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山中下雨,绵绵不绝,到了今日越发阴沉,天光灰得像一块旧布,压在道观的檐角上,透不出半点亮色。
湿热的气息漫进厢房,墙角生了霉,纸窗都潮了,雨滴打在上头,一声一声,跌进李若臻耳里,跌进她的心里。
十余日了。
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只知道每一天睁开眼,那些念头就又从脑子里钻出来,在懊悔和怨恨之间来回撕。
她从小便习武,可拳脚打不破这种困局,打不破阿爷阿娘被人攥在手里的命,打不破李献隔着千里地仍能压在她心口的那只手,打不破天子那双待她以真心的眼睛,也打不破杨娘说话时按在她小腹上的那个掌心。
什么都打不破。
镜里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无数道泪痕侵染过这张脸,眼底的青黑沉了一层又一层,那个从前心里藏着“宋儿”二字、做梦都想着纵马出城的自己,早已被这十余日折腾得不成样子。
杨娘的好她都知道,那个久经世事的妇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结,在旁敲侧击,想牵着她走回正途。
可路,终究是自己的路。
父母的命、李献的威胁、天子的仁善、杨娘的劝导,她哪一样都放不下,哪一样都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的,不只是这座道观。
是她自己。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脚步声轻得像怕踩碎什么,随即是叩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贵妃娘娘,已是午时,可以用膳了,陛下和荣国夫人都在候着您呢。”
厢房里的灯没点,半暗的光从纸窗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应了一声,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爬出来,带着死气。
“知道了,你下去吧……"
雨声忽然大了。像是什么东西撑不住,哗地落下来,拍在瓦片上,拍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四面八方都是声音,吵得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过了一阵,脚步声又来了,又是那两声轻叩。
“贵妃娘娘,陛下和荣国夫人说,若娘娘身子困顿,便命人将饭菜送来……"
下人的身影贴着门候着,动也不敢动,等贵妃的意思。
等了很久。厢房里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下人额上渗出汗,心跳快了起来,想起贵妃腹中还怀着身孕,越想越慌,抬手正要再叩叩门,木门从里头被拉开了。
他倒退了半步,下意识抬眼,就对上那双眼睛。
那是他伺候贵妃以来,从未见过的眼神。
没有怒气,没有悲色,也没有往日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痛苦,只有一种很深、很安静的冷,和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沉到底了的决绝。
他后背起了一层凉意,却说不清为何。
“带路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声里穿出来的一缕,却比雨声更叫人汗毛竖起。
她从门里走出来,脚步稳,腰背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像是顺手,又像是在告别。
嘴里的声音更轻,轻到下人根本没听清,只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
“就这样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雨水顺着檐角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晕出一片湿痕。
“女儿不孝,身边之人舍不得杀,想来想去……只舍得自己。”
用膳的地方在廊下,摆了一张矮桌,几碟素菜,一碟荤菜,一碗粥。
李若臻端着碗,一口一口喝着,眼神是空的。
杨娘坐在对面,替皇帝夹菜,说着什么山里的野菜吃了对病后的身子好。
皇帝应了几声,侧过脸来看了李若臻一眼,没说话。
她低下头。碗里的粥已经快见底了,她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喝完的。
这十余日,她就是这样。吃饭、睡觉、坐着发呆,等着自己做出一个决定。可那个决定始终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饭还没吃完,侍卫来换班了。两个人脚步整齐,走到廊下,背对着用膳的人立住。腰间的佩刀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李若臻的眼睛落在那柄刀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站起来。
动作快得像她自己都没料到——她侧身绕过矮桌,一个欺身上前,反手扣住侍卫的腕关节,刀柄脱手,落进她掌心,刀锋已经架上了皇帝的颈侧。
杨娘拍桌子起身的声音,侍卫倒吸气的声音,廊外随从拔刀的声音,全都涌进来,压在了这一刻。
李若臻的手抖得很厉害。皇帝没有动。他就那么坐着,连后背都没绷直,只是缓缓转过脸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沉、很平的东西,像他早就等到了这一刻,又像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刻真的会发生。
“李贵妃”
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很轻。不是质问,也不是喝令。是那种喊了很多次之后,已经喊得很顺的语气。
李若臻的喉咙发紧。“别说话。”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憋了太久,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你别说话。”
可皇帝还是看着她,眼神没有移开半寸。
廊外的人已经围上来了,刀尖对着她,随从压低声音喊着什么,杨娘站在侧面,一只手轻轻扶着柱子,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若臻攥着刀柄,指节已经白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开口求饶?他不会。等他动怒?他也没有。等她自己把这把刀送出去?
