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是被自己憋醒的。
准确的说，是被从小腹深处窜上来，堵的她喘不过气的空虚感给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后背贴着床单，全是汗，睡衣的下摆卷到了腰上面，两条腿夹的死紧，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绞着。
胯间湿透了。
内裤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从最深处渗出来的液体把床单都洇湿一小片。
柳如烟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瞳孔还没完全聚焦。
脑子里全是画面。
李默的手掌覆在她的花瓣上，掌根碾着阴蒂画圈，手指在入口内壁搅动着，她快要到了，他撤了。
他的拇指抵在她的小菊花入口，浅浅的探进去一点，食指夹着阴蒂搓揉，她整个人在水床上弓起来尖叫着说要到了，他又撤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每一次都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然后生生的拽回来。
快感堆在小腹里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没有出口，被堵着，烧着。
最后他进入她的小菊花，射在里面，她高潮了，但花瓣是空的，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那种高潮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把空虚衬的更清楚了。
这些画面清晰到不像梦。
清晰到她能感觉到李默掌心的温度，精油的滑腻，水床晃动的弧度，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的热气。
清晰到她能看见他的脸。
每一个五官，每一个表情，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神，他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明天，自己来找我。”
“主动来求我。”
柳如烟的身体在被子底下慢慢的泛红。
从脖子开始，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胸口，一直烧到耳尖。
不是害羞。
是被从睡梦中带过来的欲望重新点燃了。
花瓣在腿间颤动着，一张一合，内壁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缩，在找东西，什么都找不到。
还有小菊花。
那从来没有被碰过的地方，在梦里被他的拇指探入，被他的阴茎整根没入，被他射满。
这个混蛋！
柳如烟咬着嘴唇，双手攥着被子的边缘。
但是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开心。
是被一个男人惦记着、算计着、用尽心思的折磨着的开心。
她三十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柳如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没用。
下面还是湿的，身体还是热的，脑子里画面还在转。
掀开被子坐起来，双腿有些发软，脚落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扶着床头柜才站稳了。
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水温调到偏凉，站在下面冲。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顺着脖子顺着胸口往下淌，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花洒下站了很久。
久到水从凉变成温，又从温调回凉，反复了好几次。
花瓣的颤动终于慢慢的停了。
菊花不再收缩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再绞了。
她关掉花洒，拿毛巾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双腿还是有点软，但能正常走路了。
柳如烟站在衣柜前面深吸了一口气，算是勉强把心里那团火往下压了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五点四十七。
通讯录里翻到王玲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柳董？”
王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反应很快，几乎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就清醒了。
“今天的日程全部往后推一天。”
柳如烟的声音很平，和平时开会时没什么区别。
“所有的？”王玲愣了一下。
“所有的。”
“好的柳董，我马上通知。”
柳如烟没挂。
停了两秒。
“通知李默，今天给他放假一天。”
王玲那边安静了一拍。
“好的。”
柳如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个角。
天边有一条很细的白线，还没亮透。
……
李默是被手机震醒的。
迷迷糊糊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的他眯了一下眼。
王玲。
“喂？”
“李默，通知你一下，柳董说今天给你放假一天，不用来公司了。”
李默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愣了两秒。
“放假？为什么？”
“我只是传达柳董的通知。”王玲的声音很职业，没有多余的信息。
“哦，好，谢谢王姐。”
电话挂了。
李默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柳如烟输了！
但又不太甘心。
给他放假一天，日程全推，意思很清楚，她不想在公司里见到他，不想在一堆人面前，在办公室里，在走廊里，用柳董的身份面对他。
她要摆明态度。
你要我主动？
行！
那你先来。
李默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打开微信。
柳如烟的对话框，最上面还是昨天的那条消息，她没有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小母狗乖乖拴好链子，等着主人来宠幸。】
发送。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面出现了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李默盯着那行字。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正在输入”消失了两秒，又出现了。
又消失。
又出现。
反反复复的，好半天。
李默能想象到屏幕对面的柳如烟，坐在床边上或者站在窗户前面，咬着嘴唇，脸红到耳尖，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长串字又全部删掉，再打，再删，气的手都在抖。
终于。
消息来了。
【滚】
一个字。
李默看着这个字笑出了声。
萧琢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整个人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脑袋凑过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看到柳如烟“滚”字的时候，萧琢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大笑起来。
笑的肩膀都在抖，闷在被子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旁边萧琢玉的动静，他偏过头。
萧琢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笑出了泪花。
“她气疯了吧哈哈哈哈！”
李默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锁了屏塞回枕头底下。
萧琢玉还在笑，整个人翻过来仰躺着，手捂着肚子，笑的收不住。
“一个‘滚’字打了两分钟，我的天哈哈哈哈！”
李默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笑了。”
萧琢玉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侧过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笑声慢慢收了，但嘴角还弯着。
李默没说话。
萧琢玉又蹭了蹭他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我也想让你发这种消息给我。”
声音很轻，轻到快听不见了。
李默的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