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日子似乎还是不那般太平。
三更时分,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绣娘的针脚,扎在人身上,不疼,但冷。
芙蓉坞屋里,烛火摇曳。
嫣儿跪在地上,头发散着,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 她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裴仲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 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
嫣儿没动。 她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襟,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叫你起来。” 裴仲昀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嫣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时,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雨水和烟草的气息。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裴仲昀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
“怕我?” 他问,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擦掉她脸上的一滴泪。
嫣儿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她想摇头,但下巴被他捏着,动不了。
“大、大人……”她的声音碎得像风里的烛火,“求您…… 放了我……”
裴仲昀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衣衫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了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沙哑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嫣儿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他的手指流进掌心。
嫣儿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大人…… 我是裴昭的妾室……”
“我知道。” 裴仲昀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停在那颗被扯开的扣子旁边,“你是他的妾。 ”
他的指尖在那颗扣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把它解开了。
“所以呢?”
嫣儿浑身一颤,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发着抖:“大人! 不行…… 这样是…… 不行的……”
裴仲昀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又白又细,指尖冰凉,还在发抖。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不行?”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在醉月坊的时候,跟客人说过'不行'吗? ”
嫣儿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仲昀把她的手按在身侧,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嫣儿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手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粗糙的茧磨着她细嫩的皮肤,像砂纸刮过丝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我喜欢你这样子。 ”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裸露的锁骨。
嫣儿浑身一颤,像被烫了一样。 她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床柱,退无可退。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又湿又热。 舌尖在她锁骨上画了一个圈,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嫣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在心里喊:不要。不要。不要。
可她喊不出来。
她不敢喊。
这是裴府,这是他的府邸,她只是一个小妾,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妾,一个没有娘家、没有靠山、连个能哭诉的人都没有的可怜虫。
她能对谁说“不要”?
裴昭不在。就算裴昭在,她能告诉他“你父亲欺负我”吗?那是他父亲。那是知府大人。那是这个府里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了,又能怎样?
她只能咬着嘴唇,让眼泪无声地流。
裴仲昀抬起头,看着她的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那丝光就被更深的暗色吞没了。
“别哭。”他说,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哭也拦不住我。”
他把她的外衫褪了下来。
绸缎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嫣儿觉得碎的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凉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想挡住什么,但他的手比她快。
他把她的手臂拉开,按在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身体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锁骨精巧,肩头圆润,胸口的弧度柔和而饱满,顶端的粉色因恐惧而微微紧缩。
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往下是窄窄的胯骨,再往下——被裙子遮住了。
裴仲昀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像一把无形的刀,把她剖开、摊平、一寸一寸地审视。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真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比那晚在醉月坊看到的,还要好看。”
嫣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不听话地发抖,恨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恨自己此刻脑子里想的不是反抗,而是——如果裴昭知道了,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也觉得她在勾引他父亲?
他会不会也像王氏那样,骂她是“狐狸精”?
裴仲昀的手覆了上来。
那双手很大,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多年握刀、握笔、握权柄磨出来的。
他的手指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揉捏一团面。
嫣儿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疼?”他问,手上的力道却没减。
她摇头,眼泪甩出去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滴泪,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胸前的粉色。
嫣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压抑的呜咽。
她想推他,双手却被他按着,动不了。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
他的舌尖在那颗蓓蕾上画圈,然后含住,轻轻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指腹碾过顶端,时轻时重。
嫣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又轻又碎,像冬天被风吹断的枯枝。
那声音落进裴仲昀耳朵里,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花,狼狈又可怜。
“睁开眼。”他说。
她没睁。
“我叫你睁开眼。”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命令感。
嫣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是一张被岁月和权柄打磨过的脸——眉骨很高,眼窝略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力。
不年轻了,眼角有细纹,鬓边有几根白发,但那份威严和气势,比年轻的男人更让人喘不过气。
“看着我。”他说,“知道是谁在碰你吗?”
嫣儿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说。”
“……裴……大人。”她的声音碎得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不对。” 他的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叫仲昀。 ”
嫣儿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不行……”
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嘴里,按着她的舌头。
“我叫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嫣儿含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指甲刮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刺痛。
“以后,在床上叫我仲昀。” 他抽出手指,指腹上沾着她的唾液,在烛光下闪着光,“记住了? ”
嫣儿没有回答。
他不再问了。
他的手探向她的下身,隔着薄薄的亵裤,摸到了那片柔软。 那里已经有了湿意,不是因为她想要,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受控制,不听使唤。
裴仲昀感觉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
嫣儿羞耻得想死。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那笑意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猎物上钩后的满足。
她恨自己的身体。
恨它为什么会有反应,恨它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卖她。
他褪下了她的亵裤。
那一瞬间,凉意从腿间升起,她本能地想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了。
他的身体挤进她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