她闭上眼睛。
父母的脸浮上来,是她记忆里最深处的那两张脸,不是李献府里的模样,是更早更早之前,她还很小的时候,阿娘抱着她坐在廊下乘凉,阿爷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把扇子,一边摇一边说些什么。
那时候的她是如此自在、幸福。
然后那两张脸后面,是皇帝的脸。
是他蹲在疫村泥地里给老人喂水的侧脸;是他病得说不出话还记得她随手放的一盆兰草;是他在深夜廊下看见她站在后崖、没有出声只是悄悄转身离开的背影。
李若臻的手松了。刀还没落地,她已经把皇帝推开了,推出去半步,推到廊柱边,推得离那些刀尖远了一点。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撞在廊柱上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全愣着,没有一个敢动。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两步。
到了他跟前,她伸手,缓缓捧住他的脸。
他的脸很凉,她的掌心也是,两块凉贴在一起,反而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他没有躲。
就这么让她捧着,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李若臻低头,把他往自己这边拉,闭上眼,亲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挣扎,是一个已经做好决定的人,最后一次开口。
他的嘴唇是温的。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哭,只觉得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喉咙发紧,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收紧了。
她没有松开,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闭着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说给这十几日的风雨听的。
“陛下。”
她叫了他一声。
“臣妾……爱你。”
这四个字从她喉间挤出来,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活生生撕了下来,声音又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泥里。
周围的人都停在原地,没人敢上来,没人敢开口。
只有廊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打在瓦片上,打在石板上,打在她已经打湿的衣角上。
“愿你平安。”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念着什么很久以前就记住的话,一字一字,落得很稳。
她停了一下。 “愿你……寻得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微地颤了一下,轻到几乎听不见,可皇帝离她那么近,一定是听见了。
手从他脸侧慢慢落下来。
她用力推开天子,自己却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看了他最后一眼。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她没有说话,嘴角咧着笑。
李若臻收回视线。
手里的刀翻转过来,刀锋对准自己。
刀锋转过来的瞬间,什么都来不及了。
荣国夫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她从廊柱边蹿出去,落到李若臻侧后方,双手死死捏住刀锋。
瞬间鲜血就从掌心流了出来,血丝布满了刀刃的末端。
李若臻的颈侧已经开了口子,细细的一道,血丝顺着脖颈滑下去,沁进领口的布料里,晕出了一小片暗色。
然后她的腿软了,像一棵树被根部锯断,还撑了两息,才终于往下坠。
杨娘反手扶住她,两个人一起沉下去,杨娘跪在廊板上,把她揽进怀里,那双受伤的手还带着血,印在她肩背上。
李若臻的眼睛没有闭上。她就那么睁着天空,眼神像一块浸了水的布,却说不清楚什么颜色。
然后眼皮慢慢盖下去。
廊下一片死寂。
随从不敢动,侍卫不敢动,连廊外的雨声仿佛都压低了几分。
皇帝站在廊柱边,手指攥着柱沿,指节白得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杨娘怀里那个人,一步都没动。
杨娘低头看了看李若臻的颈侧,手指贴上去,探了探那道口子的深浅。
她的神情中露出一丝担心,“传太医。”声音在急切中带着沉稳。
随从立刻小跑出去。
杨娘把李若臻扶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她的头侧过来,让伤口朝上。
那道口子不深,血还在渗,但出得慢,不往外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捏刀的手掌,掌心被刀锋划开了两道,一道深,一道浅,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落在廊板上,一点一滴。
皇帝走过来,蹲下身。
看了看李若臻颈侧的伤口,又抬眼看杨娘的手,嘴角压紧,什么都没说,伸手把自己的衣袖撕下一段,捏住杨娘的手腕,把她掌心的口子裹住。
荣国夫人低头继续看怀里的她。
李若臻的脸色苍白,嘴唇暗红,可还残存着几缕气息,平稳又绵长,贵妃只是昏了过去,那道颈侧的伤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血还在渗,浸透了那片祖绿色衣裳。
杨娘的手指按着布料,稳稳压住。
皇帝包完她的手,没有站起来,只是蹲在原处,看着李若臻。
廊外的雨声又大了一点,打在瓦片上,声音密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催。
“幸亏你快。”皇帝的声音低沉。
杨娘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李若臻的头靠得更稳了些,目光落在那张昏迷的脸上,那张脸虽然疲态尽显,可眉宇之间倒是放松了不少,如同如释重负一般。
杨娘的手指轻轻压在她肩上,太医跑进来的急促凌乱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杨娘抬起头,冲着来人点了下颌。 “颈侧,一道浅口,失血不多,人是累昏的。”
她的声音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寻常的事。
太医跪下来检查,杨娘的手才慢慢松开,退出来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布的手掌。
那道深的口子还在渗血,把布料浸出一片暗红。
皇帝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手,眉心没有松开。
杨娘把手收回去,压在衣袖里。
“人没事。”
她说。语气里没有庆幸,也没有后怕,只是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结果。
“多亏杨娘出手。”皇帝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点。杨娘摇了摇头。
廊板上那几滴血迹还在,雨打进来,把边缘晕开,越来越淡。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回太医正在包扎的方向。
李若臻安静地躺着,颈侧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压住。
雨还在下。
太医包扎完李若臻的颈伤后,便被皇帝遣退了。
厢房里只剩杨娘和皇帝两个人。
李若臻已在里间的榻上安然睡着,呼吸平稳,脸色虽白,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杨娘坐在外间的矮凳上,低头看着自己被布条缠得厚厚的右手。
掌心那两道口子被清洗后敷了药,又裹了三层布,仍隐隐作痛。
她的手指微微发僵,连解衣带都有些吃力。
皇帝站在她面前,把外袍的系带解开,声音低低的:
“杨娘,手还疼吗?”
