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归途

…………

顾砚舟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打坐。

疏月最先睁眼,看向顾砚舟,她有些担心昨晚顾砚舟有所察觉,连忙起身走到面前,玉儿随后起身跟在身后。

“你昨晚一直在昏迷吗?”

疏月开口问道。

玉儿挑了挑眉。

这种凡人没死都是好的了,那种怎么可能清醒的过来呀!

但她不敢多言,生怕被疏月怼。

“两位………仙子…………,昨晚…………那位魔头被……仙子除尽后,本人……………就陷入了昏迷。”

顾砚舟嘶哑的声音传来,顾砚舟一想到死去的母亲,两道热泪从眼角留下,胸口开始激烈起伏。

疏月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腹凝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光,轻轻贴上对方腕间寸关尺处。

那处肌肤尚带着灵力溃散后的微凉,她指节微沉,将自身灵力循着经脉缓缓渡入。

顾砚舟浑身感到一股暖意,呼吸不由自主的平稳起来,思绪也变得理智。

随着渡入的灵力渐增,疏月并拢的手指轻颤了几下,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可指腹始终稳稳贴在对方腕间,未曾有半分偏移。

直到对方脉息渐趋平稳,她才缓缓收力,指尖离开时带起一缕轻烟般的灵光,在空气中散作点点星芒。

“你乃一普通凡人,并被伤了四肢,放你在本身也无法存活,可否要随我回宗?”

“师姐!咱云栖剑庐只收女修呀,连个男的都没有,这恐怕~”

“无妨,待他能够独立生活后,再送下山即可。”

疏月走到门口,玉指轻推农家木窗,棂外晨雾裹挟着清露气息涌入,拂得她鬓边发丝微扬。

清冷仙子立于窗前,素白衣袖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可那双惯常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里,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

昨夜的画面如碎玉般在脑海中翻涌,一幕都与她百年来的修行的清冷相悖,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那并非心甘情愿的缠绵,更像是命运织就的无奈罗网,将她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晨光穿过薄雾,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游走。

她望着东方天际渐次晕开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指腹触及冰凉的木痕,才惊觉自己已伫立良久。

喉间涌上一丝苦涩,昨夜那人残留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与清晨的清冷空气交织,让她眉尖微蹙,周身灵力都泛起细微的波动。

“师姐~在想什么?”

“无事,经此一事,终究是我学艺不精。”

“没有事就可以了。”

“我们出发吧?”

疏月点了点头,推开房门。

“他怎么办?”

疏月玉指轻叩指间那枚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空间戒指,一道碧色灵光闪过,半丈长的竹筏已悄然落在面前。

这筏子由宗门后山百年灵竹削制而成,竹节处泛着淡淡的青晕,肌理间隐有灵气流转,正是当年她亲手从千竿翠竹中挑选的上品灵材。

竹筏铺着细竹篾编织的坐席,边缘用灵藤缠绕加固,宽敞的空间足以容下四人从容落座,连竹身都带着雨后竹林的清润气息。

她透过窗户望着床上昏迷的顾砚舟,素手微抬,周身灵力化作无形的柔网。

那网如轻云般覆在顾砚舟身侧,将他缓缓托起。

她指尖轻捻法诀,柔网便稳稳将人送落在竹筏中央的坐席上,连发丝都未曾沾染半分水汽。

疏月走上筏头,看了看周围,玉儿已经打扫完现场,并将那位受害妇人葬在了一侧的菜园内,并贴心立了个木制墓碑,虽然没有雕刻内容。

玉儿顺着疏月的目光看去。

“嘿嘿,昨晚等师姐炼化时无聊,就整理了一下。”

“…………”

疏月闻言,脸颊浮现一层红晕,背过头去,尽量不让玉儿看见自己的失态。

“练功法时没见你这么细心。”

“我…………”

“站稳,回去了。”

竹筏静泊于小院青石板上,灵竹肌理间的青晕忽然流转起来。

随着疏月指尖灵力催动,筏身微微震颤,底部竟缓缓升起一层淡青色的灵雾,将整艘竹筏轻轻托起。

原本只宜水上漂流的灵竹,此刻竟如生出无形羽翼,带着坐席上的顾砚舟,缓缓脱离地面。

随后稳步提速,将三人抬升到云端。

随之一只仙鹤跟在后面,仙鹤两只白翼用力一挥,速度跟上竹筏速度后,停在玉儿身边。

玉儿搂住仙鹤的脖子,用脸一直蹭来蹭去。

“白玉,可想死你了~”

疏月看了一眼道:“大师姐可真是宠爱你,她仙鹤最灵性的哪一只后代送给了你。”

“对哇~大师姐最棒了!脾气又好!”

玉儿一脸享受的说。

“你六师姐呢?”

“天天跟凡人的村妇一样,凶死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吵吵。”

疏月立在筏头望云,闻言转头看来,见她与仙鹤玩得不亦乐乎

“那我回去可要给你六师姐说一声。”

“师姐,不要哇,我会死的~”

玉儿的笑声戛然而止,手僵在半空,仙鹤趁机叼走她掌心的灵谷,歪着头用尖喙蹭她的手腕。

她转头看向疏月,圆圆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鼻尖微微泛红:“疏月姐姐…… 我没有……”

