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灶离的恐怖欲望,四女被迫制定轮流侍寝之夜制度

晚饭时间到了。

曦光最近不知为什么饿得特别快,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她的肚子就已经咕咕叫了好几轮。

她晃着尾巴一路小跑来到餐厅,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倒是厨房那边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曦光的脚步顿了顿,耳朵抖了两下。她推开门。

厨房里热气氤氲。

兰玉瘫软在料理台旁边的矮凳上,围裙还系在身上,裙摆却被翻到了腰际。

两条白皙细嫩的腿无力地大张着,腿间嫣红的穴口正缓缓往外溢出浓稠的白浊,一滴一滴落在厨房的地砖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口水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说“不行了”之类的话。

整个人像一只被灌满了奶油的泡芙,酥皮还完整,里头却已经彻底被填满了。

而在橱柜那边,雪茵妈妈正趴在花岗岩台面上,双手紧紧攥着台面的边缘。

那条居家的长裙被掀到腰上,裙摆堆成一团皱褶,两条丰腴的长腿微微打颤,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灶离站在她身后,裤子褪到膝盖,双手从背后伸到前面,十指深深陷进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白嫩乳肉里,一边揉捏一边挺动腰身。

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的声音又湿又响,混着雪茵压抑不住的呻吟在厨房里回荡。

“妈,怎么我一直挤不出来奶?”灶离低头贴着她后颈,语气里带着认真的困惑,像是在询问一道烹饪工序,“今天的晚餐我想吃奶乳南瓜浓汤,是不是我给你注入的原料不够多?”

说完用力一顶,雪茵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她咬紧下唇想忍住叫声,却被紧接着的第二下深顶撞得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

曦光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尾巴尖不高兴地拍打着门框。

她已经不会脸红了。

换了以前,看到这种场面她会捂着脸害羞地不知所措,但现在——她只是鼓着腮帮子,用一种“又来了”的眼神盯着灶离的后背。

自从雪茵妈妈放下了伦理纲常加入后宫大家庭之后,夫君他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并且她也感受到灶离简直是个性欲怪兽,他像一台永远不关机的引擎,随时发动,随时加速,胯下那根凶器仿佛面对的女人越多就越来劲,杀得众女丢盔弃甲高潮连连。

一开始还打算四女同时齐上场满足并让夫君安分一些,但后面发现,夫君的肉棒面对的女人越多,肉棒越猛越硬,杀的众女高潮连连,甚至开始在床之外的地方,只要他性欲一起,或者说随时随地,就不顾其它人直接抓起她们狠狠满足自己,搞得她们四人都没法正常进行殖民地工作了,虽然灶离说他有很好的替代方案,满足他的肉棒才是第一任务,但是…她们顶不住啊!

甚至可以说她们的小穴和敏感处都需要休息。

“夫君!我的晚餐!”她抬高声音,确保自己的抱怨能盖过那些淫靡的水声,“你把雪茵妈妈和兰玉姐姐都弄趴下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灶离抽插的节奏慢了半拍,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小龙娘。他的腰还在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顶进雪茵体内。

“喔~我可爱的小曦光,主要是我来这边看到可爱的二娘她好像需要人帮她开个蜜糖瓶,于是我就很乐意地来帮她,开完之后她问我要不要尝尝,那我肯定要啊。”

他摊开一只手,表情无辜,“于是我狠狠品尝了,二娘妈今天也有下厨的想法,打算来这边和兰玉一起给我们做菜,但是她看到二娘被我干瘫软过去了,她觉得应该先喂饱她的儿子优先才对。”

“明——明明是离儿你——直接把我拉过去的——”雪茵刚从放缓的节奏里捞回一丝神智,断断续续地反驳。

话没说完,灶离就势一个深顶,龟头碾过她最敏感的那团软肉,她的辩解瞬间碎成了不成句的呻吟,“啊——!”