“不疼。”杨娘抬眼看他,语气平静,“老身这双手,从前在军营里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刀锋再利,也割不断骨头。”
皇帝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未受伤的左手,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朕帮你换衣裳。”
杨娘一怔。
“陛下……”
“你的手包着,自己解不开。”皇帝已经侧过身,背对她,把外袍褪下,只剩一件雪白的中衣,“而且……朕也想让你看看,朕还好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刚才那一刀,若真落下来,杨娘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朕面前吗?”
杨娘的心口轻轻一颤。
她看着少年天子清瘦却挺直的背脊,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孩子。
刀锋划过掌心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一下猛跳来得剧烈。
“……脱吧。”她低声说。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把中衣的系带解开,慢慢褪下。
雪白的布料滑落时,露出一截消瘦却线条分明的肩背。
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椎在薄薄的肌肤下清晰可见,却隐隐透出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经过风霜后仍未完全消散的韧劲。
杨娘的目光在那片背上停留了片刻,喉头微微滚动。
她伸手,小心地帮他把中衣从肩上褪下。
掌心触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热意。
皇帝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热一些,像是刚刚经历生死后,血脉仍未完全平静。
“杨娘。”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刚才……在朕耳边说了几句话……”天子便将刚刚贵妃的言语说了出来
杨娘的手顿了顿。雨声从窗外透进来,一声一声,像有人在轻轻敲打。
杨娘把中衣叠好,放在一边,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陛下……心中,对她可有情?”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来,赤着上身,只剩一条亵裤。
少年天子的骨架清瘦,却在锁骨与肋骨之下,隐隐显出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
那是他这些年在宫中练剑、在疫村奔走、在病中强撑时,悄悄长出来的底子。
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锤打后仍未折断的韧性。
杨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亵裤前方隐隐透出一截沉实而粗长的轮廓。
即便尚未完全充血,那东西也已把布料撑得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厚重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
仿佛只需再多一点刺激,便会彻底苏醒。
皇帝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反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朕动情过的,有且只有皇后一人。”
这话落下,许多东西便不言自明。
杨娘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她抬起未受伤的手,用指尖在皇帝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宠溺,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不可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异化了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要变成无情之人。”
说完,她站起来,俯身在少年天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那一吻极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她全部的、压抑了许久的关切与心疼。
皇帝的睫毛颤了颤。杨娘退开半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耳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意:
“老身也该走了。”
皇帝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打断:
“老身累了,也要休息了。陛下也去歇一歇吧。”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外衫,动作小心避开受伤的手。更衣时,她的目光再次不小心扫过皇帝那被亵裤高高撑起的轮廓,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出去吧。”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把中衣重新穿好,系好外袍,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
“杨娘。”
“嗯?”
“……谢谢你。”
杨娘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厢房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刚才皇帝站过的位置。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与体温。
她坐回矮凳上,把脸埋进未受伤的掌心,肩膀微微发颤。
不是哭。
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那即便软着,也已撑出明显弧度的轮廓,带着少年人尚未完全展开、却已足够惊人的巨物感。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他赶了出去。
杨娘闭着眼,心中却一片翻涌。“他是天子……是我视如己出的孩子……我怎会如此?”
