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渐降临,窗帘缝隙间透进的阳光已转为柔和的橙金余晖,房间里一片静谧而温暖。
苏楷城从沉沉的睡梦中缓缓醒来,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
他感觉到下身传来阵阵温热湿润的轻柔触感,像羽毛般细腻,又带着一丝缠绵的暖意,轻轻包裹着那份亲密。
低头看去,赵雨正蜷在他腿间,凌乱的发丝散在床单上,小脸认真而专注地埋首于他的胯下,用唇舌温柔地环绕轻舔他高高挺起的肉棒。
那动作轻缓,像在安抚,又像在渴求更多缠绵的亲近。
苏楷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小雨……你可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小妖精啊。”
他表面调侃,眼底却满是心疼。
内心清楚得很,中午那番极致缠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现在这样,不过是怕他还没完全满足,想要用这种温柔方式继续取悦他而已。
那份小心翼翼的体贴,让他胸口又暖又软。
赵雨抬起水眸,唇边还带着湿润的光泽,软软地哼了一声,像被抓包的小猫,却没有立刻停下。
苏楷城轻轻按住她的肩,将她拉上来拥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乖,先停下。我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该让你好好休息了。”他低声哄着,声音里满是宠溺,床上的情趣称呼自然换回了日常的温柔。
两人简单平复过后,苏楷城先用温热毛巾仔仔细细擦拭干净赵雨的全身,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细致打理妥当后,才从她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套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和干净的内衣裤,温柔地帮她换上。
而他自己依旧穿着来酒店时的运动服。
赵雨靠在他胸前,任由他忙碌,偶尔发出满足的轻哼。
即使没有化妆,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赵雨依旧美丽动人。
素净的脸庞在夕阳余晖下透着自然红润,柔软长发随意披散,家居短裤下那双修长的长腿线条流畅,肌肤如瓷般细腻,散发着一种慵懒却诱人的气息,每一次轻移都像在无声地吸引着目光,却又带着让人心生怜爱的柔弱。
收拾妥当,苏楷城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走吧,小雨,我带你出去吃晚饭。想吃什么?今天都依你。”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相依着走出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中午缠绵过后的淡淡荷尔蒙气息,朝着电梯走去。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开始点点亮起,映照着他们温柔交缠的影子。
…………
暮色浸满城街,傍晚的风褪去白日燥热,裹挟着淡淡的凉意,拂过岩市第一公益图书馆的朱红廊檐。
钟祈此刻正静静立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下。
她素来自律好学,从未松懈学业,今日中午吃完午饭,便第一时间陪着表妹顾盈盈来到图书馆,一下午都埋首在习题与书本之中,静心刷题自习,原本两人还约定,等傍晚天色微凉,就顺路前往附近的商业街闲逛放松。
落日沉坠在楼宇尽头,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柔光洒落街巷。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两道身影缓缓映入钟祈眼帘。
是苏楷城和赵雨。
男人牵着女孩的手,姿态松弛又纵容。赵雨懒懒依偎在他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眉眼间还残留着午后温存过后的慵懒与娇媚。
两人低声絮语,气息缠绵,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刺眼至极。
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台阶前,怔怔凝望这边的钟祈。
不过瞬息,钟祈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一直都清楚苏楷城的本性。
这位出身优渥的少爷向来散漫浪荡,身边从不缺少形形色色的异性,花心的名号在圈子里人尽皆知,她同样有所耳闻。
长久以来,她一直反复告诫自己,不必放在心上,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感情基础的商业婚约。
可道理再好说,也抵不过亲眼目睹的冲击力。
心口骤然被酸涩牢牢攥紧,闷胀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最让她心绪纷乱的,是这两天苏楷城突如其来的转变。前所未有的耐心、温柔的迁就、反常的主动靠近……
那些细碎的温柔瞬间,让素来冷静自持的她,荒唐地生出一丝期待,以为浪子或许真的愿意为她收心。
多么可笑。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指尖用力蜷缩,将手中的书本捏出几道深刻的折痕。
她又有什么资格难过?
仅凭那个流于表面、无比可笑的未婚妻身份吗?
