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辰时·天玄宗·主峰·通往宗务殿的石阶】
主峰通往宗务殿的石阶共有三百七十二级,每一级以白玉铺就,阶面刻有隐约可见的聚灵纹路,修士踏在上面会感到灵气自脚底缓缓渗入经脉。
但对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而言,这点灵气微薄到几乎等同于无。
陈长生一手捧着竹筒装的药报,一手提着衣摆,脚步不快不慢地向上攀登。
今日是逢一逢五之外的额外差遣,百草殿的月中例行药报本该逢二十五送出,但主峰那边传话说宗务殿今日核算,要求各殿提前三日递交。
五月的晨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松脂与灵石矿脉特有的清冽气息。陈长生抬头望了一眼尚在百级之上的宗务殿飞檐,脑中却并不在想那座殿堂。
他想的是秦若兰的身体。
准确地说,是四天前那个夜晚结束之后的变化。
五月十八日第七次双修后,秦若兰没有赶他走,他在她榻边坐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那是他第一次在事后有机会如此长久地、近距离地观察她放松后的身体。
她的巨乳在仰躺时不再是站立时那种浑圆挺拔的形状,而是微微向两侧坠开,柔软的乳肉因重力摊平了一些,但依然饱满到不可思议,两颗乳头在事后的余韵中保持着半挺立的状态,颜色从平时的浅粉变成了被他嘬吸后的深红,在暖黄灯光中像两颗成熟的浆果。
她的小腹微微起伏着,下方是一片被他精液弄得一塌糊涂的湿泥,她合不拢的穴口还在缓慢渗出混合着白浊的液体,大腿根部皮肤细腻白嫩,上面有他手指捏过的浅红指痕。
她闭着眼,嘴角微微上翘。
那个弧度让陈长生确认了一件事:秦若兰已经不仅仅是在利用他的体质来疏导灵力了。她的身体在渴望他,她的精神也在朝着依赖滑落。
五月二十日应当是第八次双修的日子,但秦若兰传来消息说百草殿炼丹阁有要务需她亲自坐镇,双修推延至二十三日。
她在控制频率。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所以在试图用理智去对抗。
陈长生嘴角微微弯了弯。
没关系。
越是对抗,越能证明她已经上瘾。真正不在意的人不需要刻意延后。
他想象着后天夜里她会是什么状态,五天没被操过的身体,五天没被揉过的那对巨乳,五天没被填满的骚穴。
他进门的时候她的眼神里会有什么?
是矜持的淡然,还是藏不住的迫切?
她的穴会有多紧,淫水会有多多?五天的空窗期够她紧回大半,到时候他再一插到底,她那声叫喊会是什么音调?
陈长生的鸡巴在裤裆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将这些画面暂时收入脑后。此刻不是让鸡巴做主的时候。
石阶已经走到了尽头。
***
宗务殿是天玄宗处理日常事务的核心机构,建筑规模不如主殿恢弘,但内里的各类阵法防护反而更加严密。
殿门前站着两名金丹境的值守弟子,陈长生上前递出了百草殿的令牌与竹筒。
"百草殿月中药报,提前三日递送。"
值守弟子扫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陈长生身上灰扑扑的杂役服,表情淡漠。"药报签收在偏厅,你进去等着,刘执事一会儿来。"
"是。"
陈长生被引至正殿右侧的一间偏厅中。
厅内陈设简朴,一张方桌两把木椅,桌上有茶盏但无人为他倒茶,三面墙壁是实心的,靠正殿方向的那面墙却是一架六扇的大型黄花梨木屏风,屏上绘有山水松鹤,做工精美。
屏风将偏厅与正殿侧廊隔开。
陈长生将竹筒放在桌上,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
他的目光看着屏风上那只展翅的仙鹤,耳朵却在听。
偏厅极静。
屏风那侧的侧廊中,起初只有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然后脚步声停了。
两个人停在了侧廊中,距离屏风不过一丈之遥。
"周师兄。"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同辈之间的亲近。"方才宗务会议散了?今日议到何时?"
"散了,不到两个时辰。"另一个声音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显然修为不在前者之下。"
今日议的都是琐事,外门弟子招收名额、灵石矿脉分配、下半年秘境轮值……无甚紧要。"
"那件事没提?"
