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才停。
西门庆推开窗时,檐角还在滴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空气被雨水洗过一遍,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站在窗前深深吸了几口气,让那股凉意灌进肺里,头脑比昨日清醒了许多。
桌上那几页抄录的盐税数据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组数字都刻在了脑子里——扬州盐场年产量约十二万石,实际报税量不到八万石,差额中的六成流向了蔡京门下,两成进了地方官员的口袋,剩下两成在运输和仓储的灰色地带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数字是一把刀。用好了能砍开蔡府的大门,用不好就会砍到自己的手。
他洗了脸,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直裰,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下楼吃了碗粥。
掌柜的亲自端上来,还附赠了一碟酱菜,殷勤得有些过分——这个开客栈的老江湖已经从昨日那封信和来保派来的汉子的行径中,判断出这位西门老爷不是普通客人。
西门庆吃完早膳,吩咐掌柜的将回信交给清河来的汉子,便出了门往翰林院走去。
街道上的积水还没有完全退去,青石板路面上残留着一片一片的水洼,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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