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下午三点开始下的,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而是细密绵长的秋雨,像谁在天上撒灰蒙蒙的针尖。
江小白站在出租屋门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几天没刮,已经扎手了。
他对着走廊里那块碎了角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轮廓很漂亮,眉眼精致得像是用细笔描出来的,可油腻的头发搭在额前,黑眼圈重得发青,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味。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笑得像哭。
他拿起那把有些年岁的折叠伞,踢踏着拖鞋下楼。
巷子里的积水淹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着烟头和塑料袋。
隔壁那栋楼又在装修,电钻声吱吱嘎嘎地撕裂空气。
他脑子嗡嗡的,那种熟悉的沉重感又压下来了,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呼吸都得费力气。
这种时候他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可肚子饿,胡子也得剃,人活着就得干这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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