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过去篇】在颠簸中丢盔弃甲,把自己后半生的所有主权出卖了

天哪,什么结婚要宝宝!自己跟他才谈了多久,满打满算,两人认识也才不过三个月而已啊!

在她的计划里,现在连谈恋爱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犯罪,结果这个小屁孩,竟然已经面不改色地把人生终极大事、甚至连生孩子这种繁衍后代的话题都摆到台面上来质问她了?

“顾言津,你、你疯了吧?”许漾连雪糕棍都拿不稳了,往后退了一步缩:“我们才认识几个月?你才15岁……你现在跟我聊结婚生孩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顾言津看着她惊慌失措、仿佛见了鬼的反应,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冰箱上。

“我没在开玩笑,姐姐。”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你从来没想过这些吗?”

“想、想什么啊?!”

“想我们的以后。”

“难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一时新鲜玩玩而已?你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和我一起生活,从来没把我放进过你的未来里,对吗?”

顾言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生看穿。

许漾整个人都麻了,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年简直疯得有些不可思议。

未来?她一个25岁的社畜,平时连下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房租会不会涨都走一步看一步,怎么可能去想七年、十年后那么遥远的事?

可是,看着少年那双因为委屈和偏执而发红的眼眶,还有他刚刚算得清清楚楚的那笔年龄账,许漾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话太有道理了,但也太沉重了。

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她没办法在面对一个15岁少年的满腔赤诚时,真的只去图一时的快活。

如果她贪恋顾言津现在的陪伴,难道真的要自私地让他放弃未来的各种可能和机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吗?

可如果让他走,七年的时间、32岁的年纪,她又拿什么去赌?她真的要为这个少年的人生前途负责吗?

这个责任太重了,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见她迟迟不说话,只是眼神游离地发愣,顾言津掐在她腰际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了,清冷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慌乱的缝隙,连声音都带着颤抖,逼近一步:

“你说话啊。回答我。”

他要一个答案,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许漾被他这个阴沉的脸色,还有那隐忍着暴戾与恐慌的语气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这样的顾言津和平时那个会软乎乎叫她姐姐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她咽了咽口水,在极度的紧张中,身体本能地选择了最安全的自保方式——她干笑了一声,佯装轻松地弯了弯眼睛,试图用温柔去顺他身上那层逆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想过啊……”

许漾拉长了语调,赶忙伸手敷衍又纵容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连连顺毛,像哄小孩一样:

“姐姐当然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了。我一直都心想,宝宝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我可就等着享清福了,住大房子了。我怎么可能只是跟你玩玩呢?你别瞎想了。”

嘴上虽然这么胡乱哄着,可许漾的心里却虚得直打鼓,生怕她再问出什么她答不上来的送命题。

许漾眼里闪烁的慌乱、敷衍,还有那看似温柔实则毫无底气的漂亮话,他一眼就能看穿,顾言津眼里最后一点温驯的伪装彻底碎裂。

还没等许漾回过神来,顾言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重重地推了上去。

脊背撞在冰冷坚硬的面板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而下一秒,少年的身体已经结结实实地压了上来。

“顾言津,你干什……”

许漾本能地开始挣扎,另一只手抵在顾言津的胸膛上死命往外推,双腿也惊慌地想要踢开他:“你别闹了!顾言津,你先放开我!”

顾言津将两条手腕死死按在冰箱面板上,任凭她怎么扭动,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姐姐,你能不能别乱动了?”

顾言津看着许漾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恐慌,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是真的困惑:“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对她不好吗?

全天下最依恋她、把所有心思都挂在她身上的就是他。

可此时此刻,这种几乎要把她吞噬的狂热,却让她感到了窒息。

看着少年隐隐有些受伤又偏执的脸色,许漾暗暗吞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硬碰硬,他现在已经开始钻了牛角尖了。

“没有啊……”许漾放软了身子,不再挣扎,主动卸掉了抗拒的力道,小声道:“我没有想挣扎,就是……就是你刚才力气太大了,你弄疼我了。”

顾言津微微一愣,掐着她手腕的掌心有些松动,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生硬地反驳了一句:“你不乱动会疼吗?”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许漾立刻抓住机会。

她整个人温顺地放松下来,软软地贴进他怀里。

抬起恢复自由的手,勾住了顾言津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在他的唇角上讨好地亲了亲。

“对不起嘛,是姐姐不好。”

“我刚才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想想,你才15岁,就已经把我们的以后想得这么长远,我心里其实可感动了……我真的觉得你特别成熟,特别有安全感。我怎么可能只是跟你玩玩呢?我就是太高兴、太害羞了,还没准备好怎么当你的新娘呢。你最乖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嘴里颠三倒四地扯着最拙劣的谎言,她只一味地想用这些不着边际的漂亮话把眼前的野兽顺毛顺下来。

可这些漏洞百出的敷衍,在心思深沉、多疑又敏感的顾言津眼里,简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她紧绷的脊背、飘忽闪烁的眼神,都在无声地拆着她自己的台。

顾言津就这么静静地接受着她的亲吻,听着她那些毫无底气的甜言蜜语,眼底最后一点温驯的伪装碎得渣都不剩。

他非但没有被顺下毛,反而被这些拙劣的谎言彻底惹怒了。

他没有给两人的身体任何缓冲的时间,只听“撕拉”一声刺耳的布料裂开声,顾言津竟一把将她的衣服直接扯断,粗暴地剥了下来。

“顾言津你疯了!”

