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高中生美少女侦探斯内科的故事还在继续,气候逐渐转暖,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四季更替,也是时候将原本的高领毛衣换下来了。
窗外传来轨道列车驶过的尖锐汽笛声,钢铁管道因为高压气体的流动而产生规律的嗡鸣,旧铁路中学宿舍楼的玻璃窗发出轻微的震颤。
沉重的木门被咚咚敲响。
门上的金属门铃发出一阵急促且响亮的撞击响动。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斯内科的思绪,她正在整理一套深棕色的机能夹克。
昨天晚上克拉拉·奈亚那丫头费力搬回来一个印着“彭赫基金会”字眼的箱子,据说他们会在全世界各地赞助考古队和冒险家,提供非常炫酷的高科技装备,开箱就是这件夹克,以及一套看起来就非常玄奥的机械钩锁装置。
夹克短款设计方便行动,里面搭配着深色马甲和白衬衫,还系着深红色的领带。
箱子里还一并附赠了装满各种调查道具的腰包,登山镐、露营灯、无线电、手电筒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看起来就很适合彰显侦探身份的放大镜,以及深棕色的崭新飞行帽,护目镜推到了帽檐上。
克拉拉究竟从哪里来的渠道淘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呢?
即便问她,回答也是语焉不详,也许是家里长辈的人脉关系吧,毕竟她那个神秘兮兮的小室友家庭条件一向不错。
斯内科深吸一口气,把帽子扣在头上,出去应门。
女警探哈娜风风火火地走进屋内,拎着一大盒油炸甜甜圈上门,应该是打算当做早饭的,结实的牛皮马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她今天穿着警署那套深蓝色的春秋常服,衣服边缘还带着些许属于清晨的湿冷雾气。腰间的铜头警棍随着走动轻轻摇晃。
哈娜手里捏着一份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没有进门也不见外,直接走到宽大的书桌桌前,顺手将桌角散落的几张废弃草稿纸和凌乱的文具拢到一旁。
文件袋被她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斯内科,这份委任状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局长那里弄出来的,你这段时间解决的那些案子,确实让街坊们对你刮目相看。”
一如既往,单单这几句话就足够让斯内科把精致的小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自从重新坚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侦探梦想,她近期以来的成绩有目共睹,无论是破获失窃案,还是协助调查记者的大揭秘,都已经算把名声从校内打响到社会上了。
“但这回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最近泽水河下游的状况简直糟透了。这已经是第三周了,巡警在那边陆续发现了四具尸体,全都是南岸那边讨生活的底层女性。”
哈娜拉开办公桌对面的靠背椅,沉重的大屁股坐了下来,木头椅子发出一声略带抗议的吱呀声。
她从制服左侧的口袋里摸出卷烟,但是看了看斯内科,又转而拿出一小盒铁皮包装的薄荷糖,倒出两粒丢进嘴里用力咬碎。
清凉的薄荷气味很快在空气中散开,混合着屋里原本的老旧纸张与咖啡的味道。
哈娜的视线落在书桌后方,看着对面黑发红瞳的少女,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白色遮光眼罩,眼神里透出宛如小阿姨的无奈与包容。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紧绷的制服领口,表情极其严肃。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可不是过家家的侦探游戏。警局最初以为是那些航运帮派之间的仇杀事件,可是停尸房的验尸报告让人头皮发麻,死者全是被精准解剖过的,器官被人用极度专业的手法整齐取走!”
她刻意停顿片刻,确保斯内科有在认真听:“没有溺水特征,但也是窒息死亡,皮肤表面还有奇怪的化学灼伤痕迹,所以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帮派私刑。”
“局里觉得这事太敏感,像这样难缠的活,自然就交到我们头上了。当然,前提是遵守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规矩:你只需要协助推理,抓捕是警方的事,不许逞英雄,不许做危险的事。”
桌上的牛皮纸袋封口处印着一枚红色的蜡封,上面压着警署的盾状徽记。文件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现场勘验的资料。
哈娜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前方的小侦探。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但也有一种因为了解对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而产生的笃定。
街道上的路灯还没完全熄灭,混合着晨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哈娜静静地坐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规律的节奏,等待着斯内科接下来的表态。
卧室那扇半掩的木门里,突然传来一阵软糯的哼唧声。
被私下更换为双人床的床铺上,同居的室友克拉拉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凌乱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那头灿烂的金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她将半张脸埋在薄被里,把整个人卷得像只蚕蛹,发出了娇憨的抗议。
“唔……小斯内科……还有警官阿姨……你们说话小声一点嘛……人家还在睡觉呢……”
“咳,抱歉啊克拉拉,吵醒你了。”斯内克还记得,昨晚克拉拉一脸兴奋地调整着那些供她使用的冒险装备,一直熬到了很晚才堪堪上床,而且为了表示感谢,她们昨天的夜晚格外得长。
哈娜也跟着压低声音,“这丫头,作息时间还是这么糟糕。”
而当她看到斯内科宠溺而羞涩的眼神,这两个同居的女孩子之间昨天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已经不言自明了。
她有些无奈地抽了下嘴角,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牛皮纸袋的红色蜡封被干脆利落地挑开。厚实的卷宗顺着光滑的桌面滑了出来,散开在光洁的木纹上。
斯内科对能够参与这样的大案感觉兴奋,她排开最上面是几张黑白现场勘验照片。那些照片呈现出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
苍白浮肿的躯体躺在发黑的河滩淤泥里。
胸腹部位有着极为精确的切口,皮肉边缘向外翻卷,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收缩,经化验是高浓度化学药剂留下的严重灼烧痕迹。
荒原猎人出身,见惯了血腥的斯内科,看到这些画面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还散发着淡淡墨水味的验尸报告被哈娜抽了出来。
油墨印刷清晰得刺眼。心脏、肝脏、双肾均被利刃完整剥离,血管切口平整异常,绝对出自极度的手术技法。
斯内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纸张,眉头再次死死拧在了一起,原本清晨放松的神情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言归正传,你刚才提到受害者都是什么人来着?”
