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上海,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湿润的闷热。
虹桥机场T2航站楼的到达大厅里,人声鼎沸,旅客们推着行李箱行色匆匆。
王静瑶戴着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那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拖着一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走了出来。
长达二十天的西安之行,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让人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噩梦。
那些阴暗的、暴力的、充满了胁迫与屈辱的画面,像是一张无形且令人窒息的大网,死死地勒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这几天连睡觉都必须整夜开着灯。
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现在急需一个锚点,一个能证明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王静瑶”、证明她的人生还有着光明与希望的纯洁锚点。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几乎是在走出门的那一瞬间,静瑶的视线就越过了重重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航站楼外、VIP接机车道上停着的那辆极其惹眼的哑光黑色兰博基尼 Urus。
而在车门旁,站着一个身穿高定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矜贵的年轻男人。
是张东元。
“东元……”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静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甚至顾不上维持平日里那种端庄优雅的古典舞校花仪态,直接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踩着平底鞋,像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终于找到归巢的飞鸟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男人飞奔过去。
“东元!”
她猛地扑进了张东元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散发着淡淡冷杉香氛的胸膛里。
“宝宝,欢迎回家。”
张东元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向有洁癖的他,丝毫没有在意大庭广众之下的目光。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
熟悉的冷杉味,干净、清冽,没有一丝一毫的烟草味、汗臭味,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味。
闻着这股味道,静瑶紧绷了整整二十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浸湿了张东元胸前昂贵的衬衫布料。
“怎么了?拿了金奖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排练太辛苦了?”张东元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十二分的宠溺与心疼。
“嗯……太辛苦了……我好想你,东元,我真的好想你……”
静瑶在他怀里拼命地点头,像个受惊的孩子,眼泪决堤般地涌出。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温度和干净的气息,仿佛这片刻的拥抱,就能将她灵魂上沾染的所有污垢都彻底洗刷干净。
张东元没有再多问,只是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等她哭够了,他才拿出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然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Urus平稳地驶入延安高架路。
车厢里放着轻柔舒缓的古典音乐,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熏香。
静瑶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过头,目光近乎痴迷地盯着张东元那犹如雕塑般完美的侧脸。
他专注地开着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白衬衫上,整个人透着一种一尘不染的矜贵与稳重。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王静瑶从小到大、无论经历什么都要死死抓住的避风港。
“东元,我想吃外滩那家法餐了。我想吃他们家的惠灵顿牛排。”静瑶声音软软地撒着娇,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小女儿情态。
“好,早就猜到你会馋那家,已经让助理提前订好位置了。”张东元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吃完饭,带你去看你最喜欢的那位导演的新电影。”
“老公最好了。”
静瑶甜甜地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在这一刻被那份纯粹的宠爱彻底驱散。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张东元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的右手。
张东元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十指紧扣。
中午的法餐浪漫而温馨。
餐厅位于外滩的绝佳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波光粼粼。
张东元极其绅士地为她切好牛排,动作优雅从容,时不时地用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眼神里满是专注与爱意。
他们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那辆Urus上即将挂上的红色流苏。
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两颗仿佛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心在彼此靠近。
下午,张东元包下了一家高端私人影院的VIP厅。
宽大的真皮情侣座里,静瑶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张东元的怀里。
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赚人眼泪的爱情文艺片,静瑶看得入了神,看到男女主角经历生离死别终于重逢的那一幕时,她甚至真的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她哭得很伤心。因为电影里的爱情太纯粹、太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此刻能依偎在东元怀里,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
张东元全程都搂着她的肩膀,在黑暗中,他极其温柔地用指腹替她一点一点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比珍视的轻吻。
“别哭了,傻瓜,电影都是骗人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听着这句承诺,静瑶的心脏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春水彻底浸透。
她紧紧地抱住张东元的手臂,将脸贴在他干净的衬衫上。
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也最幸福的校园情侣。
在这个由张东元亲手为她编织的纯爱结界里,静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治愈和安全感。
她贪恋这份平淡的幸福,贪恋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所有温柔。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没有魔鬼,没有威胁,只有那份纯洁无瑕的、相濡以沫的爱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哑光黑的Urus平稳地驶入了市中心那处寸土寸金的顶级大平层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随着厚重的入户装甲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声控灯瞬间亮起,将这套奢华、宽敞、坐拥一线江景的顶级公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Surprise。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张东元站在玄关处,替她拿过手里的日默瓦行李箱,嘴角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宛如一个想要给心爱女孩惊喜的完美未婚夫。
这套大平层,在静瑶的“官方认知”里,张东元是从来没有带她来过的。
“哇……”
静瑶立刻极其配合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双手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了完美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表情。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张东元的怀里,娇嗔道:“东元!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
“想给你个惊喜,庆祝你拿了全国金奖。”张东元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去洗个澡吧,洗掉一身的疲惫,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嗯!老公最好了!”
