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侠之死

未过多久,营帐外脚步声攒动,继而应白莲与两位年长的僧人走进营帐内。

应白莲向严大娘等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普通禅师与普及禅师,佛陀门的负责人。我在外头找颜三女侠时,恰好遇见小师傅带着两位大师。我便让小师傅歇歇,自己将人带来了。两位大师,煞是抱歉,我们不告而在外头肆意走动,若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普通道:“阿弥陀佛。所谓诸法空相。若门内弟子因见女色而内心不安,便是佛法未到火候,与几位无关。”

另一僧人普及介绍道:“贫僧普及,这位是贫僧的兄长普通。我们兄弟俗名叶游畋,叶游牧,佛陀门一切事物,暂且有贫僧与兄长二人主持。”

“竟是两位叶当家。”严大娘忙忙拜会,“我严大娘,有幸得见两位当家。”

普及道:“诶,既入佛门,那俗名只是个用以简述旧事的代号罢了。贫僧一说我们二人的俗名,便无需多言其他过往。至于什么当家不当家的,早成空矣,务须再提。”

普通走至前,让小僧在严大娘等人面前打开包裹,问:“几位之事贫僧已听说。事态紧急,我们先说正事。这些兵器,可是几位从利剑号中取来的?”

严大娘答:“确然。”

普通无奈的摇头,叹气道:“哎……贫僧可未曾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快便批量制作了。虽然这些都是开几发便破败的残次品,但往后恐怕只会越发精进。”

严大娘道出直指根本的疑惑:“大师,这些兵器究竟是什么?”

“这些……”普通拾起其中一件拐状暗器,道,“便是《铁艺铸造机要》中所记载的兵器。当然并非所有兵器,只是其中三件而已。其中,这件拐状兵器叫手冲,在短柄中嵌入铜制弹丸之后,扣动这块叫扳机的铁扣,弹丸就会从长口中射出。手冲的弹丸都是特制的,颇像箭矢的箭头,中空,填入硝石、硫磺、木炭粉等等组成的火药。扣动扳机后,子弹尾部的火药受内部一根极小的撞针撞击,火药于膛中爆发后,将弹丸推出长口,杀伤敌人,威力比弓弩更甚……奇怪,这些兵器怎会有股特别的异味,似粪坑里掏出来的一般。利剑号究竟用了什么诡异的工艺。”

普通反复观察,又仔细闻上了几番,最终甚至用舌头轻轻触了触,依旧不知所谓。

李铁狗和颜三娘面面相觑,不忍点破,只在心中暗求佛祖宽恕。

普通连连摇头,道:“幸好,当下利剑号做出的东西可谓不伦不类,还构不成大威胁。这些应当是利剑号在逃出吴家堡的匠人指导下制作的。吴家堡的匠人只知兵器图纸,却全然不知制作工艺。这柄手冲无论是用材,还是部件强度,都不及《铁艺铸造机要》中的要求。比方说,这膛部过于单薄,徒手可以掐出个印来,气密性不够充分。此外,手冲口部的螺纹被称为膛线,这膛线刻得亦是胡闹一通,只拿刻刀划了几道螺纹,一模都是平的。如此手冲,打出的弹丸不仅射不远,亦无法正中目标,甚至可能炸伤打手冲者。”

李铁狗不禁后怕:“要了命了,我也打过手冲,好在没炸伤自己。不过手冲当真难瞄,我连打几发都不知射哪儿了。”

颜三娘白了李铁狗一眼,道:“傻狗子,你就慢慢回味打手冲的感觉吧。普通大师,这两件又是何物?”

普通道:“这两件名为地爆雷和掌心雷。这两件均内藏上千颗精铁碎珠,由引信触发。地爆雷藏于地下,若有人不慎踩中圆盘中心凸起圆块,便能触发引信。掌心雷则需拔出顶部圆环以触发引信,并在一息过后迅速投掷出。引信点燃两者内部的硝石火药,将上千碎珠炸裂开。炸裂的碎珠似手冲弹丸一般射向四方,能将五步之内的活物轰成碎肉。不过这两件亦是次品,威力不足正品十分之一,引信也不牢固,稍不留神反倒先炸了自己的手。总而言之,这包东西十分危险,若遭流传出去,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这些亦是利剑号制造新式兵器的证据。我会安排最得力的弟子,妥当保管。”

严大娘疑惑:“这些兵器竟能如此精妙的利用火药,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发明如此怪异的兵器。”