这个身份,从来束缚不了肆意妄为的苏楷城,困住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片刻后,去洗手间的顾盈盈回到台阶处。
少女一眼就捕捉到钟祈的异常——素来沉稳冷静、心态平和的祈儿姐,此刻双目空洞失神,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低落与落寞。
顾盈盈连忙上前,轻柔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担忧:“祈儿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钟祈缓缓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收敛眼底所有脆弱,用平淡沙哑的声音掩饰:“没事,就是有点胸闷。”
顾盈盈哪里会轻易相信。
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少女当即放弃两人早就约定好的逛街计划,态度坚决:“那我们不去商业街了,逛街什么时候都行。我送你回家,你现在这样,最该好好静养。”
心力交瘁的钟祈,已然没有多余力气勉强自己。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吹散落日最后的余温。
她收好手里的书本,在顾盈盈的搀扶下,转身背离灯火喧嚣的商业街,慢慢走远。
喧嚣人海、暧昧成双的身影,以及她心底那点幼稚又卑微的奢望,一并被隔绝在身后。
…………
暮色漫过整条街巷,暖橙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
赵雨亲昵挽着苏楷城的胳膊,脚步轻快,特意带他拐进了街角这家最近人气爆棚的平价网红小店。
她心思细腻,一直都清楚,苏楷城虽然是富二代,但家里一向对他的开销严格管控,她这几天住的天顶酒店开销恐怕已经耗去了这位少爷的大半积蓄。
他向来爱体面,从不会主动诉说窘迫,所以她刻意避开昂贵的高档餐厅,挑了这家烟火气浓郁、价位亲民的网红店,既能吃得舒心,也不会伤到苏楷城的自尊。
“就这里啦,我刚刚抖音上看有好多人专门过来打卡,味道超棒的。”赵雨仰起脸,对着他弯眼一笑,松开挽着他的手,拉过卡座的椅子坐下。
暖黄柔和的灯光铺满桌面,店内人声嘈杂,后厨飘出饭菜的热气,升腾起朦胧白雾。
喧闹的环境像是一层隔绝外界的屏障,靠窗的卡座里,反倒生出一种私密又安稳的氛围。
苏楷城落座,心底残留的温存暖意转瞬消散,心口莫名被一股沉闷的情绪攥住。
心底没来由的烦躁与空落,盘旋不散,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沉默片刻,解锁手机,指尖微顿,给钟祈发去一句简短的消息: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几乎瞬间,对话框弹出回复,只有一个冰冷淡漠的“嗯”。
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半句叮嘱。这是钟祈一贯的样子,安静、克制,永远不会过多干涉他的任何选择。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字,让苏楷城胸腔里的烦闷骤然暴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钟祈平日里清冷安静的模样,不争不抢,永远在保持着距离守护着他。
他烦躁地锁灭手机屏幕,抬眼看向对面一脸恬静、默默看着他的赵雨,喉结滚动,语气低沉:“陪我喝点酒吧。”
赵雨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
她没有刨根问底追问缘由,向来懂事的她只会默默迁就他的情绪。
她浅浅点头,招手叫来店员,点好荤素搭配的菜品,顺带拿了几瓶冰镇啤酒,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都听你的,我陪你。”
金属瓶盖被撬开,清脆的脆响在嘈杂环境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酒液注入玻璃杯,浮起一层绵密的白色泡沫。
苏楷城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刺骨的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短暂压住了心底翻涌的郁结。
他喝的很快,一杯接着一杯。酒精慢慢侵蚀理智,卸下他平日里刻意伪装的傲慢与薄凉。
在所有人面前,他是玩世不恭的苏家少爷,是随心所欲的花花公子,唯独在赵雨这里,他不用维持任何体面,能够放任自己展露狼狈与脆弱。
几杯啤酒下肚,酒意上头,周遭的人声、食客的欢笑都变得模糊遥远。
卡座之内,只剩下他和赵雨两个人。
苏楷城手肘抵在桌面,指尖揉捏着玻璃杯壁,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慵懒与晦暗。
沉默良久,他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心思纯粹的女孩,声音沙哑,打破了沉寂。
“小雨,有件事,我从来没跟你们提过。”
这句话落下,空气短暂凝滞。
赵雨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安静等待他的下文,没有贸然插话,只是默默给苏楷城续上一杯酒。
苏楷城自嘲地勾起唇角,从赵雨手中接过杯子,目光涣散,望着杯中的酒液:“其实我有个未婚妻。”