“受害者的身份,这也是最让我们警局头疼的地方。这四个可怜人,无一例外都是那种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立刻报警的社会边缘人。”
“第一个是常在下南泽的货栈区游荡的女流浪汉,平时就捡拾煤渣为生。第二个和第三个……是靠近营城子那边,红灯区附近的廉价站街女,全都染着严重的药瘾。”
哈娜深呼吸片刻,空气似乎变得更重了,还是把本来想掏出的烟点着了才继续说下去。
“……至于昨天刚捞上来的第四个。她原本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因为工伤被辞退后就一直在街头讨生活。她们被发现的地点非常集中。全都是在泽水河下游的排污口,或者是主码头南侧的淤泥浅滩上。”
哈娜的表情在诉说这些事情时凝重到了极点。
她远比外表看上去要敏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烟蒂,目光顺着斯内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份验尸报告。
“河水流到那里,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尸体顺着上游漂下来,很容易就会卡在那边的过滤网或者水草里……”
沉默中的斯内科听得很仔细,情绪恰当地表达出对惨案发生的重视与哀悼。
“报告没有说那些新鲜的器官到底去了哪里?毕竟是全都用这种残忍又专业的方式摘走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案子之所以得靠我们俩来办,就是因为我们怀疑……警局内部或者城市议会里,有人在故意阻挠案件推进。”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微小的灰尘在穿过彩色玻璃窗的光柱里上下浮动。安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墙上挂钟规律的走时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到现场,并且确认尸体从上游飘过来的具体地点。”
“嗯,那就先吃饭,这甜甜圈买五个送一个,趁热吃,吃完我开车载你过去。”
克拉拉挑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朝着二人挥手告别,她刚才肯定在装睡偷听:“那你们快去忙吧,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饭,我要吃鸡肉卷!”
斯内科利落地站起身,身上的蓝色徽章折射出一道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顺手拍了拍大衣下摆的褶皱,发出清脆的布料摩擦声,随后将那份装满残酷证据的文件袋塞进腋下。
卧室方向传来的“鸡肉卷”宣言让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动了一瞬,金发女孩克拉拉那充满活力的撒娇声在静谧暖和的走廊里回荡,仿佛给这份阴暗的委托涂抹上了一层温暖的亮色。
斯内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向大门走去时,露出来的那只独眼因为阳光而微眯。
旧铁路中学外面的街道正处于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能在街上闲逛的,基本都是有退休金领的老年人。
朝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煤烟味和早餐摊煮白粥蒸包子、还有烤面包的香气。
哈娜那辆漆成深灰色的警车就停在楼下,尾部排出的废气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活塞往复运动的金属撞击声显得格外有力。
斯内科随着哈娜坐进车内,狭窄的车厢里充斥着皮革座椅的老旧气味和淡淡的机油味。哈娜猛地拉动操作杆,发动机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坐稳了,斯内科。那帮码头工人的脾气可不算好,尤其是最近出了这种晦气事——记得露比吗?那个女货车司机,原来就是她一直在造谣我是个黑警!”
克拉拉从二楼到窗户缝探出金发脑袋,“早点回来!不许在那种臭烘烘的地方待太久哦!”
“既然你想去现场,我们就先去第一个受害者被发现的地方,虽然应该也不剩下什么了。”
斯内科语气有些中二:“谢谢你,警官……咳咳,我是说!接下来就是探案时间了。”
……
车辆带起一阵剧烈的颤动,随后驶出铺满大理石地砖的校园,向着城市街道疾驰而去,将那些精致的学院钟楼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飞速甩在身后。
警车穿过水晶宫般的铜钱大厦,穿过有着巨大冻梨娃娃和二人转娃娃的商贸广场,混凝土广场报时的电子钟声在楼宇间回荡。
随着海拔逐渐降低,周围的建筑也从整齐的红砖公寓楼变成了高大昏暗的铁皮仓库。
当车辆最终停在泽水河运的主码头时,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夹杂着重油、死鱼和铁锈的刺鼻腥味。
巨大的河道起重机如同一只只钢铁巨兽,正发出沉闷的咆哮,将沉重的集装箱悬吊在河面上空……
脚下的木质栈道因为长年受潮而略显湿滑,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浑浊且富有节奏的声响。
哈娜带着斯内科避开那些推着货运板车的粗鲁搬运工,径直走向主码头南侧的一个偏僻角落。
那里有一处久未打理过的防波堤,河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回旋涡流,大量的浮木、垃圾和油污都淤积在黑色的污泥滩里。
哈娜停住脚步,用骑兵靴的尖端指了指一根布满青苔和霉斑的木桩。
“就是这里。那个流浪汉的尸体当时就卡在这根木桩和水草之间,头朝下。你看那些漂浮物,它们大多是从更上游的商业街或者居民区顺流而下的。”
河面上漂浮着一层五彩斑斓的油膜,那是附近机械运作后排出的废料。
春汛期的泽水河在暗淡的阳光下闪烁着灰白的光泽,像一条流动的金属汞,沉默地承载着这座城市抛洒给她的所有的罪恶与肮脏。
哈娜靠在锈迹斑斑的护栏边,点燃了一支卷烟,烟雾在河风中迅速消散,她那双红肿疲惫的眼睛茫然地盯着那些起伏的水草,也看着浑浊的波浪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布满铁锈的防波堤,溅起的水花带着一种苦涩的鱼腥气。
现在这种情况,警官大概是想运用自己见微知着的本领建立一个可供参考的案发模型吧?
斯内科一并站在湿滑的木板边缘,调整一下单边眼罩的缝隙,赤眼凝视着那些在黑色油膜下起伏的水草——有一种淡水小鱼就叫做“赤眼”,会不会就藏在这些水草下面呢?
这里的空气浓重得像是能拧出机油来……不,肯定还是拧不出来的,不然那些巨型企业肯定会通过法案让空气也收费的。
哈娜蹲在几步开外,不知何时折断的一根枯枝,拨弄着淤泥。
斯内科闭上眼,任由码头上各种嘈杂的声音灌入耳中——起重机的咔哒声、远处货船的汽笛、工人们模糊的号子声。
她的思绪顺着河水漫延开去。
这条河往南会流向苍茫的大海,那里有真正的港口巨轮——远比这里要大得多,有货真价实的捕鲸船,还有那些传说中长着鱼尾、皮肤苍白而诱惑的美人鱼,它们是否也像这些受害者一样,拥有能卖出高价的奇异内脏?
而往回看,这条河穿过了污水横流的贫民窟,穿过了市民阶层悠闲散步的“银带河畔公园”,多好听的名字啊,再路过那些窗明几净、住着工厂主们的河滨别墅……
直到在更远的地方,也就是那些农田和郊区废墟之外,河流最终会追溯到另一座天际线已经开始枯萎、冒着黑烟的衰败工业城市。
(流动的水没有痕迹,漂流的风也找不到踪迹,这河水里洗刷掉的,不仅仅是工业废料,还有那些被沿岸城镇吞噬掉的、无人问津的灵魂——现代社会弊病丛生,要注重推理。)
斯内科微微扬起下巴,心中泛起一种名为“掌控感”的傲慢,仿佛她正站在命运的观测点上。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对哈娜发表一段关于自己新感悟到的中二论断时,脚下那块长期被河水浸泡、长满湿冷苔藓的木板提醒起她多注意现实。
“呀!”那种滑腻的触感让她的重心瞬间偏移。斯内科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平衡感稳住身形,反而顺着这股力道,任由身体向后仰去。
“小心!”哈娜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掉枯枝,长臂一伸,稳稳地托住了斯内科的后背。
斯内科便顺势倒进了那个充满烟草微苦和皮革气息的怀抱里。
“都说了这里很滑,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这种时候走神?”
