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狭小的浴室内水汽蒸腾。
花洒的热水浇在身上，李默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他有些沉默。
身边的萧琢玉倒是显得很自在，她赤裸着身体，小麦色的肌肤在水流的冲刷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激情褪去后，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感包裹了李默。
他跟萧琢玉的关系，从二十年的“兄弟”，一步跨越到了最亲密的负距离。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萧琢玉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戏谑。
“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喷在李默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还想要？”
李默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我在想，我们以后……算什么关系。”
“噗嗤。”
萧琢玉直接笑了出来，她伸手拿过沐浴露，挤在手心，毫不客气地开始往李默背上涂抹。
她的手掌带着薄茧，搓在皮肤上有一种奇特的质感。
“想这个干嘛？你这人就是想太多。”
泡沫很快覆盖了李默的后背，萧琢玉的手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滑过腰线，最终停在了他的臀部上方。
“虽然我很爱你。”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李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萧琢玉的手指却灵巧地滑到了他的身前，绕过大腿根部，轻轻握住了他疲软的阴茎。
温热的泡沫和她指腹的薄茧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帮他清洗着，一边用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喜欢女人的。”
她的手指在根部打了个转，然后沿着柱身向上，指甲盖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所以呢，你也别多想，更别想着咱俩要正儿八经在一起什么的。”
萧琢玉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耽误我泡妞。”
李默沉默着。
他听懂了萧琢玉没说出口的话。
这个把他当了二十年“兄弟”的女孩，在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却是给他一条退路，给自己一个“赖着不走”的借口。
她怕他有负担，怕他因为责任而疏远她。
所以她用“我喜欢女人”这句真话，来掩盖她那份不敢完全摊开的、深不见底的爱。
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怜惜涌上心头。
李默猛地转过身，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把将萧琢玉紧紧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不像柳如烟那样柔软丰腴，而是紧致的，结实的，充满了爆发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他能感受到她骨骼的形状。
这个怀抱里没有情欲，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爱。
萧琢玉愣了一下，任由他抱着。
李默松开手，转而捧起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棱角分明，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李默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
嘴唇相接，他尝到了来自水的味道，和她唇上的一点点咸。
萧琢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回应着。
这个吻持续了十几秒。
分开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能听到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萧琢玉最先受不了这种温情脉脉的气氛，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李默的身下，然后伸出手，捏了捏那已经彻底软了的东西。
“喂，说好了啊，今天我可是不能再让你搞了。”
她挑着眉毛，语气里全是调侃。
“你要是真的憋不住，要不……我把我前女友喊来？”
李默的脸瞬间黑了。
他简直哭笑不得，抬手就在萧琢玉挺翘紧实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操！”
萧琢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李默你他妈敢打我屁股！”
她怪叫一声，直接伸手去拧李默腰间的软肉。
两个人瞬间在狭小的浴室里打闹成一团，水花四溅，笑骂声混杂在一起，又回到了过去那种肆无忌惮的相处模式。
……
十几分钟后，两人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萧琢玉利落地套上一件黑色T恤和工装裤，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一边对李默说：“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她把毛巾扔到一边，走到玄关穿上马丁靴。
“对了。”
她回头，冲李默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又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赶紧的，想办法去追你的柳如烟啊。”
“像她那样的女人，才不会在意我这么个‘好兄弟’一辈子赖在你身边呢。”
萧琢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说真的，我还真挺想看看，柳如烟那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要是真被你攻略下来，会是什么样。”
“哈哈哈……”
她大笑着，挥了挥手，拉开门干脆利落地跑了，没再给李默任何说话的机会。
李默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擦干头发，坐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微信，进入了添加朋友的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h号码输入了搜索框。
很快，一个微信名片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名字只有两个字。
如烟。
李默的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的绿色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添加好友的验证信息该怎么写？
你好，柳总？
太疏远了，她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是李默？
她当然知道，可然后呢？她凭什么要通过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穷小子的好友申请？
模拟世界里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那个在办公室里被他按在桌上，哭喊着让他用力的女人。
那个在海城的车里，自己绑起双手，躺平了任他处置的女人。
那个跪在他腿边，仰着头，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自称“小母狗”的女人。
李默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于一个已经同步了所有记忆，内心深处渴望被他支配的女人来说，任何客套和礼貌都是多余的，甚至是一种侮辱。
他要做的，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不是试探，而是入侵。
他的手指在验证信息的输入框里，一字一顿地打下了一行字。
【小母狗，主人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