形。
他站定在漫天的能量废墟中,眼中再无之前的从容与试探,而是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与一种原始、狂暴的怒火。
轰然巨响的回音在界海外激荡不止,仿佛连虚无本身都在颤抖。
那三声宛如末日丧钟的轰鸣过后,诡异祭道者如同被天神掷出的彗星,一连撞碎了整整十三个大千世界——那些曾是他精心编织、用来镇压反抗、孕育诡异的巢穴。
他在一片狼藉的虚空风暴中踉跄停步,身上缭绕的诡异之气前所未有的黯淡,甚至有几缕被秦风的道则强行净化,化作了最本源的虚无。
他那由千万张扭曲面孔凝聚而成的法相,此刻布满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透出不甘的怒火。
而此时,他身上的三千界,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主动抽离。
每一界的消失,都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一颗小太阳,带来的是海量力量的回归,却也是封印尽褪后、那空前的自由与压力。
这是凌薇亲自撤销的。
三千界曾是压制诡异祭道者实力的枷锁,让他在笼中与秦风对弈。
每撤出一个,他就能夺回一分本源的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
相应地,秦风的压力就像是被不断卷起的巨浪,一道高过一道,要想立足,就必须以更快的速度攀登。
秦风感觉到了那汹涌而来的压力。
当第一个大千世界封印被彻底解除时,一股仿佛能压碎普通祭道之下任何生灵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铁锤砸在秦风身上。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脚下意识的踩碎了脚下的法则气息,那是一片由破碎规则临时凝聚的地基。
但他眼神平静如水,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体内那蕴含了他所有法理的大千世界开始更猛烈地运转,如同一个精密的永动机,将这份压力转化为淬炼己身的火焰。
数月后,当第二十道封印解除,那股足以让星河倒转的意志压制再次铺天盖地而来时,秦风已能在其中自由呼吸。
他适应了这股压力,就像鱼儿适应了深海的水压。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滞,在那压力海啸处于波峰的一刹那,直接开启了反打。
长枪再次递出,他的身法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枪法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而是化作了纯粹的道痕——每一划都天道自然,每一刺都直指本心,与那反弹后的新压力进行着更加激烈、更加逼近极限的对冲。
诡异祭道者越打越惊,他眼中的狂怒被一种实质性的、如同亘古寒冰般的忌惮取代。
他惊异。
这个少年明明还未真正将自己的体内世界外放(这种将一身修为化为体外混沌领域、彻底掌控战局的祭道境界招牌手段),却单凭一己之身、一杆长枪、以及那仿佛无边无际的意志与法理,硬是与他这个站在此境巅峰无数纪元的诡异主宰打了个不分胜败。
而且,在这长达三年的拉锯战中,他身上那种来自那株不死蟠桃与悟道树根系残留的封印与枷锁——那是凌薇在他成长之初留下的最后保护——正在被他自己一点一点的挣脱与化解。
那感觉就像,秦风在以战斗为磨刀石,以诡异祭道者为试刀的对象,他在通过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被压制,来亲自理解凌薇在他身体上布下的每一个法理节点,然后自己走向自主,将那些外来的保护彻底消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那最后的、也是最精髓的三千界传承印记全部被他自己主动撤销,或者说,被他完美地融入了自身的道基中。
他身上的“封印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圆融。
纵然如此,那少年依然能与完全解放实力的自己五五开。
他的一枪一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试探,而是带着必杀的决心与碾压一切的霸气。
最令祭道者肉痛的是,这个少年,不仅在不断适应他的压迫,还在以一种粗鲁而高效的方式,反向渗透,甚至毁灭了包括刚才那十三个在内的,上百个属于他精心炼化的大千世界。
那些大千世界,是他无数岁月心血与力量的结晶,是他统治诡异领域的不动产。
里面甚至孕育了他的某些半成品后裔、以及无数臣服于他的诡异真灵。
被对方长枪贯穿血肉之躯,对不灭的祭道者而言,不过是一瞬的疼痛与本源之力的消耗,他可以用诡异之气补全,就像损失一滴水;但大千世界的破灭,就像是他体内被挖去了一块块有生命力的血肉,那是本质的创伤,是动摇了他在祭道境界根基的损失。
上百年、数百个大千世界的破碎,着实让他头痛欲裂。
刚才那一瞬的误判,一瞬间的破绽,又让他亲手葬送了十多个来之不易的世界。
“可恶…可恶!!!”
