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外。
八个大帝,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嘴角有些抽搐。
随着九冠王卓不凡消失,青铜碑的画面也慢慢消失。
这时,他们才回过神来。
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九冠王重伤,逃到下一个环节内。
而八冠王杨安之。
他的流星火雨,都还没降落下来,就结束了。
被雷帝宝术劈成了一滩血水。
神形俱灭!
“这…这!”
“这不可能呀!不可能…!”
齐道林老脸抽搐,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失去一个八冠王,重伤九冠王。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种感觉,对于大帝强者来说,心里也不好受。
“九冠王重伤…!八冠王陨落。”
唐焱微微动容,喃喃细语。
“老齐,节哀顺变吧!”
随后,唐焱看向齐道林,微微一笑,说道。
仙殿失去一个八冠王,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所以,故意气一把齐道林。
“阿弥陀佛!”
万佛宗老佛祖,打出一个佛号,老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各大势力之间,表面平静。
可私下,大家都希望对方多死几个。
好让自己的圣子、孩子争夺天骄榜,拿一个榜首。
“哼…!”
齐道林冷哼一声,直接不说话了。
不过,不难看出,他对于那个帝子,生出了浓郁的杀意。
空间内。
秦风头顶的密集如雨的火光,正在急速坠落。
“咻…!”
秦风一个闪烁,直接瞬间移动,躲开一个个火光。
最终,来到那一滩血水前,捡起两枚储存戒指。
“轰…!”
“轰…!”
漫天漫地的火光,降落在秦风身后。
对他毫发无伤。
没有灵气加持的宝术,威力大减,很快就消散了。
而那些吃瓜群众,则是呆在了原地。
一个个张大了嘴,不知说什么好。
“好…好恐怖的帝子。”
“圣者斩杀准帝,还是那么轻描淡写。”
“全是远古大法,太强了,不能招惹。”
好片刻,一个青年才心有余悸的喃喃。
没人注意到,那青年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不止一个青年,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热,心跳加速。
八冠王,说杀就杀。
眼睛都不眨一下。
九冠王都被打成狗一样,逃跑了。
这样的战力,着实让人感到恐惧。
秦风没有管这些小喽啰。
而是将神识探入储存戒指中。
查找了一圈,秦风只吐出两个字来:
“穷逼…!”
两个储存戒指中,只有两件无上神兵。
一件准帝兵。
连帝兵都没有。
“罢了,将就吧!”
叹了口气,秦风将储存戒指,丢进神环世界中。
现在,只要有东西,他就丢在自己的神环内。
十分方便。
神环空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似的。
取出时,意念一动即可。
收好战利品,秦风便迈开腿,走向了战力碑。
战力碑呈古铜色,高耸入云,被一层薄薄的灵光覆盖。
而测试也十分简单,对着战力碑轰打即可。
战力碑会根据力度,灵气大小,判断战力。
战力碑上,还有两个排名,是秦风亲手送上去的。
战力榜第一:卓不凡。
战力榜第二:顾千夜。
秦风看了看,随即,单手握拳,一拳干了下去。
“轰隆…!”
顿时,战力碑上,发出一声闷响。
“咔…!”
战力碑上多了一条裂痕,差点就碎裂了。
“咻…!”
一块玉佩,从战力碑上,掉落下来。
秦风稳稳的接住玉佩。
然后,在里面刻下两个字。
“棺帝!”
同时,还注入一滴精血。
“噔噔噔…!”
战力榜第一:棺帝!
再次刷新记录,压过了卓不凡。
“这么简单吗?”
秦风微微一愣,说道。
“轰…!”
秦风觉得不过瘾,又对着战力碑,打了一拳。
那条裂缝越来越大,从下延伸,差点就到头了。
“轰…!”
“轰…!”
“咔嚓…!”
连续两拳下去,战力碑身上灵光消失,被一分为二了。
“嘭”的一声,战力碑倒在了地上。
几百块玉佩,散落了一地。
“嘶…!”
“快抢啊!”
“三百多个修士,看见这些玉佩,一哄而上。”
有了玉佩,就能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这就是参赛的资格牌。
可现在,都不需要动手,就能获得资格了。
秦风看着众人争抢,淡淡一笑,进入了下一个空间。
战力碑被打碎了。
所有人,都能进入下一个环节,亦或是下一个空间。
一下子,乱成一团。
“兄弟们,我先走了。”
一个青年,捡到了玉佩,刻下名字,注入精血,直接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紧接着,所有人都离开了空间,来到了下一个环节。
而秦风则是进入了下一个空间内。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逼人,比上一个空间好了很多。
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咻…!”
秦风化作一道道残影,在空间内,寻找战力碑。
同时,也在寻找龙宝宝他们。
亦或是气运之子。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块相同的石碑前。
这里,同样汇聚来不少修炼者。
秦风到来,众人纷纷闪躲,不敢靠近。
“轰…!”
“轰…!”
“轰…!”
三拳落下,战力碑又被干废了一块。
无数玉佩,散落一地。
秦风随手捡起一块,进入下一个空间。
就这样,秦风一连穿梭了三百个空间。
终于,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龙宝宝!
龙宝宝圣者境,加上是凶兽,被无数人惦记。
都想争夺它的宝术。
没有气运加身的她,被三百多个修士包围。
其中还有十多个准帝强者。
“杀了她,取出她的骨,修炼真龙宝术。”
一个准帝强者,手持长剑,指向龙宝宝,说道。
“可是,这真龙是帝子的坐骑。”
“杀了她,会不会…!”
