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吃吧,吃完饭不是还要去自习室看书?” 言星辞倒是没有再纠缠,说完自己的来意之后就督促她快点把饭吃掉。
温茑说:“你怎么知道? ”
“你每天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些,要知道很难吗?” 她的课表他又不是没有,院里有什么样的通知、什么样的活动,言星辞也不是不知道,何耀威每天在宿舍都会唠叨都会说,言星辞想装聋子都难。
抛开这几样因素,温茑个人的课后活动就是泡自习室泡图书馆。
温茑“哦”了一声。
言星辞打包过来的饭菜没吃,也没动。 只拆了包装,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两块肉,说:“尝尝吧,好吃的话下次继续给你带。 ”
饭后本该是这样计划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做完一套卷子之后,温茑忽然有点走神,心不在焉。
她听到窗外传来的哨声,隐隐约约想起,今天好像就是决赛了。
体院年年第一,唯一一次屈居老二,是在言星辞大一入学的时候。
那一年他出尽了风头。
很多人都蜂拥而至,夸赞他的、追捧他的,多到数不清楚,就连温茑闲着没事干刷手机的时候,都能在表白墙上看到有人挂他的照片,说捞一捞这个帅气的小哥哥。
今年也一样。
不一样的是,言星辞这个名字已经传开了,无需再捞。
温茑想着他们的赌约,既希望他赢,又希望他不要那么快赢。 想来想去,第二张卷子的第一道完形填空就选错了。
温茑拿橡皮擦去了错题,又翻到了那天言星辞过来找她时,她无意间在草稿纸上画出来的线条。
跟鬼画符一样。
当时言星辞没看懂,现在再看也一样,除了温茑自己,其实不会有第二个人认出来她写的这是什么东西,就连那时的温茑也没有意识到——
言星辞,言星辞。
一笔一画,早在她沉默的时候,问出那句“第一回赌什么”之前,她就把内心深处的答案写在了上面。
好多不该有的纠结,全都变成心里话。
……
今年院际杯管院对战体院是最有看头的一场球赛,但也没什么悬念,尽管体院人才济济,可也抵挡不住言星辞这条突然冒出来的疯狗,在场上真是见谁咬谁,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
教练都怕了他。
生怕他又突然发什么疯,不是突然走掉,就是突然来个剑走偏锋的投球,亦或是蹿得太快不小心让对方给碰瓷,被裁判罚下场。
总之,惊吓与惊喜齐平。
一场半决赛一场决赛下来,教练都顾不上庆祝,只想回去躺着好好缓一缓,今年拿了第一,明年言星辞大四就赶紧滚蛋不要再来参赛了。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管院也不是那么争强好胜非要年年都拿第一不可。
言星辞还笑,说:“秦哥,挺没志气的啊。 ”
“就你小子有志气行了吧。” 教练一口骂回去。
言星辞耸肩。
无所谓,他其实也挺没志气的。
温茑这小不一点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回过消息,今天问她要不要来看球赛,她也不回。
回回给她发消息都跟丢漂流瓶一样,丢出去就石沉大海捞不回来了。
晚上,篮球队有庆功宴。
裴执这个校学生会的都要过来凑热闹,言星辞问他是不是闲着没事干,裴执说:“话哪儿能这么说,虽然作为校学生会的会长,我不能偏私,对每个院都一视同仁,但我好歹也是管院出来的啊,对自家人总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 ”
——人之常情。
言星辞不跟他在这人之常情,转头就要回宿舍。 裴执问他回宿舍干什么。
“洗澡。” 言星辞说。
一身的汗,他有点受不了。
洗澡前,脱下衣服,言星辞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六块腹肌。
挺矛盾的,他其实挺想拍下来给温茑发过去,但又觉得这是在骚扰。
想来想去,就只是拍下来存在相册里。
等到晚上八点多,言星辞才“不经意”地给她发过去,又撤回。
言星辞:【不好意思发错了。】
温茑:【……】
可不可以再明显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