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女双飞篇(忆) 往事如烟

林渊手指在袖中迅速一搓,一张特制的紧急联络符无声燃尽。得赶紧先找人把这趟水搅浑再说。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身妖冶大红长袍,黑发如瀑,脸色在苍白与病态嫣红间流转——鬼玲娇正俏生生地立着,周身的阴寒鬼气因为靠近林渊而微微荡漾。

而她身后半步,则是一身素白长裙、面覆轻纱、身姿清冷如月下幽兰的明时。

两个气质迥异却都极具冲击力的女子站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画面。

看到林渊,鬼玲娇那双眸子骤然一亮,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肉。

“主人~你在这里呀~”

话音未落,她不给林渊反应的机会,身形已如一道红色鬼影,带着香风和刺骨寒意,直接扑进了林渊怀里!

双臂如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温软又冰凉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堵住了林渊的嘴。

“唔……?!”

林渊懵了,大脑瞬间有些晕眩。

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刚才在电光火石间,脑子里至少闪过了七八种应对方案——解释、周旋、转移注意力、甚至硬着头皮承认等等……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主上来就直接用“物理方式”宣告存在感!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鬼玲娇这不仅仅是“强吻”,她灵巧的舌尖贪婪地撬开他的齿关,一股强横的吸力从她口中传来,目标直指他丹田内的阴丹!

这妖女一天没从他这里“采补”到阴气,就浑身不自在,简直是把他当成了人形充电宝。不对,瘾品!

在场的其他女人,反应瞬间精彩了起来。

明时清冷的眸光落在那个被红衣女人紧紧搂住肆意索吻的男人身上,眉头微蹙。面纱下,她的唇瓣抿紧了。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有点闷,有点涩,还有一股陌生的躁意和怒气。

她有些生气。

按理说不该如此,眼前这个男人,轻薄无状,对她这位圣女大不敬,整整凌辱了两天两夜。她对他,只应有厌恶、愤怒,或者彻底的漠视。

可是她却并未如此。是那些他带着认真,甚至有些滚烫的眼神说出的话语,让她挥之不去,还是另有更深的隐情?

她看着那纠缠的身影,第一次对师父口中那复杂难言却又甘之如饴的“情”字,有了一丝带着刺痛的理解。

屋内的李玉玲,目光锁定在鬼玲娇那张美艳绝伦的侧脸上,最初的惊怒和疑惑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取代。

她微微张着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那个红衣女子,张了张嘴。

而一旁的白灵月,则是直接气得柳眉倒竖,小脸涨红。

这人谁啊?!

怎么这样!

上来就抢男人!

这可是她先看上的!

她的!

她胸脯剧烈起伏,抬手指着门口那对“纠缠”的男女,指尖都气得发抖,正欲不管不顾地发作——

“鬼姐姐?”

一声迟疑的试探,,从李玉玲口中响起。

正在专心致志如饥似渴“吸食”阴气的鬼玲娇终于停了下来。那强横的吸力消失,终于让林渊大口喘了几口气。

她有些疑惑地松开林渊的唇,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屋内出声的美妇。

当她的目光落在李玉玲那张的脸庞。

“……呀?” 鬼玲娇偏了偏头,睫毛眨了眨,红唇微张,轻轻吐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

“你是……小玉?”

在场除李玉玲和鬼玲娇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怔。

林渊惊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玉玲,又看看门口那妖冶诡异的红衣女子。

她们认识?而且听起来很熟? 他飞快地回忆李玉玲的过往,临川县、花魁、赎身……似乎从未听她提过有这样一位“鬼姐姐”?

他又下意识地看向白灵月,发现小姑娘也是一脸发懵,显然对这个称呼和眼前的情况同样陌生,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那边,鬼玲娇已经彻底放开了林渊,仿佛刚才那个激情索吻的“充电”行为只是个小插曲。

她迈着轻盈又带着点鬼魅感的步子,款款走向李玉玲,涂着鲜红蔻丹的苍白玉手手,抓住了李玉玲的手腕,开始端详着她的脸。

“玉儿?真的是你呀!” 鬼玲娇的声音欢快起来,与她周身散发的阴森鬼气形成鲜明对比,“都长这么大啦~出落得可真水灵,比先前还要好看!”

