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阵式的存在的？”
面对徐丽华的提问，我凝视她片刻后开口。
“偶然得知的。在古籍里见过关于这个阵式的记载。”
她像是咀嚼着我的话语般沉默须臾，随后点了点头。
“那么，可否请您分享所知的情报呢？”
我正欲回答，周遭空气突然诡异地流动起来。
'要开始了。'
我迅速抓住徐丽华的手腕。原作设定里写明，保持肢体接触就不会被分开。
迷离雾气如漩涡般翻涌，洞穴景象顿时消散。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练武场。
黑暗中逐渐浮现出一道幻影，全身漆黑作寻常武人打扮。幻影无言地扬起了剑。
“这是⋯⋯？”
“开始了。”
话音未落，幻影已挥剑袭来。只是基础剑招，堪堪三流水准。
我轻松格挡住攻势，一剑便让幻影如烟消散。但紧接着出现的第二道黑影，实力显然高了一筹。
“这是测试武学的关卡。出现的对手会越来越强。”
黑影的长剑劈开虚空，约莫二流初期水准。我轻巧架开剑锋顺势反击。
-铿锵！
黑影虽挡住首剑，却避不开紧随其后的第二击。
第三个对手立即现身。这次散发出的分明是一流境界的气息，剑刃蒸腾着朦胧剑气。
'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我握紧剑柄摆开架势。剑气撕裂空气迎面袭来。
-嗖！
幻影实力虽远超先前，但对已达化境境界的我仍不足为惧。那剑轨甚至慢得清晰可见。
-铿！
格挡反击一气呵成。一流高手的幻影在我剑前未能走过三合便烟消云散。
“您说这是测试武学的阶段？”
观战的徐丽华发问。
“不错。但这只是开始。”
新出现的黑影截然不同——宛如用墨汁临摹我身形的幻影，连持剑姿势都分毫不差。
'和原作发展一样。'
幻影骤然发难，使的竟是我的独门剑法。仿佛镜中倒影破空来袭。
-铿！哐！
双剑相击火星四溅。动作完全同步，劲道也平分秋色。
原本轻快的过招转眼白热化。我每使一招，黑影便同步复刻；我刚窥破绽，幻影已先机在握。
徐丽华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我加快挥剑速度，黑影却预判般精准应对。反而其反击越发凌厉。
-哐！
重击令我步履踉跄。幻影剑速陡然提升。
-铿！哐！铿！
连绵交击声中，黑影渐占上风。明明用着我的剑法，却总似快我半步。
'用我的招式竟能压制到如此地步？'
每次兵刃相撞，幻影攻势便更强一分。它仿佛洞悉我所有弱点与习惯，剑尖直指要害。
'咳⋯⋯'
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我节节败退。
-唰！
剑气裂空而来。虽是我惯用起手式，经由幻影使出却更显锋芒。
-铿！哐！铿！
高频攻防间，我的呼吸越发粗重。对方却不知疲倦般步步紧逼。
'阵式生成的幻影没有体力极限么⋯⋯'
每变招必被预判，它就像早已读透我的思维。
幻影剑出如电。我虽格住首剑，续招却难以尽避。
衣袂撕裂声里，肩头划开血痕。黑影趁隙直取咽喉，我急侧首闪避，胸口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蹬腿。
-咚！
仰面倒地的瞬间，冰凉的剑刃已抵住喉头。胜负已分。
确认胜利后，幻影即刻雾散。
我缓缓起身。
“陈少侠无恙否？”
徐丽华忧心忡忡地靠近。
“无碍。这幻影⋯⋯比预期更强。”
“与自己的战斗总是最艰难的。”
她眉眼舒展柔声安慰。
“话说回来，陈少侠。第一关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摇头回应：“若不彻底通过首关，便无法前进。剑后前辈可要一试？”
她略作思索便颔首应允。
“好，虽有些疲惫，但值得一试。”
徐丽华刚踏前半步，黑暗中便凝聚出新的幻影——这次不再是普通武人，而是与她形貌相同的黑影。
如泼墨复刻的幻影连天蓝色发丝都染作漆黑，俨然完美复制的镜象。
“嗯，连化境境界也能复制吗？”
这阵式的性能远超我的想象。
我后退一步，决定静观他们的对决。
徐丽华率先扬剑而起。她剑锋倾泻出月光般的剑气，幻影亦以相同姿态释放出阴森剑意。
『先用剑气试探么…？』
——唰！
徐丽华的剑刃劈开虚空，影月天剑舞的起手式骤然绽放。寒月似的剑气撕裂长空直取幻影。
幻影以相同武学完美格挡。正如与我对战时那样，它完全预判了徐丽华每个动作。
双剑相击迸发火星。徐丽华冷静观察幻影动向，眼神反而浮现兴致盎然的光彩。
她再度挥剑，更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去。见幻影以相同剑招应对，她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两道剑气对撞爆发出骇人威势。化境高手的对决与我和幻影的战斗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果然是化境境界…和我水准截然不同』
她拖着疲惫身躯仍能与幻影平分秋色，每次剑刃相交都引得周遭空气震颤。
天蓝色发丝在气浪中飞扬。影月天剑舞的月华剑气与幻影阴寒剑光不断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战况愈演愈烈，徐丽华目光始终沉着。她洞悉幻影所有动向，从容化解每次攻势。
终于她率先祭出杀招——
剑锋爆发出洪流般的剑罡。
幻影同步凝起同等剑罡，两股刚猛气劲轰然相撞。
——轰！
爆炸冲击波震得地面龟裂，浓烟冲天而起。
待烟尘散去，对峙双方仍在调整气息。徐丽华忽然后撤收剑，失去战意的幻影如雾气般消散。
“剑后前辈辛苦了。”
她对我点头致意，呼吸仍显急促。
“可惜身体状态不佳，否则定能奉上更精彩的对决。”
她眼中夹杂遗憾与畅快，似乎很享受这场自我较量。只是体力与内息耗尽才主动退让。
“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丽华问道。我俩都未能通过第一道考验。
“虽然想再尝试…”
我环视四周，两人皆已精疲力竭。
“暂且休整为妙。”
她沉思片刻忽然开口：“您还未详解此阵。这究竟是何种阵式？”
“不妨坐下详谈。”
我们在练武场角落席地而坐。
“据我所知，无极连环迷魂阵分三重考验。方才经历的是第一重『武意试炼』。”
“试炼武力…为何要考验入侵者的武学？”
“这点我也不甚明了。”
她眼中泛起好奇：“那下一重考验是什么？”
我暗自踌躇。虽称『阶段』，此阵变化实则毫无规律。连我也无法预知后续发展。
『不必全盘托出，反而能利用这机会…』
“典籍记载残缺，具体内容仍是未知。”
“这样啊…”
她目光深邃起来：“说起来…陈少侠认为魏光也会入阵吗？”
我点头。那对徐丽华执念深重的家伙必定追来了。
“极可能已入阵。不过与我们身处不同区域，相遇概率很低。”
她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总算有个好消息。话说回来…休整虽好，能有些吃食就更妙了。”
我起身环顾练武场：“且找找此处可有补给。”
原作确实提过阵内存有辟谷丹，却未标明具体方位。
『肯定藏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