斯内科的脸颊泛起一丝潮红:“抱、抱歉……刚才在思考一些……嗯,宏大命题。”
少女那纤细的腰肢紧紧贴着哈娜结实的腹部,透过单薄的侦探服,她能感受到哈娜制服下那种成熟女性堆积的皮下脂肪,以及脂包肌的力量感。
她故意没有立刻站直,而是让自己的重心继续沉在哈娜的臂弯里,仰起头观察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焦虑和责备的脸。
“摔疼了吗?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第一天出外勤就掉进河里,老头子可不能跟我善罢甘休。”
“并没有喂……倒是哈娜小姐,你的心跳声比平时要快很多呢。”
哈娜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那是因为被你吓到了,快站好,裤脚都沾上泥水了。”
斯内科伸出戴着无指手套的手,看似无意地抓住了哈娜深蓝色制服的领口,指尖轻轻蹭过她胸前的警徽。
哈娜虽然嘴上严厉,但那双略显粗糙、略显冰冷的义体大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对斯内科单薄肩膀的支撑。
甚至在某一瞬间,斯内科感觉到那股搂住自己的力量微微收紧了些,带着明显超越了“长辈关照”的迟疑。
码头的冷风吹乱了斯内科黑色的碎发,她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尽管刚才的失足是即兴表演,但哈娜那种紧张而又克制的眼神,确实让斯内科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那就是所谓发现自己贫瘠的身体也能吸引到别人的隐秘小快。
哈娜有些生硬地扶着斯内科站稳,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重新看向那浑浊的河面,只是那对藏在微卷棕发下,因为被风吹动才露出的耳垂,似乎正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码头上的冷风卷着一股经年累月的咸腥味掠过防波堤,风也吹乱了斯内科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远处的起重机发出沉重的锁链摩擦声……
斯内科看着面前这片浑浊且不断吞噬着垃圾的河水,看样子,哈娜试图沿着河道溯源的努力在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面前还是无力地失败了。
实在是没办法的事,这里是泽水河,河底的淤泥正如连光明都无法彻底穿透的深潭,即便世界上最清澈的水,只要够深,就足以让人沉溺……
她感觉到脚下的苔藓依旧粘稠泥泞。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做那些徒劳的计算,不如小小地利用一下眼前这个现成的护花使者。
斯内科突然眉头一蹙,又一次发出一声短促而娇弱的低鸣,整个身子顺势向下一矮,单手紧紧挽住哈娜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自己那截被长裤包裹着的脚踝。
“呜……腿,脚、脚踝……好像刚才扭到了。”
“什么?我看看!这种地方果然不适合你乱跑。”
哈娜猛地转过身,瞳孔在这一瞬间因为紧张而缩紧了。她顾不得满地的泥污,单膝跪在斯内科身边,双手急切地想要检查伤势。
“好疼……一用力就感觉骨头在磨响,是不是……站不起来了?”
哈娜的呼吸变得有些乱:“别乱动!万一是错位就麻烦了。真是的,你这孩子总让人没法省心。”
“那,哈娜女士……这种时候,能稍微依靠你一下吗?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抱我回车上去?”
斯内科仰着脸,那只裸露在外的红瞳里蓄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晶莹剔透得像是一颗昂贵的石榴石,在阴沉的码头背景下闪烁着无辜且诱惑的光。
哈娜的动作僵了一下,她那双军用级义肢组成的坚实大手在斯内科的膝盖上方停留了几秒,随后有些局促地避开了视线,但双臂却极其稳健地伸到了斯内科的腋下和膝弯处。
随着一股充满力量感的上升力,斯内科整个人被哈娜轻而易举地以“公主抱”的姿态揽入了怀中。
斯内科顺势收拢双臂,环绕住这位女警官那被挺括制服包裹着的颈项。她能感觉到对方胸膛里传来那种如熔炉般剧烈跳动的心率。
在走回警车的这段湿滑路程中,斯内科并没有老实地待着,而是像一只寻找暖源的小猫,不安分地在哈娜那略显生硬的怀抱里调整着姿势。
斯内科故意让自己的身体重心向哈娜的胸口处压低,那里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啊,比克拉拉还要丰满上一圈呢……纤细的肢体紧紧贴合着对方结实的躯干,用脸颊若有若无地摩蹭着那质感略显粗糙的制服布料、以及它下面的巨大与柔软。
哈娜清了清嗓子:“咳……别乱动,这里地滑,摔了你我可……。”
“明明这样比较稳嘛。呐,哈娜小姐,你的心跳真的好快……是在为我担心吗?”
“当然是担心的……你可是那老头的命根子,也是我的……嗯。”
“既然这么担心,那就多告诉我一些吧。局里到底是谁在阻碍调查?”斯内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吐气如兰:“你刚才说“压着不让声张”,这种大规模的恶性案件,一般人可没这种权力和胆子吧?”
哈娜身体微微发僵,叹了口气表示投降:“你这孩子……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套我的话……”
#对话结束#
斯内科感觉到哈娜抱住自己的力度不自觉地收紧了,那种近乎由于情欲和焦虑混合产生的力量感,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肌肤上。
她的手心能感受到哈娜由于紧张而微微渗出的汗意。
那种高高在上的名侦探自负在斯内科心中膨胀着——看吧,即便是正义感十足的警探,在女孩子的软玉温香面前也会变得如此迟钝:如果自己转行去做怪盗,是不是也能把警方耍的团团转呢?
“唉,是治安管理部的克鲁格主管。他直接下达了封口令,理由是‘避免引起民众对医疗机构的不信任’,很能装对吧?”
“医疗机构?啊,这倒是很有意思的指向性呢。”
“嘿!他背后站着议会的大人物,斯内科!而且给出的理由也算合理,我劝你别胡思乱想……”
哈娜已经将斯内科抱到了那辆散发着余温的警车旁,但她似乎并没有立刻将这个娇小的身体放下的打算。
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车门前交汇,空气中除了机油的味道,还多了一丝名为“暧昧”的燥热。
脚下沉重的皮靴在湿滑的地面上踩得扎实,这位成熟女警官的身形显得格外可靠。
由于被“公主抱”的高度差,斯内科的视线恰好与哈娜那宽厚起伏的胸膛平齐。
哈娜胸前那对被挺括制服紧紧束缚的豪乳,随着她沉稳的呼吸在斯内科眼皮底下微微颤动,布料紧绷发出的细微呻吟声就在耳畔。
斯内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乎与男孩子无异、只有两颗豆粒般突起的贫瘠胸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落差感。
那种被比下去的挫败感,以及身为“飞机场”的身材焦虑真是挥之不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更强烈的、想要从这种高度差中夺回主导权的欲望。
“真的吗?你确定已经排除了袒护的可能性了吗?不把这里作为调查方向了吗?”