“也该走了……我万不可耽误他。”
她强忍着心中那份刚刚萌生出的、陌生又滚烫的情感。
二十多年了……
自从二十出头丧夫,女儿又在乱军中失踪之后,她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医术与战场。
先帝在一片废墟里找到她时,她已经不成人形。
他可怜她,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当了军中的御医。
她本是乡间医馆的女医,却从此跟着大军走南闯北,救过无数伤兵,也看过无数生死。
后来,她被召进宫,当了太子的乳娘。
那时候的小皇子还很小,圆滚滚的,怕痛,怕黑,却又倔得很。
她把所有本该给女儿的母爱,全都倾注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尽心尽力,日夜不离。
她再也没有续弦,再也没想过自己还有女人的身份。
直到先帝与母后先后病危,他们提前将她遣出京师,赐了她荣国夫人的爵位,让她远离朝堂是非。
从丧偶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她也已经四十二岁了。
这一次重逢,她本以为只是母子之间难得的团聚。她只想看看他长得如何,身子是否安康,再尽一份旧人的心。
可自从前几日,他帮她擦拭身子之后……
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双手触碰她时的温度,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的灼热,还有刚才更衣时,他赤裸上身、亵裤下那隐隐撑起的轮廓——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心口发紧,呼吸微乱。
那是在意一个男人的感觉。
是她压抑了二十多年、几乎已经忘却的、属于女人的悸动。
杨娘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行……我不能……也不该……”
她用力握了握受伤的手,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站起身,把外衫重新穿好,动作小心而缓慢。
“老了……配不上他。”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苦涩。
“真的老了。”
可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最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若有所思,杨娘的那一句“不可成为无情之人”萦绕在他的耳边,他心中真正在意的人早已所剩无几,可杨娘算一个……
“杨娘教训的是,朕似乎跟曾经的父皇越发相像了……”嘴里念叨着,似乎也是一句自嘲。
一会儿,太医和侍从们被他唤了进来,在照顾的同时,侍从们也在询问李贵妃怎么处置。
“贵妃一事,先交给朕,自行决断。”
过了几日,眼见天色好转,荣国夫人便打算离去了。
临行前,荣国夫人握着皇帝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天子,一丝满意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母亲般的担忧,“陛下,老身也该走了,莫要牵挂,很多事情老身也是爱莫能助,李贵妃一事,还请陛下慎重,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
“放心吧,杨娘前几日教训的是,朕也不想当一个无情之人,但朕也不会妇人之仁!”带着威严的少年帝王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
荣国夫人笑了一下,“那老身便告退了。”收回了握紧天子手心的手。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情愫。
看着荣国夫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一位侍从在陛下的耳边轻声说:“陛下,贵妃已经按照吩咐安排好了。”
“很好,剩下的事情由朕来处置。”
当李若臻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被倒吊着。
四肢被粗麻绳牢牢缚住,双腿大开成一字,脚踝与膝弯被层层缠绕,固定在横梁之上。
双手反剪于背后,绳结勒进皮肉,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处。
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被清洗后的水痕,在晨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她倒悬着,长发散落,几乎触到地面。
血液涌向头部,脸颊发烫,胸口剧烈起伏。
两团丰满的乳房因重力下垂,乳尖微微挺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厢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皇帝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椅上,鸦青常服,领口松着,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厢房里清晰可闻。
李若臻试图挣扎,却只让绳索勒得更深。她倒悬的姿势让她完全无力,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
“陛……陛下……”
“别急着叫。”皇帝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
抬起已经充血发红的脸。
“朕今日要问你几件事。答得好,便轻些。答得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赤裸而完全暴露的身体。
“便重些。”
皇帝取来一条黑色丝巾,蒙住她的双眼。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身边走动,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响,听见他呼吸的温度。
“从今日起,你的眼睛、你的身体、你的真相,都只属于朕。”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第一个问题之前,先让你清醒些。”
冰凉的木夹子突然夹住她左边的乳尖。
“啊——!”
尖锐的疼痛混着强烈的刺激直冲头顶。
倒悬的姿势让她的乳房因重力而沉沉下坠,乳肉被拉得紧绷,乳尖本就微微挺立,此刻却被那枚小木夹狠狠咬住。
夹口带着细密的齿痕,死死钳住最敏感的顶端,冰凉的木质感瞬间侵入肌肤,像有细针从乳尖直刺入胸腔。
她身体猛地一颤,绳索发出“吱呀”的轻响。
倒悬让她无处可逃,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让乳肉晃动,从而牵动被夹住的乳尖,带来更尖锐的拉扯感。
紧接着,右边的乳尖也被同样夹住。
两枚小木夹对称地咬在她丰满下垂的乳房上,夹口收得很紧,把原本柔软的乳尖挤压成充血的深粉色。
乳肉被夹得微微变形,周围的皮肤因压迫而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
皇帝用指尖轻轻一弹左边的夹子,细密而持续的刺痛便沿着神经蔓延开来,混着倒悬时血液涌上头部的眩晕,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疼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
李若臻咬着牙,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顺着倒悬的脸颊往上流进发丝里。
“疼……陛下……求您……”
皇帝没有立刻取下夹子,只是用指腹轻轻拉了拉右边那枚。
乳尖被牵动时,那对乳房都跟着微微晃动,疼痛与羞耻交织,逼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疼就对了。”他的声音平静,“你用刀架在朕脖子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也会疼?”
