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素道:“她话音刚落,又听见陆成仇的声音:.酒壮怂人胆。老叫花子,你尽管喝,喝完了再来送死不迟。,两人一左一右,从我身边疾掠而过。我猛吃一惊,这才知道这两个老怪物不念咒操纵食心蛊,原来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嘿嘿,也亏得他们有这等耐心,竟然尾随着我辗转数千里。
“当ri海棠苑里,刘易知的那几个狗腿子就是被他们所杀,这一路上,我们几次遇到遇到危险,也全赖他们暗地里扫清障碍。为了.炼天石图…他们可算是绞尽了脑汁。”
听到这里,许宣心下已是雪亮,那叫花子身佩铁剑、葫芦,自是当年的“疯丐侠医”陈楠。
陈泥丸任侠疯癫,嫉恶如仇,素与魔门妖人不两立,此行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路追踪陆成仇、敖青青到了神农架。
至于后来与他们同困于雪山冰崖,死得不明不白,多半与“炼天石图”有关。
此时他与小青的经脉俱已贯通,丹田内暖洋洋的更无半点寒意,只是生怕惊动了众人,暂不动弹。
小青柔声传音道:“小色鬼,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啦。你用匕首劈刺铜笼,引出封印的怪物,我就能乘隙钻出去了。”许宣一怔,心下恚恼,这狡狯自私的妖女,口口声声同舟共济,却让他冒死引开凶兽,自己好趁机逃命。
若真让她逃了出去,还能指望她返身相救?
黑暗中,他不仅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耳畔,更能觉察到她柔软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紧密贴合着自己——那浑圆饱满的臀部正紧压着他的胯下,隔着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股缝深处传来的温热湿意。
这妖女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心思用身体撩拨他,当真是蛇蝎心肠。
他强压着胯下那股不由自主勃起的冲动,那根阴茎已经硬得发疼,龟头顶端渗出黏腻的前列腺液,将裤裆染湿了一小片。
但他深知现在不是沉溺于这种肉欲的时候,念头飞转,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掌,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一字字地在她的掌心写道:“要逃一起逃,否则谁也别想走。你衔着乾坤袋,把我兜在袋里,我自有法子引出凶兽。”
掌心的触感柔软而湿热,小青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许宣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以及那层薄薄的汗液——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阴茎更加肿胀了,马眼处不断溢出黏滑的液体,将内裤彻底浸透。
那根粗硬的阴茎紧紧抵着她的臀缝,他甚至能隔着两层布料感觉到她臀肉的弹性和温热。
在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身体的反应却如此诚实而强烈,让他既羞耻又兴奋。
小青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那气息湿热而带着淡淡的甜香,钻进他的耳廓,直痒到心底。
她传音笑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和若有若无的挑逗:“小色鬼,怕我撇下你么?”说话间,她的臀部竟然故意向后顶了顶,那柔软饱满的臀肉紧紧挤压着他的胯下,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阴茎在裤裆里跳动了一下,龟头隔着布料重重撞在她的尾骨下方。
“放心,”她继续传音,气息更加灼热,“就算我答应葛老道的事儿做不到,答应姐姐的还做不到么?”
