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又醒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这种半夜醒来的事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有时候翻个身还能再睡过去,有时候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光与影的纹路,一直躺到天亮。
今晚显然属于后一种。他没有开灯。黑暗里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凌晨一点二十分。
锁屏之后,房间重新陷入了那种浓稠的、凝滞的黑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睡意。卧室里很安静。
八月底的夜晚,楼下的街道也很安静。
空调的低鸣声以一种恒定的频率填满了整个房间,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床垫的弹簧在身下轻微地响了一声。
窗帘拉得很严实。
深色的布料从天花板直直地垂到地板,边缘贴紧了窗框——是他亲手拉上的,每晚都拉,已经成了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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