灶离也在这一记深顶中被穴肉的痉挛绞得闷哼出声,腰眼一麻,将精液射了进去。

他伏在雪茵背上喘了几口气,才慢慢退出来。

白浊从雪茵腿间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和兰玉那边的情形如出一辙——又一个被灌成泡芙的。

曦光鼓着嘴,腮帮子圆得像只松鼠。“夫君,我饿。”

灶离转过来,顺手把还在滴着精液的肉棒朝她的方向伸了伸,半开玩笑地用龟头对准她:“来,张嘴。”

曦光的尾巴摆动地更厉害。

“精液填不饱肚子!我不要吃精液!”她往后退了一步,小脸皱成一团,“我要真正能吃的!我真的饿!肚子都叫了!”

灶离收回肉棒,摸了摸下巴,难得露出几分认真反省的表情。

“嗯——确实,这波我有些失策了。应该让二娘先做好晚餐再品尝她的。”他点了点头,似乎在总结经验教训,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一个娇小可爱的鼠娘围着围裙问我要不要尝尝,我忍不住也很正常。嗯——下次可以试试裸体围裙。”

前半句听起来像是悔改,后半句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但他到底还是重视曦光的。

看着小曦光委屈巴巴的表情和瘪下去的嘴角,灶离叹了口气,弯腰把还趴在橱柜上喘息的雪茵揽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小曦光,那我搬妈,你搬二娘。清理一下厨房之后叫菲诺来做晚餐吧——我这次真的会好好在旁边辅助做菜,不捣乱。”

“那晚餐还要好久呢,我还是饿——”曦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撒娇的尾音,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

灶离看了她一眼。小东西站在厨房门口,耳朵耷拉着,肚子大概真的空了,连平时总是翘得高高的尾巴尖都拖到了地上。

“那边柜子里有做好的花糕。”他朝角落的储藏柜扬了扬下巴,“你可以先拿去填填肚子。”

“那行。”

曦光立刻转身,把还瘫在矮凳上的兰玉拦腰抱了起来。

别看曦光个子小,龙娘的力气可一点不含糊。

她把兰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着鼠娘纤细的腰,半拖半抱地将她运到了餐厅外面的休息沙发上。

等她从储藏柜里翻出花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时,灶离已经把雪茵也搬了出来。

雪茵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头发散乱,脸上潮红未褪,裙子皱巴巴的。

她看了看身旁还在昏迷边缘徘徊的兰玉,又看了看对面腮帮子鼓成球、认真啃花糕的曦光,最后叹了口气。

今晚的饭菜最终由菲诺接手,这个可靠的女仆被临时从别的岗位叫来,进厨房时看到一地狼藉和空气里还没散尽的气味,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开始工作。

晚饭后,雪茵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慢慢梳理散乱的长发。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兰玉——鼠娘已经醒了,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两腿并得紧紧的,偶尔换一下坐姿就倒吸一口凉气。

曦光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捧着第二块花糕,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小白坐在曦光旁边,正在给她擦嘴角的糕点碎屑。

灶离不在——晚饭后他罕见地主动去了书房处理殖民地事务,大约也知道今天做得有点过分,给她们留了说私房话的空间。

于是灶离的女人们开始了第一次没有他的家庭会议。

雪茵放下梳子,声音沉静而疲惫。

“离儿他的欲望越来越强了。最近都太放纵他,不仅晚上,就连白天也到处发情纵欲,把我们的工作搞得一团糟。”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阀门。兰玉立刻委屈地点头,幅度小得像怕牵动某处还在酸痛的肌肉。曦光的咀嚼速度慢了下来,耳朵往雪茵这边转了转。

小白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认真的自责:“是的,主人最近确实有点不知满足了。这是小白的失职,我没能好好地满足主人让他把欲望释放干净。”她微微低下头,银白色的睫毛垂下来,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内疚。

“小白姐姐,你这就有点太帮夫君说话了。”曦光放下花糕,舔掉指尖的碎屑,尾巴不满地在地毯上拍了一下,“夫君他就是个性欲怪兽,永远都得不到满足。每次帮他处理性欲,就好像人类的寓言故事里那个什么——用草救火一样!”