在哈娜倾身准备将她放入副驾驶位的那一刻,斯内科不仅没有松开攀附在对方颈项上的双臂,反而像是蛇一般柔韧地缠绕得更紧了。
她利用惯性猛地一拽,不仅将自己的重心死死压在哈娜怀里,更是让自己的面庞无限逼近了那位女警官错愕的脸。
“唔……你先松手,克鲁格主管做事滴水不漏,哪里是你这样的小孩子说查就能查的……我就说实话了,其实我更相信他掩盖消息只是因为不在乎。”
“哦,这话怎么说?”
“很显而易见吧!比起几个连身份信息都不齐全的“社会不安定分子”,他肯定更在意医疗机构的脸面。”
斯内科小声呢喃,为自己的思路被哈娜堵住而不满地撇嘴,“原来在你们大人的眼里,人的价值是可以用所属区域来明码标价的吗……”
“这就是现实,我唯独不想在你面前逃避它。这种话让我说出来确实很残忍,但……你在做什么?!”
斯内科可没有理会哈娜说教的口吻,而是突然发力,堵住了哈娜那张还在吞吐着冷空气和薄荷味的嘴。
这一吻并不如小说中描写的那般温婉。
斯内科那生涩却倔强的舌头带着一种由于缺乏经验而产生的横冲直撞,在哈娜丰满的唇瓣间索取着温热的喘息。
哈娜整个人都僵住了,由于受惊,她抱住斯内科双腿的铁臂猛地收紧,这种挤压让斯内科那娇小的身躯几乎陷入了女警官成熟丰腴的怀抱中。
(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真的好淫乱哦,斯内科!每一个有好感的女人,都要拿下吃定才能满足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婪了……?)
这已经绝对超出套话的范围了,斯内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下去,她只知道这样做了之后,现在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好。
然后还能感觉到的……是尽管自己的胸口一片平坦,但在这种蛮横的磨蹭下,那两颗敏感的乳尖正隔着白衬衫,试图在哈娜那惊人的波涛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微弱印记。
唾液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发出滑腻的声响,哈娜那原本清冷的薄荷味正在被欲望的燥热逐渐取代。
过了许久,斯内科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晶莹的银丝在两人相距公分的唇间拉断。
她看着哈娜那张原本严肃、此刻却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不由自主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中二气的傲慢微笑。
“嘿嘿,既然警官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喽。我们就沿着河走,到南岸的灰巷,去看看那个所谓那个‘法外之地’吧。”
与此同时,哈娜仍在心神不宁地剧烈喘息着。
“你……你真的……疯了……那种地方可没这里安全……”
“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名侦探的每一步,不都是在刀尖上起舞吗?”
哈娜有些失神地扶着车门,她看向斯内科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的顺从与贪婪。
斯内科坐入车内,红色的右眼在昏暗的影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
哈娜的警车引擎在几个街区外熄火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余鸣,随后被灰巷街那如同泥沼般的寂静所吞没。
南岸的土地上除了大片空旷无人的崭新开发区,还有城市化的历史遗留。
灰巷街在辖区规划上属于附近的营城子,原本只是河边的小渔村,随着城市的扩张逐渐被私搭乱建填满,成为了典型的城中村。
哈娜的军用马靴踩在布满黑色油腻水渍的青砖上,发出“啪嗒”一声湿响,但斯内科不喜欢她在这里因为骚动,调查的事还是让她亲自来做更稳妥……
这里的建筑像是某种疯狂生长的金属真菌,木板、砖块、电线,与锈迹斑斑的管道纠缠在一起——即便只是巨型企业供暖的管道所散发而出的废热,也是值得底层蜂拥争夺的珍贵资源。
如同南方著名的霓虹灯城寨一般,城中村的建筑层层叠叠地向上堆砌,将本就稀缺的阳光彻底隔绝在重重阴影之外。
抬头望去,那些违章搭建的阳台几乎要触碰到彼此,密不透光的压抑感让斯内科体内那股属于野生动物般的躁动微微起抬头,眯起剩下的那只眼——她甚至幻想着能通过那条克拉拉的机械钩锁,甚至用晾衣绳荡过这些扭曲的脊梁,在那细窄的天际线上飞跃。
不,果然还是算了,这些建筑怎么看都很危险。
她按下深棕色的飞行员帽,将红色瞳孔中的锋芒收敛在阴影下,避开那些蹲在墙角、眼神空洞的瘾君子,独自深入到巷弄的最阴暗处。
“红灯笼”这家所谓的旅店就坐落在灰巷街口,外墙剥落得厉害,门口挂着的灯笼沾满了尘埃,在风中晃荡诡异的暗红色,一颗充血的眼球,瞧,就和她的一样!
斯内科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烂木门,一股混杂着廉价香粉、霉味以及淡淡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禁皱起眉头,这种味道……真让人不舒服,像是在掩盖某种腐烂的东西。
“咳、咳咳……欢迎光临。”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孩,她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挂着病态的潮红。
“叫我翩翩就好……客人,您是第一次来……抱歉,我刚才以为您是一个男孩子。”
店里没有其他人了,唯一的柜台小姐看起来相当面善,斯内科索性开门见山。
“我是侦探,过来打听几个人,就是你那些最近没再回来的姐妹。”
翩翩吓了一跳,下意识用袖子遮掩嘴巴,有些警惕地向四周和楼上扫视,但眼神立刻又镇定下来,下定决心般地开口。
“咳咳……您是说小露她们吗?她们都心地不坏,只是……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她们失踪前,都提过那个‘医生’。他说能提供免费的体检,还能治好我们身上的脏病……”
“免费?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善事?”
“是啊,大家都觉得遇到了救星……我也想去来着,但那天我咳得起不来床,才捡回一条命吧。”
斯内科看着翩翩那双被灰翳蒙蔽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怜悯。
这个女孩虽然还活着,但她的肺部正随着那破碎的呼吸声一点点枯萎,绿色的布料下覆盖的分明是已经腐朽干涸的生命。
虽然不知道是谁吸干了她的心血,这位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显然愿意把知道的事全都告诉斯内科,也许是因为她这种还算漂亮的脸蛋吧,确实很少有人会对这样年轻的女孩子起警惕心。
南无阿弥陀佛!
难道刚才在车里同哈娜撩拨出的火热尚未退去吗?
斯内科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正被湿濡的裤袜磨得有些发痒,心脏令人不安地跳动着,视野也略微闪红……
于此同时,属于侦探的理智正飞速旋转,一个冰冷的认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之上,那些社会边缘女性被“医生”以治疗的名义诱骗,然后变成了冷冰冰的解剖素材。
让翩翩忍痛诉说那不公的命,这对她而言当然不会轻松,但斯内科觉得问下去。
“那个医生的长相,或者他留下的诊疗单,你还有印象吗?”
“他总是戴着厚厚的口罩,穿着黑色的雨衣……这附近的地下医生有很多,但他身上的药味应该是最重的。就像是从那些……大医院里出来的……对了!他们提到了“多克特尔斯基”,这会是他的名字吗?”