话音刚落,她突然转过头来,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嘴唇。
许宣还没来得及反应,两片柔软湿润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船舱外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舱内是凶兽咆哮、道士怒喝,而在这狭小逼仄的铜笼角落里,两人的唇却紧紧贴合在一起。
小青的吻技高超得令人心惊。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他因震惊而微张的牙关,灵活地探入他的口腔,勾缠住他的舌头。
那舌头湿滑温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是蛇妖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她口中分泌的津液,形成一种极为诱人的味道。
许宣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个妖女,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的舌头不由自主地迎合上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互相吮吸,互相挑逗。
唾液在两人的口腔间交换,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却清晰地震动着他的鼓膜。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后脑的发丝间,用力按压,让这个吻更加深入。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了他的腰际,隔着衣衫抚摸他紧实的腰腹肌肉,然后一路向下,复上了他早已硬挺如铁的胯部。
“唔……”许宣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当她的手隔着裤子握住他那根肿胀的阴茎时,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那手虽然纤细,力道却掌握得恰到好处——五指收拢,掌心温热,隔着布料缓缓揉搓着粗硬的阴茎茎身。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阴茎的尺寸:长度惊人,粗度更是近乎手腕,龟头硕大如蘑菇,顶端湿滑一片,不断渗出黏腻的液体,将裤裆浸出深色的水渍。
小青的吻变得更加热烈,甚至带着一种侵略性。
她的舌头疯狂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吮吸他的舌尖,啮咬他的下唇。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紧紧相贴,能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心跳。
许宣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她的腰,那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蛇身扭动时的妖娆姿态。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抚过那流畅的曲线,最终停留在她饱满浑圆的臀瓣上。
入手的感觉令人窒息。
那两团臀肉丰腴而富有弹性,即使隔着衣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和热度。
他的手指用力揉捏,五指深深陷进臀肉里,感受着那惊人的弹力。
而小青的回应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胯下的阴茎,指尖甚至隔着布料按压他龟头下方的敏感带。
“嗯啊……”许宣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腰胯本能地向前挺动,让阴茎更加深入地抵进她的掌心。
她的手掌包裹着那根巨物上下撸动,虽然隔着裤子,但布料早已被前列腺液和汗水浸透,变得湿滑不堪,摩擦带来的快感强烈得几乎让他瞬间射精。
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咬紧牙关,舌头却更加凶狠地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从胸膛到大腿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许宣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对饱满双乳的柔软触感——即使隔着衣衫,也能判断出尺寸惊人,乳尖早已经硬挺,顶着他的胸膛,随着两人的动作摩擦。
他的阴茎则紧紧抵着她的下腹,龟头甚至能触碰到她小腹下方那片柔软隆起的区域。
那里已经湿热一片,她的亵裤肯定已经湿透了,淫水渗透出来,将裙裾内侧染上深色的水痕。
小青突然松开他的嘴唇,两人的唇瓣分离时扯出一道银亮的唾液丝线,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她喘息着,传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媚意和湿漉漉的情欲:“小色鬼……你的阴茎……好硬……好大……”说着,她的手竟然直接探进了他的裤腰,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让他浑身一颤。
“你……”许宣想说什么,但她的手指已经握住了他裸露的阴茎茎身。
那一瞬间,强烈的刺激让他几乎失声。
她的手心湿润——不知是她手上的汗,还是她特意沾了唾液——紧紧地包裹住他粗硬的阴茎,五指收拢,从根部向龟头缓缓撸动。
指甲轻轻刮过他敏感的茎身皮肤,指腹按压着阴茎下方那根突起的血管,掌心的软肉摩擦着饱胀的龟头。
“呃……哈啊……”许宣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
太刺激了。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环境中,被一个妖女用手握住阴茎套弄,那种背德感和刺激感强烈到无以复加。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配合着她的节奏,让阴茎在她手中进出。
前列腺液不断从马眼涌出,将她的手染得湿滑一片,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在他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小青的脸贴在他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的嘴唇轻轻吻着他的脖颈,舌尖舔过他跳动的脉搏,然后一路向下,隔着衣衫啃咬他的锁骨。
与此同时,她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掌心紧紧包裹着龟头旋转摩擦,拇指按压着马眼,刮取着不断渗出的黏滑液体。