“这便要从四百多年前王莽的新朝说起。”普通徐徐道来,“王莽手下有一能人,名曰匡煜。匡煜不仅常常向王莽建言献策,还设计过许多怪巧的工具。当时匠人将之归纳并记载成一本名为《地皇散记》。可惜新朝不长,《地皇散记》随新朝灭亡而分卷散落民间,大部分已失传。然,当年铁炼号的第一批匠人中,恰有位家传《地皇散记》残卷的能人,名吴霜,即吴家堡主吴渊先祖。吴霜将之分享于众人,意图复兴其中技艺。时过十余年,在铁炼号一众能工巧匠的共同努力下,《地皇散记》大部分兵器顺利问世,其兵器图谱被重新编撰为《铁艺铸造机要》。家祖叶辰正是《铁艺铸造机要》的主撰人,亦是研发其制作工艺的主将。这本《铁艺铸造机要》中,光‘冲’这一类兵器,便有不下十种,包括火冲、机关冲、步冲、碎弹冲、千步冲等等。手冲在其中属威力最小,恐怕是利剑号试水之作罢了。”

“我可未曾想过这《铁艺铸造机要》中还能有更厉害的兵器。”严大娘神色不安,“若是叫利剑号与吴家堡联手,对《铁艺铸造机要》加以研究,兴许不需十年便可有成效。届时,利剑号想掌控的恐怕就不单单是小小的虎口镇了。”

普通亦长叹息,转而又道:“阿弥陀佛,好在《铁艺铸造机要》应当还在吴家堡中,吴渊未来得及进献整策图谱。这本图谱内容极为复杂,非巧匠不能绘,非一年半载不能全然复制。纵使草草描画几页,也只能依之做出这等次品。”

严大娘疑问:“那为何迟迟未见师傅们攻入吴家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普通面露苦涩,心底对攻打吴家堡之事有诸多不愿,“吴家堡中老弱妇孺众多,不宜妄动杀伐。且干戈一动,血流成河,乃是佛门中人最不愿见到的。贫僧令弟子只守不攻,只愿吴家堡主早日顿悟,交出私藏之《铁艺铸造机要》,避免一场腥风血雨。届时,我派将当天下群雄的面销毁该图谱。”

李铁狗心中盘算了几番,道:“大师,若吴家堡一日不交出《铁艺铸造机要》,虎口镇便一日不得安宁。夜长梦多,利剑号近日广招门人家众,又造了整整一仓库的这般兵器,恐怕再拖下去凶多吉少。”

普通长叹,道:“确然,如此亦是我最担心的。可眼下无良策,我等只好在此久据。”

李铁狗与严大娘互换了个眼色,又看看颜三娘。严大娘领会了李铁狗的意思,便说道:“大师,我等愿意尽绵薄之力。”

“大师是佛门中人,清规戒律诸多不便。然我等只是江湖散人。”李铁狗顺严大娘的话继续讲,“若吴渊不愿交出《铁艺铸造机要》,那我等愿暗中将之偷出吴家堡。”

颜三娘一听,瞪大了亮闪闪的眼珠子。

这吴家堡守备如此严密,要从其中偷得《铁艺铸造机要》,可行性微乎其微,与送死无异。

这个李铁狗胆子也忒大了,居然一拍脑袋想出如此计策,当真愚蠢之极。

颜三娘抱起胳膊,连连摇头,转而又望向严大娘,却见严大娘神色坚定,似是赞同李铁狗的意思。

普通紧闭双目,沉思良久,道:“此事不可立即下定论,且需从长计议。倒是,贫僧见几位施主都受了重伤,先让贫僧探探伤。医治诸位的伤势,才是当下情急之事。”

严大娘便语之:“那请大师先看看二娘与四娘,她们昏迷许久,不知如何了。”

普通差小僧将闫二娘与言四娘置于草席上,悉心观察外伤,继而探脉许久,终不禁摆头叹息。

严大娘颇感惶惶不安,遂问:“大师,我这两位小女儿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普通道:“两位女施主伤势较重。这位力竭后未及时补足,有损内脏,且腋下动脉与股动脉皆有不等的破损,以致失血过多,急需汤药调理。其女阴亦多处破裂,恐怕无法痊愈。而另一位外伤虽无大碍,但腰椎彻底断裂,难免瘫痪,且其内伤颇为严重,腹腔内布满淤块,需剖腹清理。”

“那……”严大娘两腿一软,跪在普通面前,乞求道,“大师,四娘还年少,不能如此就废了啊!而且,二娘才成的亲,怎能受这幽闭之刑,做一个……女阉人。大师,你看能否将我这身肉拆解了,将我身上的零碎都卸下,安给她们也好,反正我也活够了。求求你了,大师。”

“这……这怎能行?”普通忙忙拒绝,“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且慢。”

一高挑的身影投在营帐上,从其曼妙的蜂腰与纤长的四肢来看,似个女子。遂而,营帐帘门被一双玉手拨开,一高个子尼姑走入帐中。

李铁狗诧异,问道:“这,怎还有尼姑?”