“怕什么,这是青铜空间内,大家都不说,帝子也不可能知道。”
准帝强者一脸自信的说道。
说话时,他们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显然,之前就对战好几次了。
“的确,大家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这时,一道极冷、极寒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吹出的阴风,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霜,在每一个人耳畔炸响:“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她一根鳞片。”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情绪的波动,反而平静得像一潭万年死水。
可正是这种绝对的平静,让在场每一个修士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紧,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颤栗,如同弱小的食草动物,在黑暗的丛林中突然感知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众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动了脖颈的傀儡,齐齐回头,僵硬地转动脖子望向来人。
当看清那缓缓走近的身影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同一瞬间猛然收缩,手中的兵器都几乎握不稳了。
一个少年,正从空间的另一端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却没有丝毫异样。
可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脚下踩踏的,仿佛不是大地,而是他们这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心跳与他的脚步声悄然同步,每一声“嗒”,都让他们心脏猛地抽搐一下。
这少年面容堪称完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空间里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身上的白衣一尘不染,袍角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飘动,仿佛连空气都在主动为他让路。
他周身没有一丝灵气外溢,没有半点气势压迫,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在这凶险的试炼空间中闲庭信步。
可正是这种毫无破绽的返璞归真,才让人头皮发麻。
在场的准帝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枭雄?
他们太清楚了——看不出修为的人,才是真正动不得的人。
要么是真正的废物,要么是强到连他们这些准帝都看不透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少年,毫无疑问是后者。
因为他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而不是在生死一线的试炼战场。
而最让他们心神颤栗的,是少年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得像秋日湖水的眸子,倒映着整个空间的山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可如果看得久了,就会发现在那清澈之下,是如同冰洋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种寒意,不凶狠,不暴戾,而是一种彻底的无情——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寻常风景,杀一个人,和踩死路边的一只蚂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龙宝宝那虚弱的小身体,在听到来人的声音时猛地一颤。
她那本来已经暗淡无光的金色竖瞳,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主……主人!”她拼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颤抖。
话音未落,她眼眶里那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那是委屈,是绝望后的救赎,是绝境中见到家人的狂喜。
她太累了,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开始,就被人一路追杀逃窜,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身上的鳞甲多处碎裂,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渗出,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的左翼根部有一道可怖的伤口,是被准帝强者的剑气所伤,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小脸发白。
“我在。”
短短两个字,从秦风的口中吐出,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没有关切的温度。
可就是这平淡得如同白开水的两个字,却让龙宝宝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太了解自己的主人了,他越是这样平静,就代表他越认真。
而他认真的时候,对手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龙宝宝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终于支撑不住,“轰”的一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凶兽的尊严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主人来了,她安全了。
而另一边,那三百多个修士听到龙宝宝喊出“主人”二字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主……主人?!”一个实力在圣者境后期的瘦高个修士,嘴唇哆嗦着,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龙宝宝,又猛地转头看向秦风,目光在二者之间疯狂来回跳跃,仿佛要把这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个之前叫嚣着要“杀了她,取出她的骨,修炼真龙宝术”的准帝强者,此刻脸上的自信笑容早已凝固僵硬,像一块裂开的面具挂在脸上。
他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作为准帝,他见过太多大场面了,可此刻他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敌人的强大,而是来自对方身上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对掌控感。
就好像对方才是这片空间真正的主宰,他们这些人,不过是闯进别人家的跳梁小丑。
“帝……帝子?”
准帝强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木板,“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帝子?”
没有人回应他。
秦风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龙宝宝。
每一步,落在众人眼中,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秦风为圆心迅速向两侧散开,形成了一个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磨刀霍霍的修士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大了,引来这尊杀神的注意。
秦风走到龙宝宝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硕大的龙头之上。
“疼吗?”他问。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就像在问“今天吃了没”一样平常。
龙宝宝巨大的金色瞳孔里蓄满了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努力想表现得坚强一点,不想在主人面前丢人,可那不断颤抖的身体和抑制不住的泪珠,早就出卖了她。
秦风的指尖有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生命源力,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注入龙宝宝的体内。
那股源力就像是干涸土地上降下的甘霖,龙宝宝身体表面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源力的滋养下重新对接、生长、愈合。
她那原本暗淡的鳞甲,也逐渐恢复了光泽,泛起金色的流光。
“吼……”
龙宝宝舒服地低吼了一声,巨大的眼皮耷拉下来,差点就要睡着了。她用巨大的龙头轻轻蹭了蹭秦风的手掌,像是在撒娇。
而秦风这看似随意的疗伤手段,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那……那是生命源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借助任何丹药灵材,直接以自身源力为凶兽疗伤?这……这只有传说中的远古大能才能做到啊!”
“何止是做到?您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就像随手倒了一杯水那么简单!”
“怪物……真的是怪物……”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恐慌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飞速滋生、膨胀。
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帝子再强也只是圣者,面对三百修士,其中还包括十几位准帝,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被碾压吧?
可现在,看着秦风那轻描淡写的手段,这丝侥幸,就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终于,秦风缓缓收回了手掌。
龙宝宝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只剩下一些皮外伤需要时间自愈。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很平淡,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就像是一个游客在简单地环顾四周的风景。
可就是这平淡到极致的目光,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而此刻,秦风的目光最终缓缓落在了那个为首的准帝强者身上,落定。
“刚才……”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柔、如同阳光普照般灿烂的笑容。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看得让人失神的笑容,却让在场的三百多名修士,如同被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寒刺骨,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恶魔的微笑,往往是最迷人的。
“是你说的,要取它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