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强度……也不像化神修士构建的秘境空间,更像是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元婴修士,所留下来的秘境遗迹。
还是已经被其他修士光顾过,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的那种。
云处安的心中犯着嘀咕,随后望向苏幼笭,小声道:
“姑娘,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他可还记得,出发之前,苏幼笭就和自己提起过,这次的七个入口都还没经过仔细的勘察,其中有错误的,或者说有障眼法也说不定。
看来,自己这次运气不是很好,碰上错误的入口了?
苏幼笭的俏脸紧绷着。
她抿了抿嘴唇,又拿出自己的罗盘,默念咒语巡视一圈。
然而紧接着,她的脸蛋儿就变成了沮丧,摇了摇头,道:
“看来我们确实运气不太好,这地方应该并非他真正秘境空间的入口,而是一处障眼法……”
“我们找错了,回去吧。”
她说着,放下罗盘,低头,表情颇为沮丧。
云处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那邪僧本就阴险狡猾,狡兔三窟,找错了也很正常,这没什么值得沮丧的。”
“走吧,既然这里不是,那我们就先回去,和其他人联络一下,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苏幼笭点头,重新振作起来。
云处安调动灵力,刚准备原路返回,突然,苏幼笭身子一僵:
“等等,不对!”
此话一出,云处安停下法术,扭头望向她:
“你又发现了什么?”
随后,他就看到,这个道宗的姑娘表情严肃,身子紧绷:
“你先别说话,为我护法!”
“我得……仔细地研究研究这个世界!”
她的语气过于激动,以至于一时间都失去了往日的礼貌和客气。
云处安也不多说,当即展开意识,探查到四面八方方圆百里的距离,为她护法。
接下来,苏幼笭在半空中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无形的灵力自她周身释放而出,汹涌澎湃,宛若一阵狂风,吹得她身上的道袍都猎猎作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意外极为有料的身材。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线索,她的眼皮一跳,随后手指掐诀,祭出自己的罗盘,向其内灌注更多的灵力。
那罗盘开始嗡嗡作响,上面的指针疯狂左右颤动……
每一次摇摆似乎都潜藏着莫大的奥秘。
云处安觉察到了她的变化……
但对于这等道宗的手法,他看不懂一点,只好就在旁边等着,默默为她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良久之后,苏幼笭猛地睁眼,眼眸之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我懂了!”
云处安见她神情兴奋,脸色也是一喜:
“怎么样?
有眉目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苏幼笭站直身子,激动道:
“我们没走错地方,这里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是一个障眼法,或者说是一个故意被布置成这副样子的中转站,用来迷惑我们的!”
云处安闻言,表情一喜。
但他还没问话,苏幼笭就已经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
“邪僧信永这么多年来都没被正道的前辈们逮住,他果然狡猾。
这里明明就是正确的入口,结果他用另一个已经破败的秘境做了中转站,再伪装一番,好似这不是通往他自己洞天的路径似的。”
“这样一来,曾经的正道各路前辈们,肯定也就像咱们两个刚刚想的一样,明明已经找到了这里,却误以为自己走错了,随后失望地转身离开……
而他的秘密,也就保住了!”
她如此喋喋不休地解释,云处安听懂了,随后嘴角也勾起一抹放心的微笑。
接着,他又问道:
“那也就是说,要进入真正的,信永的洞天,我们还得再打开一轮通道,再走一次?”
“你还能打开吗?”
苏幼笭激动得俏脸通红,她用力点头:
“当然!
放心。
这种事情交给我,我就是来干这个的!”
说着,她再度拿出罗盘,默念咒语,根据其指引,快速迈步向另一个方向。
云处安快步跟上,随后就见她又来到一座巨石前方,接着念咒掐诀,把刚刚在外面时做的事情又做了一遍。
于是,又经历了那样一番变换,最终,那巨石形成一个漆黑的通道,好似通向什么绝望的幽暗深渊。
知道前路已经被打开,云处安上前一步:
“还是我抱着你?”
苏幼笭红着脸,羞涩地点头:
“嗯,来吧。”
于是他张开双臂,将这个身形单薄的姑娘抱进怀里,接着纵身向前。
苏幼笭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双颊已经红透,心脏怦怦狂跳。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好……
但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狂吼:不要停,就这样,享受他的保护,让他把你抱得更紧一些!
苏幼笭感觉自己无法反抗那股声音,悄无声息地,她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云处安的腰。
她的心脏在咚咚狂跳,知道自己这样不合适,于是疯狂地为自己找借口:
周围肯定还有其他危险,比如域外邪魔的侵蚀与污染力量就很危险,自己得依赖他的保护,节省自己的力量,以应对里面更加复杂的境况……
此时此刻,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地方,竟然开始默默祈祷,为了让她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拥抱和温暖,她希望会有域外邪魔前来袭击,攻击他们两人……
然而,这一点上,苏幼笭是失算了。
或许是因为这一条路真的通往邪僧信永自己的秘境空间,这条传送带周围都被他清理得很是干净,一条路上别说域外邪魔了,连那种恶浊的侵蚀气息都没多少。
别说她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就算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亲自来,都能平安通过这条通道,根本不需要云处安的保护。
这让她的心中颇为焦急。
不过好在,云处安也并没有秉持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就因为这点事不再抱她。
在纠结之中,她便被云处安抱着全程,最终抵达他们的目标。
“呼……”
在抵达全新的空间之后,苏幼笭羞红着一张脸,还在想着要不要解释一番自己刚才的行为,挽回自己的形象。
可紧接着,注意到眼前的景象,她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啊。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山巅之上,殿宇巍峨。
那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在金乌的光芒中闪耀着圣光,琉璃瓦上流淌着夕照,仿佛融化的赤金。
他们前方,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巨大白玉阶,两侧高耸着经幡塔。
然而,在这看似庄重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表像下面,两个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云处安放开自己的感知,仔细探查,就发现那所谓的“经幡”迎风微颤,近看之下,竟不是寻常织物——薄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底下深色的脉络纹路,如同……
一张张被拉撑至极限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