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可以称呼我,先生

“林海生,你打到现在,打通了没有?!”

一身浅紫色居家服的沈美珊满脸疲惫,微卷的大波浪盘在脑后,随意做了个髻,找了支不知哪个古镇买来的牛角钗插上,潦草完事。

她坐在沙发正中,怒气冲冲的指着丈夫鼻子就是一通骂,连嘴唇都气的在发抖。

林海生隔开她老远,坐在单人沙发上,眉头紧皱的盯着手机。

“在打在打,兴许是妍妍没听见,或者不方便接呢。”

他说话故意拖长尾音,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怕自己也露了怯,激得沈美珊更加担心。

“都几点了,聋的也听见了。”

她扔去一个靠枕,正砸在林海生头上,他不敢吱声,默默的捡起来,放了回去。

“妍妍说过不回来吃晚饭,你看微信上不是写着嘛。”

“她为什么不在群里说,就是心里有鬼。”

“啊呀,你也说了,早上为了个内衣的事,你们吵得连早饭都没吃就跑了,妍妍不在群里说,就是不想跟你再起争执。”

“是我要跟她吵吗?她好好回家吃饭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美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要再把林妍当小孩子来管,她是大人了,也要结婚嫁人,为人妻为人母的,她有自己的生活的。”

“林海生,我关照你,别在这里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妍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今天不给我把她平平安安的找回来,咱俩谁都别好过。”

窗外,风急雨大,又一个惊雷不知在哪儿炸开。

“萧宇!”

林妍的尖叫声凄厉而惶恐。

萧宇踢着拖鞋,连内裤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卫生间,只见淋湿了发梢的林妍将身子躲在淋浴房的玻璃后,深红色的血融进被花洒打在身上的水流中,从下阴沿着大腿不停流摊在米黄色的地砖上,而颜色更深的那些血晕,则是像从她阴道口直接滴落下来的。

台风捶打着窗户,“咚咚咚”的声响,犹如恶鬼拍门。

几分钟前,林妍打开花洒,温暖的水流带走了身上的汗渍。

她蹲下身子,像青蛙一样分开双腿,用手指拨开大阴唇,盆底肌一收一放,将阴道内剩下的精液一下一下挤压排出,如往常一样轻轻冲洗起外阴,粉色的混合体液淡淡的化在地上。

虽然已经吃过长效避孕药了,但能减少一点怀孕的概率就减少一点吧。

林妍正安慰着自己,阴道口伴随着肿胀传来针扎样的刺痛感,她知道肯定是萧宇胯下那个臭东西干的好事,这旧伤才愈又添新伤,也不知道以后跟他的性生活会不会都这样。

她还来不及担心这些,突然发现身下的水流已经染成了红色,颜色逐渐加深,就喊了出来。

“什么情况?”

萧宇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但看见林妍那一脸的无助,他又将慌乱和错愕生生咽了回去,强装出镇定的样子。

“我去叫救护车。”

他认定是自己刚才动作太大太重,引发了大出血,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等等……我……我……”

林妍捂着小腹叫住他,支支吾吾半天,红着脸才把话说清楚。

“我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萧宇哪见过这阵仗,心里疑惑,歪着头眯起眼睛,再三跟她确认。

“你确定是大姨妈?”

见到林妍含着羞不住点头,他心里那块石头才落地。

“你……你家里有卫生巾吗?”

萧宇听见这问题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堂堂一三十来岁独居的大男人,好歹也是家百十来号人公司的老板,家里这会儿要能拿出包卫生巾,那不是变态就是坏。

别说林妍会怎么看他,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上他自己。

“林小姐,这个时候就不要考验我的党性跟原则了吧。”

林妍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愚蠢,再被萧宇的话一逗,憋不住想笑,一屏气,经血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你先擦干身子,别着凉了,出来穿这个好了,我去美团给你买点卫生巾。”

萧宇拿来套自己新的睡衣放在置衣架上。

又把刚换下的床单拿来叠铺在沙发上,最下面垫了一层一次性桌布,搞定这些,才刷着手机冲卫生间里的林妍喊着。

“沙发你随便坐,阿姨会收拾的。”