他轻轻拉扯绳索,让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乳夹随着晃动不断拉扯乳尖,疼痛与快感交织,逼得她眼角渗出泪水。
皇帝的手突然拍在她完全暴露的阴户上。
清脆的“啪”声在厢房里回荡。
“为何要行刺朕?”
李若臻咬着唇,不肯立刻回答。
“啪!”又是一掌,力道更重,打在已经微微肿胀的阴唇上。
“说。”
“……是李献。”她终于喘着气开口,声音破碎,“他胁迫臣妾……阿爷阿娘都在他手里……臣妾若不听话,他们就……会死……”
皇帝的手没有停,又接连拍了几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最敏感的位置,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数。”
“一……二……三……陛下……臣妾……”
“继续。”
她一边承受着连续的掌掴,一边被迫报数。阴户很快红肿发热,汁水被打得飞溅,顺着倒悬的身体往下流。
第一次高潮来得迅猛而又羞耻。她哭着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绳索发出吱呀声响。乳夹因剧烈晃动而拉得更紧,疼痛把高潮推到更高的地方。
皇帝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冰凉的冰块突然贴上她红肿的阴蒂。
“啊——!!”
强烈的刺激让她尖叫出声。冰块在敏感的软肉上缓慢碾压、打转,冰冷迅速麻痹了她的神经。
紧接着,温热的龙涎香油被浇在同一处。冰与火交替,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十分敏感。
“第二个问题。”皇帝的声音冷淡,“当初朝会下药,也是李献的指使吗?”
“是……是的……啊……陛下……求您……”
冰块再次压上,热油紧随其后。她被折磨得语无伦次,却又在极度的刺激中迎来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更猛烈。她哭着颤抖,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完全绷紧。
皇帝取来一把细软的拂尘,用柔软的毛尖轻轻扫过她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蒂。
又痒又麻,却达不到释放的临界点。
他偶尔换用玉发簪的圆润尾端,在阴蒂上缓慢又充满恶意地摩擦。
“别……别这样……求陛下……让臣妾……”
“还没问完。”
他始终不让她高潮,只把她吊在边缘,反复折磨。
“最后一个问题。”
皇帝终于放下拂尘,走到她面前。
“为何最后不杀朕?”
李若臻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乳夹还夹着,身体布满汗水与油光,倒悬着完全敞开。
“因为……臣妾舍不得……”
她抽泣着,声音破碎却清晰。
“因为臣妾……放不下你……在疫村……你蹲在泥地里给老人喂药……你病得那样重,还在关心着臣妾的身子……让臣妾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想到你……臣妾……爱你……”
“陛下这样惩罚臣妾……臣妾心里反而好受些……若陛下真要臣妾死……那臣妾……也不想活了……只是孩子是无辜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扶住她的腰,缓缓用那枚温润的玉发簪,抵上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
冰凉而圆润的玉簪顶端,轻轻碾开肿胀的阴唇,一点一点往里推进。倒悬的姿势让她的身体
完全敞开,重力把穴口微微撑开,玉簪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便深深地没入其中。
“啊——!!❤”
李若臻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哭喊。
玉簪又硬又凉,带着光滑的弧度,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倒悬让进入变得极深,几乎顶到了宫口。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绳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双腿被死死固定,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侵犯。
皇帝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手腕一转,玉簪在她体内缓慢却强硬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深入,都会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软肉,带出黏腻的水声。
“❤不……不要……陛下❤……太深了……啊……陛下也可❤……借此事处罚李献……啊啊”
“哈啊……臣妾……受不了……❤”
她哭着求饶,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倒悬的姿势让她的乳房剧烈晃动,乳夹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拉扯乳尖,疼痛与快感交织成一团乱麻。
玉簪抽送的速度渐渐加快。
黏腻的水声、肉体被撞击的细响、她断断续续的哭喘,混在一起,在厢房里回荡。
“啊……啊啊……要……要去了……陛下……臣妾要……!❤”
第三次高潮来得猛烈而彻底。
她的身体突然绷成一张满弓,倒悬的腰肢剧烈痉挛,穴肉死死绞紧体内的玉簪,喷出的汁水顺着玉簪往外涌,又因重力倒流,顺着小腹、乳沟一路往上流进她散乱的长发里。
“哈啊……啊啊啊——!!❤”
她哭喊着,声音几乎破音。连续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内部撕裂。意识在极度的快感与崩溃中迅速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皇帝仍未停下,继续用玉簪缓慢而深入地搅动,把她尚未完全过去的高潮又一次强行推高。
李若臻的哭喊渐渐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了十几下后,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她在极度的快感与崩溃中,完全昏了过去。
头无力地垂着,长发散落一地,嘴角还残留着津液与泪水,穴口却仍在微微痉挛,一点点往外吐着浑浊的汁水。
皇帝站在原地,看着倒悬着、完全失去意识的李若臻。
他伸手,轻轻取下她乳尖上的木夹,又解开绳索,抱入怀中。
“太医。”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把她放下来,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好生看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让她再伤着自己。”
皇帝出了门,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着:“李贵妃一事,朕回京自有决断,泄密此事者,杀无赦,夷三族!”