普通介绍:“这是贫僧的俗家娘子。佛陀门中有不少尼姑,原先都是家眷,当年随我等一同遁入空门。诸位施主来时可看见,外围那一圈帐篷住的都是尼姑,主要负责后勤一类事项。”

尼姑道:“阿弥陀佛,贫尼普娴,听闻有几位施主身负重伤,特来查看。”

“你……”应白莲细细一识,道,“你可是镇南狮吼陈阿娇?”

“竟是陈女侠?”严大娘两眼瞪得浑圆,“当年一声狮子吼,竟将百千胡匪震得七窍流血,非死即残。吼声入山谷,三日不绝。如此壮举,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当世真豪杰!”

普娴煞是不堪,双眸禁闭,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严施主勿再提当年贫尼造的杀孽了。”

“真当失敬,失敬!”严大娘忙赔礼道歉,“大师已是出家人,怪我多嘴。”

普娴愁眉紧蹙,道:“阿弥陀佛,与严施主无关。是贫尼杀孽缠身,以致心魔难除,业障难消,至今不得要领。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贫尼在营帐外已听见各位谈话。普通师兄,禅机已到,是我化解杀业,助几位施主及佛陀门度过此劫之时了。”

普通即刻领会了普娴之意,顿时大为震惊,连连摇头,直道:“普娴,此事不可,万万不可!……”

普娴劝说道:“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割肉喂鹰,我虽不及,然若能尽以绵力,仍当付出之。肉身不过空皮囊,当献出时不当犹豫。你便成全我吧。”

普通仍坚持:“可……”

严大娘不解,问:“两位大师,究竟何意?”

普通答:“普娴欲献出自身各部件器官,以移植到各位身上。可如是一来,普娴……”

“万万不可!”严大娘亦连连摇头,“普娴大师大仁大义。我虽疼爱我两女儿,可大师一命抵千万人,怎能牺牲大师救我两女儿?”

普娴却道:“阿弥陀佛,贫尼不过肉体凡胎,怎能抵得上千万人?严施主,贫尼只望诸位能化解这场劫难,这便是贫尼牺牲的意义。”

普通面色悲愤,终下定决心,道:“普娴,由你的意思,开始吧。”

严大娘执拗:“不可,万不可牺牲大师啊!”

普通道:“严施主,普娴牺牲非只为二位小施主,更是为化解劫难而牺牲,你不必自责与抗拒。佛讲机缘,是时,禅机已到而已。”

严大娘怔怔望着普通与普娴,不再言语。

普娴轻解僧袍,僧袍便顺着她香肩滑落,露出一副肌肉紧实、极为美艳的肉体。

普娴身高与二娘四娘无差,体型亦颇为相似。

纵然普娴浑身只剩一顶尼姑兜帽,她却毫无羞怯之意。

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物象皆由心生。

皮肉如衣服,不过是一件生时脱不下的皮囊而已。

普娴深谙佛法,无所谓赤裸不赤裸。

随之,普娴高举双臂,露出浓密的腋毛。小尼姑用清水洗净普娴光洁的身躯。普通则差小僧取来道具,准备剖开普娴这身美艳的香肉。

普通自言自语:“想来,少年时偶遇《青囊书》传人,得移肢易体之法,亦是促成此事的机缘之一。佛法高深,真当奥妙之极。”

严大娘不安:“大师,人体如此精妙,移植器官闻所未闻,当真可行吗?”