“想要吗?”她传音问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诱惑,“想要我帮你弄出来吗?在这种地方……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射在我手里……”
许宣的理智在崩溃边缘。
阴茎在她的手中涨得发痛,龟头紫红发亮,青筋虬结。
射精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不行……不能在这种时候……
然而小青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她的吻重新回到他的嘴唇,这一次更加深入,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吃下去。
而她的手同时加快了动作,五指收拢成紧致的肉套,以惊人的速度上下撸动他那根粗硬的阴茎。
指腹摩擦过龟头冠状沟的每一处褶皱,掌心挤压着饱满的龟头,指甲轻轻搔刮敏感的茎身。
更过分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竟然悄悄撩起了自己的裙摆,牵引着他的手探入其中。
许宣的手指触碰到她光滑的大腿肌肤,那皮肤细腻如绸缎,温热而微微汗湿。
他的手被她的手引导着,一路向上,越过平坦的小腹,终于触碰到那片湿热的私密地带。
她的亵裤早已湿透,薄薄的布料紧贴在那饱满的阴户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片肥厚阴唇的轮廓,以及中间那道湿润黏滑的缝隙。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里,小青就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的腰肢本能地向前挺动,让他的手指更深地陷入那片湿热。
许宣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食指隔着湿透的亵裤布料,按压上那片柔软隆起的肉丘。
他能感觉到阴蒂的位置已经硬挺地凸起,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他用指尖轻轻揉搓那颗硬粒,小青的身体立刻剧烈颤抖起来,握着他阴茎的手也猛地收紧。
“啊……轻点……”她传音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但腰肢却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阴户往他的手指上顶。
许宣不受控制地加重了揉捏的力道,指尖甚至拨开湿透的布料边缘,直接触碰到她裸露的阴唇。
那一瞬间,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阴唇肥厚而柔软,早已湿滑不堪,淫水不断从穴口溢出,将他的手指染得湿淋淋的。
他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那两片肉瓣,探入那道火热的缝隙。
穴口紧致而滚烫,内里的软肉蠕动着,分泌出更多黏滑的爱液。
他的指尖刚探入一个指节,就被那湿热的肉壁紧紧吸吮包裹。
“唔嗯……”小青的吻变得杂乱无章,她疯狂地吮吸他的舌头,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
她的腰肢随着他手指的抽插而摆动,臀部向后顶压着他胯下的阴茎,形成一种前后夹击的刺激。
许宣的手指在她的阴道里进出,咕啾咕啾的水声越发清晰,混合着她压抑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在铜笼的角落里交织成一首淫靡的交响曲。
她的阴道紧致得惊人,内壁的软肉层层叠叠,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吸吮着他的手指。
淫水又多又黏,不断从穴口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浸湿了她的亵裤和大腿内侧。
许宣能感觉到她阴道深处那团柔软肉体的存在——那是子宫口,此刻正微微张开一个小孔,随着她的情动而律动收缩。
他用指尖轻轻按压那里,小青的身体猛地弓起,阴道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手指上。
她高潮了。
在高潮的冲击下,小青握住他阴茎的手猛然收紧,疯狂地上下套弄。
那种紧握感和快速摩擦,配合着她阴道抽搐时臀肉的夹紧,以及她口中发出的压抑呜咽,终于彻底摧毁了许宣的理智防线。
“呃啊啊啊——”他发出一声被生生咬碎的嘶吼,腰胯剧烈向前挺动,阴茎在她手中猛烈地跳动。
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射在她紧握的手心里,甚至溅射到两人的衣衫和周围的铜栅上。
射精的快感强烈得几乎让他晕厥,眼前一片白光炸裂,仿佛被闪电劈中。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精液连续喷射了七八股才渐渐停歇,最后几股已经变成稀薄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掌心。
两人都剧烈喘息着,身体仍然紧紧贴合在一起。
小青的手还握着他半软的阴茎,掌心满是黏腻的精液,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许宣的手指还留在她湿滑温热的阴道里,能感觉到那紧致的肉壁仍在微微抽搐,挤压着他的指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气味——精液的腥膻混合着淫水的甜腻,还有两人汗水的咸味,形成一种淫靡到极点的气息。
几秒钟后,小青缓缓抽出手指,传音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现在……相信我不会撇下你了吧?”她轻轻舔了舔唇边,那里还沾着两人的唾液,“你的味道……我记住了。”
许宣猛地回过神来,羞耻、恼怒、还有未散尽的情欲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抽回湿淋淋的手指,上面还沾着她黏滑的淫水和高潮时喷出的爱液。
他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提起白素贞,许宣心中又是一酸,黑暗中瞧不见她的神情,但觉她五指紧紧地扣住自己,不似作伪。
她的掌心还沾着他刚刚射出的精液,湿滑黏腻,紧紧扣住他的手背。
那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仍然微微颤抖的身体。
阴茎虽然已经半软,但龟头仍然敏感得发疼,马眼处还残留着精液滴出。
而她的下体更是湿得一塌糊涂,亵裤和裙裾内侧都被两人的体液浸透,黏腻地贴在大腿内侧。
提起白素贞,许宣心中又是一酸,黑暗中瞧不见她的神情,但觉她五指紧紧地扣住自己,不似作伪,当下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李灵萼,既然你几十年前便已拿到了石图,为什么偏偏要挨到这时候才去找什么蓬山?你胡言乱语,就是为了让大家相信这张.炼天石图,是真的,好骗王文卿去送死,对也不对?
