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乐园的最底层,永眠剧场永远浸泡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里。
没有阳光,没有风声,只有从穹顶无数裂隙渗进来的幽蓝磷光,像无数溺死者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
剧场呈倒置的漏斗形,越往下越窄,舞台悬在最底部,像一颗被遗忘的黑色心脏。
观众席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每一层都坐满了濒死之人——有的胸口插着断剑,有的皮肤溃烂成蜂巢,有的干脆只剩一口气吊着。
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带着极乐死去。
而唱安魂曲的人,是暮音。
她站在舞台中央,黑色的歌剧院长裙像一团被撕碎的夜。
裙身前襟从锁骨直裂到耻骨上方,只剩几根暗金细链勉强交叉,链子上挂着微型银铃,随着她每一次极轻的呼吸,铃声便细碎地响起,像丧钟在耳边低语。
H杯的沉重乳峰几乎完全裸露在外,暗樱色的乳尖被金属穿环勒得挺立,环上同样垂着银铃,乳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晕边缘泛着病态的深紫,仿佛随时会渗出血来。
腰肢细得夸张,一只手就能环住,却托起那对与娇小身躯严重违和的巨乳;臀部则是惊心动魄的上翘饱满,裙摆前后极不对称,前短到只堪堪遮住耻骨,后长拖曳在地,像腐烂的蝴蝶拖着残翼。
炭黑长直发垂到脚踝,发尾内卷成细小的倒钩,像无数黑色羽毛在无声颤动。
她的皮肤冷瓷白,几乎没有血色,暗紫色的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深灰色的瞳孔收缩得极小,偶尔泛起一圈极淡的血丝红环,像在凝视死亡本身。
嘴唇暗紫,微微张开时能看见舌尖上的一点鲜红——那是她自己咬破的。
她开口唱歌,声音是气音与沙哑的混合,像喉咙里卡着碎玻璃,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温柔。
“……来吧,把最后的温度……交给我……”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观众的眼皮渐渐下垂,嘴角却勾起满足的弧度。
有人在最后一刻伸手,虚虚抚过她的裙摆;有人低喃着“谢谢”,然后头一歪,再无声息。
银铃叮铃作响,像在为他们送行。
暮音唱完一曲,睁开眼。
舞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她没有悲伤,也没有欣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乳尖,铃铛还在轻响。
“……又脏了。”
她轻声呢喃,像在对自己说话。
王绿帽第一次见到她,是他自己濒死的时候。
那次他被传送门甩进深渊乐园最底层,胸口被魔兽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血流如注。他倒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意识模糊间,听见那首安魂曲。
歌声像冰冷的丝线,一寸寸缠住他的心脏,又温柔地收紧。他本该死去,却在最高潮的那一刻,猛地睁开眼——剧痛还在,但活过来了。
他抬头,看见舞台上的暮音。
她唱完,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停住。
深灰瞳孔对上他的视线。
“你……没死?”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王绿帽咧嘴,咳出一口血:“多谢……你的歌。”
暮音沉默很久,才走下舞台,蹲在他面前。
她伸出冰冷的手,按在他胸口的伤上。指尖传来极淡的温度,像死人最后的余温。
“……别再来了。”
“这里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可他还是来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她唱,看着观众一个个带着高潮死去,看着她每次唱完后,都会低头看一眼自己被铃铛勒红的乳尖,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渐渐地,他开始在剧场后台等她。
暮音每次出来,都会看见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从上层买来的热甜汤。
“喝点吧。”他说,“你声音哑了。”
暮音接过,却不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
“……为什么不死?”
“因为想多听几次你的歌。”
她低头,炭黑长发遮住半张脸。
“……我的歌,只会让人死得舒服一点。”
“那也挺好。”王绿帽笑,“至少死得开心。”
暮音没再说话,只是把汤喝了。
热气熏得她眼眶微红。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绿帽成了永眠剧场里唯一清醒的常客。
他不死,也不离开,只是每天来看她唱歌,看她被银铃勒得发红的乳尖,看她每次唱完后,都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穿环,像在确认自己还“脏”着。
终于有一天,唱完曲子后,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舞台边缘,低头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王绿帽沉默很久,才开口。
“我想看你……被更多人需要。”
暮音的瞳孔猛地收缩,血丝红环一闪而过。
“你说什么?”
“让他们用身体听你的安魂曲。”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用肉棒、用舌头、用手……让你唱得更彻底,让他们死得更满足。”
暮音的身体猛地一颤。
银铃疯狂作响。
“……疯了。”
她转身就走,却被王绿帽一把拉住手腕。
“暮音。”他声音发哑,“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活着就是在污染空气吗?那就用你的身体……去救赎他们。让他们因为你而快乐地死去。这样……你至少有了一点用处,不是吗?”
暮音僵在原地。
她的呼吸很乱,胸前巨乳剧烈起伏,乳尖上的银铃叮铃乱响,像在哭。
“……我不想。”
“可你每次唱完,都会看自己的乳尖,像在问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王绿帽低声说,“让我帮你找到答案,好不好?”
暮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舞台上。
她咬破嘴唇,鲜红的血顺着暗紫唇瓣滑落。
“……如果我同意了。”
“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王绿帽点头。
“一直看。永远看。”
暮音闭上眼。
很久。
她轻声开口,像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好。”
“但别再叫我暮音。”
“从今天起……叫我涅槃。”
她转身,炭黑长发甩出一道弧线。
银铃叮铃作响。
像最后的丧钟。
也像……永眠的开场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