静瑶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身脱下脚上的平底鞋,换上玄关处的一双女士拖鞋。
接下来的几秒钟,完全是出于这大半个月来在这套房子里与王贤朱无数次幽会所形成的、可怕的肌肉记忆。
她极其自然地、熟门熟路地将自己的随身小包挂在了进门左手边第二个隐蔽的挂钩上;随后,她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张东元“浴室在哪”,便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精准地绕过那个巨大的转角沙发,直接走向了主卧方向。
走到主卧门前,她极其熟练地向右一拐,直接推开了那间隐藏在衣帽间后方的奢华浴室的门,并且在一片漆黑中,一把极其精准地按亮了墙壁上那个设计得十分隐蔽的触控开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迟疑。
“哗啦啦——”
浴室里,顶喷花洒倾泻出滚烫的热水。
静瑶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直到那带着高雅玫瑰香气的沐浴精油泡沫涂满全身时,她的大脑才突然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穿!
猛地,她睁开了眼睛。
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但她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如坠冰窟!
“完蛋了……”
静瑶死死地盯着浴室的防雾镜,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收缩。
她刚才干了什么?!
在这套她“理应”是第一次踏入的陌生大平层里,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迷茫,甚至比张东元还要熟悉这里的布局!
她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个极其隐蔽的挂钩,不问一句就找到了隐藏极深的主卧浴室,甚至连那个极其反人类设计的触控开关位置,她都一清二楚!
这绝对不是一句“直觉”就能解释得过去的破绽!
巨大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静瑶在热水中瑟瑟发抖。
她甚至不敢去想,刚才站在玄关处的张东元,看到她那一系列熟门熟路的动作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胡乱地冲洗掉身上的泡沫,心惊胆战地擦干身体,裹上一件极其保守的纯白色真丝睡裙。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静瑶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卧室里。
张东元正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靠在床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籍。
听到浴室的动静,他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对着静瑶露出了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润如玉的微笑。
“洗好了?”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异样。
“嗯……洗好了。”静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个致命的细节,心里那块巨石才稍稍放下了一半。
“你先休息会,我去冲一下。”张东元放下书,起身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静瑶坐在床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或许他刚才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又或许他觉得大平层的布局都差不多,所以没往深处想。
只要他没开口问,这件事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十几分钟后,张东元带着一身清冽的冷杉水汽走了出来。
他拿起戴森吹风机,极其温柔地帮静瑶吹干了长发,然后顺势从背后拥住了她,双臂环抱着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宝宝,今晚……可以吗?”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询问。静瑶转过身,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没有狂风暴雨的撕扯,张东元轻轻地将她压在柔软的真丝床垫上,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
随后,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极其规矩地拿出一枚安全套,撕开包装戴上。
前戏温馨而平淡,张东元极其平缓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那道早已经被撑得极度扩容的通道,对于张东元秀气的尺寸来说显得十分空旷。但静瑶不在乎,她只需要这种心理上的抚慰。
然而,就在两人保持着平稳的律动时。
静瑶觉得脖子下面的枕头有些硌人,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个真丝枕头抽走。
“哗啦。”
枕头被挪开的瞬间,一样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从枕头底下掉了出来,正好落在静瑶的脸颊旁。
静瑶的视线微微下移,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镶钻天鹅。
轰——!!!
在看清这条项链的瞬间,王静瑶的大脑彻底当机了,三魂七魄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空!