李玉玲被她牵着手,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甜香和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脸颊微红,露出一种带着怀念和些许羞涩的神情,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接着,鬼玲娇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脸戒备和困惑的白灵月,微笑到:“那这个小家伙,就是灵月吧?都长这么大了呀。”

白灵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是充满警惕。

“还记得我吗?小灵月?” 鬼玲娇歪着头,笑容越发甜美,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白灵月老实地摇了摇头。她对眼前这个美艳又古怪的女人毫无印象。

“也是啊,” 鬼玲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点头,声音有点飘忽,“那时候你还很小,路都走不稳呢……”

她话锋一转,忽然凑近李玉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伸出那灵巧火红的舌尖,像小动物打招呼般,轻轻舔了舔李玉玲的脸颊!

“啊……” 李玉玲身子微微一紧,却没有躲闪或反抗,只是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眼帘低垂,长睫轻颤。

其他人的表情却再一次精彩起来。

白灵月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红衣女人,不仅轻薄林渊,现在居然还……还这样对她娘亲?!

而更怪异的是,娘亲竟然没有反抗?!为什么看起来甚至还乐在其中啊?

鬼玲娇的舌头并未停下,反而狎昵地在李玉玲光滑的脸颊上游移滑动,从下巴一路舔上去,又缓缓舔下来,留下亮晶晶的黏腻口水痕迹。

这画面冲击力十足,颇有禁忌感。

接着,更让白灵月血压升高的一幕发生了——鬼玲娇一手抱住李玉玲的后脑勺,迫使她微微仰头,然后对着她那微微张开的樱唇,径直亲了上去!

她那长长的舌头,分明已经撬开了娘亲的牙关,开始在里面搅动起来!

“你干嘛?!”

白灵月终于忍无可忍,又急又气地冲上前,一把将鬼玲娇从娘亲身边拉开,像只护崽的小母鸡般挡在李玉玲身前,气愤地瞪着鬼玲娇:“你、你太过分了吧!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娘亲?!”

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转身小心地给还有些发愣失神的李玉玲擦拭脸上的口水痕迹,一边心疼又气愤地道:“娘亲!她、她那么折辱你,你怎么也不反抗一下呀!”

林渊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真的是折辱吗?

他看得分明。李玉玲方才的反应,那通红的脸色、低垂颤抖的眼眸、紧抿却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身体那种下意识绷紧又放松的姿态……

分明是害羞、紧张,甚至还有隐秘的欢喜,而绝非被强迫的屈辱或厌恶。

那是只有在自己亲近她、逗弄她时,她才会露出的属于小女人的情态。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林渊眯起眼睛,目光在李玉玲和鬼玲娇之间来回扫视。

鬼玲娇被拉开,却也不生气,反而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红艳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李玉玲的温度和气息。

然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表情复杂、正暗自思索的林渊,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故意朝他笑了笑。

白灵月仔细将娘亲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异常,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不像是单纯的羞恼。

“娘亲,你怎么了?”

她起初还以为是发烧了或是被那女人气着了,可当她仔细看向娘亲的脸时,才发觉事情远不止如此。

李玉玲此刻双眸含水,眼波流转,迷离羞怯,贝齿轻咬着下唇,仿佛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着动人光泽的绯红脸颊,却分明透着媚意。

她可是青楼的花魁,这神态她如何会不熟悉?!

娘亲发情了?

“你是不是给我娘下药了?!” 白灵月猛地转向鬼玲娇,又急又气地质问道。

“我没有呀~” 鬼玲娇掩嘴轻笑,声音甜腻,看着白灵月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小灵月,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玩~”

白灵月更狐疑了,想了又想,忽然惊觉,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娘亲?你和她……你们……?!”

她终于明白了!娘亲那根本不是被强迫或生病的反应!那是……那是……

李玉玲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浑身一颤,耳根通红,再也承受不住,慌忙躲到了房间的屏风后面。

白灵月转向鬼玲娇,声音震颤:“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鬼玲娇呀~” 鬼玲娇依旧笑眯眯的。

“鬼玲娇?” 白灵月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是刚刚听到的,而是更久远的记忆深处。

“对呀,” 鬼玲娇歪着头,语出惊人,“我可是你爹爹的大恩人呀~”

爹爹的大恩人?

鬼玲娇?

血煞宗……?

白灵月脑中灵光一闪,终于从尘封的家族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和一些模糊的传闻!是了,是那个鬼玲娇!