“是抱薪救火。”兰玉小声纠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从靠垫后面露出半张脸,说到成语还是忍不住插嘴,“曦光妹妹说得也对。上次小白妹妹提出四人同床服侍小灶离的计划,我们全军覆没了。虽然都怪我那时候第一个上,结果没几分钟就被弄高潮昏过去了。”

“这不怪你,兰玉。”雪茵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鼠娘的肩膀,语气里既有安慰也有叹息,“离儿一旦面对多个人,就会开始认真起来。他很清楚谁最容易被拿下,先挑软的下手——把你处理掉之后,再慢慢对付我们。”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唉,我怎么生了一个这么性欲旺盛的儿子。”

“主母大人,但也正是因为您生下了主人,我们现在才能这么幸福地讨论呀。”小白抬起眼睛,语气温和却认真,“甚至连我们讨论的内容,都是幸福的内容。”

曦光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小白,嘴巴张了又合,最后还是没忍住:“小白姐姐,要不是我们知道不可能,我都怀疑你就是夫君的嘴替了,一直帮夫君说话。”

兰玉也从靠垫后面探出头来,声音怯怯的:“小白妹妹,曦光妹妹说得对。我现在下面还有点红肿,我不像你们龙娘,小灶离每次用他大肉棒塞入我小穴之后,我都要过好久才恢复过来。”

“啊——抱歉,忘了这是讨论怎么解决主人性欲过于旺盛问题的会议。”小白这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尾巴尖微微僵了一下,“确实,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我们都被干倒了,那主人一定会很难受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银白色的睫毛低垂着,指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子。

其他三人都没打扰她,她们知道小白在认真想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提出了一个叫作“侍寝之夜”的方案——仿照殖民地的工作轮班表,把灶离每晚的侍寝对象提前安排好,让他有节制地释放欲望,也让每个姐妹都能有规律地恢复身体,不至于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按倒在床上了。

“目前主人就我们四个女人,按照计划分配的话,就每周每人一天,然后安排两天两人同床,最后一天大家再一同服侍主人。”小白把大致框架画在茶几上的便签纸上,推到三人面前。

“哒咩。”曦光直接伸手在便签上画了个大叉,小脸皱成一团,“小白姐姐,雪茵妈妈和兰玉姐姐不像我们龙娘那么结实。你这个计划——我怕兰玉姐姐会被夫君操到哭的。”

“可是,我们就这些姐妹,没更多人选了。”

“曦光说得对,小白。”雪茵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经历过之后的笃定,“离儿他——每次跟他做完,我的余韵都要很久才能散去。我知道你很爱他,但四人同战的规划一定不能出现,会让我们全局崩盘的。双人同床也要减少——毕竟人越多他越强,这已经是摸清楚的规则了。”

“是的,小白姐姐,妈说得对,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那么能扛的。我来规划吧!”曦光从雪茵手里接过笔,趴在茶几上认认真真地画起了表格。

她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排名字:白,曦,茵,兰,白曦,茵曦,白。

小白看着表格上自己的名字出现了三次,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啊,我能独占主人两天吗?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

“小白姐姐,也就只有你能这么说了。我们都承受不住夫君的爱意,让你独占两天不是为了奖励你,是为了保住我们自己的命。”曦光抬起头,看了看雪茵和兰玉。

两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兰玉点头的动作特别用力,显然对自己在床上的战斗力有极其清醒的认知。

“但是曦光,你这个安排虽然频率合理,细节还得再考量考量。我清楚离儿的实力,让我来优化一下。”雪茵接过笔,端详着表格沉吟了片刻,擦掉原版,重新画了一个新的:白,曦,白兰,茵曦,白,茵……她一边写一边解释,“兰玉身子弱,经不住离儿折腾,让她一人面对离儿,既累了兰玉又让离儿得不到尽兴,所以让她和最能让离儿尽兴的小白你一起服侍,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她。每人侍寝完也尽量隔一天休息。”

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写到最后一个格子时,笔尖停了很久。

雪茵咬着下唇,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不管怎么排,最后那天总是安排不上,要么有人连续两晚出勤,要么有个位置空在那里填不满。

“那、那个——”兰玉举起了小手,声音怯怯的,但比之前大了不少,“谢谢雪茵姐姐这么为我着想。但姐姐可能不太了解小灶离,他其实也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她把靠垫放下来,坐直了一些,“他之前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很温柔地对我,动作轻轻的,还会问我舒不舒服。那种时候我就能撑得久一些。可是你们在场的话,他就会变得特别凶猛,我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我或许可以一个人单独跟小灶离待一晚——就算解决不了,我也不至于昏过去,只要不昏倒,我还能用嘴。就是可能会让小灶离比较压抑,苦了下一晚的姐妹了。”