简单一句话,轻飘飘说出口,却像是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是两家长辈很早之前定下的婚约,从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定死了,而且……”苏楷城停顿了一下,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而且我是入赘的上门女婿。”
这句话说完,苏楷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他讨厌这个身份。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里裹挟着无奈、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我的未婚妻,她叫钟祈,就大我半年而已。我跟她一出生,绑在了一起,从我懂事开始,所有人都告诉我,这个女孩未来会是我的妻子。而我,会是钟家的上门女婿。”
“以前我一直偏执地认为,被困在这段畸形婚约里的人,只有我。”
赵雨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已经有些醉酒,一反常态的苏楷城,安静的当他的倾听者。
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苏楷城,和她印象里那个骄傲自大而又风流成性的少爷不同,此时的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疼。
“我厌恶人生被长辈安排,厌恶未来被一纸婚约锁死,讨厌这注定入赘的人生。所以这些年,我肆意叛逆,到处放纵自己,用最冷漠、最疏离的态度对待她。我拼命推开她,伤害她,变相对抗这份不属于我的束缚,我一直觉得,我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说到这里,苏楷城的情绪变得激动,眼底的情绪复杂到极致。
“可是这两天我才幡然醒悟,我从头到尾,从头到尾都错了。”
“这场由利益堆砌起来的婚约,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枷锁。”
“钟祈和我一样,也是被困住的人。”
“她什么错都没有,性格安静,长相出众,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她本该拥有自由自在的人生,能自主选择喜欢的人、想要的生活,结果硬生生被两家的人情与利益,捆绑在我身边十几年。”
“她从来没有纠缠过我,从来没有要求我必须给予她什么,更没有借着婚约对我指手画脚。这么多年,一直单方面承受我所有的坏脾气、冷漠和敷衍,一直被我无休止地消耗。”
苏楷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自我憎恶,语气低沉又颓然。
“说白了,从头到尾,自私、幼稚,一直在做错事的混账,只有我一个。”
“钟祈明明只大我半年,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怨言?她为什么默默的包容着我的任性?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却从来不会抱怨这一切……”
酒意彻底沉进骨血里,苏楷城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喧闹里,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啤酒瓶,指节泛白。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十几年里,他只顾着嘶吼自己的不甘,怨恨这场强加在身上的入赘婚约,抵触钟家冰冷压抑的一切,把所有尖锐的刺,全都对准了站在婚约另一端的钟祈,狠狠地刺向她的心脏。
他一直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最被逼到绝境的那个人。
可直到这一刻,醉意撕开了他所有刻意筑起的傲慢外壳,他才后知后觉地、尖锐地痛起来。
是啊。
他可以叛逆,可以胡闹,可以在外夜夜放纵,可以对着她冷脸、摆臭脾气,可以把满心的愤懑随便泼洒出去。
他有地方逃,有地方发泄,有身边的人陪着他听他诉苦。
可钟祈呢?
她和他一样,从出生起就被这场交易锁死了人生。
她明明也讨厌身不由己,明明也被家族捆绑、被命运推着往前走,明明心里也压着无数的委屈与不甘。
可她没有地方可以发脾气。
她不能任性,不能放纵,不能像他一样破罐子破摔。
她连一句怨言都不敢、也不愿多说。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懂事、她得体、她理应安分守己等着他长大、等着这场婚约落地。
而他苏楷城,这个同样深陷牢笼的同伴,非但没有半分体谅,反而成了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他把命运强加给他的第一道枷锁带来的痛苦,完完整整、加倍地砸在了她身上。
这根本不是反抗命运。
这是对另一个受害者,长达十几年的二次凌迟与二次创伤。
苏楷城喉咙发紧,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浓重的苦涩与溃败。
他一直抱怨自己寄人篱下,抱怨自己活得不像自己。
可钟祈呢?
她承接了他所有的恶意、冷淡、敷衍与刻意疏离,承接了他日复一日的迁怒与消耗。
满心的难过、委屈、失望,她从头到尾,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宣泄。
她能跟谁吵?跟谁闹?又能把心里积攒了十几年的苦楚,说给谁听?