短暂的沉默。
苍老的声音压低了些,但在这寂静的侧廊中,对一个屏气凝神的练气境修士而言,依然字字可辨。
"自然不会在宗务会上提。知道此事的不超过十指之数。但今日会后赵长老单独留我说了几句……"
"赵长老怎么说?"
"他说宗主闭关渡终极欲劫之事,最迟不过明年秋。"
陈长生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明年秋。
与李老三传来的消息完全吻合。只不过李老三那条线获知的是"拖不过明年",而此刻这位化神长老给出了更精确的时间窗口:明年秋。
两条独立信源,交叉验证,信息可信度从七成跃升至九成五以上。
低沉声音的人接话了,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明年秋……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周师兄,宗主此次渡劫,你觉得成算几何?"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
合体境巅峰渡终极欲劫,纵观修仙史册,成功者不足三成。宗主修的是太上忘情诀,一生压制七情六欲,如今欲劫反噬,积压数百年的欲念一朝释放……周某不看好。"
"三成都不到么……"
"也未必。"苍老的声音停了一息。"
赵长老暗示过,宗主在寻某种特殊的……辅助。似乎与碧落宫那边有关,又似乎不完全是碧落宫。他没有明说,但他那个语气……你知道赵长老的,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特殊辅助?莫非是双修渡劫?合体境要找什么样的鼎炉才……"低沉声音的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两人的声音陡然压低到了近乎气声的程度,即便陈长生竭力凝神,也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体质……""……万中无一……""……绝不能外泄……"
然后脚步声响起,两人沿着侧廊向远处走去,声音彻底不可闻。
偏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陈长生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呼吸频率与方才完全一致,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只会看到一个无聊等待的杂役弟子,甚至可能因为等太久而有些犯困。
但他大腿上的右手食指无声地敲击了三下。
一、二、三。
这是前世的习惯,每当复杂信息涌入需要即时处理时,三下敲击就像一个开关,将他的大脑从"信息接收模式"切换到"深度分析模式"。
信息梳理。
第一条:苏沧澜渡终极欲劫,时间窗口"最迟明年秋",现已获双重验证,可信度极高。
第二条:合体境巅峰渡终极欲劫的历史成功率不足三成,苏沧澜修太上忘情诀压制数百年欲望,反噬极重,成功率或许更低。
第三条:苏沧澜在寻找"特殊辅助"。两位长老提到了"体质""万中无一""碧落宫"这几个关键词,但又说"不完全是碧落宫"。
第四条:知晓此事者"不超过十指之数"。这意味着这是天玄宗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陈长生的食指在大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分析推导。
"特殊体质。"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万中无一。辅助渡欲劫。"
还有什么体质能辅助渡欲劫?
道心蒙尘体。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如初,但瞳孔在灯影中微微收缩了一瞬。
苏沧澜在找道心蒙尘体的拥有者。
或者说,苏沧澜知道道心蒙尘体的存在,并且正在想方设法获取这种体质的"辅助"来为自己的渡劫增加成功率。
那么问题来了。
苏沧澜知不知道"他"就是道心蒙尘体的拥有者?
如果不知道,那他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知道……
陈长生的食指停在了大腿上。
如果苏沧澜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合体境巅峰的宗主,想要获取一个练气三层杂役弟子身上的东西,只需要一道旨意,甚至一个眼神就够了。
除非他有更深远的考量。
除非他在等。
等什么?
等道心蒙尘体自然成长到一定程度再动手?
毕竟残卷上写的是"合阴阳而化万法",这意味着体质的效果很可能与拥有者自身的修为正相关。
一个练气三层的道心蒙尘体能为合体境提供的辅助几乎为零,但如果成长到金丹甚至元婴……
还是说,苏沧澜根本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这种体质存在于天玄宗中?
信息不足,暂时无法判定。
但无论哪种情况,有一点是确定的:
苏沧澜渡劫这件事,对陈长生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危机"。
它是一个变量。
一个巨大的、足以重塑整个天玄宗权力格局的变量。
情景推演。
如果苏沧澜渡劫成功,他突破大乘境,天玄宗实力暴涨,权力核心更加稳固。
那时候一个道心蒙尘体对已经渡过劫的宗主而言就不再是"必需品"而是"锦上添花",陈长生的生存空间反而更大。
如果苏沧澜渡劫失败呢?
