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成为Open house的beta测试用户！”
“本软件旨在方便买家和租客远程看房，同时节约卖方和房东的时间精力。戴上VR眼镜，进入3D拟真环境，马上开启独属于您的房屋探索之旅！”
顾怜看到这条推送的时候刚好面临找房的难题。
她今年大三，就读于燕大历史系，已经决定参加明年的考研。
为了专心备考，她打算在暑假前就租好房子，从宿舍搬出去住。
毕竟另外两个小姐妹都准备直接实习工作，宿舍里的学习氛围聊胜于无。
顾怜在app商城翻了翻，没能直接找到这个软件。想来是测试版的缘故，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只随机给有需求的人推送广告。
她这样想着，从回收站里翻出链接，下载了墨绿底色印有大写H图标的app。
“阿凌，求一个VR眼镜！”她朝上铺喊道。
“惊了！”季凌一个闲鱼翻身坐了起来，“我们的三好学生，奖学金得主，未来的女版季羡林竟然学会打游戏了！？”
顾怜又羞又恼地瞪她，“是个远程看房的软件啦！说是一定要戴VR设备才能用。”
游戏宅季凌这才停止阴阳怪气，“现在就要用吗？我借给隔壁宿舍的若若了。你急的话，我出门前帮你要回来？”
顾怜比了个OK的手势。
邻铺的瞿秋走过来，捏捏顾怜软乎乎的脸蛋，亲昵地来回蹭，“有这种app真是太好了！我们一直都不放心你独自去看房，生怕中介和房东欺负你！”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宿舍三个姑娘，无一不是出挑的美人，但样貌、身材、性格各有千秋。
季凌家在政界背景深厚，却是个中二死宅，呆在宿舍打游戏的时间比其他时间加起来都多。
御姐瞿秋家世普通，但自己极有商业头脑，情商高，路子活，是学校有名的交际花，手段伶俐的学生会主席。
唯有顾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她小学跳了两级，进大学时只有16岁，单纯到被人表白都会脸红。
偏偏清媚可爱的脸蛋下有副令人心生邪念的火爆身材，要不是两个腹黑凌厉的室友多方回护，怕不是早被人吃抹干净了！
“你真不回家住吗？”瞿秋还是不太放心。
顾怜无奈地摊手，“我爹马上要去巴黎大学当一年研究员，我妈妈也要跟去，家里那套房已经被他俩租出去了！”
美名其曰让她学会独立，多和室友们学习为人处事。其实就是恩爱过头把女儿给忘了！
“我爸妈把收房租的银行卡给我了。一个月一万块，让我自己分配管理。”
瞿秋思考了片刻，提醒道：“你记得找个好点的小区，不要和别人合租，明白吗！宁可平时生活少花点，大不了来学校吃食堂。”
顾怜性子软，很容易招惹到意想不到的麻烦。
“晓得啦，阿秋姐，我一定学会保护好自己！”
顾怜软乎乎地冲瞿秋撒娇，因着自己年纪小，两个室友总是下意识地照顾她，叫她惭愧得不行。
两人说话间，季凌已经从隔壁回来了，“我跟若若说过了，她吃完晚饭就把机子给你。”
对于学神而言，学习的时间总是分外短暂。顾怜感觉自己才看了两本书，外头天就黑了。
桌上放着室友们帮她打回来的盒饭、VR，还有一张便签写着“今晚不回，勿等”。她吃过晚饭又复习了一段时间，才躺到床上摆弄起设备。
“您好，尊敬的beta用户，请如实填写您的个人信息，并选择符合您需求的房屋标签。”
顾怜在心底感叹了一下虚拟空间的真实感，在面前的纸上写下，“顾怜，女，19岁，学生，手机号：136xxxxxxxx，坐标间海市。标签：整套租赁，小户型，靠近燕大。”
“您的信息已录入，标签栏可随时修改。使用本产品之前，请阅览免责声明，并点击确认。”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面对又臭又长的条款，顾怜直接选择了拉到最后打勾确认。
加载条结束，一道白光闪过，顾怜站在了一间宽敞整洁的客厅里。
“根据您的标签，Open house筛选了最适合您的房产，这是第一套，位于镜湖别墅区，两层加地下室，独栋带花园和车库，幽静典雅，安保和配套服务完善，距离燕大仅十分钟步程。”
机械音说完后就消失了，偌大的空间仅剩下顾怜一人站在原地。
刚洗过的银发蓬松地垂在后背，轻薄的睡裙隐约透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和能够撑起布料的翘臀。
光是背影就足够勾人了，偏偏前胸还有两团雪腻挺立，饱满到微微前倾就足以挤出深壑。
虚拟阳光勾勒着温柔无锋的鹅蛋脸，下巴尖尖，但两颊还有些许婴儿肥。杏眸水润，眼尾微翘，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时在浓紫中投下一片阴影。
如果季凌在这里，她会震惊到无以复加，毫无疑问，这比全世界任何已知的VR技术都要拟真还原。
但顾怜是个纯粹的文科生，不懂VR更不懂高科技。她的心思全在房子上。
别墅算哪门子的小户型？
顾怜看着大门外灿烂的阳光，红唇不自觉地嘟起，腹诽道：自己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啊！？
这房源完全没匹配标签吧！
不过来都来了，不如逛逛。反正虚拟空间里不会有房东质疑自己租不租得起。
虽说是别墅，但这套房倒是真不大。一层除了客厅、餐厅和开放式厨房外，只有一间盥洗室，整体紧凑，大概也就五十平的样子。
采光真不错啊。
顾怜顺着旋转楼梯走进地下室。
视线一瞬间变得昏暗，只有身后的微光帮助她勉强看清十来平米的空间。
主人没有在这层摆放任何家具，但是细心铺了柔软厚实的地毯，和印满鸢尾花的暗红色墙纸。
这花纹让顾怜微妙不适，总觉得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极好的眼力甚至找出了两处不自然的锈色暗痕。她匆匆扫了几眼，就回身向二楼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狭窄走廊，装修风格同地下室如出一辙，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两侧房门紧闭着，半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要是换了实地，如此诡异反常的陈设早就把顾怜吓跑了。但因为是线上，认为无论怎么样都影响不到真实自己，她失去了警惕心。
顾怜并没有察觉身后的扶梯已经消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墙面。
她只觉得这段走道实在过分逼仄了，自己一米六五的个子通过时，肩膀两侧都会挨到墙，要是换了更高的人来，恐怕得侧着身走了。
在她看不到的低处，一只半透明的手从墙面伸出，闪电般捉住顾怜的脚踝。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重心失衡，直接向前扑去。
好在二楼也铺了地毯，顾怜只觉得膝盖传来轻微钝痛。
等等……为什么会痛？！自己在线上啊？这个软件不是只需要看和听就可以了吗？！
顾怜急忙起身，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牢牢抓住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惊慌寻找退出键，却发现所有操作界面都消失了。
“砰！”、“咔哒”……
她隐约听到了一楼大门关闭落锁的声音，随即整个空间愈发黑暗起来，仅有的光源也被掐灭，还不等她想明白处境。
这一次，顾怜看清了。
无数莹白骇人的细长鬼手从墙体探出，将她的四肢紧扣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