林妍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听着萧宇一个人在外面忙里忙外瞎折腾的动静,想起11岁那年第一次来月经时吓得大哭,平日里冰冷的沈美珊又是给她换裤子,又是教她用卫生巾,哄了好久都没好,最后还是林海生出手偷偷给她买了条喜欢了很久的小裙子才哄好,为此,他还被沈美珊骂了一顿。

而现在,这个照顾自己的责任,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落在了萧宇身上。

或者说,由他背了起来。

一道闪电划过,萧宇的视线从手机移到了窗外,继而就是一个炸雷响起。

台风过境,难怪他刷了这会儿,平台上的闪送和配送不是延迟就是停了,连加钱的机会都没给他。

林妍擦着发梢走出卫生间,萧宇的睡衣穿她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

萧宇换了件T恤和沙滩裤,拖着洞洞鞋,拎着伞就往大门外跑。

“闪送停了,我去买卫生巾。”

林妍看了眼窗外。

“你疯了,外面在刮台风。”

“又不是下刀子。”

萧宇笑笑,压根就不在乎,眼里尽是温柔。

“乖乖在家等我哦,亲爱的萧太太。”

他嘴角一歪,两条剑眉不断挑动,一脸的玩世不恭。

林妍哪有心情跟他打情骂俏,还要拦他,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

“你电话,响很久了,记得给你爸妈报平安。”

“喂!!萧宇!!你别去!!”

门合上了,窗外是狂风暴雨,林妍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一疼。

林家的客厅里亮着惨白的灯,阳台的窗户留着一丝缝隙,不断呼呼啸叫。

沈美珊黑着个脸死死盯着丈夫,谁都没说话,整间屋子只有林海生手机免提中不停传出的电话铃声。

“嘟……嘟……嘟……”

“嘟……嘟……嘟……”

“爸。”

终于,电话那头响起了两夫妻期盼了一晚上的声音。

沈美珊赶着凑上前,明明心里担心的不行,扯开嗓子却是最硬的话。

“林妍,你死哪……”

“妍妍啊,你在哪里呀?”

林海生两眼瞪着沈美珊,故意抬高音量没让她说下去。

林妍一听,知道母亲就在旁边,她不敢据实相告,怕又引来纷争,便扯了个谎。

“我……在朋友家过生日。”

“过生日啊。”

可这种伎俩哪能瞒得过做父母的,明知道女儿在扯谎,林海生还是拉长音调朝沈美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出声。

“嗯,很多人一起的,你们放心吧。”

那欲盖弥彰的话,越描越黑,加深着沈美珊的判断,在她听来心都快碎了。

“喔,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就给爸爸打电话。”

“嗯……”

林妍知道林海生在帮自己挡,想到这电话一挂,父亲今晚又不知道要被母亲骂成什么样,自己鼻子一酸,眼眶先红了。

“爸,妈还在旁边吗?”

一听女儿提到自己,沈美珊不自觉地正了正坐姿,刚要开口,又被林海生摇了摇头,拦了下来。

“你妈回房间了,怎么了,妍妍?”

“爸,今晚我想不回来住了,外面台风也不方便。”

一旁的沈美珊听着女儿要在外面过夜,可是急红了眼,伸着手过来就要抢手机。

林海生伸手格开,这边指着她不要再继续纠缠,那边装作若无其事回着话。

“好的,妍妍,我跟你妈去说,放心吧。”

林妍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听见些嘈杂的动静。

“爸,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事,外面风大,爸爸在关窗户。”

他走到阳台关上窗,庆幸着沈美珊还算是受过高等教育,没像泼妇那般缺乏自制力的大喊大叫。

“爸,你跟妈也注意安全,有事也要打给我。”

林妍克制着情绪,但鼻音已经开始嗡嗡的了。

“放心,有爸在,你妈能有什么事。”