这事说来话长。

当朝局势错综复杂,大致分为四大派系:女帝派、誉王派、丞相派和御史派,明争暗斗已持续数十年。

每一派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修行宗门暗中支持。

她们白家,曾是坚定的女帝一派。当朝女帝行事激进果决,而她背后的支持者,正是以手段诡谲、功法邪异着称的血煞宗。

然而,大约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政变,彻底改变了朝堂格局。

女帝被架空,权力旁落,誉王摄政,血煞宗也因此受到牵连,被迫迁移隐匿,她们白家作为女帝一系的“边缘附庸”,更是遭了池鱼之殃,被迅速抄家问罪,她和娘亲才沦落至此。

但这都是后话了。

白家和鬼玲娇的渊源,要追溯到十年前。那时爹爹似乎也因为站队问题得罪了权贵,面临流放的绝境。

就在家族即将倾覆的紧急关头,爹爹不知怎的,竟遇到了当时入宫觐见女帝的鬼玲娇。

据说,爹爹和这位血煞宗的元婴长老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由鬼玲娇向女帝举荐了爹爹。

后来,爹爹果然得到了女帝的暗中提拔,虽然官职不大,却成了能直通天听的心腹线人之一,白家也因此安稳了数年。

想到这里,白灵月忽然浑身一震,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爹爹身无分文、戴罪之身、即将流放,几乎是穷途末路……他还有什么筹码,能与一位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元婴长老做交易呢?

“鬼姐姐……”

白灵月下意识地喃喃刚才的称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藏着她娘亲的屏风。

一个荒诞又惊人的可怕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了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该不会是……

鬼玲娇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有回答,反而迈开步子,朝着白灵月走了过去。

白灵月猛地从思绪中惊醒,看到鬼玲娇靠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炸毛:“你、你别过来!别碰我!我、我不会给你亲的!”

“害羞什么呀~” 鬼玲娇的声音甜得发腻,脚步不停,“你小时候,我可什么都对你做过了啦~” 这话语里的暧昧暗示,让白灵月头皮发麻。

她步步紧逼,抓住了她的手,白灵月吓得“啊”了一声,慌忙躲到了旁边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渊身后,抓着他,把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林渊猝不及防被推到前面,面对笑眯眯逼近的鬼玲娇,只能一脸无奈地张开手臂拦住她。

“啊哈哈,鬼长老,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鬼玲娇的视线在林渊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挡箭牌”好像更加可口呀~

她索性再次伸手搂住林渊的脖子,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上去,舌尖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开始新一轮的“阴气补给”。

“唔……!” 林渊猝不及防,再次被“袭击”,心里叫苦不迭:关我啥事儿啊!

怎么又是我?!

你是属蚂蟥的吗?

还是魔丸转世,不吸点啥就浑身难受?!

而鬼玲娇直接推着他,将其压在了墙上,抱着他的脸狠狠吸了起来。

片刻后林渊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鬼玲娇双臂如水蛇般紧缠着他的脖颈,整个温软馥郁的身子挂在他身上,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颈侧,红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颌与耳廓,像只贪婪又黏人的妖魅宠物,正沉醉地汲取着他身上那令她痴迷的精纯阴气。

白灵月趁着两人缠绵的功夫,早就一溜烟跑到了屏风后面。她拉住娘亲,急切地问起了“鬼姐姐”的事。

李玉玲起初还羞于启齿,但在女儿不依不饶的追问下,还是断断续续地透露了一些过往:确实是旧识,鬼玲娇当年对她们母女、尤其是对白父有恩,而且关系远比寻常“恩人”要亲密特殊得多。

过了一会儿,白灵月灰头土脸、神情复杂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无论眼前这个女人多么轻浮古怪、行径诡异,从结果上来说,她确实是白家的大恩人。

因为白家受了不少贵人相助,白灵月从小就被教导要知恩图报、有恩必偿,这种观念几乎刻进了骨子里。对林渊是如此,对鬼玲娇也是如此。

但她心里那份强烈的抵触和不适,依旧鲜明地存在着。

鬼玲娇看向娘亲时那种赤裸裸的眼神,以及刚才那番狎昵逾矩的举动,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果然还是无法坦然接受这个女人。

鬼玲娇全然不知白灵月心中翻腾的思绪。

她此刻正心满意足地依偎在林渊怀里,小巧的鼻尖时不时蹭着他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那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苍白脸颊上浮起不正常的餍足红晕,长睫低垂,掩不住眸中迷醉的水光。

林渊身体有些僵硬,对这突然失控的事态发展感到一阵茫然。这谁能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他脑中忽然闪过初见鬼玲娇时,她看着明时,用那种垂涎欲滴的语气说要“抓回去好好品尝”的画面。

当时只觉是邪修的狂言,如今结合她对李玉玲的亲昵举止,他忽然发觉她好像真的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她喜欢女人! 不,更准确地说,她现在看来是男女皆可。

而且偏好独特,手段直接,目的明确——索取她想要的滋养。

或乐趣。

这时,一直躲在屏风后的李玉玲,终于整理好心情,低着头走了出来。方才乍见故人,又是以那般令人羞赧的方式,着实让她慌了神。

此刻,她脸上红潮稍褪,尽管眼睫依旧低垂,不敢直视众人,但总算能强作镇定。

“鬼姐姐……” 她轻声唤道,声音微颤。

鬼玲娇闻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林渊的怀抱,转过身,步履轻盈地走向李玉玲。

她苍白纤长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抬起李玉玲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李玉玲细腻的脸颊,拇指在她嫣红的唇边流连。

李玉玲刚刚强撑起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眼眸慌乱地躲闪,嘴唇微微哆嗦着,方才那点勇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玉儿,” 鬼玲娇凑近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最近……过得好吗?”

