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便是三年。
小镇的日子依旧平淡如水。
邻里的妇人们早已习惯了凌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娘子,也习惯了她家那个越长越俊的小公子。
只是这几年,每当凌安偶尔出门陪凌清寒去集市买菜,街上的目光便比从前更密了。
从前他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路人看了觉得可爱,如今却长成了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
十六岁的凌安,身量已比凌清寒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腰窄,四肢修长而不单薄,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骨骼。
他的眉眼依旧是那副与凌清寒五六分相似的清俊轮廓,乌黑澄澈的眼眸像浸了秋水的墨玉,鼻梁挺拔如削,唇瓣棱角分明而色泽温润。
一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风轻轻拂动,衬得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面容愈发清逸出尘。
最难得的是那张脸的整体气韵——清冷中透着温润,疏离中藏着亲近,像一块被山泉千年冲刷却始终温润的玉石,又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锋芒未露却已让人不敢逼视。
他站在桂花树下时,花瓣落在肩头,连镇上的野猫都会驻足仰头望着他。
这三年来,凌清寒没有任何变化。
千年仙龄让她不受凡俗岁月的侵蚀,容貌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清冷绝尘,眉眼间不见半分风霜。
唯一变化的,是她的修为——经过十六年静养,当年与血罗刹一战残留的神魂暗伤已彻底痊愈,一身修为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凌安在三年前开始改了口,自称“孩儿”。
这个称呼比“安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郑重,却依旧是只属于母子之间的亲昵。
不过对着凌清寒撒娇的习惯倒是半分没改,只是从过去的奶声奶气变成了另一种更沉稳却同样不容拒绝的黏人劲。
该窝在她怀里还是窝在她怀里,该握她乳房入睡还是照握不误,该在她身体里过夜还是次次不落。
只是人终究是会长大的。
随着年岁渐长,书读得越来越多,偶尔也会去镇上走动,听商贩闲谈、看官府布告、翻阅那些记载着凡俗礼法与修仙界旧闻的典籍,凌安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他和娘亲之间这些年来的亲密,在世人眼中,是不被允许的。
母子之间,不该赤身相对,不该同榻而眠,更不该有那些深入骨髓的交缠。
他并不觉得羞愧,也不觉得娘亲有半分过错。
他只是明白了,有些事只能关起门来做,出了这扇门,便要谨言慎行,不能给娘亲惹来一丝一毫的麻烦。
而那些更荒唐的事——比如小时候尿在娘亲嘴里,比如把尿灌进娘亲身体里——他如今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他不懂事,只觉得暖和、舒服,娘亲也从不拒绝,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现在他长大了,渐渐明白那些事放到外面任何一对母子身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娘亲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她都只是温柔地应下,然后为他做。
这份包容让他心安理得地放肆了那么多年,可也正是这份包容,让他在懂事后隐隐生出愧疚。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娘亲体内尿过了——不是不想,是觉得自己不该再那么做了。
娘亲从不责怪他,但他自己知道,那些事,说到底,是不对的。
此刻他正忙着准备晚饭。
凌清寒从书房走出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儿子熟练地刮鱼鳞。
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握着菜刀,动作利落干净,三年前她还觉得他稚嫩得连菜刀都握不稳,如今却已经在灶台前游刃有余。
夕阳从厨房的小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得不像凡人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凌清寒静静地看着,忽然想起今日是他修为突破元婴后期后的第一次小境界测试。
她感受了一下厨房里流转的灵气,开口问道:“寒霜诀第九层的心法,运转可还顺畅?”
“顺。”凌安手下不停,一面刮鳞一面答,“丹田的气旋比上个月又凝实了不少。不过昨天试着冲击第十层的时候,觉得气海有点胀,就停了。”
凌清寒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后腰命门穴的位置上,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仙元,顺着他的督脉缓缓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不碍事。是你的经脉比功法预期的更宽,气量跟不上。这几日多运转几遍基础吐纳,把经脉再拓一拓,自然水到渠成。”
“娘亲当年到元婴后期用了多久?”凌安把刮好鳞的鱼放进水盆里,又去处理豆腐,随口问道。
凌清寒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接过他递来的豆腐放在砧板上切成小块,才缓缓开口:“娘亲当年,从开始修行到元婴后期,用了数十年。已是当年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天赋。历代前辈中,比我快的,一个都没有。”
“那孩儿呢?”凌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少年人的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你今年十六岁。从开始修行到现在,三年。元婴后期。”凌清寒将切好的豆腐拨进碗里,转过身看向他,“比为娘当年快了不止十倍。若非亲眼所见,娘亲也不会信。”
凌安没有得意,只是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淘米:“孩儿没想那么多。孩儿就是想,早点变厉害,保护娘亲。”
凌清寒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极淡,却有温柔,有纵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十六岁少年,心里想的是:这傻孩子。
天地之间能威胁到她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可她的儿子,却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变强来保护她。
她没有说破,只是觉得心口微微发热,她的傻安安,她不需要他保护,她只需要他平安喜乐地长大,做他想做的事,去他想去的地方。
“好,娘亲等着那一天。”她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晚饭是清蒸鱼、麻婆豆腐、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母子二人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了小桌,就着晚风和花香吃晚饭。
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清甜而不浓烈,偶有花瓣飘落在桌面上,落在饭碗旁。
凌安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仔细剔去小刺,放到凌清寒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娘亲,孩儿还有一件事想问。”凌安低头剔着另一块鱼,语气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孩儿和娘亲做了这么多次,每次都留在里面,为什么娘亲的肚子没有动静?是孩儿的问题吗?”