“不,那个词也是‘医生’的意思,这也许是他的绰号——你觉得他是外国人吗?”
“咳咳!好,好像是有人说过,外国人的长相,就和您一样!侦探小姐……您能找出是谁做了那些事情吗?我希望小露她们能够安息……”
也许是情绪激动,又或许只是单纯的病魔侵袭,翩翩的咳嗽变得更凶了。
另一边,斯内科的手按在腰间的道具包上,指尖触碰到金属外壳的冰冷,却无法冷却内心深处因为发现阴谋而产生的兴奋。
那种中二的宿命感再次升腾,她觉得这面由灰巷街延伸出去的,按在人们胸口上的沉重巨络,正等待着她这一柄利刃前去挑破。
“请放心吧!赌上我爷爷猎人的名声,本侦探当然会把真凶绳之以法的,已经有主意了,嗯哼……女士,请问您这里还有多余的衣服吗?”
……
灰暗的窄巷深处,空气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头顶那些胡乱搭建的木质露台向街中心延伸,街道被阴影遮蔽,即便大白天也是如此。
斯内科扯了扯身上这件略显轻盈的蓝色礼服裙装,层叠的白色荷叶边在大腿根部晃动,虽然腰部的紧身胸衣勒得她有些呼吸不畅,但看着身旁那位正满脸局促、不断调整假发位置的女警官,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哈娜此时穿着一件价格低廉、缎面反光极为夸张的花魁服饰。
那件衣服的袖口装饰着廉价的流苏,宽大的领口露出了她肩膀处充满工业质感的金属衔接件,那对粗壮的军用义体手臂在轻薄的丝绸掩映下显得格格不入,每一次动作都会发出细微的关节磨合声。
“呼……穿这身衣服简直是酷刑。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步?这领口干脆开到我的腰带上了!而且……就算是花魁机器人,也不会装上我这样的军用义体啊……”
“嘿嘿,我到是觉得很合适哦,这种暴力与艺伎的反差感说不定很有市场——而且,哈娜警官的身材这不是很好吗?,就像白俄的‘甜狐’花魁,这么大的屁股真让人嫉妒!”
“这几把孩子!别闹了……我们真的要分头行动?这地方真的不安全。”
“安啦,名侦探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医生’更喜欢对我这种‘迷途舞女’下手——我们肯定会抓到他的。旅店里的柜台小姐还告诉了我几个‘医生’可能会出没的地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分头排查的嘛!”
斯内科没等哈娜再啰嗦,便收起笑意,转身没入了灰巷的街道。
“那你万一……啧,注意安全,有情况直接喊我。”
临近地下诊所的地方都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浓重消毒水与廉价香料的刺鼻气味。
脚踩在吱呀作响的高跟鞋上,斯内科能感觉到裙摆下的双腿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战栗。
这一路上,原本行色匆匆绝不会多看斯内科一眼的路人频频向她侧目,享受着目光的簇拥,看来自己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其实还是会很有女人味的。
斯内科心里燃起一股躁动,她低下头,装作羞涩地弄着自己白色的长蕾丝手套,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徘徊在阴影中的“医生”形象,那只是一个出没于底层花柳巷、利用免费体检作为诱饵的凶残杀人犯!
灰巷深处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样,浓重的醚味混杂着变质的机油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斯内科提着那件华而不实的蓝色舞女裙,脚下那双高跟鞋在满是油污的阶梯上踩得“咔哒”作响。
“那个‘医生’?哦,你说那个穿得像个收尸人的老毛子啊,顺着那股让人反胃的药味儿找过去就行了。”路边那个塌鼻子的乞丐是这么指路的。
斯内科找到了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这里曾经可能是某个泵站的地下室,现在却成了地下诊所。
她推开门,那种大型医院里才有的冰冷药味瞬间浓郁了数倍。
这种味道……可不是随便哪个拿着菜刀的屠夫能伪装出来的,既然找对了,那就果断点向门后喊话:“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吗?我是经人介绍过来做‘体检’的。”
“既然进来了,就关上门。有些不方便跟别人说的难言之隐,对吗?小姐。”
那声音回话,一个穿着被黑色油垢浸透的围裙、戴着厚重防毒面具的高大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声音透过滤芯显得沙哑且沉闷。
斯内科能认出来,那大概是GP5或者类似的衍生型号。
“你明白就好……检查本身是免费的没错吧?不过只要能治好我这‘磨人’的小毛病,价钱好商量,医生。”
斯内科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礼服裙那层叠的白色荷叶边,红色的左眼在昏暗的钨丝灯泡下冷眼观察。
这个自称“医生”的家伙,手上那副乳胶手套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医生示意她躺到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那破破烂烂的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斯内科瞬间脑补出恐怖的画面:这简直就像是无数受害者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最后印记。
但她随后在心里冷笑一声,将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对她这位追求极致帅气与真相的名侦探而言,这只是又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罢了。
“把裙子提起来,躺上去。我要先检查你的下腹部,很多病症都是从那里开始蔓延的。”
(啧,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这指令也太直接了吧……不过这点牺牲完全在计算之内。)
“那就有劳医生了……动作记得‘温柔’一点,我比较怕疼。”
斯内科顺从地躺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大大方方地将那件繁琐的蓝色裙摆掀开,露出了内部那条已经被淫水打湿得半透明的蕾丝内裤。
医生并没有立刻使用任何器械,而是直接伸手按在了斯内科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手心滚烫,与冰冷的空气形成更鲜明的刺激。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逐渐下移,粗暴地拉开了内裤的边缘。
“嗯……医生?这检查的部位是不是有点……哈啊……”
“别吵,这是内诊。我们要确认你的器官是否发生病变。”
那根粗长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直接捅进了斯内科那紧致的肉穴里,带起一阵滑腻的搅弄声。
“唔……!哈……你是……认真的吗……啊!”
斯内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异物感,医生那带着橡胶质感的手指在她狭窄的阴道壁上疯狂刮蹭,寻找着所谓的“病灶”。
由于之前和哈娜的暧昧互动,她的私处本就敏感得一塌糊涂,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一激,大量的爱液像是关不住的闸门一样,顺着医生的手指不断涌出。
他那粗糙的指关节不断撞击在斯内科幼嫩的阴蒂上,带来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斯内科死死抓着手术台的边缘,手指肚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身体在因为强烈的性刺激而颤抖,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杂乱的管道,大脑在飞速地胡思乱想。
这个医生的动作太粗野了,根本不像是为了治病。他的目光……透过面具后贪婪打量自己身体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猪肉。
“啊……哈……医生……你在里面……摸到了什么?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坏倒没有……反而非常‘新鲜’。这紧致的收缩感,作为样本来说简直是极品。”他突然加大了力度,整只手掌都压在了斯内科那对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外翻阴蒂上,用力地拧转着。
“唔……!嘶……疼……停下……!”