李玉玲深吸一口气,指甲暗暗掐进掌心,用痛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正常一些,尽管声音依旧细弱:“我很好,倒是鬼姐姐,为什么会和林公子在一起?还叫他……主人?”

她想把话题转移到鬼玲娇身上,鬼玲娇却不遂她愿。

她没有直接回答,俯身凑近李玉玲,温凉的指尖捻弄着她小巧的耳垂,狎昵的逗弄了几下,吐息暧昧地拂过她的耳廓:

“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呢~怎么回事呀~”

方才的亲吻,她不仅从林渊那里汲取了阴丹气息,从李玉玲身上也捕捉到了。

起初她还不确定,因为只是有点像,而且很微弱。

为了确认,她又在林渊身上反复“品味”,最终笃定——那是被林渊炼化过的阴丹之气,混合着他独有的阳刚灵力,如同标记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李玉玲的气血魂魄之中。

她的小玉,正在接受林渊的“滋养”,而且绝非一日之功。

这个发现,让她苍白的脸上浮起兴奋的红晕,眸中异彩连连。

林渊的心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这妖女嗅觉也太灵敏了!

李玉玲更是瞬间慌了神,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她惊慌失措地看向女儿白灵月。

她很怕女儿听出来鬼玲娇的画外音。

鬼玲娇也顺着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白灵月。

白灵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我干啥?

而且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呢?娘亲身上有林渊的味道?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气愤地解释道:“哦,是这样的!那登徒子昨晚梦游,稀里糊涂闯进了我们房间,还、还抱着我娘亲睡了一整夜!”

说完,她还狠狠瞪了林渊一眼。

林渊脸上立刻堆起尴尬的讪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她没发现。

李玉玲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稍稍回落。还好月儿是这么想的……

“噗嗤——” 鬼玲娇却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她看着一脸“义正辞严”的白灵月,摇头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

她眼波流转,在神色各异的三人脸上扫过,只觉得这关系错综复杂又暗流涌动,当真是有趣极了。

林渊心里警铃大作,咯噔一下:你要干什么?!可别乱说话!

白灵月蹙起秀眉,疑惑道:“我说的就是事实啊?难道不是?”

鬼玲娇红唇微启,刚想“好心”地“纠正”一下这个“可爱”的误解,林渊立刻出声打断,语气急切:

“好了好了!鬼长老!叙旧的话稍后再说!你特意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鬼玲娇使眼色。

别搞事啊,不然炼了你的阴丹!

鬼玲娇顿感无趣,却也终于收敛了一些。

她偏头想了想,忽然觉得不戳破这层窗户纸,任由这微妙的误会和隐秘的关系继续发酵,或许会更有趣?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用甜腻的嗓音回答林渊:“不是我呀~是她要找你她~”

说着,她纤手一扬,殷红的袖摆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指向了房门方向。

几人同时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门口,一身素白长裙、面覆轻纱的明时,不知已经在那里静立了多久。

她身姿挺直如雪中青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尽管面纱遮掩了大半容颜,但露出的那截光洁额头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的情绪却是异彩纷呈。

当真是看了一场好戏。

“是明时委托鬼前辈来寻您,叨扰了,还请前辈见谅。” 明时清凉的嗓音响起。

只要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这副矜持守礼、清冷出尘的百花谷圣女模样,与私下相处、尤其是床帏之间那截然不同的情态,判若两人。

尽管刚才被晾在门口,目睹了一场堪称荒唐混乱的闹剧,但她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不耐或怨怼,修养可见一斑。

屋内的几人这才恍然惊觉——门口还杵着一位呢!而且看这气质打扮,绝非寻常女子。

林渊也有些尴尬,竟然忘了还有个呢。

他连忙道:“不打扰不打扰,明时快请进。”

明时却微微摇头:“不必了,前辈。晚辈需要一处安静私密的所在,有紧要之事需与前辈单独相商。”

