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横亘在接待室的最里侧。
门锁的提示灯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绯红深吸一口气,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纯白小牛皮手套猛然握紧。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将灵力尽数灌注于那条修长的右腿。
“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达十公分的特种合金门被这狂暴的一脚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撕裂。
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悲鸣,整扇大门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激起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
绯红与洛星蓝气喘吁吁地冲进室内。
她们刚刚在二楼经历了生死一线的苦战,洛星蓝的肩膀被贯穿,手臂上满是撕咬的伤口;绯红也因灵力透支而冷汗淋漓,深绯色皮革连体衣上满是擦痕。
她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出有可能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曲歌。
然而,当大门倒塌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时,两人瞬间僵立在原地。
冷白色的无影灯光倾泻而下,将室内照得犹如白昼。
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女人,此刻正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地面上。
纯白色的高支棉衬衫胸口的扣子已经尽数崩裂,领口大敞。
灰色长发此刻如枯草般散乱地披在白皙的肩头。
黑色及膝包臀西装裙被粗暴地推至腰间。
洛星蓝认出她是外务科的白夜科长。
白夜那张平日里充满攻击性的冷艳面庞,此刻布满了病态的潮红。
她的双眼失去焦距,无意识地上翻,唇角溢出晶莹的唾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而欢愉的呜咽。
屁眼里还插着一根电击棒,肥美的臀肉时不时的抽搐跳动。
地面上,几根被生生崩断的精钢束缚圈随意地散落着,伴随着一滩滩泥泞不堪的水渍。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早已被浓烈、甜腻的荷尔蒙腥味彻底掩盖。
而曲歌,正背对着大门,他低着头,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提上那条黑色机能工装裤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短暂的死寂过后,绯红周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那双酒红色的瞳孔瞬间被狂怒点燃。她咬紧牙关,脚下的高跟鞋猛地踏碎地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雌豹般大步跨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曲歌刚刚转过头来的左脸上。
“曲歌!”绯红厉声怒骂,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胸口处的肌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老娘在二楼差点被戳成筛子,你倒好,在上面把这女人的洞给戳穿了是吧?!”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曲歌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四道清晰的指印。
就在绯红准备继续发飙的瞬间。
她敏锐的嗅觉在浓烈的荷尔蒙气味之下,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剂残留味。
她的目光顺着曲歌偏过去的脖颈向下扫去,愤怒的叫骂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斩断,卡在了喉咙里。
曲歌暴露在空气中的精壮上半身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惨烈伤痕。
一道道深紫色的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
那双宽大有力的手腕,以及他的双脚脚踝上,被那粗暴的精钢束缚圈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绯红的呼吸乱了。
她宁愿自己灵力枯竭也要死死护着的男人,竟然在这个审讯室里,被异策局当成玩具一样残忍折磨。
刚刚那股莫名的愤怒,在这一瞬间被自责、钻心的心疼,以及无法遏制的狂暴杀意彻底取代。
绯红的双眼完全化作了择人而噬的猩红。她举起右臂,掌心的红莲刃止不住地发抖。
她猛地转身,刀锋直指瘫软如泥的白夜。灵力旋绕在刀身猎猎作响,绯红犹如一头发狂护崽的母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你,怎么敢把他伤成这样?!”
一旁的洛星蓝捂着流血的手臂,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清澈透明的眼眸中,倒映着白夜科长那不堪入目的惨状。
这位代表着异策局绝对威严与规则的外务科长,此刻就像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破布娃娃,沦为了最卑贱的玩物。
“白科长……怎么会变成这样?”洛星蓝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的目光转向曲歌,眼眶瞬间红了,“表哥,你流血了!”