普通摊开双掌,道:“贫僧生来一副精密双手,少时写字可细若蚊丝。其后成为匠人,亦是因由此缘。所谓小医以汤药,大医动干戈。行医与铁艺有一事共通,便是双手功夫。这功夫,恰是贫僧所长。严施主,无需为此担心。”

“那请大师千万小心,切莫……”严大娘望向普娴的娇躯,将话咽下肚子,道,“我便不打搅大师了。”

普娴平静的躺在席子上,双臂摊开,双目未睁,若惬意状。普通双掌按于其腹肌之上,轻轻来回按摩,松缓其肉质,以便开剖。

普通口中轻叹:“从未想到二十余年夫妻,竟落得如此结局。”

普娴微微一笑:“都是佛门中人了,何来夫妻一说。不过,能死在你手中,反倒是我之幸也。”

普通故作怪责状,道:“你呀,害我造杀孽了。”

普娴挑挑眉毛:“是我献身救人,你助我一臂,何来杀孽一说?我的肚皮差不多了,该动刀了吧?”

普通不舍道:“再揉片刻,你的肚皮紧实得很。”

普娴言之:“你终要剖开我肚皮的,早一刀晚一刀的区别罢了。你若心中还有不舍,又怎能安心下刀?”

普通颔首,虽于心不忍,但他终究还是决心以救人为重。

随着普通口中的一声声“阿弥陀佛”,他手握食指大小的尖刀,缓缓刺入普娴的肚脐之中。

只见普娴肚脐微微下陷,一点猩红从脐间溢出,渐渐变得豆大。

遂而,普娴的肚皮再次弹起,恢复原状,那口肚脐吞下了大半截刀口。

“呃……”普娴不堪其痛,喊出了声,娇俏的脸蛋涨得通红。

普通封住普娴周身大穴,防止其大出血,继而手中的尖刀顺普娴的腹中线缓缓上推,将普娴厚实的皮肉割开。

随之,普娴肚皮里的玄机露出了真容,血淋淋的肠子直接裸露在外,再无任何遮掩。

普通给普娴留了一层包裹内脏的、薄薄的腹膜,以免普娴的肠子胡乱流淌。

尖刀一直徐徐划到普娴肋下,肋骨露出了一点阴森的暗白。

至此,普通加快了推刀的速度,径直向上拉去。

普娴乳房向两侧下垂,胸口被剖开的口子随之自然分开,森森肋骨亦随之展露无遗。

“啊啊啊啊!!!!……………………”

普娴痛楚难当。

当她低头见着自己裸露的胸腔随呼吸而缓慢起伏,便露出极度难堪的面色,不禁叫出了声。

这一声吼颇为凄厉,在场之人无不捂紧双耳。

纵使如此,如李铁狗等武功低微之流仍双耳淌血,口鼻直淌鼻涕唾沫。

普娴弓起被剖开的娇躯,浑身肌肉暴起,爬满青筋。

普通连忙压住普娴一侧乳房,道:“万不可乱动,否则内脏乱流,胸腔破裂,将有损脏器。”

普娴当即哑然,只得咬紧牙关,瞪大双眸,双拳紧握,抠得掌心鲜血直往外冒。

普通又从普娴的肚脐开始,徐徐向下切,剖开普娴的小腹,将她那撮乌黑浓密而杂乱无章的阴毛分为两半,切到直至阴蒂为止。

做完这些后,普通语于普娴:“你且稍安勿躁。待剖开言四施主的肚皮后,再处理此处之事。”

普娴无力的颔首,按捺住胸腹之肉遭剖开而引起的剧痛。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逐渐失去血色。

好在她是习武之人,不至于晕厥。

她腹腔中的异味逐渐扩散开,似血腥,又带着一股粪便的恶臭。

附近之人不禁作呕,只得用泡了酒的白纱掩住口鼻。

言四娘被安置在普娴身边,深度昏迷。

纵使普通将刀子插入其深圆的肚脐之中,言四娘亦无反应。

普娴心中暗暗有些羡慕,若是自己被剖开时也能毫无知觉,那可甚好。

她转而念起阿弥陀佛,心想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纵然切肤之痛,不过是自己的心念,若意志坚定,便能将之化解。

昏迷中的言四娘丝毫不知自己坚韧厚实的腹肌被轻易的十字剖开,肚皮似血肉之花开般绽放。

普通翻动言四娘粘腻的肠子,挖出好几块淤血,道:“言四施主的腹腔内肠道尽破,粪便与淤血混为一滩。除此以外,她腰间脊髓已然外流,脾肾破损,这些皆需替换。”