林海生转过身,看着怒不可遏的妻子,嘴里的话看似是回着林妍,实则更像是说给沈美珊听的。

“嗯,还有,爸,早上我跟妈吵了几句,帮我跟妈说声对不起吧。”

话说到这,林妍心里又是一阵委屈,再难强撑着情绪,呜咽起来。

怕林海生听见会担心,她赶忙补了句。

“爸,那我先挂了,微信说。”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林海生长舒一口气,望向沈美珊,准备受罚。

女儿要在外留宿过夜,陪着一个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男人睡上整晚,沈美珊眼眶盈盈,心如刀绞,满脑子都是日后林妍被人抛弃,名节尽毁,抬不起头,寻死觅活的场景。

“听见了吗,女儿知道错了,跟你道歉呢。”

“切,她那是跟你说,不是跟我。”

沈美珊嘴硬,仍放不下身段,又怕眼泪落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林海生刚要放下手机,林妍发来一条微信。

“爸,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笑着回了句。

“没爸对你好。”

那头,脸上还挂着眼泪的林妍,也笑了。

小时候,她老爱哭,林海生就常逗她。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个眼睛开大炮。”

萧宇下楼正要去拿车,想到这附近一路都是栏杆,不好停车,开远了又怕万一抛在路上反而尴尬,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想着小区外不远处也有一家便利店,他就准备徒步前往,可这风急雨大的,才撑开的伞,没走上几步就被风刮成了喇叭,出师未捷,先淋了一身雨,不得不退回到楼下。

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老天爷今天摆明了要玩死他一样。

虽然困难远比自己想象中来的大,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把坏了的伞扔在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刚才装伞的塑料袋,将手机装进去又裹上两圈,搞成个简易防水袋。

看着落下的雨被风卷成一帘一帘,倒也好看,萧宇似是想起一位故人。

“那天她出门,是否也跟我现在一般心境?”

他挠了挠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都过了那么久了。”

自己笑了笑,一脚踏上开始陆续积水的路面,水花四溅在身后,一步一个涟漪,又迅速被大雨荡平,这雨如同有所感应,借由风势,十步之内便将萧宇浑身上下淋了个通透。

150来斤的体重再加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可在台风面前,即便是这像灌了铅般沉重的身子,仍然渺小的像是纸片,稍一不留神,就容易失去重心,被吹得东倒西歪,他只能强撑住身体,顶着风,眯起通红的双眼,一步一步向前。

“登登登登。”

悠扬的音乐声中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窝在柜台下休息的店员正奇怪着这大风大雨的天气,是怎样的客人还非要来买东西。

站起身来,只看见一个手里连把伞都没有,像是刚从河里被捞上来的男人。

萧宇浑身滴着水站在门口,先拧了拧衣服裤子,再用脚挑起洞洞鞋,让鞋里的水流在店外。

“不好意思,雨有点大。”

他抹了把脸,又抄了把头发,把手上的雨水狠狠甩在门外,像是在甩掉自己的狼狈样,这才踩着“呱唧呱唧”的声音,一边解开手里的塑料袋,一边径直朝着摆放卫生巾的货架边走去。

新的问题就来了。

货架上摆着林林总总十来个品牌,几十种产品的卫生巾。

萧宇这才想起来不知道林妍平日里用的是哪种,现在要是再去问,又感觉有些没面子。

踌躇之间,店员远远看着他,暗自思量着哪来的变态男人趁着风雨交加偷偷来买女人用的卫生巾,又不敢出声询问,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萧宇将货架上大大小小每种卫生巾拿了个遍,提着两个购物篮,跟店员对了一眼,从她那尴尬移开的眼神中读到了许多耐人寻味。

惊雷响过,防盗门有动静,林妍从厨房找了把刀横在胸前。

全身湿透的萧宇手里提着一大袋裹了外三层里三层的卫生巾,拉开门就见她这持刀的架势,赶紧抹了下脸上的雨水。

“是我。”

“萧宇,你吓死我了!”