舱内哄然,林灵素一愣,哈哈笑道:“小兔崽子,老子得到石图时,你就在旁边,这般信口雌黄,也不怕遭雷劈么?这张图若早落在老子手里,当年九华山上,那些牛鼻子、贼秃纵然再多十倍,又能奈我何?葛老道总有通天本事,又岂能困得住我?”
许宣道:“图是真的,可是一到你手上,便让你篡改过了。你想和王文卿同归于尽,共葬海底,我却还想回到临安,救出我爹娘”
顿了顿,高声道:“各位道爷,这魔头篡改石图时,我一直在旁边,瞧得再也清楚不过。只要你们将我送回陆地,我就将原图完完本本地画出来,绝无半点欺瞒”
众人对林灵素这般爽快地交出“炼天石图”本就心存疑忌,尤其是听了那郭什将所言后,更是暗自忐忑,只是迫于王文卿及那金国小王爷之命,才不敢有所异议,此时听他这般一说,无不哗然。
萨守坚大喝一声,四周登时安静下来,只听他冷冷道:“这位公子,就凭你这几句空口白话,也想骗我们打开铜笼?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李师伯假扮对台、合唱双簧?”
许宣朗声道:“这两个魔头受了重伤,已是瓮中之鳖、强弩之末。道爷如有疑虑,打开铜笼之前,先放出封印的凶兽,将他们镇伏便是。若再犹疑不决,等船舰撞中暗礁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巨浪起伏,船身蓦地高高掀起,接着“砰砰”连震,似乎又触到了什么礁石,剧烈晃动。
众人惊呼迭起,还不等坐稳,又听“哐”地一声巨响,舱门撞裂,被狂风刮得片片迸飞,炸散出三尺来方的大洞。
海天间窜起数十道闪电,如银树乱舞,照得舱内一片雪亮。
几在同时,雷声轰鸣,震得众人心头酥颤,又听有人尖声叫道:“乾坤元壶”
但见林灵素与李少微盘腿对坐,一个小巧玲珑的玛瑙葫芦在四掌间徐徐飞转,被那电光辉映,霞光流舞,姹紫嫣红。
众道士攫然变色,这才明白林灵素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久,竟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暗地里与李少微合炼阴阳之
乾坤元壶乃道门至宝,李少微又是葛长庚的义女,对于如何借此神壶炼气降魔,再也熟悉不过。
这两人虽然重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联手御壶,威力更加不可小觑。
萨守坚喝道:“乱星流”捏诀弹指,“叮”地一声,长剑率先怒shè而出。
霎时间银光乱舞,众道士的长剑纷纷如星河飞瀑,朝那铜笼攒shè而去。
“轰”光浪炸舞,数十只凶兽顿时咆哮扑出。
林灵素哈哈大笑道:“太迟啦”与李少微双双飞旋冲起,四掌接连不断地拍击在乾坤元壶上,炫光四shè,气旋狂舞。
小青叫道:“快走”拉着许宣俯身疾冲,还不等变为蛇形,被那迎面气浪汹涌排击,犹如卷入漩涡,呼吸一窒,翻身朝那葫芦飞去。
许宣下意识地甩出龙筋,紧紧缠住铜笼,两人身子一紧,回旋横甩,在空中绷得笔直。
但听周围狂风呼号,怒吼不绝,赤金虎、白狮、青兕……张牙舞爪地从他们身畔冲过,被那葫芦的气旋卷入,幻光扭舞,发出凄厉的尖啸,焦臭刺鼻。
转瞬间便如云烟袅散,一一被吸入壶中。
两人又是惊骇又是后怕,死死地抓住龙筋,不敢有半点松懈。