斯内科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正肆无忌惮地开发着她的身体。
自己那颗硕大的阴蒂被反复蹂躏,已经充血膨胀到了极限,随着医生的动作在指尖跳动。
虽然身体在屈服,但斯内科知道,他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这家伙提到了“样本”,哪个正常的医生会把这种词挂在嘴边!
暗沉的地下室里,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斯内科感觉到背部传来的冰冷感正顺着脊椎一寸寸攀爬,她仅仅是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医生的手指依旧在她的体内肆无忌惮地搅弄,橡胶手套与娇嫩肉壁摩擦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滑腻声响。
那狭窄的肉缝被蛮横地撑开,粉色的褶皱被迫包裹住那根粗长的异物,随着对方的抽送而不断翻卷出亮晶晶的淫液。
“呜……哈啊……这种检查……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别乱动,这只是必要的‘指检’,很多隐藏在子宫颈附近的病变只能靠触感确认……如果你再这样挣扎,我只能换用扩张钳了,那玩意儿捅进去可比我的手指疼得多。”
(混蛋……这种说法……简直就像是在威胁我……)
“放轻松,小姐。我这双眼睛见过成千上万具女性的身体,在医生眼里,你和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区别。我对这种贫瘠又青涩的身体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
从防毒面具后发出的声音冰冷且缺乏起伏,听起来确实像个已经对手术感到厌倦的专家。
但那根捅在斯内科嫩穴里的手指却完全出卖了他的意图,它正变本加厉地在那颗充血的阴蒂上反复揉搓,那可是斯内科最弱的命门所在!
那颗肿大的肉粒被医生用指肚抵在耻骨边缘,恶意地进行着打圈式的碾压。
强烈的快感潮汐般冲刷着斯内科的理智,她那平坦的胸部剧烈起伏,两颗硬挺的乳尖隔着白色的礼服面料傲然挺立。
“哈……哈啊……你明明……就在玩弄……唔呜……”
“只是你的错觉。显然你的神经太紧绷了,导致产生了多余的幻觉和痛感。来,闻一闻这个。能让你从这种无谓的焦虑中解脱出来。”
医生从怀里摸出一个棕色的小喷瓶,透明的药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亮色。
一股粘稠且带着浓重药味的香气瞬间在斯内科鼻尖散开 那一瞬间,尘封在脑海深处的噩梦如决堤般涌出。
记忆中,那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总是一脸阴鸷的生物老师柳永哲,也曾拿着类似的催情香薰,在那间同时充满福尔马林与甜腻桃子气味的办公室里,将她那尚未发育的身体当成实验动物般无情地玩弄……
(这种味道……不对劲!这个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斯内科瞳孔剧烈收缩,应激地大声叫起来:“柳、刘永哲……?不……滚开!你这个恶魔!别想再用这种招数……哈啊……控制我!”
她猛地一掌推开医生的肩膀,顾不得还露在外面的下体,跌跌撞撞地想要跳下手术台。
可医生却只是发出低沉地冷笑声:“明明只是个出来卖的,反抗意识倒是挺强的……可惜,你对‘药剂学’的认知太浅薄了。”
斯内科刚刚触碰到腰间的道具包,一股辛辣且带有强烈窒息感的喷雾便直接覆盖了她的视线。
那不是什么催情药,而是能在瞬间麻痹中枢神经的高浓度麻醉剂。
“嘶——”
冰冷的雾气钻进鼻腔,迅速侵蚀着斯内科仅存的意识。
“唔……咳、咳……身体……好沉……”
“晚安,新鲜的‘素材’。你的器官会值一个好价钱。”
视线开始瓦解。那些杂乱的地下管线和医生那张冰冷的防毒面具重叠在一起,最终陷入了一片粘稠而深邃的黑暗……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后那惨白且冰冷的光束猛地打在金属手术台上,将斯内科那由于麻醉而略显苍白的胴体照得毫无遁形。
也把医生宽大的黑影投射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已经从器械盘里挑出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
手指熟练地将一片崭新的、泛着冷冷蓝光的刀片卡入槽口。
“别担心,小姐,我会先切开你的腹膜,然后……嗯?”
手术刀的尖端悬停在斯内科平坦的小腹上方,但医生的视线却被下方那副景象勾住了。
原本覆盖在斯内科下体的那件蓝色舞女裙早就被揉皱成了一团,退到了腰际。
由于刚才那场粗暴的“指检”以及药物带来的强烈神经刺激,斯内科即便在昏迷中,那口紧致的小穴依然在微微翕合。
大量的淫液正源源不断地从那条被磨得红肿的窄缝中溢出,顺着紧实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聚集成了一小滩湿亮的液体,散发出一种混杂着药味与少女甜腻气息的肉欲芬香。
“真是不错啊……明明意识都已经断线了,这种本能的生理分泌居然还这么活跃。反正有的是时间……在摘除之前,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未免也太浪费这种极品了。 ”
也许是他一个人待太久了,医生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跟昏迷的斯内科保持着对话,他将手术刀随手丢回盘子里,动作粗鲁地解开了自己沾满血腥味的黑皮围裙。
他那根早已充血搏动、狰狞扭曲的肉棒弹跳而出,带着一股成熟男性的浓烈骚味。
他一把拽住斯内科那双纤细的双腿,像是拖拽货物一般将她的下半身扯到手术台边缘,然后将这两条毫无知觉、白皙如雪的美腿猛地往上折叠,沉沉地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由于这个极度屈辱且大开大合的体位,斯内科最私密的蜜肉窄缝被彻底撕开。
“这种紧致感……即便是隔着橡胶手套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吸力。”医生没有丝毫怜悯,握住那根粗大的孽根,对准那口正不断流着淫水的小穴口,一记蛮横的重挫沉底。
“啊咦?!咕啊……!呃……哈……哈……”被巨物瞬间撕裂、撑满的痛楚即便隔着麻醉的迷雾,也让斯内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痉挛。
斯内科那娇小的身躯随着医生狂暴的撞击而不断在手术台上前后滑行,两只由于失去意识而垂下的手掌在冰冷的金属面上无意识地抓挠着。
“哈!真是名器!这股子吸力…… 简直要把我的魂儿都吸出来了!就算是那些在会所里花上千块点来的嫩模,跟你这张没被怎么开发过的逼相比,就只能是松垮的破鞋!”