林妍愣在原地,不知该先放下刀,还是先去抱着他。

萧宇更怕她一时激动,握着刀傻乎乎冲过来,自己今天就莫名其妙交代在这里了,便退后一步,用那一大包卫生巾护在身前。

“妍妍,你先把刀放回去。”

林妍也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胡萝卜,做了个鬼脸,跑去厨房。

萧宇这才松了口气,进屋关门。

“妍妍,给我拿条浴巾哦。”

林妍跑回来的时候,才看清萧宇的脸冻得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做那么傻的事。”

“什么傻不傻的,拿去。”

他把手里那一大袋子卫生间递给林妍,接过浴巾,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向卫生间。

“你是把超市都搬回来了吗,买那么多做什么。”

林妍看着手里那一大袋子,又感动,又好笑。

“选个你自己平时用的,我先冲一把。”

进了卫生间,还朝着外面不放心的大声喊着。

“对了,跟你爸妈报过平安了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浴室里才听见哗哗的水声和萧宇悠扬的歌喉。

“终于,我们从熟悉回到陌生的关系。”

“原来,就算拼了命还是逃不过分离。”

可别说男人洗澡就是快,没一会儿,萧宇浑身冒着热气,下身围着浴巾就走进了卧室。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手里打着电话。

“妈,怎么了?”

听着打来电话的是萧宇母亲,林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又见他脸色红润,嘴唇也有了血色,便安心了许多。

“外面台风,你在家了吗?”

“在,妈,你那边没事吧。”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雨势比刚才又更大了,像是给这座城挂上了一层珠帘。

“妈没事。”

“老头子呢?”

“什么老头子,没大没小的,这天么,你爸肯定有得忙了咯,哪年不这样?”

“也是,那妈,要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刚洗完澡,正擦着身子。”

“你待会儿给你爸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他。”

“知道了。”

萧宇挂上电话,林妍巴巴的望着他。

“你妈啊?”

“嗯,哟,忘记给你说几句了。”

他佯装又要回拨过去。

“得了吧,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爸妈还不知道有没有我这号人呢?”

林妍抿着嘴,两眼往上一翻,顺着他的话,摆起了谱。

“哇,你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刚还救了你的命。”

“什么救了我的命?”

萧宇一本正经说得她一头雾水。

“要不是我去买卫生巾,你就血流成河了。”

“萧宇!”

林妍这才反应过来,又急又羞,抄起枕头朝他就丢了过去。

“你个臭东西!我不要理你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打闹闹,直到林妍扔不动了,又被萧宇压在床上。

他小臂撑住身体,卸去大半体重半覆在林妍身上,将她完整圈在自己控制的方寸之间。

两人的脸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鼻尖若有若无地蹭擦,温热急促的呼吸交缠喷扑在彼此面颊上,那距离近得容不下半分空隙,唇瓣相隔不过分毫,稍一动弹就能相触相融,又烘得林妍一双耳朵开始悄悄发烫。

萧宇特别喜欢林妍那双眼睛,柔情似水,秋波暗藏,这会儿自己的不应期已经过了,又是美人在前,闻着林妍的体香和发香,下身那兄弟又开始蠢蠢欲动。

欲念告诉他想要梅开二度再来一次,理智劝慰着他不行,林妍大姨妈来了。

他克制着吻下去的冲动,呼吸又急又重。

总不能,碧血洗银枪。

要说是男人更了解人,倒不如说是女人更了解男人。

两人气息交割,情欲奔腾,林妍知道萧宇又想要她,心底又羞又软不敢动弹,生怕驳了这份黏腻的亲昵,又怕萧宇硬来,自己不知如何应对。

“你压到我头发了。”

茫然之际,她吃痛不住,大喊一句。

萧宇退开,两人自然而然,冷静了下来。

“晚点,雨小些,我送你回去。”

林妍看着他眼里那浓浓爱意与拳拳不舍,自己还未开口,脸先是一红,扭过头去。

“我今天可以不走吗?”

她声音本就轻细,此时听起来更是幽微。

萧宇知道她家中母亲厉害,也实话实答。

“你妈能放过你?”

