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就站在柔天帝身后。
他被柔天帝这一声叫嚣，震撼了一把。
直接杀入人家老巢了。
还让黑暗生灵出来领死。
这就是天帝之威吗？
太霸道了吧！
而在一座座古老的城池中，还藏着其它强者。
光是秦风感觉到的，就有十五道大帝气息。
还有很多的老牌大帝，秦风无法感应。
具体是多少，秦风也不清楚。
“这黑暗生灵，到底有多少大帝境强者。”
“这只是在异域，还有禁区深处。”
“九天十地，相比之下，还是有些渺小了。”
秦风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感慨万千。
还好，九天十地有两个天帝，足以碾压一切。
“咻咻咻…！”
古老的城池中，二十多道古老的身影腾空而起。
一个个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当看见柔天帝后，又都面面相觑。
恨不得先躲起来。
“别来那么多，来十个就行了。”
“这一单，没有那么大。”
柔天帝挥了挥手，其余的黑暗大帝，皆被压了回去。
只剩十个黑暗大帝，在半空中悬浮。
那十个黑暗大帝来的时候好好的。
现在想回去，却回不去了。
“柔天帝，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又没出战。”
一个黑暗大帝浑身一颤，说道。
话音响起，让上官雪柔觉得好笑。
没出战，难道要等你打我一巴掌，我才能还手吗？
抱歉，柔天帝不喜欢这样的。
“你出没出战，关我什么事。”
“都去死吧！”
柔天帝冷声说道。
话音一落，无数道韵，将十个黑暗大帝笼罩。
虽然没有秦天帝的言出法随，可这十个黑暗大帝，也被天威压得血肉模糊。
“嘭…！”
一声巨响，一个黑暗大帝，承受不住天威，直接当场爆开了。
血肉横飞，帝息紊乱。
其它的，在天威下，不断扭曲。
“啊…！”
又一个黑暗生灵承受不住威压，大叫一声。
然后，气息不稳，当场爆炸。
“轰…！”
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其它黑暗大帝。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轰鸣声。
秦风都没看见，柔天帝是怎么出手的，十个黑暗大帝，就直接没了。
“不是，柔天帝姐姐，你这叫我来看啥？”
“你好歹动一下啊！”
“这样，我感觉很亏诶！”
秦风御空上前，与柔天帝并肩，说道。
五十片柳叶，就换来柔天帝说一句：
“都去死吧！”
十个黑暗大帝，就化作鞭炮，爆开了。
这让秦风无语了。
“你懂什么，这叫天帝威压。”
“对付这等蝼蚁，我还不需要动手。”
柔天帝白了秦风一眼，说道。
“行，我先赊账，再来十个。”
“我要看你亲自动手，不能使用天帝威压。”
秦风厚着脸皮，说道。
当然，秦风没想过柔天帝会答应。
毕竟，好歹也是天帝，怎么可能赊账。
不要面子的吗？
“好，赊多久。”
然而，柔天帝平淡的声音响起，秦风知道，自己失算了。
柔天帝来者不拒，只要有增加寿元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前提是，别赊账别超过九千年。
“我…！”
“一百年内给你，可以吗？”
秦风试探性的回道。
“行，没问题。”
柔天帝点了点头，说道。
对于天帝来说，一百年很快就过去了。
在承受范围之内。
“干脆，多赊一点吧！”
“我帮你把这里的大帝，全部灭了。”
“到时候，一起给我就行。”
柔天帝淡淡一笑，说道。
说完，柔天帝便对着一个个宫殿挥手。
那些藏起来的黑暗大帝，扭曲的脸颊，不断抽搐。
两人的谈话声，它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堂堂黑暗生灵一族，被当成了买卖。
“柔天帝，那小子给了你什么。”
“我们加倍给。”
“给你十倍，替我们弄死他。”
一个黑暗大帝，指着秦风，大声说道。
“对，我给五十倍。”
另一个黑暗大帝，也开出了筹码。
如此高昂的翻倍，只为让柔天帝手下留情。
同时，还想弄死秦风。
“聒噪！”
柔天帝不为所动，对着刚才说话的两个黑暗大帝，一巴掌拍了下去。
“轰…！”
“轰…！”
两个黑暗大帝，瞬间化作血雾，陨落星辰。
“跟本天帝做买卖，你们还不够资格。”
“就算你们给我一万倍，我也不可能对他动手。”
“因为，他是我妹妹夫君。”
“同时，也是我九天十地的未来。”
柔天帝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声音洪亮、霸气。
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秦风听着她的声音。
顿时觉得这波不亏了。
有那么一个霸气的天帝老姐，比啥都重要。
关键，十分护犊子。
天帝强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她谈买卖。
而自己却可以。
而且，从话音中可以听得出，柔天帝还是很看好自己。
秦风：“懵逼了吧！”
“还想收买我人族天帝，你以为，你们是我啊！”
“摊牌了，这，就是我…我姐。”
说完，秦风摊了摊手。
不难看出，此时的他，有点得意，还有点欠揍。
柔天帝白了他一眼，并未反驳。
“你…你们…！”
“太…太欺负黑暗生灵了吧！”
一个黑暗大帝，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此时，它们已经想开溜了。
打，那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黑暗之皇，已经去前线了，留在老家的，都是气血枯竭，实力不是很强的。
要么，就是刚刚突破不久，实力还未巩固的。
如何敢与天帝对战。
“咻——！”
那一声破空，并非尖锐，而是如同天幕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撕裂时所发出的沉闷轰鸣。
秦风只觉眼前的虚空并未裂开，而是整片天地被某种力量“压缩”了。
上官雪柔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散，那并非速度太快产生的残影，而是她本人已从这片空间的因果中抽离，留在此地的，仅仅是一段即将被“现在”抹去的过往记忆。
下一刹那，秦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