没有人。
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咽下所有。
她只是安静站在原地,任由他一次次推开,任由他用最刻薄的态度对待,任由他情感的利刺不断的伤害他,可她就像是温柔的海绵,默默吸收他的负面情绪,却从来没有反过来伤害过半分。
苏楷城猛地仰头,将瓶里剩下的酒一口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疼,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惭愧与悔恨,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此刻看来,都荒唐又自私,可笑至极。
“我太混蛋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酒后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神涣散又颓然。
“我把全世界欠我的,全都加倍欠给了她。我对着最无辜的人,发泄着最没用的怒火。我喊了十几年自己有多痛苦,却从来没有低头看过一眼,被我踩在脚下的她,到底疼了多久。”
“她根本无处可躲,也无处可说。”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替所有人的自私买单,还要一直接受我日复一日的伤害。”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眼底翻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明白。
他从来不是这场命运里唯一的受害者。
他只是那个,亲手把另一个受害者,拖进更深、更漫长黑暗里的加害者。
眼泪不知何时从苏楷城漂亮的眼睛中流出,不知何时,赵雨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将他搂入怀中,轻轻的安抚着。
苏楷城把头靠在赵雨肩头,眉宇间满是黯然,心底浓浓的自惭形秽翻涌不停。
“我压根配不上她。”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无力,“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机会好好的和她道个歉,为我十多年的冷暴力和伤害好好的道歉。”
十几年时光里,对方一直默默包容迁就,默默守在自己身旁。
想起从前种种任性莽撞的所作所为,亏欠感沉甸甸压在心口。
此刻他没有别的念想,只想着找个时机郑重道歉,只求能够得到对方的谅解,稍稍弥补这些年的过错。
赵雨轻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眉眼间带着几分打趣,语气轻快柔和。
“真想不到,曾经在厦市一中风流倜傥、潇洒肆意的苏少,如今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当初游离在我们几个女孩之间可都没见我们风流的苏少这般失态呢。”
她莞尔一笑,想起从前模样:“早先你周旋来往,行事随心所欲,半点心事都不会藏,更不会这般纠结愧疚,模样和现在判若两人。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变了。”
打趣过后,她语气渐渐认真,用心宽慰着情绪低落的苏楷城。
“这次高考失利,看来对你的打击真的挺大的。不过这次高考失利对我们苏少来说有好也有坏,好的是你终于褪去了唯我独尊的性子,开始留意身边人的情绪与付出,不再凡事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懂得体谅与反思,待人也比从前温柔沉稳许多,这是特别难得的成长。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最后一句赵雨带着点俏皮,轻轻的抚摸着苏楷城的头,将他按在自己的胸部上轻轻的蹭着。
“可坏处也显而易见,曾经意气风发、自信张扬的苏少,居然渐渐收起了锋芒,还莫名生出了自卑心态,会贬低自己。”
赵雨定定看着他,眼神真诚又带着鼓励:“我很喜欢你现在这份温柔懂事,懂得换位思考,不再莽撞自私。但也希望你别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否定自己,丢掉原本的自信。我还是更喜欢以前不可一世的苏少。”
赵雨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含住苏楷城的耳垂,舔舐了两下后,吐着清幽的香气在苏楷城耳边小声的说道:“好啦,好爸爸,再这样女儿可就不要你了……多大人了还要女儿安慰你……”
听着赵雨居然把床上的情趣给直接说了出来,苏楷城也缓了过来,直接起身将赵雨压在卡座上,用力的亲吻着赵雨柔软娇嫩的性感红唇,将自己的郁闷与烦躁全部宣泄给这个一心一意只有他的女孩。
赵雨热情的回应着苏楷城的吻,良久,苏楷城松开了二人紧紧贴合的嘴,晶莹的丝线在二人的唇瓣中拉长,最终断开。
苏楷城充满侵略性的在赵雨耳边说到:“乖女儿,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爸爸知道吗……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把你操坏掉。”
赵雨不仅不怕,反而带着些许的挑逗的回应着:“那我可求之不得哦~爸爸可一定要做到哦~”
经过赵雨这么一打趣撩拨,苏楷城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与自卑尽数散去。
他松了心底紧绷的弦,牢牢抱着怀里的人,在暖意融融的灯光里,相依着用完了这顿晚餐。
中午二人一进酒店便沉溺缠绵,压根没顾上吃午饭,方才一番极致的纠缠早已耗空了浑身力气。
饥肠辘辘之下,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没一会儿就被二人吃得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晚风微凉。
赵雨毫不嫌弃地挽住满身淡淡酒气的苏楷城,一同缓步走出餐馆,融进入夜后灯火璀璨、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慢悠悠并肩闲逛起来。
夜色把整条商业街染得暖融融的,霓虹招牌一块接一块亮起,车流与人声裹挟着晚风漫过来。
苏楷城反手攥住赵雨的手,指缝紧紧扣合,掌心温热干燥。
刚才酒后的颓然早已不见,眼底重新染上了几分往日的慵懒张扬,却又多了难得的柔和。
赵雨侧过头看他,长发被晚风轻轻吹起,蹭过他的胳膊:“刚才还垂头丧气跟个小孩一样,现在倒又活过来了?”