“哈啊……唔……等……不要……呜……唔……”斯内科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她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支离破碎的梦呓,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在拒绝,又像是被过量的快感折磨到了极致后的求饶。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寂静的诊所内回响。
医生每一次凶狠的顶弄都会带出大量的黏液,将两人交合处的阴毛弄得泥泞不堪。
那根粗长的肉棒在狭窄的阴道褶皱中疯狂摩擦,带起一阵阵滑腻的搅弄声。
斯内科被架在肩上的两只纤足随着医生腰部的抽送而有节奏地晃动着,脚趾因为过于剧烈的刺激而死死蜷缩在一起。
即便意识沉入黑暗,她的子宫口依然在贪婪地吮吸着那个入侵者,这种无意识的逢迎让医生更加兴奋,动作也愈发野蛮起来。
昏暗阴沉的地下诊所内,无影灯那惨白的光柱死死钉在手术台上,将斯内科那副近乎全裸、仅剩破碎蓝色绸缎挂在腰间的胴体映照得如同砧板上的羔羊。
“哈……哈……这难得有丫头的骚逼比娘们的口活还爽!名器……真的是稀有的名器……哪怕是花上大几千的嫖资,也找不到这么紧致、这样能绞死人的极品!”
由于过量麻醉药的作用,斯内科的意识像是溺死在粘稠的温水里,外界的一切声响都变得遥远且扭曲。
但她能感觉到,那根粗硬得像烧红铁棍般的肉棒正蛮横地凿开幼嫩的小穴深处,每一记凶狠的撞击都让子宫颈颤栗不止,那股子要把整个人贯穿的暴虐感,即便在梦境中也清晰得让人绝望。
“瞧瞧你自己吧!虽然瞳孔都散了,下面这张嘴却在为了求饶而拼命缩肉呢,真是个天生的淫荡胚子!”
“呜、呜呃……哈……哈、哈娜……救……”
“哈娜?那种名字听起来就是哪个下贱的骚娘们。放心吧,等我把你这儿弄坏了,就把她也抓过来陪你!”
那个自称“医生”的混蛋发出一声变态的嗤笑,原本压在斯内科肩膀上的大腿被他猛地分得更开。
“哦?屁眼竟然也在跟着节奏律动,看来这都不够让你满足啊!”
在激烈的抽送间隙,他腾出那只戴着沾血橡胶手套的手,直接按在了她粉嫩紧致的屁眼口上。
“噗滋——”
带着滑腻淫液的粗长中指,毫无预兆地直接捅进了最隐秘、最羞耻的褶皱深处,这瞬间就引发了斯内科的无意识梦呓。
“啊呜!!唔——!不……哈啊……那里……呜呜……”
“叫得真好听!是高潮要到了吗?那就让这两个地方一起来吧!”
随着屁眼被异物入侵的撕裂感与阴道被巨物填满的胀痛感交织在一起,斯内科的身体在麻醉的迷雾中猛地弓了起来。
那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刺激化作一道狂暴的电流,从交合处直冲大脑。
她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断线,身体产生了一种濒死般的抽搐,原本无力垂下的双足死死勾住医生的腰肢,伴随着一阵凄惨而甜腻的尖叫,一股灼热的、代表彻底屈服的爱液从小穴深处狂喷而出,将医生的肉棒瞬间浇得湿透。
医生被这种高潮时的紧缩压榨得双眼发赤,他咆哮一声,原本就极快的频率瞬间翻倍,整个人像台疯掉的蒸汽活塞,对着斯内科那正在绝顶余韵中颤抖的子宫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太棒了……这种吸力……这配合感……!把你的里面……全部染上我的,你这小天使,回到天堂之后,也带着我的子种繁衍去吧!噢噢噢噢!!现在给我全吃下去!!”
阴冷沉重的麻醉迷雾中,女孩那副由于受药而丧失抵抗力的躯体,仿佛成了一台只剩下生理本能的性服务便器。
在手术台那惨白无光的灯影下,斯内科感觉到一种湿热且沉重的入侵感正死死钉在她的子宫深处。
那个男人的每一次挺弄,都让那口紧致到极点的小穴被迫翻卷出大片大片的亮红色,粘稠的淫液伴随着撞击的闷响,将两人交合处的嫩肉搅弄得一塌糊涂。
然而,在冥冥之中,斯内科的意识深处划过一丝诡谲的战栗。
这副纤细的身体,似乎真的背负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邪异属性,那些试图罔顾她的意志、妄想在这片尚未生育的荒芜中播撒子种的男性,最终都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一个最终落得了好下场。
简直就像……就像是触碰了某位邪神绝对不可触摸的禁忌。
“哈……哈……这种吸力……简直是上帝赐予我的,干脆把整个阴道也都切下来收藏吧!我要把最后的一滴都塞进你的……噗呃!”
就在医生那根粗硬的肉棒即将攀上射精的峰顶、打算在斯内科潮湿的阴道壁内彻底宣泄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阴影猛地覆盖了他的脊背。
那是某种金属重物划破空气的尖锐啸叫。
“砰——!!!”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一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义体拳头,精准且狂暴地轰击在了医生的后脑勺上。
最新型号的军用级义体“铁臂”。
在全力驱动下的力量足以粉碎货船的甲板,更何况是寻常人类那脆弱的头盖骨。
医生的身体像是一袋破烂的沙袋般飞了出去。
原本还塞在斯内科体内的肉棒伴随着滑腻的声响猛地拔出,带出一股混杂着白色前列腺液与透明淫液的水花。
在那飞溅的碎裂手术刀片与倾倒的药剂瓶声中,一位穿着不合身花魁服的身影冲到了手术台前。
哈娜警官的呼吸粗重。
为了在那泥泞狭窄的灰巷街拔足狂奔,她甩掉了那双行动不便的木屐,白色的足袋也被碎石割破丢弃。
此时,她那双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格外有力的双脚正赤裸地踩在冰冷的污水地上。
“斯内科!小斯内科……!快醒醒!混蛋……我该早点冲进来的……不该答应和你分开的。”
哈娜顾不得去看那个满头是血、在大脑凹陷中抽搐的医生,她那只沉重的机械手微微颤抖,转而急切地抚摸着斯内科那张被麻药弄得惨白且满是汗水的脸,她的手掌因伺服马达的运转而温热。
“听得到吗?小侦探……别在这种地方睡着啊!”
哈娜的眼眶通红。
她看着斯内科那双被用力折叠、现在正无力垂在台边的纤细脚踝,以及那处正因为刚刚遭到野蛮入侵而无法闭合、不断流出浊液的红肿私处。
强烈的罪恶感与保护欲在她心中疯狂扭曲。
斯内科模糊的视线里,那抹艳丽的绸缎在视野中晃动。
她感觉到有人正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在呼唤她,那股熟悉且让人安心的皮革与薄荷糖,混杂着新添的酒精与烟草味,终于强行撕开了那层粘稠的麻醉屏障。
刺鼻的药味与血腥味依旧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斯内科的指尖微微抽搐,神经信号穿过麻醉屏障的微小征兆。
她还感觉到有一只粗糙却温热的机械手掌正轻轻托着自己的后脑勺。
那熟悉的气味,衣服上残留的薄荷糖、机油、还有一点香烟的苦涩,像是一条无形的绳子,将她从深沉的黑暗沼泽里一点点拉了上来。
斯内科的手指终带着决绝意志的缓慢上升,穿过粘稠的空气,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轻轻勾住了哈娜那件廉价花魁服的袖口,那块粗糙的纤维布料在她指腹间摩擦,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质感。
哈娜猛地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声音又惊又喜,“斯内科!你醒了?!”