雪茵听完,眼神微微一动。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这个新信息存进脑海中的模型里——原来离儿对单人比对多人温柔,不是因为想温柔,而是因为没有竞争就懒得认真。

这个发现让她对儿子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那好,妈的观点和兰玉姐姐的信息我都学到了,让我来重新规划!”曦光从雪茵手里接过笔,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她在便签纸上写下了最终版的排班表:

白,曦,茵,白兰,兰,白曦,茵。

写完之后她指着表格一行行解释,“第一天是小白姐姐,第二天是我,第三天是妈,第四天小白姐姐帮兰玉姐姐一起,第五天兰玉姐姐自己休整——夫君对单人比较温柔,所以兰玉姐姐这天不会出大事。第六天我和小白姐姐联手处理前面几天攒下的库存,最后一天我和妈一起,让小白姐姐休息。然后让她能面对新的一周的夫君。”

(这一段分配曦光在最后连续出场两天,不太符合让每人都有休息时间都规划,你想想有没有更好的规划安排,如果有就替换这个安排)

雪茵端详着表格,手指在每个名字上轻轻点过,默算着每个人的休息间隔和承受能力。

片刻后,她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曦光很聪明呢。这样的规划能让离儿合理地释放欲望,也不至于没有底线地放纵下去。”

“还有!”曦光举高了笔,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尾巴也在身后绷得笔直,显然对这一条格外重视,“为了能让夫君遵守这份计划,我们都要做好约定:夫君但凡白天对谁动手了,晚上那个人的侍寝就取消。被取消的那晚,由当晚本来要侍寝的姐妹替补,而那个被偷袭的姐妹后面的排班就顺延休息,保证她能得到充分的恢复时间。”

“这样会不会对主人太残忍了?”小白看着这条附加条款,尾巴尖不安地卷了卷,“他最爱的姐妹贴贴一周也就两天——好吧,确实为了主人性爱资源的可持续运行,也只能委屈一下主人了。等主人为我们搜集到更多的姐妹,才好为主人安排更好的侍奉。”她说到“更多的姐妹”时语气轻快而自然,仿佛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就这样运行了一周,“侍寝之夜”规划运转地比预期顺利,灶离对规划表不至于否,但当他强上雪茵一次之后发现今晚床上孤单一人时,苦笑笑后便第二天开始接受这份规划了。

唯一的小插曲发生在灶离从兰玉那里打听到惩罚条款是曦光的主意之后——他在曦光侍寝的那一晚,特别是和小白一起的那一晚,会比平时更来劲地“惩罚”小曦光。

幸亏那夜不是曦光单独一人,小白在旁边帮她分担了大半火力,否则她第二天大概真的下不了床。

原本以为能这样继续健康地运作下去,但第二周还是出现了一个对这份规划产生致命打击的意外,意外缘由还偏偏是那个最支持这套制度、亲自画出排班表的小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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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曦光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蜜汁烤肉,又添了两次米饭,最后还拿花糕当甜点塞了三个。

兰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爪子攥着自己的围裙边边,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曦光妹妹你吃慢点”,结果曦光摆摆手说这是发育期,她正在长身体,以后要长成跟妈一样丰腴美丽的样子,至少不能比小白姐姐差。

但下午情况就不对了。

她原本来到了工坊,准备帮忙做点缝纫活。

针还没穿过第三根线,胃里忽然翻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顺着食道往上涌。

她捂住了嘴。

然后干呕了三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整个胃好像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

第二次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她正弯着腰准备把地上散落的布料拾掇起来,一阵恶心再次涌来。

这次比上一次更猛,她整个人趴在椅子上,尾巴绷得笔直,浑身哆嗦着干呕了好一阵。

等恶心劲过去,她的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小白姐姐和雪茵妈妈不在这边,曦光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决定去找人。

她捂着肚子,沿着走廊慢慢挪,尾巴拖在地上蔫蔫的。

走到半路,恶心感再次来袭,势头比前两次都要猛。

她扶着墙,这次是真的吐了出来。

虽然只是些酸水和没消化完的花糕。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她捂着还在翻江倒海的胃,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挪。

小白正在走廊检查消防设备,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一幕:曦光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尾巴像条死蛇一样拖在地上,小脸煞白,眼眶红红的。

她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妹妹?怎么了?”