凌清寒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不是你的问题。是修为的缘故。修仙之人与凡人不同,若想孕育子嗣,并非单凭精气交融便能成事。男女双方修为必须相近,且男方的阳精要足够强盛——越是精纯浑厚的元阳,才越有可能突破女方修为的壁垒,凝结成胎。”她将茶盏放下,抬眼看着凌安,“你如今的修为虽是元婴后期,天纵奇才,但你的元阳精气和娘亲的修为相比,还差得太远。你的阳精进入娘亲体内,还未触及根本便被娘亲的仙元化解吸收了大半,无法凝结成胎。等你修为再高些,与你娘亲旗鼓相当时,以你这些年被娘亲亲自调养出的精纯元阳,自然水到渠成。”
凌安沉默了片刻,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笑意:“那等孩儿修为超过娘亲的时候,娘亲就会怀上了?”
凌清寒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温柔,有纵容,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吧。”
凌安没有再追问。
他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凌清寒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洗碗的背影。
落霞在他月白长衫上投下绯红的光影,从背后看,他的肩膀已经宽阔得足以遮住大半扇门。
洗好碗,凌安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走到凌清寒面前,弯下腰,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晚风拂过,桂花簌簌落满肩头,母子二人静静相拥,没有人说话。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沉入深蓝。
凌安将下巴抵在凌清寒的发顶上,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群山轮廓上。
他心里藏着一个念头,已经藏了很久了。
他想离开小镇,去外面闯一闯。
三年苦修,元婴后期的修为放在修仙界已算得上高手,可他却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小镇。
他想去看看娘亲说过的那些名山大川,想去会一会那些传说中的强者,想去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在娘亲庇护下撒娇的少年。
可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他怕娘亲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人陪她吃饭,没有人替她剔鱼刺,没有人窝在她怀里入睡。
他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人,她也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
“娘亲,”他低声开口,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孩儿这辈子,都不会做让娘亲伤心的事。”
凌清寒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靠在他怀里,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幕上。
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念头,也许她还不知道。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桂花落了满肩。
夜色渐浓,星辰在头顶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十六岁的少年在桂花树下抱着他的娘亲,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远方。
而他怀中的女子,早已将三界众生踩在脚下,却心甘情愿地困在这方小院里,做个寻常娘子。
这日清晨,凌安从睡梦中醒来。
他像往常一样趴在凌清寒怀里,双手各握着一只柔软的乳房,下身埋在娘亲温暖紧致的体内,一整夜没有退出来。
晨起的本能来得又急又猛,他在半梦半醒间便觉得胯下那根阳物硬得发胀,被娘亲紧窄温热的嫩肉密密实实地裹着,每一道褶皱都贴着他的棒身,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胸口,腰身本能地开始缓缓挺动。
凌清寒在他动作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儿子那根粗硬的阳物在自己体内缓缓进出。
晨光从窗棂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的双腿自然地微微分开,手指穿过他脑后的发丝,轻轻拢着他的后脑,指尖在他柔软的发间缓缓摩挲。
凌安将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揉捏着两团饱满的乳肉,腰身的挺动越来越快。
晨起的他格外敏感,没过多久便闷哼一声,将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子宫颈上。
射完之后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在她唇边啄了一口:“娘亲早。”
“早。”凌清寒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自然地运转阴缩宫,将儿子刚射出的精液尽数吸纳。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才起身穿衣。
早饭照例摆在桂花树下,母子二人对着面吃粥。
饭后歇了半个时辰,凌清寒便带着凌安去后院的静室修炼,引导他运转寒霜诀第九层的心法,以自身仙元为引,助他冲击几处尚未完全贯通的经脉。
半个时辰下来,凌安周身灵气流转顺畅了许多,昨日冲击第十层时气海的胀涩感减轻不少。
收了功,凌安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凌清寒,自己在她身旁坐下,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忽然开口:“娘亲,今天镇上逢集,孩儿想出去逛一逛。”
凌清寒端着茶盏,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嗯。”凌安放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弯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娘亲想吃什么?孩儿顺路买回来。”
“随你。”
凌安笑了笑,又亲了她一下,才转身走出房门。
凌清寒透过窗棂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桂花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金黄的花瓣落在他方才走过的地方。
其实在凌安小的时候,凌清寒是不太愿意让他出门的。
每次带他去集市,总会有路人频频驻足回望,那些少女的目光更是明目张胆。
她不喜欢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安安是她的,从他在寒玉洞里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从她用软糯的声音第一次喊出“娘亲”起,他就完完全全是她的。
可她也知道,总不能把儿子关在家里一辈子。她很久以前就不再拦着他出门了,只是每次他出门前,她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早点回来。
窗外桂花簌簌落了几瓣,飘进窗棂落在茶盏旁。凌清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仍落在院门口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