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大损,天玄宗群龙无首,各大长老争权、碧落宫蠢蠢欲动、血月魔宫趁虚而入,整个中州格局震荡。
重则形神俱灭,天玄宗失去唯一的合体境战力,宗门地位一落千丈。
无论轻重,对一个正在从底层向上攀爬的棋手而言,乱局永远比稳局更有机会。
陈长生的嘴角在心中弯了一下。
但还有第三种可能。
如果苏沧澜在渡劫之前找到了他,要求他以道心蒙尘体"辅助渡劫"呢?
以合体境巅峰的身份提出"要求",那本质上就是命令。陈长生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如果换个角度思考呢?
如果"辅助渡劫"这件事可以被他主动提出,以一种"为宗门效力"的姿态呈现,那么他就不是被征用的工具,而是一个"功臣"。
功臣可以谈条件。
功臣可以换资源。
功臣可以在渡劫成功后获得宗主的庇护与提拔,一步登天。
而如果渡劫失败……一个"曾试图全力辅助宗主但宗主自身因果太重"的无辜弟子,任何人都无法苛责于他。
双赢。
或者说,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修为必须在苏沧澜动手之前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
练气三层的道心蒙尘体对合体境而言毫无意义。
他需要至少达到筑基以上,最好是金丹,体质的效果才能对化神境以上的强者产生实质性的辅助。
时间窗口:最多一年半。
从练气三层到金丹境。
正常修炼需要至少五十到一百年。
但他有秦若兰。
每三天一次的双修,化神境初期的纯阴灵力反哺,加上道心蒙尘体对阴阳灵力的特殊吸收效率……他的修为正在以常人十倍以上的速度增长。
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突破练气九层进入筑基有望。
但仅靠秦若兰一人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双修对象,更高品阶的灵力反哺,更极致的阴阳交融。
秦若兰是化神初期,如果再加一个化神中期或后期的女修……修为的提升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碧落宫。
慕容霜华。
那位修炼"玄阴采阳大法"的碧落宫宫主,化神后期,且正在与天玄宗谈联姻。
如果她也成为他的双修对象……
陈长生的食指在大腿上最后敲了一下。
战略框架初成。
短期目标:维持与秦若兰的双修关系并加快频率,年底前冲击筑基。同时彻底读完丁号药库的残卷,搞清楚道心蒙尘体的全部潜力与风险。
中期目标:在筑基后找到接触碧落宫的渠道,以体质为筹码与慕容霜华建立"合作"。
同时利用百草殿内部韩正阳一脉与秦若兰的派系矛盾,为自己谋取更多活动空间。
长期目标:在苏沧澜渡劫的一年半窗口内,尽可能提升修为至金丹境,并以"辅助渡劫"为筹码完成身份跃迁。
无论渡劫成败,他都要在那个时间节点站到一个不再任人宰割的位置上。
至于苏沧澜是否已经知道他的体质……
他需要更多情报来判断。
而获取情报的最佳途径,恰恰就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送药报。
一个杂役。
一只蚂蚁。
一只永远不会被注意到耳朵的蚂蚁。
偏厅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百草殿的药报?"一个中年执事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竹筒。"拿来我看看。"
陈长生立刻从椅上站起,恭恭敬敬地双手将竹筒呈上。"
回禀执事大人,百草殿五月中旬药报,共计三十七项灵药出入明细,末页有秦殿主法印。"
执事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玉简,灵识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数目对得上,法印无误,签收了。你回去告诉百草殿那边,下月起药报格式要改,加一栏'外售流向',具体模板明日发至各殿。"
"是,弟子记下了。"陈长生躬身行礼。
"去吧。"执事已经转身在案台后坐下,翻开了下一份等待处理的文书,对这个灰衣杂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弟子告退。"
陈长生退后三步,转身出门。
他走下宗务殿的石阶时脚步平稳如来时,背脊微躬,目光低垂,在任何人看来都只是一个完成了差事的底层杂役正在返回自己的辖区。
阳光依然温和,山风依然清冽。
三百七十二级白玉石阶在他脚下一级一级向下延伸。
没有人看得出,这只蚂蚁的脑中,一张横跨整个天玄宗权力格局的博弈矩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苏沧澜渡劫。
是危机。
更是天大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