这条项链,是高二那年她过生日时,张东元亲手为她戴上的!她一直视若珍宝。
可是,在上上个星期,在这个大平层的这张床上,王贤朱像发了疯一样蹂躏她的时候,不小心把项链扯断了。
当时走得太匆忙,她根本找不到项链掉在了哪里。
而现在,它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张东元的枕头底下!
铁证如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东元……这……这项链……我……”
静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张着嘴,脸色惨白如纸,试图结结巴巴地编造一个谎言去解释。
然而,还没等她那苍白无力的谎言说出口。
张东元突然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惊恐的辩解全都堵了回去。
唇分之际。
张东元依然保持着下半身平稳的抽插律动,他用双手捧着静瑶那张布满泪水、惊恐万状的脸庞,低下头,在她耳边用一种极其轻柔、仿佛是在诉说世间最美情话的语气,低声呢喃道:
“宝贝,你和王贤朱的事,我都知道。”
“我不介意,真的。只要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就行。”
这句话,在静瑶的大脑里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音爆!
她的脑子彻底乱了成了一锅粥。
东元知道?!他竟然全都知道!
而且……他说他不介意?!
此刻的王静瑶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在她上方、眼神依然温柔如水的未婚夫,甚至连身体都忘记了反应。
十秒。
二十秒。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那停转的大脑才重新开始极其艰难地运转。
他把房子租给王贤朱,他在枕头底下放着项链,他在明知道自己未婚妻和底层混混上床的情况下,依然能如此平静地和她做爱……
一个极其扭曲、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突然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绿帽癖”。
东元……有绿帽癖!
除了这个极其变态的心理疾病,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他这种违背了人类正常男人生理本能的纵容与平静!
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静瑶不仅没有觉得他变态,反而涌起了一股绝处逢生的、极其庞大的救赎感。
“呜呜呜……对不起……东元,真的对不起……”
静瑶泪流满面,她死死地抱住张东元的脖子,哭得肝肠寸断,“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张东元的抽插放慢了节奏,他腾出一只手,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张东元看着她那副彻底放下防备、将所有灵魂都交给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足的微笑,“只是看王贤朱伺候得你舒服,看你那么享受,我才不说的。”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里透着一种畸形而深沉的爱意:
“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我不介意你肉体上的出轨,那只是生理需要。只要你的精神不出轨,只要你心里知道你是我张东元的女人,就行。”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王静瑶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男人,能把她最肮脏的堕落,包容成一种极其病态的“纯爱”!
“我爱你……东元……爱你一辈子……”
静瑶哭着呢喃道,她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而虔诚。她猛地收紧了那双修长的美腿,死死地夹住了张东元的精瘦的腰肢,将自己完全向他敞开。
“东元,爱我……给我!”
在听到这句极其主动的求欢后,张东元眼底的火焰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他开始加速,原本平缓的律动变得急促而有力。
虽然尺寸依然无法填满她那扩容的通道,但在此刻这种极致的灵魂救赎、这种毫无保留的接纳和畸形的心理刺激下!
静瑶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团绚烂的烟花。这种精神上被彻底原谅、彻底接纳的庞大快感,瞬间转化为了极其猛烈的生理洪流!
两分钟后。
伴随着张东元一声克制的低吼,他在安全套里完成了最后的释放。
“啊——!”
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王静瑶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猛地向上反折,脚趾死死地蜷缩在一起,通道内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痉挛。
在这场平淡无奇、仅仅只有两分钟冲刺的交媾中,王静瑶竟然迎来了她在这具“秀气”器官下,破天荒的第一次高潮!
这是一场由纯粹的心理救赎引发的生理绝顶。
事后。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只有两人微微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张东元扯过蚕丝被,将满身是汗的静瑶紧紧地搂进怀里。
静瑶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小猫,极其乖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他们没有再提王贤朱,也没有去解释那些肮脏的细节。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个布满了扭曲与谎言的顶级大平层里,他们只是这样紧紧地、毫无隔阂地互相依偎着。
在某种极其荒诞的层面上,他们那千疮百孔的感情,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真正的升华。
这是一种属于两个病态灵魂,相互取暖、相互成全的,真爱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