苏楷城低头笑,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有你在身边,什么烦心事都不值一提了。”
他一路牵着她,路过街边的奶茶铺、橱窗亮闪闪的首饰店,路过嬉笑打闹的行人。
从前的苏楷城向来行色匆匆,眼里只有自己的骄傲与肆意,从来不会停下来留意街边的风景,更不会慢下来陪着谁压马路。
可此刻他只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赵雨故意放慢脚步,靠得他更近,半个身子都轻倚在他肩上:“说真的,楷城,你现在这样,其实比以前耀眼多了。”
“耀眼?”苏楷城自嘲勾唇,“一事无成的复读生而已。”
“不一样的。”赵雨抬头望进他眼里,“以前的你,像竖起尖刺的刺猬,谁都走不进你心里;现在的你,会愧疚、会心软、会懂得亏欠、会珍惜身边人。这不是输了,是你真的长大了。”
苏楷城心头一动,停下脚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拢了拢赵雨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也就只有你,会这样告诉我。”他轻声说,“只有你,还站在这里陪着我,还愿意哄我、拉着我往前走。”
赵雨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笑得狡黠又温柔:“不然呢?我的苏少,只能我来宠。不管你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还是会难过会自卑的普通人,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苏楷城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
晚风拂过,酒意与暖意交织,那些关于高考失利的挫败、对钟祈沉甸甸的亏欠,暂时都被搁在了身后。
这一刻,他只想抱着眼前的人,顺着长街的灯火,一直走下去。
晚风徐徐吹拂,两人沿路漫步,不多时便走到岩市第一会展中心门前。
场馆外张贴着醒目的宣传海报,上面清晰标注着,明日这里将举办大型动漫漫展,各式展区与游玩项目一应俱全。
苏楷城随意扫了眼海报,没打算多做停留,身旁的赵雨却忽然拉住了他。
她目光落在漫展海报上,转头看向苏楷城,语气带着几分提议的意味:“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要跟钟祈致歉,眼下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苏楷城闻言神色微动,沉默着没有应声。
过往他满心排斥钟家,对待钟祈始终态度疏离冷淡,刻意收敛自身心性,从不会主动相伴出游,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隔阂。
“你可以借着这场漫展主动邀约她过来逛逛。”赵雨斟酌着措辞说道,“不必刻意刻意表现什么,就当作寻常出行相处。”
苏楷城面露迟疑:“我和钟祈从来没一起外出过,贸然邀请她,怕是气氛会格外尴尬,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赵雨了然颔首,笑着给出主意:“我虽并不认识钟祈,但可以陪着你们一同前往。起初三人结伴同行,我帮忙活络气氛,避免相处时冷场僵持。想想我是怎么帮你拿下杜晨那个小骚货的。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绝世好僚机。”说道杜晨,赵雨嘴角已然带着她标志性的魔女般的笑容。
“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找合适缘由暂时消失,给你们留出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等氛围慢慢缓和下来,你便能静下心,把心底积攒多年的亏欠与歉意,好好向她坦诚说明。”
“我只在一旁帮衬把控分寸,不会过多打扰,尽力给你创造合适的时机,让你顺利把想说的话讲清楚。”
苏楷城望着灯火映衬下的场馆,又看向身边悉心为自己考量的赵雨,心绪翻涌。
一直以来他都深陷愧疚之中,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弥补过往的过错,如今有赵雨这个僚机在旁帮衬,让他内心渐渐安定下来。
思虑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决定借着这次漫展之行,解开盘踞心底许久的心结。
苏楷城将赵雨送回天顶酒店后,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钟家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