话落,四下皆静。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负手站在廊檐下,望着雨后初霁的夜空,许久不动。
山风带着湿意拂过衣摆,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直到天色将明,东方泛起极淡的青白,他才缓缓转身,吩咐人将厢房内外重新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被褥与素衣,又亲自看过太医开的药方,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次日晚间,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若臻醒来时,第一件事是闻到了香。
是素衣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皂角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袍子,领口规规矩矩系着,身上的束缚全都没了,手脚都是自由的。
颈侧的伤口被包扎过,布条压得紧,不疼,只有一种钝钝的胀感。
是素衣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皂角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袍子,领口规规矩矩系着,身上的束缚全都没了,手脚都是自由的。
颈侧的伤口被包扎过,布条压得紧,不疼,只有一种钝钝的胀感。
她静静地躺着,看着头顶的横梁,想了很久,想起昨夜的事。
“醒了。”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怒还是倦的平静。
李若臻把脸转回来,皇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边摆着一盏还冒热气的茶,却一口都没动。
他看着她,神情沉得厉害,眉心压着一道浅浅的沟,像是思量了很久,还没理顺。
“陛下。”李若臻想坐起来,手刚撑到榻沿,身子一软,又沉了下去。
连昨夜高潮后的虚软都没散干净,四肢像被人把劲儿抽光了,只剩一副空壳撑着。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挣扎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不必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李若臻,你知道你前几日做了什么吗?”
李若臻没有躲他的眼神。
“知道。”
“知道,还做。”皇帝沉了口气,“你拿刀架在朕脖子上,你当时若真想杀,朕未必能活着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
“可你没有。”
李若臻抿着唇,没有接话。皇帝在她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昨夜你说的那些话,朕都记得。每一个字。”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雨后的风声,把湿气往里送。
李若臻低下眼睫,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之后,才会有的轻。
“陛下既然记得,就当臣妾最后说的一番话吧。”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臣妾还有一个恳请。”
皇帝看着她。
“孩子是无辜的。”李若臻的手慢慢覆上小腹,“臣妾罪该万死,但恳请陛下,等臣妾诞下龙嗣,再处置臣妾。这孩子……不该跟着臣妾一起死。”
她说着,眼底慢慢有什么东西在涌,却没掉下来。只是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哑了。
“孩子生出来,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陛下骨肉,不是臣妾的把柄,也不是任何人手里的筹码。”
她停了一下,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是臣妾最后能为这孩子做的事了。”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她侧过去的那张脸,看着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低头,亲上去。
李若臻愣了一下。
那一吻不长,也不轻柔,带着一种被压着的烦躁和心疼混在一起的力道。
皇帝松开她,直起身,随即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侧。
不重,却清脆。
李若臻没有躲,脸侧过去了一点,停在那里,没有动。
皇帝低头看着她,语气终于松了一丝,像是一口气憋到极限之后,慢慢往外散。
“夫妻同患难。”
他说。
“你是朕的贵妃,朕的孩子的母亲,不是什么待处置的人。把这些混账话都压回去。”
他站起来,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往窗外扔了,转身去叫人传膳。
“先吃饭。”
李若臻怔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饭菜送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缓过神。皇帝把她扶起来,靠着引枕坐好,碗筷摆到她手边,又往她碗里夹了两筷子。
她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手腕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不是昨夜留下的疲软,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只是手止不住地轻抖。
皇帝坐在她身旁,没有离太远,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吃。
李若臻吃了几口,放下碗,往旁边轻轻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身子还虚,这个动作几乎没有用力,却就这么靠上去了,像是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个地方可以搁。
皇帝没有动。
他任由她靠着,手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下。
“陛下。”
“嗯。”
李若臻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拿。
“在臣妾心里……父母和陛下,一样重要了。”
她停了一下,肩膀微微往里缩了缩。
“臣妾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件事。只明白得太晚了。”
皇帝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搭在了她肩上。
“不晚。”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稳。
李若臻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什么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她没有哭,只是喉咙动了动,然后又低下头,靠回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要求陛下帮忙。”
“说。”
“臣妾的母亲,还在李献手里。”她的手指在袍子上慢慢收紧,“臣妾知道陛下南下另有筹谋,也知道李献之事迟早要动。只是……只是求陛下,无论将来如何处置李献,能否设法先将臣妾的母亲带出来。”
她抬眼看他,眼神比平日少了很多东西,只剩一点很赤裸的恳切。
“只有这一件事。臣妾不求旁的,也不敢求旁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
“此事严格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他说,“朕答应你。”
李若臻闭了闭眼,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厢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若臻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皇帝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不是伤感,也不是轻松,只是带着一点沉,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
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里带了一点不确定。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听见皇帝低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明显的困惑:
“若臻。”
“臣妾在。”
“朕有一事……一直没想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认真。
“你入宫侍寝,前后也不过十余次。可皇后……朕与她交合的次数,早已是你的数倍有余。为何偏偏是你先怀上了?”