言毕,普通以木夹夹住言四娘肠子两端,切断言四娘的肠子,又以同理切下言四娘的脾肾。

普通将言四娘的肠子放碗中,断裂的碎肠直漏粪便,恶心之极。

继而,普通截下言四娘腰部粉碎的六节脊椎,将言四娘静置。

其余人不禁好奇,上前一步查看,却见言四娘腹腔大开,腹内已然空空,只剩皮囊连着上下两截身子。

普通又回到普娴身旁,颇为不忍道:“普娴,要动刀了。”

普娴沉下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道:“动吧,我已做好准备。”

普通扒开普娴的腹腔,撕裂普娴仅存的腹膜。

刹那间,普娴一肚皮血淋淋、黏糊糊的肠子猛然淌开。

普通忙差小僧以双手挡住普娴横流的肠子,将之放入以酒水火烤过的碗里,以免散开后难以填入言四娘肚皮中。

随后,普通又小心翼翼的取下普娴的脾与肾,及对应的脊椎。

眼睁睁看着自己肚皮里的部件被一件件摘下,普娴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刻骨的痛楚,剧痛早已击穿了她的大脑,令她几近崩溃。

她只得心中默念心经,以佛法化解肉皮囊带来的无比痛楚。

当普娴最终亲眼目睹自己空荡荡的肚皮时,她不禁眼泪直流。

她下体已毫无知觉,亦无法动弹,与言四娘同样,与上半截躯体仅剩孤零零的皮肉相连,似不属于自己一般。

普通手中蓦然多出一副针线,针是比发丝还细的曲针,线是比曲针更细的羊肠线。

普通说道:“我这手飞针穿叶的手法传承自神医赛华佗,讲究快、准、狠,细致神经亦可在转瞬间缝合。”

言毕,普通将普娴的六节脊椎安进言四娘的脊背中。

好在普娴与言四娘体型十分相似,故而尺寸未有偏差。

普通忽而出手,其疾如飓风,只见他右臂如同断了似的隐形了,根本看不清动作。

仅仅一呼一吸间,普通便将言四娘的脊椎接合完毕。

普通又抹了些膏药,便宣告接合脊柱大成。

普通又以此飞针穿叶的手法,飞速缝合了言四娘的脾、肾与肠子。

其速度之快,在场之人都未来得及定睛,他便已完成缝合。

李铁狗惊掉了下巴,直呼,如此这般的“快、准、狠”,当真是相当厉害的手上功夫。

普通缝合言四娘遭十字剖开的腹肌后,做深呼吸,释然道:“如此一来,言四施主便无大碍了。”

严大娘忙忙跪在普通与普娴面前,连连磕头:“感谢两位大师,万分感谢!”

普通立马扶起严大娘,道:“严施主,赶快请起,贫僧怎能受此大礼。”

“太好了呢……”普娴气息虚弱,道,“言四施主得救了……普通,我还留有一口气,我身上这些部件……还有什么能用的,都交出去吧……闫二施主的女阴,严施主的乳首,都由我身上取……还有颜三施主的脚已经磨烂了,用我的脚掌换给她吧……”

普通连连摇头,一番推脱:“普娴,你些若是这都给了,自己还剩下什么?”

普娴却说:“普通,你怎还不明白……肉身于我而言都是空相……你若执着于此,又怎能领悟佛法?……”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由你。”普通双手轻抚普娴残缺的娇躯,大悲而语之,“可怜你数年苦心练就的这般强韧结实的肉身,最终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田地。”

普娴摊开手掌,道:“普通……来吧……”

普通不再留恋,将闫二娘安置在一旁,先行切下普娴的女阴。

这女阴不比内脏,若不细细感受内脏,平日里都无法察觉内脏所感,可女阴却是敏感至极的地方,一刀切进去,普娴马上放声尖叫起来,叫声悲恸欲绝。

“嗷嗷嗷嗷!!!!……………………”

普娴满脸泪水纵横,嘴角撕裂,双眸涨满血丝。

这一回,严大娘与应白莲早有所准备,立即挡在李铁狗跟前,以真气为李铁狗抵御失控的狮吼。

颜三娘则护住闫二娘与言四娘,三人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好在并无大碍。

普娴的女阴被普通割了下来,连至子宫一同拖出下体。

疼得普娴两眼翻白,几乎失去意志,只剩一口气还吊着命。

可幸闫二娘是昏迷的,当普通切下闫二娘糜烂的女阴时,她并无过多感受,只黯然皱紧了眉头。

遂而,普通十分小心的划开闫二娘的小腹,将浓密而凌乱阴毛左右分开,以豁出一个妥善的切口,方便塞入子宫。

待一切安装完后,普通飞针穿叶的功夫再次展露,看得众人又一次眼花缭乱。

“我的脚掌不需要治了吧。”颜三娘看看残缺不全而失魂落魄的普娴,着实于心不忍,且脚底板易痒得很,这若是割起来,恐怕得边哭边笑了。

普通道:“颜三施主,切莫再怜惜普娴的皮囊。她已然落得这副样子,接受她的好意才是对她的敬重。”