那不是能量，而是“规则”被强行撬动的震颤，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不可察的石子，却在秦风灵魂深处泛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抬头，循着那股至高的法则涟漪望去，只见在天穹极高的纬度上，一道模糊而细小的光点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降临。
那光点起初极小，仿佛一粒悬浮的微尘，但伴随着它的坠落，秦风周身的毛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冰水般沿着脊椎骨灌入识海。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天地法则在哀鸣，在溃散，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判了死刑。
空气变得粘稠，不再是气体的流动，而像是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撕开无形的阻力。
重力失去了恒定，时而如万丈山岳压顶，时而轻若鸿毛，让秦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
“轰——！”
当那光点最终触及一座最为古老的黑暗城池时，秦风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扩散的冲击波，没有地动山摇的毁灭景象。
那座城池，连同其内潜藏的两位黑暗大帝，如同被一块虚空中的橡皮擦轻轻掠过，直接从物质层面、因果层面、法则层面被抹除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被“覆盖”了。
城池消失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无比庞大的手掌虚影。
那手掌并非由能量构筑，而是由无数条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的道则所组成。
每一缕道则都闪烁着柔和而致命的白光，其中流淌着足以镇压星河秩序的伟力。
那手掌的纹理，是山川河流的脉络；那五指的骨节，是撑起天地的支柱。
其上甚至缭绕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晨曦般的雾气，那是被极致的道则高度浓缩后，对现实物质世界产生的“浸染”效应。
被雾气拂过的空间，发出如同瓷器碎裂般“咔嚓咔嚓”的脆响，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那是世界本源在哀嚎。
那座被抹除的城池原址，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
坑壁平滑得令人心悸，如同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过，切口处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状态，那是物质在极端法则压力下被重新排列组合的痕迹。
残留的道韵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所有建筑、城墙、甚至地面都迅速“风化”，化作最原始的尘埃。
还不等秦风从这一掌带来的视觉与灵魂的双重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二道、第三道同样的破空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咻——！”
“咻——！”
柔天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毫无征兆，仿佛她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某种存在刻意忽略了。
她每一次拍出的手掌，都如同在拨弄一件精致的乐器，动作优雅而写意，然而落在那些黑暗大帝眼中，却是世间最恐怖的天刑。
第二个目标，是一位修行了超过十三万年的黑暗老帝。
它察觉到危机降临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炼化了数万年的本命魔器——一柄由九幽魔金混合着千名圣灵精血锻造的万魂幡祭出。
那魔器迎风便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其中成千上万的怨魂厉魄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声波所及，山崩地裂，试图吞噬袭来的天威。
但柔天帝的玉手虚影毫不避让，径直拍了上去。
二者接触的瞬间，没有巨响，万魂幡如同纸糊一般无声湮灭，其中的亿万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一阵“嗤嗤”声中彻底汽化，连渣都不剩。
那黑暗大帝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恐惧定格，它的身体如同烈日下的雪花，从指尖开始，迅速消融，血肉、骨骼、元神，在无比圣洁的白光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三个，是一位身躯如同撑天支柱般巨大、周身环绕着漆黑雷霆的巨人型大帝。
它眼见无法逃脱，咆哮着挥舞双臂，双拳裹挟着足以打爆星辰的恐怖蛮力，如同两座移动的山脉般砸向柔天帝的位置。
拳风所过，虚空成片塌陷，形成一个个吞没一切的黑洞。
然而，柔天帝的身影在它的拳风中如同一片飞絮，飘忽不定，任它狂风暴雨，我自怡然不惧。
她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虚影，轻飘飘地迎上了足以粉碎星河的巨拳。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孩童拍击泥巴的声响。
那巨人型大帝的整条手臂，从拳头开始，寸寸碎裂，爆开成一团浓稠的血雾。
紧接着是肩膀，半边胸膛，直至整个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一连串密集而沉闷的“嘭嘭”声中，化作漫天血雨。
那些蕴含着帝道法则、无比沉重的血肉，尚未坠落地面，便在白光的净化下化为虚无，连一丝血腥气都不曾留下。
柔天帝的身影不停，如同行走于凡俗市集的仙子，随意而自然。
她的每一次挥手，都伴随着一声震彻灵魂的巨响，每一声巨响，都宣告着一尊黑暗大帝的彻底终结。