明时的表情认真起来。

林渊闻言也神色一肃,知道能让明时如此郑重,绝非小事。

他迅速对鬼玲娇交代道:“鬼长老,劳烦你暂且留在此处,照看好她们母女。”

鬼玲娇娇笑一声,不置可否,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林渊这才转身,对明时道:“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刚走到走廊拐角,便迎面撞见了匆匆赶来的一身利落黑衣的影侍。

“主。” 影侍单膝点地。

林渊这才想起,方才情急之下烧了张紧急联络符。

他颔首,快速吩咐道:“去备一间足够隐秘安静的上房。然后,暗中看顾好刚才那间房里的人,尤其是那对母女,确保她们安全,也留意别让那位鬼长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特意在“出格”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 影侍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走廊阴影中,效率极高。

茶楼,天字上房。

房间陈设雅致,熏香淡淡。林渊与明时相对坐在檀木圆桌旁。

林渊提起桌上温着的紫砂壶,动作娴熟地为两人面前的白瓷杯各自斟上了七分满的清茶。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不过几日功夫,倒茶的人便从谨守后辈之礼的明时,换成了此刻的林渊。

他对此浑不在意,谈正事时,他习惯手边有杯茶,能让人心神宁定。见明时没有动作,他便自然而然地代劳了。

最好再来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在临川县与那位县令谈事时的光景。那一桌酒菜,着实美味,可惜是人家夫人的手艺,不是他“自己人”做的。

“什么事?” 林渊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抬眸看向对面的明时,开门见山地问道。

明时已经取下了面纱。她杏眼明澈,丹唇不点而朱,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柔美。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秋水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漾着几分幽怨,以及一丝委屈。

“怎么了?” 林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杯,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

明时叹了口气,也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给了她一点开口的勇气。

她放下杯子,指尖微微收紧,这才缓缓说道:“晚辈的师父……要回来了。”

“你师父?” 林渊眉峰微挑。

林渊不记得她有提到过自己的师父。

“嗯。” 明时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氤氲的茶水上,仿佛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林渊,却并未回答,而是说道:“前辈就不好奇,那日晚辈是如何寻到前辈的?”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坦诚道:“当然好奇。说实话,那日我本有要事在身,你突然找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他回想起那日抱着白灵月睡到一半被打断的情景。

明时沉默了。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虚伪或敷衍。

然而,她发现,他说这话时,眼神竟然相当认真。

他竟然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明时心中一阵愕然,随即涌起一股荒谬感。

她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晚她循着找去时,他正在做什么。

那也算是要事?!

她再次被眼前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坦荡(或者说厚颜)所震惊。

不,这已经超出了“坦荡”的范畴,这简直是放浪形骸,视礼法于无物!

不过她也没资格说就是了。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林渊追问,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明时沉默了片刻,抬起那双清澈却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轻声道:“前辈先前在江湖上行走时,曾收过一位女徒弟……前辈,可还记得?”

女徒弟?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开了他的脑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些久远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事情还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幼时的他生活在南疆边陲。

某日,一个路过的修仙宗门意外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孩童,竟是千年难遇的“庚金神体”!

此体质阳气至纯至刚,只要元阳未泄,修炼速度便可一日千里,堪称天道宠儿。

他也不负宗门厚望,天赋惊人,十岁聚气,十五岁凝丹,十八岁结婴,二十岁便已化神,二十五岁,就达到了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

不仅容貌随着修为增长愈发俊朗非凡,修为更是冠绝同代,是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未来的希望。

然而,一切都在他二十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宗门里,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小仙子。她容颜娇美,明眸善睐,巧笑倩兮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性格活泼灵动,又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而且特别黏人,整日“哥哥、哥哥”地跟在他身后叫唤,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

她会为他采摘清晨带着露水的灵果,会在他修炼时安静地坐在一旁托腮凝望,会用那双充满崇拜的大眼睛看着他,软语央求他教她法术。

那时的林渊,心性虽在修行上坚韧,于情爱一事却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面对这样一位美丽活泼,又对自己满心依赖的师妹,他哪里招架得住?很快便在她连哄带骗的攻略下丢了心神。

没多久,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水到渠成,他行了男女之事,破了保持二十载的元阳之身。

可是,自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无论他如何拼命修炼,吸纳的灵气都仿佛从破漏的容器中流走,修为不进反退,根基动摇。

而那位温柔可人的小仙子,在得手之后,竟也悄然失踪,再无音讯。

后来,他才从震怒的师尊口中得知真相——那女子,根本就是敌对宗门精心培养的“炉鼎刺客”!

她接近他的唯一目的,便是用特殊的功法与手段,破了他那至阳的“庚金神体”,散掉他赖以飞速提升的先天元阳与修为根基!