“那……只得感恩普娴大师的大德了。”言罢,颜三娘伸出一双已被磨出骨头的脚丫,歪着脑袋,不敢正面直视。

普通点住颜三娘脚底涌泉与膝后阴谷,以免其乱踢乱蹦。可才一刀下去,颜三娘便如她自己所料一般,果真大笑不止,笑得眼泪冒不停。

李铁狗凑到三娘一旁,疑惑的问:“三娘,怎么一到你这儿,这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要不你来试试?啊哈哈……”颜三娘一击粉拳敲在李铁狗胸口,“啊哈……难受死我了……好疼啊……”

李铁狗展示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脚丫,道:“哎……你看我脚底虽然也烂了大半,好在不如你这般彻底没了脚形。”

普通一边切割颜三娘的脚底,一边看了眼李铁狗的脚,说道:“李施主,待我救治完几位女施主,便为你的双脚做处理。你这双脚亦伤得不轻,脚趾皆已磨烂,脚指甲不见踪影,恐怕得费些功夫。”

李铁狗淡然:“不着急,严家这几位女侠伤比我重。”

颜三娘在旁吹冷风:“我看,这傻狗子的脚,涂点唾沫就会好的。”

李铁狗凑到颜三娘身边,道:“那用你的唾沫呗,你给我舔舔。”

“你这……啊哈哈!”颜三娘又忍无可忍的笑出了声,“你这人当真可恶,哈哈!”

好在普通已点住颜三娘穴道,活计才算顺利。

虽然费了些时间,但还是将三娘的脚底烂肉尽数切除了。

转而,普通又徐徐切下普娴的脚掌,普娴已然丧失理智,竟对脚掌被切除毫无反应,看得其余人心中暗道可怜。

忙活完颜三娘的一双脚掌,最后有待安上的便是严大娘的乳头。

见普娴一副将死不活的模样,严大娘跪在普娴面前,双手撩起自己一头长发,将自己一对白玉般的胸脯展露而出,遂曰:“普通大师,开刀吧。让普娴大师最后能痛快些。”

普通道:“阿弥陀佛。佛门四大皆空,施主不必纠结于此,只需自行做好准备便是。”

见严大娘微微颔首,普通便着手沿严大娘剩余的乳晕,用尖刀划出浑圆。

严大娘吃痛,瞪大双目,铜铃般的眼珠愣是眨都没眨一下。

可切乳之痛怎堪轻易忍受?

严大娘虽不眨眼,终究还是疼得眼泪横流,无法自制。

至于普娴的乳头,普通倒是割得干脆利落。

只见他揪起普娴两颗粉嫩的乳头,轻描淡写的手起刀落,顷刻间便切下两个小圆,乳晕切得一丝不差。

普娴双峰鲜血喷溅,一双美乳随之上下乱弹。

“呃……”普娴只发了一声呜咽,两眼直勾勾的凝视普通。

普通右手在严大娘胸前飞速来回穿梭。仅仅短短的一呼一吸间,普娴的乳头便被缝在了严大娘双峰之上。

诸事完毕后,普通放下手中尖刀与针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虽然我已将诸位的伤口缝合完毕,但肉与肉之间还需时日以生长紧实。这一二日,暂且切莫胡乱动弹,以免接合处坏死。记得多调理内息,配合我特配的汤药,即可更快愈合。”

“畋哥……”

普通回首,见普娴神色迷离,乃知其回光返照,便将其残存的肉体抱在怀中。

“畋哥……我看不见了……”普娴扬着双臂,低声喃喃,“我好冷……”

普通安抚道:“无事了,娇妹。再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感触到普通的温度,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普娴松了口气,轻声问:“畋哥,众人如何了?……”

普通只答:“都好,一切安好……”

普娴吐出最后一口气,道:“阿弥陀佛……但愿佛祖保佑……”

话音刚落,普娴睁大双眼,双臂无力的垂下,浑身一动不动,不久便没了气息。普通合上普娴的双目,唯叹几声:“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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