李若臻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头想了想,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陛下……平日里与皇后娘娘……射精……多半是在何处?”
皇帝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反问,耳尖微微发热,却还是老实地回忆了一下。
片刻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多半是口中。”他低声说,声音越来越轻,“还有……胸前。再就是……后面。”
他停了停,像是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自
己都没察觉的童真:
“至于……正穴,确实很少。”
厢房里安静了两息。李若臻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微微颤了颤。不是哭,是强忍着没笑出声。
皇帝清了清嗓子,像是想掩饰什么。
又补了一句:“皇后她……有她的考量。她说眼下内忧外患未除,要全心辅佐朕,暂时不想分心。她这个人,把什么都想在前头。”
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敬意的东西,却也藏着刚才那点被自己拆穿后的微微窘迫。
李若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只是靠在他肩上,嘴角悄悄弯了弯。
原来如此。
原来陛下……在这种事上,也还是个会脸红的少年。
之后李若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口。
她说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起那个还不叫李若臻、只知道自己姓宋的女孩。
说起一个安静的院子,说起阿娘坐在廊下纳鞋底的样子,说起阿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让她练腿法,说那是家里的旧规矩。
后来院子没了。
阿爷阿娘没了。
她被人带走,带进了一个叫“李府”的地方,被人改了姓,改了名,重新教了规矩,教了礼法,教了宫廷里的一切。
武艺没有被废,只是被改了方向,从防身变成了别的用途。
她学得快,什么都学,因为只有学好了,才能见到阿爷阿娘。
后来她明白了,见到和见不到,不取决于她学没学好。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是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皇帝没有打断她,只是低头,发现她的声音已经断了。
她却没有真的睡着。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锁骨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乱了起来。
皇帝的手臂原本只是搭在她肩上,此刻却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热,连透过素袍传来的体温都比刚才烫了一些。
“陛下……”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臣妾……还有一件事。”
皇帝的手顿了顿。
“说。”
宋若臻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陛下……能不能……用臣妾的后面?”
皇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李若臻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把脸又凑近了一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移开视线。
“之前那些……都是李献的指示。臣妾被逼着学,被逼着练,被逼着……用后面伺候。可这
一次……是臣妾自己想要的。”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几乎要碎掉:
“臣妾的后面……还是第一次真心愿意给陛下。求陛下……破了臣妾这里。”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几乎看不透。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确定?”
宋若臻点了点头。
“确定。”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慢慢往自己身后带。
“陛下……这一次,是臣妾自己选的。”
皇帝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低头吻了她很久,才把她轻轻放倒在榻上。
可刚一松手,李若臻就软得几乎坐不住。
昨夜的调教加上刚才的情绪起伏,让她浑身像被抽了骨头。
皇帝看着她苍白却带着红晕的脸,忽然起身,走到厢房角落,拖出了一块特制的木板。
那是他原本命人制作来审问她的刑具——宽大厚实的木板,中间开了三个圆洞,分别固定头与双手,底部还有脚镣。
板子微微倾斜,刚好能让人跪趴在上面,臀部高高翘起,完全暴露。
“若臻。”
他声音低沉,“你身子虚,站不住。朕用这个固定你。”
李若臻看着那块木板,耳尖瞬间红透,却没有拒绝。
她乖乖地跪上去,把头和双手伸进圆洞里。
皇帝一寸寸合上木板,锁好。
脚镣轻轻扣住她的脚踝,让她双腿被迫分开,跪得更开。
素袍被从后方完全掀起,露出她雪白而丰满的臀部。因为虚弱,她的腰塌得很软,臀肉却因此更翘,中间那道粉嫩的缝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皇帝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臀瓣,另一只手沾了油脂,慢慢探向那处紧闭的入口。
“放松。”
他低头在她后腰落下一吻。
“这次……是你自己要的。”
宋若臻把脸埋在木板的洞里,声音闷闷的:
“嗯……陛下……轻一点……”
手指先伸入了许久。等她的身体真正软下来,皇帝才扶着自己早已硬烫的欲望,抵上那处紧窄的入口。
“进来了。❤”
他腰肢一沉,缓慢却坚定地顶了进去。
“啊——!❤”
贵妃的身体猛地绷紧。
木板固定住她的上身,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把臀部抬得更高。
那粗长滚烫的巨物一点点撑开她从未真心打开过的地方,胀痛混着强烈的饱胀感直冲头顶。
皇帝进得很慢,每进一寸都停下来等她适应。等完全没入时,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细汗。
“好满……陛下……好深……❤”
她哭着喘,声音破碎。
皇帝开始缓慢地抽送。
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再深深顶入,结实的小腹一次次撞击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肉体声响。