得知真相的林渊,如遭雷击。

信仰崩塌,骄傲粉碎。

他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让他心灰意冷,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自暴自弃。

既然修为已无可挽回地流失,既然大道已遥不可及,那何必再苦苦坚守?

他开始放纵自己沉溺于男女之欢,很快食髓知味,闯荡四方,凭借残留的修为与不俗的相貌,招惹了不少红颜知己,成了个游戏人间、看似逍遥的散修。

然而,过度的纵欲与庚金神体被破后的反噬,让他的阳气进一步加速泄露。

修为随之如雪崩般暴跌,从化神一路跌落至金丹,甚至更低。

眼看就要经脉寸断、修为尽废、身陨道消,他才在生死边缘猛然惊醒——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要活下去。

为了给自己动力,他设了一个目标——为自己报仇。

他告诫自己,不能咽下这口气。

他要灭了那个宗门,把小仙子找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凌辱千百年。

怀揣着这个信念,他变卖了所有值钱之物,离开了让他伤心的南疆,来到中原之地,遍访名医,苦寻典籍,尝试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试图挽救这具濒临崩溃的肉身与修为。

那段时间,他废寝忘食,耗尽了最后一点家底,几乎走投无路。

最终,在无数次失败与濒死体验后,他终于自创出了一门霸道而诡异的炼体功法——不灭金身!

这门功法不存储灵气,不提升修为,而是以残存的庚金之气为“火”,以自身的血肉骨骼为“炉”,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极端的痛苦中重塑肉身。

最终,他历经艰险,终于保住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甚至意外获得了远超同阶的超强韧性与恢复力,真正做到了“刀枪不入,术法难伤”。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为了创功和疗伤,他早已穷得叮当响,身无分文。

修为虽然稳住了,却依旧停留在很低的层次,且因体质被破、功法特殊,修炼速度大不如前,进展缓慢。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重新捡起那些散掉的修为,他只能一边在江湖上接些杂活、跑腿、甚至护卫之类的活计糊口,一边利用一切闲暇时间,如履薄冰地、一点一滴地重新修炼。

从天之骄子到落魄散修,从万众瞩目到无人问津,从前程似锦到道途断绝……这其中的落差与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虽然身陷谷底,道途几乎断绝,但毕竟曾是站上过顶峰的人。

那条来时的路,那些突破的关隘,领悟的道则,早已深刻在神魂深处,无法磨灭。

好歹上过山顶,虽然下山,路还记得。

如今重走一遍,虽然起点低,体质有缺,功法更是迥异于前,但那路径却熟悉得多,能轻易避开许多弯路与歧途。

他沉下心来,如同虔诚的苦行僧,开始了漫长而坚定的重修之路。

修为,开始以一种远超寻常修士的速度,重新增长起来。

聚气、凝丹、结婴……这些曾经需要数年、十数年苦功方能跨越的境界,竟被他以令人咋舌的效率,一一再度踏过。

虽然远不及“庚金神体”完整时的惊世骇俗,却也足以让任何知晓他过往与现状的人震惊不已。

但吃过大亏的林渊,早已学会了谦卑与隐藏。

富人财不露白,武者力不外显。

他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刻意收敛了气息,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修为进展平平的散修。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尝过滋味,便再难回头。早年那段放荡不羁、沉溺于温柔乡的岁月,早已蚀刻进他的骨血与习性。

即使决心重走道途,他也无法、或许也不愿再回到那种清心寡欲、苦修不辍的“正派”修士生活。

于是,在中原闯荡、积攒资源、提升修为的同时,他那“风流” 的名声,也悄然在某些圈子里传开。

为了扩展自己的眼界,认识更多的美人,他闯过江湖,进过宗门,做过暗卫,甚至还在朝廷里当过一段时间的闲职,也算不枉来这中原走一遭。

招惹的红颜,数量或许不及南疆时那般壮观,但关系却更为复杂、隐秘,各怀心思,各有故事,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他缠绕其中。

可惜的是,没尝到当朝女帝的滋味。

那个母老虎,浑身是刺,眼神凌厉得能杀人,气场强大得生人勿近,根本不让人碰一根手指头。

但是他尝到了她的妹妹。

也就是那个陪伴他时间最长、关系也最为特殊的——他的小徒弟。

她生得娇小玲珑,个子只到林渊胸口,肌肤白皙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总是湿漉漉的,鼻尖微微上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头发是柔软的栗色,常常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脸颊边。

明明年岁不小,却因身体缘故,外貌与心性都停留在少女时期,带着不染尘埃的纯真脆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保护,又想欺负。