曲歌抬起那只布满血槽的右手,轻轻捂住被绯红打得红肿的左脸。
随后顺手捞起旁边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套在了满是伤痕的身上,拉起了一半的拉链。
曲歌没有回答,他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虚弱却真实的苦笑。
在刚才那段的绝境里,他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兽,全凭着对死亡的抗拒和变态的求生欲,强行榨取着肾上腺素,硬生生将那神经毒素死死压制在血管深处,完成了这场残酷的绝地反杀。
在那段时间里,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否则他就会被白夜生吞活剥。
但就在厚重合金门倒塌的那一瞬间,当他闻到空气中混杂进来的那一缕熟悉的香草牛奶与梅花冷香,看到绯红狂怒的红瞳和星蓝焦急的泪眼时……曲歌脑子里那根被鲜血浸透、紧绷到快要割裂灵魂的弦,突然就松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再死撑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曲歌的潜意识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允许自己变回一个会疼、会虚弱的凡人。
这种绝对安全感的降临,成了摧毁他肉体防线的最后一击。
吊命的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急速褪去,被强压已久的神经毒素带着疯狂的报复性,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曲歌虽然还在笑,但他浑身的肌肉——无论是布满血痕的手臂,还是刚刚用来施暴的腹直肌——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微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说是神经毒素,其实那药物并非像白夜认为的用来阻断神经,而是作用在肌纤维最深处,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把他细胞里的力气抽得干干净净。
现在那股劲儿一散,曲歌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一寸寸“饿”死过去,像是整条命被从骨头缝里挤了出去。
他本能地想要向她们迈出一步,双腿却在剧毒的反噬下猛地一软。
但这一次,曲歌没有再用那非人的意志力去强行稳住身形。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将命交托出去的依赖感,他的膝盖一弯,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毫无防备地向前栽倒。
因为他笃定,她们绝不会让他摔在这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绯红和洛星蓝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沉重的身体。
“别冲动,绯红。”曲歌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强行压抑着肌肉的抽搐,苦笑着安抚道,“白科长没能把我怎么样……况且,她毕竟还是异策局的人。”
听到这句话,地上那具瘫软的躯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白夜那涣散的瞳孔勉强聚起一丝焦距。
当她看到闯进来的绯红和洛星蓝,尤其是当她对上绯红那双居高临下、充满了鄙夷与厌恶的眼神时,她的大脑仿佛被一根粗暴的钢针狠狠刺穿。
这位一生将理性、克制与绝对掌控奉为圭臬的鹰派科长,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曲歌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击碎,此刻又被绯红的眼神狠狠踩在脚底摩擦。
羞耻。
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
以及那种被彻底摧毁身心防线、沦为玩物后产生的病态怨毒。
这三种情绪如同毒药一般,瞬间涌上白夜的心头。
两行屈辱的清泪顺着她红透的眼角滑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那具痉挛的身体在地上以狼狈、扭曲的姿势,艰难地向前爬行。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指甲在实验台冰冷的金属底座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白夜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手掌狠狠砸在了实验台下方那颗红色的紧急按钮上。
“滴……呜……滴……呜……”
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异策局调查中心的大楼内疯狂回荡。
“我……李唐……失败了……换……方案二……”
白夜对着按钮旁的麦克风,无力的说着,随即又瘫倒在地上。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急促闪烁的猩红色危险信号灯。
瘫软在绯红和星蓝怀里的曲歌,心脏猛地一沉。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卸下防备,不仅没能换来安全,反而把这两个拼死来救他的女人,一起拖进了钢铁囚笼。
一股自责与狠戾直冲脑门。曲歌没有犹豫,他的上下颌猛地用力,牙齿毫不留情地狠狠咬穿了自己的舌尖!
“嘶……”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十指连心般的剧痛化作一股强电流,硬生生劈开了神经毒素带来的那层厚重混沌。
他借着这股近乎自残换来的清醒,强行咽下满嘴的鲜血。原本已经涣散的黑色瞳孔,在猩红的警报灯下重新凝聚成针芒般的锐利。
“没时间解释了,警报一响,走楼梯绝对会被堵死。”曲歌反手死死抓住绯红和星蓝的手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架紧我!从窗户直接跳!”
他强忍着浑身肌肉撕裂般的抽搐,在两女的搀扶下,爆发出令人咋舌的潜能。三人犹如狂奔的猎豹,冲出审讯室,顺着走廊直奔三楼尽头。
绯红凝聚灵压,暗红色的灵压波直接轰的防弹玻璃幕墙上。
“哗啦!”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惊天巨响,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猩红的警报灯光下飞舞。三人纵身跃出破碎的窗框,直直坠向下方的大院。
然而,大院里早已是天罗地网。
当他们平稳落地的瞬间。
上百名全副武装、身穿厚重防爆铠甲的政治处重装干员,已经如铁桶般将这片区域团团包围。
无数把黑洞洞的灵能拘束枪与麻痹步枪抬起。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瞄准光点,犹如夏夜里的萤火虫,瞬间爬满了三人的身体,死死锁定了他们的要害。
“射击!”
指挥官一声令下。
密集的弹雨瞬间撕裂了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覆盖而来。
曲歌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如果不是绯红和星蓝一左一右死死架着他的肋下,他连站立都做不到。
但他的大脑,却在舌尖剧痛的刺激下维持着超频的冷静。
既然肉体无法作战,他就化作了三人的战术大脑,那双充血的眼眸中快速拆解着重装干员的火力网。
他沙哑的指令精准得可怕。
三人犹如一个在火网中游走的整体,曲歌用预判避开弹道,指挥着两女利用掩体与干员之间的死角,硬生生地在密集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洛星蓝还在流血的左臂死死抓着曲歌的手,她咬紧带血的牙关,右手在残破的口袋里疯狂摸索。
“砰!砰!”
最后几颗烟雾弹和重力陷阱手雷被她狠狠砸向人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幽紫色的重力场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干员瞬间跪倒在地,极大地阻碍了对方的视线与合围速度。
绯红的灵力已经见底,无法再撑起大面积的灵力护盾。面对从烟雾中盲目射来的密集弹雨,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身躯挡在曲歌身前。
“噗!噗!”