第四位，试图撕裂虚空逃遁，半个身子已经没入空间裂缝，却被柔天帝遥遥一指，那一片虚空直接凝固、碎裂，连同其中的大帝一起，化作规则的碎片。
第五位，祭出了无数层的阵法与禁制，将自己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柔天帝的手掌虚影如同热刀切黄油，无声无息地穿过所有防御，精准地落入阵心，一切灰飞烟灭。
第六位，跪地求饶，声音凄厉，想要用九天十地关于黑暗动乱的机密换取一命，柔天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掌风扫过，求饶声戛然而止。
第七位，第八位……
十五尊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足以称王称霸、掀起滔天血海的黑暗大帝，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茬茬地倒下、消失。
秦风站在远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自认见过无数大场面，甚至历经生死，但眼前这一幕，还是将他所有的认知都击得粉碎。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你来我往的术法对轰，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神通对决，没有旗鼓相当的激烈碰撞。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屠戮。
就像是一个人走进蚂蚁窝，用脚碾死了一群蚂蚁，甚至比那更轻松，因为蚂蚁还会挣扎，而那些黑暗大帝在柔天帝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拍击，都蕴含着一种超越了他理解的“势”。
那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必中”、“必灭”的因果律。
在这些黑暗大帝被锁定攻击的瞬间，它们的结局就已经被确定下来，后续的一切，不过是这种“确定”在现世的投影与执行。
她们所在的时间线被截断，她们的命运被改写，她们在“被柔天帝攻击”这一事实发生的瞬间，就已经从“生”的状态，被划入了“死”的范畴。
天空，彻底变了颜色。
原本被黑暗法则浸染得如同墨汁般的苍穹，此刻被一道道柔和而不可直视的白光撕裂。
那白光是如此纯净，如此的霸道，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的污秽与邪祟。
黑暗法则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不是焦糊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秩序”被重新矫正后留下的清新与空洞感。
偶尔有细碎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物质在爆炸的核心地带闪烁着落下，那是黑暗大帝毕生苦修的法则精华被强行打散后，最后的、不甘的残留，但很快，也彻底湮灭。
十五位纵横异域无数岁月、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黑暗大帝，彻底陨落了。
天空中，只剩下一道道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血水，还在不甘地翻涌、沸腾，它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虚空中乱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死寂的气息。
血水相互碰撞、融合，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如同肿瘤般蠕动的血色湖泊，悬浮在天穹之上，将那一片区域染得如同修罗地狱。
但这些恐怖的残留，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残存的天帝道韵所净化，空气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遍遍地搓洗，渐渐恢复清明。
而柔天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出现在秦风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她身上的衣裙依旧一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分毫。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动作带着一丝慵懒的优雅。
她转过头，看向秦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刚刚碾碎星辰宇宙的冰冷余韵，但这抹冷意转瞬即逝，被她完美地收敛起来。
“秦风，这次没有用天帝威压了。”她唇角微翘，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刚刚在路边买了个有趣的小玩意儿，“说话算话哦！”
“一共十五个黑暗大帝，按一百年换一片柳叶算，那就是……七千五百年寿元。”她掰着手指，眼神清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在那份属于天帝的威严背后，竟显出几分少女般的俏皮，“一百年内给我。诺，加上你之前欠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别想着赖账哦～”
闻言，秦风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说，这也太快了吧！
“大帝，在天帝眼里，真的那么不值钱吗？”
不过，秦风没有说出来，而是一脸淡定的回道：
“放心，我说话算话。”
“不就是七十五片柳叶吗？”
“这东西，我多的是。”
秦风说完，顿时感觉不对劲。
他…不小心也说漏嘴了。
“好呀，行啊！”
“跟我装穷，跟我赊账。”
“现在，本天帝不赊账了，赶紧拿出吧！”
柔天帝咧嘴一笑，一只手，按住了秦风肩膀，说道。
秦风挣扎了一下，无法逃脱。
就一只秀手，就恍如一片天，压在了身上。
“轻点，弄疼我了。”
“扣十片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