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咳嗽很轻,很细,像是一片干枯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轻轻落在地上。
但在昏暗的、潮湿的、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地下室里,那声咳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膻的、让人沉沦的香味都搅乱了。
花玉郎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还捏着那颗暗红色的丹药,悬在姬明月的唇边,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转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姬明月那张潮红的、迷醉的、还带着一丝期待的脸上移开,穿过牢房的木栅栏,穿过那片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落在了那堆干草上,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干草中的女人身上。
林清月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又像是两口被月光照亮的深井。
井水很清,很凉,一眼能看到底,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涌,在挣扎——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原始的、野蛮的欲望。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任何一个被囚禁、被绑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女人应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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