两发灵能麻痹弹精准地击中了绯红的后背。
高强度的麻痹电流瞬间游走全身,绯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深绯色的皮衣上冒出两缕青烟,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看着曲歌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又感受到自己后背传来的麻痹剧痛。
绯红那双酒红色的瞳孔彻底被无尽的杀意吞噬,她彻底杀红了眼。
“滚开!”
绯红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暴喝。
她强行稳住身形,手中的红莲刃猛然暴涨,刀锋上燃起嗜血的光芒。
她弓起脊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准备直接冲入人群,用最残暴的方式将这些阻挡在曲歌面前的蝼蚁全部绞碎。
就在她即将挥刀、准备大开杀戒的那个瞬间。
一只宽大、粗糙,手腕处带着深可见骨的血槽,手背上布满紫色鞭痕的手掌,猛地从后方探出。
“嗤……”
那只手毫无防备地、徒手死死握住了锋利的红莲刃刀锋!
绯红身躯剧震,猛地回过头。
锋利的红莲刃瞬间割破了曲歌的手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曲歌完全无视了手臂肌肉蚂蚁咬版酸楚跟手掌被切割的剧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绯红,压低声音,下达了严厉、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绯红!星蓝!听清楚!”
他的嗓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两人的心头。
“绝对不准杀人!一旦伤了这些干员的性命,今天就算结了死仇,连和谈的底牌都没了!”
绯红看着曲歌那只被割破、鲜血淋漓的手掌,眼眶瞬间红透了。
狂暴的杀意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却被曲歌这决绝的眼神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憋屈地咬紧牙关,冷哼一声,五指猛然发力。
“砰!”
绯红竟将那把暴涨的红莲巨刃捏得粉碎!崩碎的暗红色流光瞬间化作数十条粗壮如蟒蛇、表面布满细密颗粒与吸盘的猩红触手。
猩红触手在人群中狂乱舞动,犹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冲在最前面的重装干员连人带盾狠狠扫飞。
几条触手死死缠住周围干员的手脚,将他们像沉重的沙袋一样吊起,粗暴地砸向两侧的墙壁。
三人的配合依然默契,在曲歌冷静的指挥和洛星蓝的战术掩护下,他们硬生生地在重装干员的包围圈中破出了一条通道,眼看就要冲出大院。
突然。
整个大院里呼啸的风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周围那些训练有素、正在疯狂射击的重装干员们,手中的枪管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原本喧闹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股跨维度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铅云一般,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变得粘稠且沉重。
“轰!”
一声盖过所有枪炮声的惊天巨响。
一个高大、宛如铁塔般的身影,从高空直直坠落,重重地砸在三人正前方的逃生路线上。
狂暴无匹的物理冲击力在落地的瞬间爆发。
那人脚下,方圆数十米的柏油路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瞬间崩碎。
无数巨大的碎石犹如出膛的子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四周疯狂激射。
浓烈的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缓缓散去。
是异策局超度者处处长——王为民。
王为民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怒目金刚,稳稳地站在巨大的深坑中央。
他肩上那件深黑色的制式大风衣在冲击波的余威中猎猎作响。脚下那双普通的手工千层底布鞋,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那张方正威严的国字脸上,古井无波。他深邃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如临大敌的三人,犹如在俯瞰三只妄图挣脱五指山的蝼蚁。
曲歌瞳孔骤缩。
一股强烈的死亡预警直冲天灵盖。
“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指令。
王为民没有说话,没有那些花哨的施法动作,更没有任何繁琐的结印。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厚重黄黑色老茧的右手。
朝着曲歌三人的方向,凌空,做了一个朴实无华的下压掌击。
“轰……”
伴随着这一掌的压下,王为民体内那庞大如汪洋大海般的灵力,瞬间转化为刺目、纯粹的金色罡气。
一只巨大的、犹如实质般的金色虚影手掌,在半空中轰然凝结。
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有排山倒海、压塌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三人当头压下。
“啊!”
绯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她举起双手,掌心燃起前所未有的狂暴业火,企图硬生生扛下这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然而,那股力量,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砰!”
一声沉闷、让人心脏漏跳半拍的巨响。
金色的罡气手掌摧枯拉朽般碾碎了绯红的业火。
那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直接将曲歌三人同时死死镇压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
恐怖的重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
曲歌的膝盖瞬间砸碎了地面的碎石,浑身的骨骼在罡气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绯红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也无法承受这等巨力,被迫单膝跪地,膝盖深深陷入了泥土中,原本高傲的头颅被死死压得抬不起来。
而本来就重伤透支的洛星蓝。
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她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能做出。
“哇……”
她喉咙一甜,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娇小的身体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飞鸟,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王为民负手而立,左手手腕上那串紫檀木大佛珠在风中微微晃动。
一股绝对压迫感在这一刻彻底拉满。那只金色的罡气巨掌悬浮在三人头顶,剥夺了他们所有试图反抗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