诡异的血液从他那被裂纹满布的法相口鼻中渗透而出,混合着灵光与混沌之气,不断滴落。
这位不可一世的诡异祭道者,被气到胸膛几欲炸裂,内心那无边的愤怒与憋屈,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响彻万古、充满不甘与杀意的咆哮。
他像是一头被蝼蚁戏弄伤了他的蛮荒巨兽,完全失去了最初的从容与玩弄心态,只剩下纯粹的、要将眼前一切彻底撕碎的疯狂。
“啊啊啊啊!!!”
嚎叫之声,如同万千恶鬼同时恸哭,穿透了界海,将无尽的虚无都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
他知道,他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为了主宰,为了他无数纪元的威严,眼前的少年必须死,必须以最彻底的方式被抹杀。
而他心里也在愤怒地咒骂着那个躲在暗处的可恶女人——凌薇,她这一手卸甲,不仅卸掉了他肉身的防御,也卸掉了他的傲慢与耐心,激活了他最原始、最危险的一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诡异黑血,不再发出声音,而是浑身一震。
这片他经营无数载的、诡异与虚无交织的战场,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足以让时间倒流、让秩序彻底解体的恐怖波动。
他不打算在对秦风的法则压制中求胜了。
他要用最野蛮的方式,以祭道的本源世界,去镇压、去碾碎这个如蛆附骨又令人惊艳的对手。
战斗,从这一刻起,彻底进入了不计代价的毁灭模式。
随即,他调动三千大千世界,朝秦风压了过来。
这里是他的世界,可以随意调动任何法则。
但法则对于秦风来说,没有多大效果。
只有用凌薇对待自己的办法,用三千界,去封印眼前的少年。
秦风看着三千界慢慢缩小,化作一道道封印,他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想封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轰…!”
秦风浑身一震,体内一个个大千世界浮现。
同样有三千界飞出,与之对碰。
一个大千世界,相当于三千中千世界。
而一个中千世界,相当于三千小界。
三千大世界一起对碰,这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是两片宇宙,重叠在一起。
秦风出来原本的祖星,都祭出去了。
三千大千世界中,有他所有的法。
“轰…!”
一声巨响,第一个大千世界碰撞在一起。
各种法则之力,迸发出绚烂的光芒。
属于诡异祭道者的诡异之气,也被磨灭了不少。
秦风的大千世界,也失去了一个。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秦风没有一点吝啬,只要能斩杀对方,哪怕失去所有世界,也无所谓。
大不了,再花几百年时间,重新修炼一次。
“轰…!”
“轰…!”
“……”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千世界,不断碰撞在一起。
北斗域、仙域、九天十地的生灵,都无法安心修炼了。
宇宙碰撞的余波,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挡。
但声音却一直存在。
无数生灵都能听见。
大家清楚,这一战,将关系到亿亿万生灵的生死。
以及北斗域、仙域的存活。
老荒:“这小子,要以自毁的方式,解决战斗吗?”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老荒从回到天庭,就没有放松警惕。
他一直在关注这场斗争。
就连天庭的晓月等人不见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太过全神贯注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自己侄子扛不住,那大家都要挂。
太玄地,叶家。
叶天帝:“强,不可否认很强。”
“但这么粗暴,就算赢了,休养也需要几万年吧!”
在他看来,这一战不管输赢,双方都损失巨大。
没有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不可能重回巅峰。
不过,只要能活下来,那就没事了。
叶黑子虽然腹黑了一点。
但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全神贯注的。
三年多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战场。
哪怕是叶战天在旁边叫他,他也没有理会。
瑶池圣地。
老无也在关注这场斗争。
在秦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差点就踏入天帝境了。
加上这三年观看祭道之战,莫名其妙的就突破了。
不过,他自己还未注意到。
注意力全部放在上苍之上的战场上了。
另外,在上苍之上的人族,都纷纷回归。
就连栁神、天下第二鸟爷,也降落在天庭了。
因为,那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栁:“这小子。”
“叫你五十年支援一下,没叫你全部灭了呀!”
“不过也好,可以安心修炼了。”
栁说完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古有荒独断万古,今有秦风力战祭道。
这一家子,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灵虚洞天,浩然峰!
秦长生:“还好没有练小号。”
“一个号就打通关了。”
“老哥这次,应该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吧!”
要说最激动的,当属秦长生。
因为,这是让他引以为傲的孩子。
短短百来年,便登临世界巅峰。
并且,不小心还超越了自己老哥。
在秦长生的心里,老哥一直都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因为,他太过妖孽了。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孩子,反手就越过去了。
叶心语:“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怀的孩子。”
“整整在老娘肚子里待了一百年。”
“这要是不妖孽,那老娘不是白受苦了吗?”
抢功劳这一块,叶心语就没怕过谁。
说完,她还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不难看出,叶心语神色是既激动又担忧。
毕竟,这一战风险太大。
并且,只有秦风一人,没有任何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