她叫沐瑶。

从小就体弱多病,几十年也长不大,身子总是小小的、软软的。

要命的是,她有一种天生不能修炼的顽疾,经脉如同枯萎的河道,无法容纳丝毫灵气。

因为身子原因,她性格温和怯懦,不争不抢,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小花。

女帝对她这个妹妹极尽疼爱,到处求医问药,寻访奇人异士,但即使在偌大的中原,也无人能医治她这古怪的“病症”。

坊间有传言,甚至连宫里也有风声:谁能医好沐瑶公主,谁就能得到女帝陛下的青睐,甚至是她的初夜。

林渊一听,眼睛就亮了。机会来了!他立刻屁颠屁颠地想办法进了宫。

一番查探后,他猛然发现,沐瑶这情况,竟然和他自己当年的“病症”如出一辙!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体弱或绝脉!这是极其罕见的与他“庚金神体”相反又同源的“癸水神体”!

因为天生的缺陷或是后天的破坏,经脉早已面目全非,堵塞不堪。

再加上这体质本就源自南疆,在中原极其罕见,这么些年竟然无人能准确诊断出来!

其实,就算被发现了,也未必有医治之法。

因为例子太少,根本没有前人的系统研究和成熟的治疗方案。

要不然,他林渊当年也不用自己呕心沥血、九死一生地自创《不灭金身》了。

只是,沐瑶的症状似乎更严重。

天生不能修炼,难道意味着她天生就没有“元阴”这种东西?还是说早在他发现之前,就已经有人对她的身体动了手脚?

但女帝将她保护得极好,几乎是寸步不离。就算是林渊医治时,女帝也要在一旁紧紧盯着。又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呢?

林渊不止一次想过这些问题,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他只需要医治好她,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如愿以偿地尝到当朝女帝那传闻中的神仙滋味。

结在耗费了大量精力后,沐瑶的身体终于被他一点点调理好了。

堵塞的经脉被强行疏通,虚弱的生机被缓缓补足,苍白的小脸开始有了血色,体内也开始生出属于修行者的气感!

但还没等林渊高兴,他就被终于忍无可忍的女帝直接轰出了皇宫!

原因竟然是他天天对她妹妹做“过分”的事情。

在女帝看来,那些医治过程中必要的肢体接触、气息引导,通通都成了林渊借机轻薄、亵玩她宝贝妹妹的罪证!

林渊气得差点吐血,破口大骂:医者的事,能叫轻薄吗?!没有我,你妹妹都活不了几年!你这是过河拆桥!

女帝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让禁军把他“请”了出去,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林渊也没辙,只能对着皇宫方向骂骂咧咧。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医治好的小公主沐瑶,却在不知不觉中却喜欢上了这个嘴坏、手不老实的医者。

在御史的帮助下,沐瑶竟然暗地里从守卫森严的皇宫中逃了出来,一路找到了暂时落脚的林渊,赖上了他。

他原本想把她送回去,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不肯再回去。他也心软了,带着她东躲西藏,离开了京城。

听说,女帝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几乎要掀翻了整个京城,出动了大量人手,耗费了巨额的财力物力,翻遍了中原,誓要将拐走她妹妹的“淫贼”抓回来千刀万剐。

然而,人海茫茫,林渊又擅长隐匿,加上有热心人士的暗中关照,女帝的搜捕,最终也不了了之。

但此事,却成了她执政早期一个不小的政治污点与笑谈,被政敌们反复拿来攻讦。

而林渊就这样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徒弟,身份特殊又麻烦至极,也彻底与那位权势滔天的女帝陛下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常常想,女帝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是他干的?

沐瑶对林渊极尽崇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依赖。

她立刻就拜了林渊为师,还将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一股脑地全塞给了林渊,当作是拜师礼。

林渊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者,沐瑶的“癸水神体”与他自创的不灭金身互相需要,用她来验证、完善这门新功法,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便收了沐瑶为徒,正式将她当作了不灭金身的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的传人。

只是,一开始,林渊并没想过要碰她。

一来,林渊当时的审美与偏好,还停留在他那位初恋——那位南疆小仙子的类型上。

他喜欢的是身量高挑适中、双腿修长、腰肢纤细,最好前凸后翘的成熟风韵。

而沐瑶小小一只,身材如同未发育完全的少女,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二来,他也确实有点害怕那位手段凌厉、权势滔天的女帝。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不仅拐跑了她妹妹,还对她妹妹做了那种事……

会不会真的举全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剿灭了?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天涯何处无芳草,有安全的为什么要吃危险的。

然而,沐瑶别看在深宫中养了几十年,心思却精得很。

她非常善于利用自己娇小的身材和柔弱的外表作为优势,整天吴侬软语,嗲声嗲气地围着林渊“师父、师父”地叫,眼神湿漉漉的,动作黏糊糊的,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林渊的自制力。

更要命的是,这丫头胆子还不小,竟然敢偷偷给林渊下药!