“小白姐姐,我好像生病了。”曦光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声音蔫得连平时一半响度都没有,“今天我已经吐了好多次了,胃里好难受。但是肚子还是饿,刚吐完又想吃东西,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小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体温正常。

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正常;舌头,正常;脉搏,正常。

龙娘很少生病,她们能消化草料,能抗住大部分毒素,生病的概率比被流星砸中还低。

能让龙娘吃了吐的,要么是剧毒,要么是龙族自身的生理机制出了问题。

面对这种症状,她也只能把眉头拧在一起。

“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都是正常的饭菜。”曦光想了想,“就是最近吃得比以前多了,我以为是长身体。”

小白思索了一阵:“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找依米妹妹看看。

毕竟她身为灶离的妹妹,被安排学习了最多的医疗知识,说不定能找到病因并且治疗,路过温室区看到了雪茵妈妈,她看到小白扶着曦光,曦光面色很糟糕,上前去询问发生什么了。

小白简要说明了情况。

雪茵听完,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那皱起的弧度变了——不是担忧的皱法,而是一种“不会吧”的预感正在成型。

她让曦光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问了一些问题——恶心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吐了几次,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睡眠有没有变化。

曦光一一回答,越答越让她的胃口又被恶心的感觉翻搅得难受起来。

雪茵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复上曦光的额头,手指下滑,停在她细瘦的肩膀上。

她的目光从曦光的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再从她的腹部移回她的脸。

那个瞬间,雪茵的表情里出现了很多层东西——惊讶在最底层,上面覆着温柔,再上面是某种复杂的感慨,那是一个走过同一条路的人看到后来者跟上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曦光,小白,我好像知道是什么症状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像是在触碰某个遥远的记忆,“我怀离儿的时候,也是这样。胃口变大,恶心,吃什么都吐,吐完了还是饿。”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曦光,”雪茵轻声说,“你大概不是病了。是怀宝宝了。”

“但…但…我们龙娘没有生理期也没有排卵期,就算是发情期要想怀上孕也很困难,怀孕全靠上天给予我们的随机恩赐,我们怀孕的几率比人类难十几倍……族群就是因为这样才那么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睁越大,“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小白眨了眨眼。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现了一片空白。

然后那片空白被狂喜填满了。

“曦光!”她一把抓住曦光的双肩,龙尾在身后疯狂摆动,“你怀了主人的孩子!你怀了主人的孩子!!”她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两个调,那种狂热的兴奋让雪茵都往后退了半步。

“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小白几乎是喊出来的,“曦光妹妹——你是主人第一个孩子的妈妈!我们殖民地第一个怀孕的女性——不对,主母大人是主人亲妈不算——反正你是我们之中里第一个!”

她忽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抓着曦光肩膀的手太用力,赶紧松开。

然后她蹲下来,双手复上曦光平坦的小腹,银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这里,已经有了主人的孩子。”

曦光还在发懵,所有思维都黏在那句话上打转——我怀孕了?

我肚子里有夫君的宝宝?

这怎么可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用手戳了戳,什么也没感觉到。

然后又戳了一下。

然后那只戳肚子的手被雪茵轻轻拉住了。

雪茵拉着曦光的手,在休息椅上并肩坐下来。

小白蹲在曦光面前,耳朵竖得高高的。

“我怀离儿的时候,也跟你的反应一样。”雪茵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那时候我也是胃口忽然变大,以为自己单纯是饿了,结果吃了吐,吐了又饿,怎么都吃不进东西。还有这个……”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曦光的胸脯,“有没有觉得涨?”

曦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嗫嚅着挤出一个字:“……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是……被夫君吸多了。”

雪茵笑出了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走过来人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

“怀上一个月左右会恶心,这些都是正常的。我怀离儿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用太担心。对了曦光,你最近……恶心的感觉一般是什么时候?”