木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哈啊……啊……陛下……慢……慢一点……❤”
“夹紧。❤”
他低声命令,却又伸手绕到前面,轻轻揉弄她已经肿胀的阴蒂。
前后夹击的快感很快淹没了疼痛。
李若臻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剧烈痉挛,后面死死绞紧,把皇帝也逼得低喘一声。
可他没有射。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啊啊……又要……陛下……臣妾又要去了……!❤”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
她哭着尖叫,身体在木板的固定下不断抽搐,汁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皇帝终于低吼一声,深深顶入最里面,尽数射了进去。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满她的肠道,李若臻整个人软得彻底塌在木板上,只剩下细细地呜咽。
皇帝退出时,带出一点浑浊的白浊。他解开木板,把已经完全脱力的她抱回榻上。
可他自己很快又硬了。
李若臻看着他重新挺立的欲望,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臣妾没力气了……❤”
“没关系。”
皇帝把她轻轻放在自己跨上,让她侧躺着,脸刚好对着他高高挺起的欲望。
“含着就好。❤”
宋若臻乖乖张开嘴,把滚烫的龟头含进嘴里。她已经没有力气吞吐,只能软软地含着,舌尖偶尔无力地舔一下。
皇帝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搭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睡吧。❤”
他低声说。
李若臻“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含着他的龟头,呼吸渐渐平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津液,脸颊贴着他的大腿,睡得又沉又安稳。
皇帝低头看着她,伸手把被角拉高一些,盖住她赤裸的身子。
“下次……再敢这样,朕真会不留情面。”
可手,却一直轻轻搭在她背上,再也没有移开……夜深之后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若臻侧躺在皇帝的胯间,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嘴里还软软地含着那根已经半软的欲望。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因为无意识的吞咽而轻轻吮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皇帝本来也困了。
可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始终包裹着他,舌尖时不时无意识地擦过顶端,让他整晚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欲望在她嘴里反复勃起、软下,又勃起。
每一次硬起来时,她都会下意识地吮紧一些,像是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
精液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榨出来。
有时是浅浅的溢流,有时是被她无意识的深吮逼得整根跳动着射出。
她含着它,睡得安稳,连嘴角溢出的白浊都浑然不觉。
一夜之间,他不知道在她嘴里射了几次。
到了后半夜,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天光微亮的时候,皇帝被一阵更明显的刺激弄醒了。
胯下又湿又热,柔软的舌头正缓慢地舔过他已经再次硬挺的柱身,从根部一路往上,最后把肿胀的龟头整个含进去,轻轻吮吸。
他低头,看见李若臻已经醒了。
她正趴在他腿间,黑发散乱地铺在他大腿上,眼帘低垂,专心致志地含着他。
昨夜残留的精液混着她的唾液,把整根柱身弄得水光淋漓。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件事里,连他醒来都没发现。
“……若臻。”
皇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宋若臻抬起眼,嘴却没松。她含着他的龟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舌尖还在轻轻打转。
皇帝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一整夜……你都含着?”
李若臻把那根东西吐出来一点,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臣妾睡得很沉……可嘴里一直是热的。陛下……射了好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还残留的一点白浊,伸舌舔掉,声音更轻了:
“臣妾把它们……都吞下去了。❤”
皇帝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看着她被磨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乖顺地又把龟头重新含回去,认真地吮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夜之间,他在她嘴里硬了又软、软了又硬,不知道射了多少。此刻积攒的最后一点,也被她一点点吸了出来。
李若臻把最后一股精液全部吞下后,才缓缓吐出那根已经有些红肿的欲望,把脸贴在他大腿内侧,声音软软的:
“陛下……这一次,是真的给干净了。❤”
皇帝把她从胯间拉上来,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浑身都是他的味道,唇瓣红肿,眼底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下次……不许整晚含着。❤”
李若臻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是……臣妾喜欢。❤”
厢房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
山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吹进来,把一夜的旖旎慢慢吹散。
皇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一夜,宋若臻将自己真正的“第一次”给了天子,她的心爱之人。而天子也将信任和一整夜的欲望,全部进入了她的身体。
而望着依靠在他胸膛的贵妃,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些疑问,“朕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