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宫廷秘方或是奇门偏方,药性猛烈而诡异,专门针对修士的身体与感官。

结果自然是被她得手了。

在药力的催化与沐瑶主动的引导下,那一夜的体验,竟然让林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美妙与沉溺。

小家伙的娇喘声历历在目,那小巧的身子紧致无比,却能完全裹住他硕大的肉棒,当真是极品小飞机杯。

抱着完全不费力,能肏得飞起来,水还特别多……

那种感觉,与他过往的任何一次经历都不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事后,头脑还有些昏沉的林渊,错误地将这种极致的体验,归因于沐瑶本身的“型号”。

他误以为,原来这种娇小玲珑的类型,也能带来如此惊人的快乐。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就这么喜欢上了,接纳了,甚至开始有些沉迷于与沐瑶的这种特殊关系。

如果不是那次被沐瑶下药的经历,让林渊对药物的反应与气息变得极度敏感,他后来也不会在张狩给他下药时,那么快就察觉到异常。

不过,让林渊颇为头疼的是,沐瑶这丫头,修行起来耗费的资源,简直是个无底洞。

她那癸水神体残缺不全,经脉又脆弱不堪,想要修炼《不灭金身》这种霸道的炼体功法,需要的辅助药材、温养灵物、稳固根基的天材地宝,数量之多、品质之高,远超林渊的预料。

她当初给的那一大堆金银珠宝,看着晃眼,换成修炼资源后,竟然也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见底了。

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丫头占有欲还挺强。

每次林渊想去泡别的女人,或是与其他红颜有约时,沐瑶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或是身体不适需要师父照顾,或是修行遇到了难题急需指点,用各种借口和手段,黏着他,软磨硬泡地把他拉走,破坏他的好事。

若是林渊好不容易得手了,她就大肆传播对方的糗事,久而久之,根本没人敢和林渊暧昧。

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背上了一种甜蜜又无奈的“有妻徒刑”,完全被这个小徒弟拿捏得死死的,行动大受限制。

她那种看似柔弱、实则强势的护食行为,活脱脱像个生怕丈夫出轨的小妻子。

以至于到现在,林渊都不怎么擅长应付那种过于主动、侵略性强的女性,反而对李玉玲这种,将选择权递到他手中、用温柔和依赖来邀请他的类型,情有独钟。

这也导致了林渊后半程的中原之行,几乎全是沐瑶在陪伴。

两人一起寻找资源,一起躲避女帝的搜捕,一起修炼印证功法,一起做爱,一起探索各种根本难以启齿的姿势和玩法,也一起经历了许多或平淡或危险的时光。

某种程度上,沐瑶成了他那段低谷岁月里,最重要也最特别的陪伴者与见证者。

只是,后来,两人还是分开了。

起因是林渊的修为,在历经漫长重修与资源堆砌后,终于重新恢复到了足够返回南疆、了结过往恩怨的水平。

他要回去,对当年毁他道途、骗他感情的人与事,做个彻底了断。

而当时的沐瑶,才刚刚勉强凝丹成功,修为尚浅,实力有限。

带着她一起返回危机四伏的南疆,不仅对他帮助不大,反而可能让她陷入难以预料的危险之中,成为他的拖累与软肋。

于是,林渊决定,不带她一起走。

他还清楚地记得分别前夜的情景。

他知道,如果直接告诉她,她一定会哭闹着拒绝,死活要跟着。

所以,那一晚,他没有说任何关于离别的话,他只是格外地温柔与耐心,陪着沐瑶,好好地彻底满足了她很长时间。

用身体的缠绵与极致的欢愉,暂时抚平她可能存在的不安,也算是临别前的补偿与慰藉了。

最后,趁着她终于在极度的疲惫与满足中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林渊轻轻起身,穿戴整齐,在她枕边,放下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在被褥中、睡颜恬静又脆弱的小小身影,狠下心,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就此与她分别。

这个分别的场景,他可能会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多么的刻骨铭心,也不是因为多么的肝肠寸断。

而是因为,就在他转身轻轻带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床上的人抽了一下鼻子。

他站在门外黑暗的走廊上,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再回头,加快脚步,彻底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他告诫自己那只是睡梦中的小动静。

虽然他知道,沐瑶睡觉从来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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