疏月加快了速度,气流撞击在身上,有了些冷意,疏月突感不便,她没穿亵裤,下体有些清凉。

凉意蹭得仙肌起栗。

裙裾翻飞间玉户微张,倒似比月华先尝了鲜。

脸微微一红,今天的事如果让外人知道,她的名誉大概事香消玉散了。、

若被哪个御剑的瞧见水光,明日修真界话本里怕要添上“疏月仙子露星潭”的香艳段子。

…………

云筏悬于云海之间,灵竹轻晃,引得停在筏尾的仙鹤扑棱棱振了振翅膀。

玉儿正蹲在筏边,小手捻着颗灵谷逗弄仙鹤,指尖刚触到鹤喙,便被它亲昵地蹭了蹭,惹得玉儿咯咯直笑,周身灵光都随着笑声轻快地跳动。

飞竹筏穿透最后一层薄雾,云栖剑庐的全貌便在云端缓缓铺展。

只见群峰如剑插云,峰腰处云雾缭绕,一道飞瀑自崖顶垂落,撞击在青石上溅起的水花化作点点灵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剑庐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楼隐在苍翠的古松间,飞檐上悬挂的风铃被山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叮当声,与远处隐约的剑鸣交织成韵。

剑庐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楼隐在苍翠的古松间,飞檐上悬挂的风铃被山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叮当声,与远处隐约的剑鸣交织成韵。

疏月指尖轻捻法诀,飞竹筏缓缓降下高度,灵竹周身的青晕与山间的灵气相融,稳稳落在剑庐一处的山峰上的平台上。

云栖剑庐群峰如笋,皆拔地通天,凌驾于云海之上,疏月所属的这座山峰更是清雅,漫山翠竹在山风中轻摇,竹叶相击发出簌簌清响。

峰腰处立着一座简约的竹院,竹墙竹屋皆透着天然意趣,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早有一道身影静立等候。

那女子身着水墨相染的白裙,裙摆随着山风轻轻拂动,额间一点丹砂红心衬得肤色胜雪,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际,手持一柄素白浮尘,容貌清丽绝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身姿婀娜,丰腴的曲线在宽松的衣裙下若隐若现,身旁一只白鹤昂首挺立,羽色洁白如霜。

院门口的身影宛如从水墨画卷中走出。

那便是云栖剑庐的大师姐云鹤,一袭白裙以水墨技法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纹路,裙摆随山风轻扬时,竟似有云雾在裙裾间流转。

她额间一点丹砂红心点得恰到好处,如朝霞落于雪肤,衬得眉眼愈发清丽绝尘 ——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如玉,唇瓣不点而朱,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副非世间所有的绝色容颜,纵是九天仙子见了,怕也要自愧三分。

周身气质更是空灵出尘,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长者的温润亲和,手持浮尘轻摇时,仿佛能涤尽世间浊气,连周遭的山风都因她的存在变得格外轻柔。

长发未绾未系,如墨的青丝垂落腰际,发梢偶尔掠过肩头,与衣裙相触时无声无息,更添几分缥缈仙气。

身姿更是窈窕曼妙,宽松的白裙难掩丰腴的曲线。

肩颈线条柔滑如天鹅,往下便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胸间隆起的轮廓在衣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却在转向时显出柔和的曲线,裙摆下露出的臀部丰腴圆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动人的反差,每走一步都似有韵律流淌,既有少女的柔美,又含成熟女子的风韵,偏偏与她清冷出尘的气质相融,更显独特魅力。

身旁仙鹤昂首而立,洁白羽翼与她的白衣相映,愈发衬得她如遗世独立的谪仙,美得既真实又虚幻。

疏月带着玉儿走下竹筏,见了院门口的女子,当即敛衽躬身:“大师姐。”

玉儿早已雀跃着跑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女子的腰,把小脸在她衣襟上蹭来蹭去,软糯的声音带着亲昵:“大师姐!玉儿好想你!”

大师姐先是对疏月颔首浅笑,随即抬手轻轻抚摸玉儿的头顶,动作温柔如慈母般,眼底漾着暖意:“回来就好。”

玉儿的仙鹤白玉也扑棱着翅膀跑到那只白鹤身旁,两只仙禽用喙互相梳理羽毛,亲昵不已。

目光掠过竹筏上昏迷的顾砚舟,大师姐眉尖微蹙。

疏月见状解释:“此人遭逢变故,暂失自立之力,我便将他带回照料,待其恢复后便送下山去。” 说罢又含笑问道:“看大师姐气息,想必闭关已然功成?”

大师姐轻抚玉儿发丝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轻轻点头:“侥幸突破元婴境,如今云栖总算有三位元婴修士了。”

她望着疏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突破后本想找你说说话,却知你外出执行任务,方才正打算回院,倒巧遇上你归来。”

疏月闻言笑意更深,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光,轻轻拂过竹筏。那灵光化作无形的托力,将昏迷的顾砚舟缓缓托起,平稳地送向院内。

大师姐云鹤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见他面容尚带少年青涩,四肢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衣衫下隐约可见渗血的伤口,原本平和的眉宇瞬间蹙起。

“这般年轻的修士,竟遭此毒手。”

她轻声叹息,语气中满是心疼,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兰草的素帕,温柔地为顾砚舟拭去额角因剧痛渗出的冷汗。

“魔修行事素来狠辣,却没想到对手无寸铁的凡人也下如此重手,当真是丧心病狂。”

帕子轻触少年苍白的脸颊,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要不然,也不会叫魔道之人了。”

玉儿附和道。

疏月操控着灵力,将顾砚舟小心送入院内那间整洁的杂物间,安置在铺着软草的榻上。

疏月本想就此离去,但大师姐云鹤细心的为顾砚舟盖好薄毯。

待诸事妥当,疏月和牵着玉儿的大师姐一同向外走去。

两只仙鹤并肩跟在身后,不时用喙轻蹭彼此的羽翼,一行四人踏着山间石阶向上而行,石阶两旁云雾缭绕,将她们的身影渐渐裹入其中,往云雾深处的主峰而去,预备向掌门复命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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