“我跟我爸说了。”

她的话让萧宇听得心里一惊,这可比窗外的风雨刺激多了。

“你今天不回去,就是跟你妈挑明了,你们母女关系以后怎么办?”

林妍被戳到痛楚,她思量过这个结果,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黯然的撇了撇嘴。

“以后,我只能无家可归了。”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萧宇,无奈而又无助。

“我要是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没想到,萧宇竟然眼神一沉,面露难色。

“抱歉,林妍,我不能收留你。”

林妍满心的欢喜被这桶冰水彻底的浇透浇灭,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就是个笑话。

“我只能娶你。”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情如同过山车,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眼泪直接从眼眶中飙了出来,再听不得萧宇说些什么,抡起一双拳头,拼命朝他身上砸去。

一边喊着“打死你个臭坏蛋”,一边又嚷着“谁要嫁给你”。

萧宇笑着任她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捶得自己两手生疼,实在是打累了才撅着嘴,仍是一脸不解气的挂着两行泪痕,瘫坐在床上。

他起身往外走去,又被林妍叫住。

“你去哪儿?”

“我去收拾下卫生间,顺便给你拿套新的牙刷。”

窗外,又一道闪电掠过,白花花的刷亮了江边香格里拉酒店的外墙,紧接着就是一个炸雷。

这栋总高36层的香格里拉酒店被称为鎏金楼,最顶上几层,都是装着全景落地玻璃的私密套间,会选这一线江景的客人,非富即贵。

3406房间里,一个全身赤裸身材丰腴的女人,戴着蕾丝蝴蝶眼罩,双手被肉色连裤袜绑起,俯着身子撑在朝着江面的全景落地玻璃上,她腿上穿着一双款式夸张的高跟长筒靴,黑色的漆皮及至大腿根部,屁股用力撅着,迎合着身后那男人的抽插,嘴里不住叫唤。

“喔……喔……你鸡巴好大……”

“大鸡巴真舒服……操死我了……”

那男人一对宽大的肩膀,健硕伟岸的身形就着不浮夸的肌肉线条,看得出些许平日里锻炼的痕迹,只是体脂率仍不低。

胸前清晰的体毛一路往下,连着肚脐直至下阴,肉眼可见那浓密的阴毛中,已有几根略微发白。

他头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罩眼部还印有火焰图纹。

左手扶着女人的屁股抽插,右手一下下掴在她屁股上,抽出深深浅浅的一个个掌印。

“你是真的够骚。”

“嗯……嗯……不骚……你们这些大人物……能喜欢吗……”

“啊啊……你都搞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放出来……”

“啊……啊啊……”

她仰起头放声浪叫,吊钟般的大奶垂在身下,剧烈摇晃,酒红色的头发甩在空中,绽放着绚烂而沉醉的花。

窗外,对岸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连成一片,风景,雨景,江景,浑然天成。

男人似乎是干累了,“噗”的一声拔出阴茎,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嘴里喘着粗气。

“累了?”

女人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踩着妖媚的脚步走到男人跟前,叉开双腿蹲下,露出被淫水打湿的阴毛。

“岁月不饶人。”

浑厚的嗓音自嘲着,听得出那是个经历过时间洗礼的声音。

“已经比很多年轻人都厉害了。”

女人手托起睾丸轻轻爱抚,感觉自己有说错话,便不再作声,含住阴茎一吞一吐。

“喔……喔……刚没发现你嘴上功夫也如此出众。”

男人身子向后仰去,似是非常惬意放松。

“要不把套摘了吧?你可以放在里面,舒服点。”

女人手口并用套弄起阴茎,时不时含住龟头舌头打着圈给予刺激。

“不合规矩。”

见男人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她笑了笑。

“是怕怀孕,讹上你?”