许漾吓得尖叫出声,他发了疯地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冰箱上,甚至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

他喘着粗气,带着惩罚和泄愤的意味,手指在里面随意抽弄了两下。

许漾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架势彻底吓到了。

他平时在床上虽然黏人黏得紧,却从没有过这样近乎施暴的掠夺。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干涩和硬生生的撑开让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顾言津将她死死钉在冰箱上,毫无章法地用力顶弄起来。

“没……没戴套……”许漾被撞得声音细碎。

冰冷的冰箱面板与身下灼热撕裂的痛楚形成鲜明的对比,许漾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暇承受。

“顾言津……放开!我会怀孕的!呜呜……戴套!”

可顾言津根本不理她,掐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以一种更加蛮横的姿态生生插了进去。

“顾言津……求你……拿一下……呜呜呜……”

“姐姐刚才不是说要享福、住大房子吗?”

顾言津每一次狠厉的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声审判般的逼问:

“住大房子?那你想住在哪里?买深圳哪里的房子?要多大的?什么样的装修风格?说话……”

“我……啊!顾言津……你轻点……我不知道……”许漾被撞得支离破碎,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脑缺氧让她根本无法思考这些宏大又沉重的现实,只能本能地抓着他的肩膀哭喊。

见她答不上来,顾言津眼底的戾气更重,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惩罚性的狠劲。

他在剧烈的颠簸中,声音沙哑得厉害:“答不上来?姐姐不是说,都想好了吗?”

“我想……我想买在公司附近……呜……要三居室……要北欧风……我都听你的……你别这样……”许漾彻底怕了,为了让他停下来,只能随着他的冲撞胡乱地给出一个个答案。

然而,这些敷衍的妥协并没有让少年满意。

顾言津低头,发了狠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抛出了更多的问题:

“那结婚呢?结了婚生几个孩子?你喜欢几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你会更疼他,还是更疼我?嗯?”

伴随着每一个敏感词汇的,是毫不留情暴烈占有。

许漾被顶得整个人不断往下滑,又被他捞起,耻骨相撞的沉闷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淫靡而惊悚。

“说话,许漾。”顾言津咬着牙催促,眼里的执念深得吓人,“还有,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你的家人?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同事,嗯?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回答我!”

他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一边用身体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将她永久地烙印下来,一边用未来的枷锁将她层层捆绑。

他想把两人的未来彻底焊死,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要把自己的痕迹,强行塞进她未来的每一天里。

这一场性爱,没有任何温存,也没有任何快乐。

许漾只觉得冷,冰冷的冰箱、下面的痛楚,以及眼前这个年仅15岁却散发着滔天掌控欲的少年,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姐姐、看似无依无靠的少年,骨子里到底流淌着怎样疯狂而可怕的血。

在这一场近乎逼供的暴烈失控中,许漾为了让这场性爱快点结束,她哭着、喊着,胡乱地出卖了自己后半生的所有主权。

生两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喜欢;就算生了男孩,她也发誓会永远最疼顾言津;等他大学一毕业就带他回老家见父母;明天一早,她就去公司向所有同事公开这段离经叛道的恋情。

甚至在最难熬的关头,连婚礼的地点、蜜月的海岛,以及几十年死后与他合葬这种事她都颠三倒四地哭着答应了下来……

50章 【过去篇】拿身体做离开的单程机票

直到深夜,这场风暴才终于止息。

许漾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抱回卧室床上的。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静静地亮着,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得一如往常般清俊、温驯。

顾言津换了干净的衣服,拿了热毛巾,细致又温柔地帮她清理着身上的痕迹,动作虔诚得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把她生吞活剥的疯子是另一个人。

顾言津清理完,从身后贴了上来,长臂牢牢地圈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极其眷恋地蹭了蹭:

“姐姐,你刚才答应我的那些,我可都记住了。”

许漾这时候还能怎么回答?

她还能在这个时候翻脸,冷冰冰地告诉他“我刚才为了让你停下来,说的全部都是假话、都是在敷衍你”吗?