“唔……抓到你了……”
霎时间,哈娜的眼眶变得通红,咬着下唇:“你这个小疯子……真受不了你!”
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重新组合。
斯内科看到的是宿舍那熟悉的天花板,乳白色的漆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墙角挂钟表,正发出滴答滴答的催眠曲。
温暖的灯光,干净的棉被味道,还有几道围在床边的熟悉身影。
哈娜警官已经换回了她平时那套深蓝色制服,靠在窗边,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担忧和一丝恼怒。
“哦哦!醒了醒了!小斯内科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我刚下课回来看到哈娜警官扛着你进门的时候我心脏差点停跳吗!”
克拉拉,那位总是活力四射、金发灿烂得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孩,正趴在床沿上,眨巴着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
学生会长金美智也来看望她,正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精致的长卷发一丝不苟地垂在肩侧,她新染了亚麻色的辫子,目光里透着母亲般的温柔关切,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太冒失了。如果不是哈娜警官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你作为侦探,首先要做到难道不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吗?”
“哼,我在路上就跟她说了,结果这丫头一睡醒估计又要跟我犟。本来以为你之前平安无事地解决那几个案子,以为你已经有所改观了呢,没想到这次你又一头扎进男人的陷阱里去了。”
哈娜幽怨地抱着肩膀,估计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放任斯内科做任何事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彭赫基金会的那些装备还真是好用哎!刚才我偷偷玩了一下你的机械钩锁,差点把你的床单扯下来了——”
仿佛不愿继续听说教,克拉拉突然转移话题,她似乎从没有真的担心过斯内科在冒险途中遇到的那些危险。
“奈亚同学,请问能不能稍微收敛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又轮到金会长扶额了。
斯内科看着眼前这三位风格迥异的女人,真是各有各的可爱。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被汗水打湿、凌乱翘起的黑色短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这种被关心围住的感觉,让她这个平时总爱逞强的假小子感到了一种包围全身的暖意。
“嘿嘿……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各位,所谓侦探嘛,总得有点以身犯险的觉悟!”
这时克拉拉才嘟起嘴,看起来像吃醋了一般:“觉悟你个头啦,下次再这样给我……给我们添麻烦,我就用你的机械钩锁把你吊在学校的钟楼顶上!”
斯内科只得揉顺克拉拉的头发,一边正色地转头看向哈娜。
“话说回来——哈娜警官,那个混蛋医生……案件怎么样了?那个‘解剖师’到底怎么回事?”
哈娜警官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本沾着环形污渍的笔记本——根据斯内科的推理,那应该是个甜甜圈留下的油渍。
本子扔在斯内科的床头柜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哈娜轻轻吸了口气。
“你的鲁莽……确实帮了大忙。那个地下诊所里藏着的证据,足够把案子钉死一百遍了:手术室地下凿了个暗格,里面塞满了保存器官的培养罐——心、肝、肺脏、肾脏,甚至还有眼球和甲状腺,都被做了编号分类……啊,细节我就不说了。”
“而且我从那家伙账本里找到了汇款记录,每笔都会通过地下钱庄,流向那家克莱顿医药联合企业的秘密研究账户——证据显示他们正在试验全新的机械义体,能够实现神经完全连接的全人工器官替代品,但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活体人体器官进行适配实验。”
房间里的空气随着这个真相的揭晓而变得沉重起来。
克拉拉夸张地捂着小脸倒吸了一口冷气,金美智的眉头紧蹙,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交握的力度。
“哇哦!是活体实验诶,就在我们这座城市里?!我以为这种事情只会血舌教徒的大本营咀咀屋,或者澳洲的那个伊斯人地下城里呢!”
房间内剩下的三位一齐用眼神制止了这个怪话丫头继续滔滔不绝下去,金美智神色凝重道。
“克莱顿公司确实是本市最大的医药企业之一。如果真是他们在背后操纵,那这场案件的水可就比想象中深太多了。”
哈娜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疲惫。
“但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至于那个‘医生’本人,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断气了——协助研发义体的医生最终死于义体,这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自业自得吧。”
“然后是今天早上,也就是你的昏迷期间,警署已经派出执法队直接查封了克莱顿总部和他们的地下实验室。”
斯内科的眼睛一亮,尽管身体还因为后遗症而软绵绵的,但她还是挣扎着半坐了起来,将枕头塞在背后靠着。
那种属于侦探的本能,对于谜题揭晓的好奇与亢奋,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那也就是说……结案了?!那些受害者的冤情终于能昭雪了?”
“……算是吧,但也不算彻底。”
金美智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她的手机划过新闻的界面。
“克莱顿公司的CEO和几位主管确实已经被捕了,媒体上也发布了查封公告……但就在昨晚,镇议会以‘避免影响本市经济支柱’为由召开了紧急会议,向法院基本上是会轻判了。”
有了学生会长的补充,事情似乎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但哈娜认为,还有一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向斯内科隐瞒为好。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而且,在调查采证时发现,克莱顿公司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资金流,是一个叫做‘斩草除根’的外资基金会。”
“他们在克莱顿公司的研发投入中占了相当大的股份,但在今天查封之前,这笔资金就已经在海外账户中转移完毕了,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对人体实验的事知情。”
听闻此言,克拉拉不满地鼓起脸颊,像只气鼓鼓的小金毛:“啊?!那就让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么逃了?!那咱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哈娜把手掌撑在窗沿上,打了个哈欠,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斯内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的边缘。
她看着窗外那透过层层云霭的阳光,将她那双因为药物而略显涣散的深红色瞳孔映出一点明亮的光。
她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并不气馁、反而像是找到了全新挑战般的跃跃欲试。
“斩草除根……这名字还挺有意境的嘛!那些藏在水下的巨鳄,早晚有一天,我会嗅到它们踪影,把它们从泥里揪出来。”
看到斯内科的这番表现,克拉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小斯内科刚醒过来就开始中二了,真不愧是你!”
金美智的嘴角微微勾起充满慈爱的弧度,“看来我们的小侦探康复状况比想象中要好,那我就放心了。”
哈娜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从那扇窗边转过身,走到床头,伸手拍了拍斯内科难得没戴帽子的小脑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有什么想查的,交给我去办就好了。”
#正式报告:
该次事件成功解决,引发广泛议论。克莱顿总部被查封,其非法项目被终止。
斯内科的名声在镇民和同业之间有了显着提升,“那个初出茅庐的女侦探真的扳倒了克莱顿”成了酒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她正式踏入了更危险的棋局——那些藏身于议会与巨型企业中的势力,已经盯上了这张年轻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