“规矩就是规矩。”

男人抬手按住她的头,阴茎整根没入嘴里,她识趣的开始一下下做起深喉,不再越矩。

“呜……呜……”

女人熟练的用嘴伺候着,虽偶有恶心作呕的本能感觉,但因为头被摁住,也只得自己忍着,尽量避免牙齿刮蹭到阴茎。

“我自己来。”

男人双手抱住她的头站起身来,连续挺送起腰胯,抽插着女人的嘴。

“喔……喔……爽……”

他越插越兴奋,每一插都往更深处钻。

女人挣脱不开,又不敢违背,只能尽量放松喉咙,减缓自己的不适。

被绑起的双手扶着男人一条腿,一脸柔弱娇羞正被征服的眼神,进一步增加了男人的感官刺激。

“我操死你个骚逼……”

“呜……呜……”

“爽不爽……喜不喜欢……”

“呜……呜……”

“你不是喜欢大鸡巴吗……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操死你个骚逼……操死你个骚逼……”

男人越动越快,越动越猛,女人哪有出声的机会,口水顺着缝隙,滴落在地毯上。

他死死抱着她的脑袋,在红唇紧裹的嘴里拼命释放。

“射穿你个骚逼……”

最后又再挺进了几下,男人才意犹未尽的从她嘴里拔出还没软下来的阴茎,瘫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女人站起身来,用绑着双手的肉色连裤袜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然后咬起打结的一头。

结打得很紧,她费了不少功夫才解开束缚,随手将肉色连裤袜扔进了垃圾桶。

男人缓过劲来,自己取下黑色的避孕套,打上结,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阴茎。

女人脱下腿上那双夸张的黑色漆皮长筒靴,放在床边,弯着身子越过男人,用手勾起自己的蕾丝T裤,一对巨乳摇摇晃晃蹭了一下他的身子,深褐色的奶头又大又挺,弹性十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当着男人的面穿起内裤,毫不避忌,举手投足间那优雅的动作像一只翩翩起舞的丹顶鹤。

而后,又从单人沙发上拾起与内裤配套的藏青色蕾丝全罩杯胸罩,特意走回男人跟前,俯下身子,套上肩带,胸前春光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

“帮个忙呗。”

女人扭过身子,玉背横陈,男人帮她扣上胸罩搭扣,顺手往下抚过腰窝,又在内裤裹着的裆部搂了一下,沾了一手的淫水。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后背垫着软枕靠在床上,指尖夹着支粗胖的雪茄,微微偏头,轻衔住烟尾,雕着翔龙和飞凰的金色芝宝火机擦出明火,缓慢吸了一口。

“感觉你还没尽兴。”

烟雾袅袅,女人看了他一眼,却是笑得嫣然。

“规矩就是规矩。”

像是跟男人赌气。

她扭起屁股,一步一颤走到落地窗前,痴痴望着外面的风雨,自言自语。

“今天看来是走不掉了。”

扣起衬衫,穿上套裙,女人提着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红色的指甲油格外亮眼。

“有缘再见。”

她撅起嘴,朝着男人一个飞吻,正要离开,却被他一句话死死钉在原地。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物也会对我们这种高端局,有兴趣。”

女人缓缓转回身子,半侧着脸,怕是自己听错,佯装不解。

那厚重的声音有种能牵着人心的诡异,你越是害怕,越是挣扎,就越想去探个究竟。

“哦,应该说是丁志海手里最得力的女将。”

“东海集团赫赫有名的铁娘子。”

他收敛起眼神,一字一句如剑锋般刺出,穿透青烟,凌迟般的剥开女人蕾丝蝴蝶面具下的身份,却偏偏又留下了她的名字。

“以你的层级,不该来做从啊。”

男人接连吐出几个烟圈,缓缓氲散在自己跟女人之间。

“别忘了天子定下的铁律。”

她语气冰冷,化作锐利的寒锋,警告起男人。

“瑶池的规矩是,不能自暴身份,但没说不能猜。”

男人鼻腔间挤出一丝不屑,显然是心里有数。

“天子也没说,瑶池的主不能偶尔换换口味。”

她扬了扬头发,咯咯笑着,还是客客气气的问了句。

“阁下是……?”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房间里对峙的二人,男人的影子拖在地上,如黄泉路上的鬼祟往她脚下死死拉扯。

“你可以称呼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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