“早上,还有就是闻到一些味道之后……比如中午厨房的油烟味,刚才在工坊闻到染料的味道,还有经过温室区闻到肥料的味道……”曦光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个人形异味探测器。

雪茵点了点头,转向小白:“她这些反应也都跟我当时一样,小白,你去找兰玉,让她明天开始给曦光单独做清淡的餐食,重油重味的菜她估计这段时间闻不得了。还有让她把叶酸含量高的食材多备一些。”

“我马上去找兰玉妹妹!”小白立刻站了起来,尾巴还在地砖上扫来扫去,看得出来她恨不得用飞的。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曦光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被雪茵握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雪茵静静地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一直没松开。

过了一会,曦光轻声问:“妈,那你怀着夫君的时候,会不会也难受?”

“难受。”雪茵回答得很坦然,“恶心,腰酸,睡不好,吃不好,情绪还会忽上忽下的。”曦光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然后她看到雪茵笑了——温柔得像四月末的风。

“但我没有后悔过。每一天都没有。”雪茵站起来,牵起曦光的手,“走吧,怀了宝宝也要吃东西。我们去找兰玉和小白,好好规划一下你接下来这段时间的事情。至于离儿那边,今晚你得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收到消息时应该会很高兴,毕竟他早就……”

她的目光扫过曦光的胸脯,又扫回来,眼角微微弯起,“嗯,他应该会高兴的。”

曦光的脸腾地红了,尾巴瞬间炸毛,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妈!你说什么呢!”

雪茵已经牵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了,笑意从眼角里溢出来,什么也没说。

当晚,灶离收到了这个消息。

收到了——因为不是曦光主动跟他说的,而是他从书房走出来、远远看见四女全聚在起居室里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走近才听清楚是曦光的食谱和休养计划。

起居室里的讨论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中断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曦光坐在沙发中间,手里还捧着兰玉刚给她炖的清淡素菜,看到他站在门口,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刚才跟小白排练了好几遍的开场白一句都想不起来,最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夫君——”她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憋出来了,“我怀孕了。”

灶离走进来的步伐和平时不同——不是走,是跨,两步就到了曦光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轻轻托住曦光的脸,盯着她看了好久。

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嘴角挂着过来人微笑的雪茵,又转回来看着曦光的眼睛。

“……你确定?”

“妈帮我确认过了,她说……”

灶离没让她说完。

他站起来,把曦光整个人拦腰抱起来,像搂一个大号的布娃娃一样嵌进怀里。

那力道小心得过分——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时收得极轻,怕压到她肚子,又怕抱不紧,调整了两次才找到一个既能让她靠稳胸口、又不会碰到她腹部的姿势。

然后他把下巴抵在曦光头顶,没有说话。

曦光的脸压在他胸膛上,能听见他心跳比平时快。

安静了好一阵,小白率先鼓起了掌,兰玉跟着拍手,雪茵依旧笑得温柔。

菲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一旁,非常罕见地笑着。

“看来少爷的血脉那么早就能延续下去了,逢家下一代那么早就出现了”灶离低下头,嘴唇贴上曦光的额头,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瞬。

“对了!那我的侍寝安排怎么办”曦光在这温情之中想到了一些色色的事情,但随后想起了那相关的规划。

“我怀孕的话,对性爱有没有影响?”

“曦光,怀孕初期和晚期都不宜性爱,特别是离儿那么不知节制的性爱能力,这份制度…就暂时取消吧,我们之后再安排吧。”

“可那是我们一起辛苦制定的制度——”曦光还在挣扎。

“制度是用来限制主人的,”小白微笑着把排班表收起来,“最初目的就不是工作一样的安排,是为了最大程度地享受与主人的性爱体验…”

“可是——夫君的侍寝谁顶我——”

话音刚落,三女的脑袋整齐地转过来,看向她。雪茵挑起眉,兰玉缩了缩脖子,小白眯起眼睛笑。

“妹妹,”小白替大家说了,“这个问题你暂时不用操心了。”

“那个,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什么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了,小白你是了解我的,我能管理住自己的好吧,当初硬生生憋到14岁操了我妈才对你动手的,你们定好的制度可以暂时不改,曦光侍寝的那几天…就当我抱着个可爱的抱枕睡觉就行了,我能忍住的。”他拿起了那张排班表,表示不用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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