那气旋越来越狂猛,霞光霓浪层叠迸爆,“当当”连声,铜笼栅栏纷纷扭曲变形,舱内众人也接二连三地吸撞在铜栏上,惨叫迭声。
萨守坚叱道:“指地成钢”猛地往下一沉,长剑贯入舱底。
众道士随之挺剑下冲,剑雨缤纷,瞬间如青竹入土,根脉相连,舱板焕起一片淡淡的碧光。
乾坤元壶越转越快,龙卷风似的朝上方冲去。
“噶喇喇”一阵脆响,嵌入舱底的铜笼旋转着脱拔而起,登时绞得舱板四下迸飞,众道士失声大叫,连人带剑离心摔飞。
气旋刮卷,四壁舱板接连炸裂。许宣、小青左右摇摆,猛然横撞在铜栅上,衣裳紧贴,猎猎鼓卷。
林灵素大笑声中,舱顶陡然掀飞,神壶连着铜笼一起冲天怒舞,直上苍穹。
天旋地转,那扑面的狂风、如箭的暴雨、震天槌地的轰隆雷鸣……四面八方地挤压着,仿佛要将他们劈成碎片
那混金铜藤球虽是罕见宝物,被神壶气浪这般绞扭,亦抵受不住,只听“嘭嘭”连声,数十根混金栅条碎断迸飞,下方顿时豁然洞开。
许宣一手紧紧地握着小青的皓腕,一手箍住铜栅,胸膺如堵,无法呼吸,一颗心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黑云压顶,天海茫茫。闪电如万千银蛇,夭矫飞窜。
万丈之下,是那喧沸咆哮的怒海汪洋。稍有松脱,即便不被那神壶卷入,万劫不复,也必定直堕深渊,粉身碎骨。
林灵素哈哈狂笑:“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猛地抄起神壶,和李少微一齐并肩下冲。
那冲天气旋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宣二人脚下一空,手舞足蹈地急坠而下,心中大骇。
正想聚气御风,腰上又是一紧,被那两魔头用龙筋拽在手中,风筝似的东摇西荡。
雷声滚滚,天地俱黑。身在半空,目不视物,下堕的速度又极快,那种感觉当真如徜徉在鬼门关前,恐怖之极。
林灵素却似兴致高绝,一边破风俯冲,一边大声啸歌:“壶中世界青天近,洞里烟霞白ri闲。若许随师去尘网,愿陪鸾鹤向三山。”说到最后一句时,距离海面已不足十丈,他指尖一弹,乾坤元壶彤光暴涨,突然化为丈许来长的葫芦,撞入波涛。
大浪扶摇,海面如倾,两魔头双双飘然跃下。
许宣、小青也跟着冲落在葫芦上,脚下趔趄,险些仰面摔入鲸波。短短片刻,上下数千丈,生死两重天,纵使他们胆子再大,也不免冷汗涔涔。
惊魂未定,忽听王文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槎流海上波涛阔,酒满壶中天地春。仙家变化谁能测?只恐洪崖是此身。”
闪电又是一亮,惊涛层叠喷涌,周围尽是参差兀立的礁岩怪石,森森如鬼怪。
那五艘船舰在不远处跌宕起伏,隐隐还能瞧见数以百计的三角尖鳍穿梭其间,这些鲨鱼竟然追踪了整整一夜。
王文卿站在船头,斜抱拂尘,淡淡道:“灵萼兄,你一再食言背誓,就不怕五雷轰顶么?既然决心死战,又何必费尽心机将我引到这里?”被那电光映照,衣袂翩翩,肤光如雪,直如绝色美人。
林灵素哈哈笑道:“谁说老子食言背誓了?蓬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怪得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