她不敢。

看着少年此时终于平息了怒火、重新恢复了往日黏人乖顺的模样,许漾在害怕之余松了口气。

然而,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恐慌很快攫住了她——她体内的那些东西。

许漾死死咬着唇,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在今晚见识到了顾言津的掌控欲后,她甚至连“你现在去帮我买盒避孕药”这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她怕这句话一出来,会再次刺激到他,怕他会觉得她是在抗拒他们的未来。

算了……许漾在心里疲惫地想,等明天早上吧。

明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自己偷偷去药店买一盒,到了公司里再吃,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她正这么胡思乱想地盘算着,身后的少年却突然松开了手。

顾言津起了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许漾身体本能地一紧,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姐姐,等我一下。”随后便是换衣服、拿钥匙和防盗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防盗门再次响动。

顾言津走了进来,手里却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紧急避孕药。

他走近床边,扶着许漾坐起来。

他没有道歉,那张清俊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愧疚或后悔,眼神依旧平静、深邃,体贴地把药片和水喂到她嘴边,低声道:“把药吃了,姐姐。”

他虽然疯,虽然想要用孩子把她焊死,但理智下来后,明白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承担一个孩子的降生。

许漾没说话,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下去。

那一晚,他们依然维持着情侣的关系,相拥而眠。

许漾甚至极尽温顺地缩在他怀里,和往常一样依恋他。

顾言津以为自己的强势和逼迫终于驯服了这个还有二心女人,满足地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许漾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甚至在临出门前,还像往常一样在顾言津交换了一个告别吻。

到了公司,许漾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径直走向了老板的办公室。

她站在老板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板,之前您提到过总公司那边有个外调的名额……我想申请。只要能调走,去哪个城市、去多久我都接受。我想尽快办手续,越快越好。”

老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写满了意外:“许漾,你这……怎么这么突然?”

在老板眼里,许漾平时是个极稳重的姑娘,踏实、有韧性,在这边刚把脚跟站稳,怎么突然一副火烧屁股、恨不得立刻人间蒸发的架势?

“名额确实是有,但你可要想清楚。之前一直没定下来,是因为这个外调岗位不是在国内,而是总公司在海外开拓的那个新项目。去国外,你能接受吗?”

“国外?”许漾愣了一下,但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用力咬了咬牙,“我去。老板,只要能尽快出发,去哪儿我都行。”

国外好,国外更远。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时差与国界,那个只有15岁、连护照可能都办不下来的少年,就再也伸长不了他的爪牙。

老板见她态度坚决,虽然有些纳闷她为什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去海外吃苦,但毕竟时间紧迫,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帮她走紧急流程。

……

而在等待手续批复、正式出发前的最后这两个星期里,许漾将伪装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敢告诉顾言津自己要走,甚至不敢让他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为了安抚他,也为了给自己争取顺利离开的时间,许漾一改往日里的矜持与被动。

她主动扑进顾言津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腻腻歪歪地黏着他,仰起头索要一个缠绵的吻;

在客厅看电视时,她会顺从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会主动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软声软气地跟他抱怨公司里的琐事。

她不仅在语言上继续用那些荒诞的未来讨好着他,在身体上也给予了最温柔、最极至的迎合。

每一个缠绵的深夜,她主动去亲吻他的眉眼,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去包容他的所有占有。

她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全身心依恋着他的小鸟,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蜜里调油。

顾言津被骗过了。

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主动、甚至会反过来腻歪自己的女人,他以为那一夜的极端手段终于收到了成效,以为姐姐真的在他规划好的未来里了。

于是,他变得比平时更加体贴、更加深情,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

两个星期后,许漾办妥了所有手续,甚至没有留给顾言津一丝反应的机会,就背着行李决绝地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她来到了一座全然陌生的异国城市。

第一年是最难熬的。

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以及开拓新业务的巨大压力,常常让她忙得连轴转。

每当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时,她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个少年。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不全是最后那一夜在冰箱前的害怕。

更多的时候,梦里是他清俊干净的侧脸,是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叫着“姐姐”时全心全意依赖她的模样。

是两个人食髓知味、温柔而极尽缠绵地互相探索对方身体的隐秘与战栗。

是周末外出约会,他的各种体贴。

是那段朝夕相处里,他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菜。

更是无数个深夜,他从身后抱着自己,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低声呢喃着情话的真实触感。

每当从这样的梦中醒来,看着窗外异国他乡全然陌生的夜空,许漾躺在被窝里,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是喜欢他的,而且,她好想他。

那种喜欢和思念,像是嵌进骨肉里的倒刺,哪怕被他最后的疯狂吓得落荒而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连根拔起。

她贪恋过他的滚烫,心疼过他的无依无靠,更在那些细碎的日常里,真真切切地对他动了作为一个女人最纯粹的心。

虽然最后走得那样狼狈、那样决绝,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安排。

但好在,高强度的工作成了她最好的避难所。

也正是这一年,总公司因为重视这个海外分部,从总部派调了一批核心骨干过来支援。

在欢迎新同事的部门聚会上,许漾见到了那个男人。

“你好,我是刚从总部调过来的,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请多指教。”

男人二十八岁上下,穿着一身妥帖、干净的衬衫,举手投足间有着成熟男人的从容与妥帖。

在这个充满未知与疲惫的异国他乡,这个男人成了唯一能听懂她母语、并在工作上给予她最大支撑的伙伴。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成熟、稳重、能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同事,会在将来,一步步走进她满目疮痍的心里,成为她十年后订婚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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