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兄得麟儿圆夙愿,弟求妖嗣续新缘(部分H)

马车驶出雍京城门,江绾月还没什么感觉,李观絮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城中留下的不只是公务和人情,还有一个总爱不请自来的弟弟。

如今车帘一落,终于没人再来同他抢妻子。

李观絮半倚在软垫间,长腿微敞,让江绾月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怀里。

“还困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江绾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摇头,冲着小几上的白玉碟张了张嘴:“吃那个。”

李观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捻起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她唇边。江绾月含住葡萄时,唇肉无意擦过他的指尖,又理所当然地等着下一颗。

李观絮却没有立刻再拿。

江绾月疑惑地抬眼,正好看见男人当着她的面,将那根沾着果汁与她唇涎的指节含入自己唇间,轻轻吮了一下。

“你……”她怔了下,脸上顿时热起来,“你如今怎么这样……”

“怎样?”他问得端正,眉眼间却分明藏着笑。

江绾月嗔怪地瞪他:“学坏了。”

李观絮轻笑一声,俯身温柔地顶开那两片柔软,勾着她缠弄吮吸。吻着吻着,他便牵起她的手往下带,按向自己早已高高支起的胯间。

“别这样看我。”伴着暧昧的水声,男人含混嘶哑的嗓音全数渡进她嘴里,“我如今对夫人,实在没剩多少定力。”

一路虽是奉差而行,于他们而言,倒更像一对寻常恩爱夫妻结伴远游。

白日里两人同车赶路,李观絮沿途核查河银、召见地方官吏。

若经过风物秀美的州郡,他便会命车队暂歇,待公务料理妥当,余下的时辰便都陪着江绾月消磨。

或去看一场祭拜当地河神的庙会,尝几样以荷露、桂蜜做成的时令点心。

又或陪她挤进喧闹的脂粉铺。堂堂朝廷命官竟敛起衣袖,立在人声鼎沸处,任由她拿着几盒时兴的口脂,在自己的手背上胡乱试涂颜色。

转眼,江绾月在香料铺中闻遍了十几种香,自己早已分不清,索性挨个往他袖口上抹。

李观絮顶着一身混杂的花香走出铺子,神情自若如常,引得随行官吏一路频频侧目。

她嫌路途无趣,他便弃车登舟,沿江而下,只为尝一碗当地才有的银鱼羹。

她随口说想吃新鲜莲子,李观絮便亲自买来,坐在摇晃的车厢里一颗颗剥去苦心,再托着她的下颌喂入口中。

江绾月吃了几颗,忽然也剥了一粒递到他唇边,待他俯首来接,又故意缩回手,自己先含进嘴里,惹得李观絮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从她唇间讨了回去。

偶尔江绾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将街边买来的艳俗绢花簪进他端整的发中,他也不恼,只顶着那朵格格不入的花,垂眸无奈地看着她:“夫人瞧着,可还满意?”

江绾月绕着他端详一圈,忍着笑点头:“尚可,勉强配得上我。”

只是她这副容貌实在生得祸水。往市井间走上一遭,不知勾得多少路人驻足痴看。

一路行来,借故搭讪、赠物示好的公子哥多如过江之鲫。

每逢此时,李观絮也不曾失态,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些,温声替她婉拒:“内子贪玩,叫诸位见笑了。”

江绾月哪里看不出他在吃醋,偏还笑盈盈地冲那些人道:“你们别送了,我夫君瞧着呢,回头又该闷声不理我了。”

说罢,她从街边买来的蜜乳丸中拈出一颗,踮脚送到李观絮唇边,软声哄他:“喏,夫君吃点甜的,正好压一压酸味。”

他低头将那颗糖含入口中,垂眸看着她,无奈地轻叹一声。

行至古树下,江绾月也随百姓取了一条祈愿红绸。香客来往拥挤,她却半点不肯敷衍,踮起脚,仔仔细细地将红绸系在一截向阳的枝头。

双手合十回眸时,她的神情无比虔诚,轻声祝祷着要替她夫君求一世平宁。

李观絮立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满树红绸迎风翻飞,周遭尽是香客的笑语与钟磬声,他却只看得见她。

逛累了,两人便寻了间茶楼歇脚,顺道听台上的说书人讲些仙门恩怨与妖鬼轶闻。

正讲到三百年前九州妖疫横行、万城缟素,无垢仙尊亲剖心脉,以一身仙血济度天下。彼时他已臻真仙之境,却仍不惜自损仙躯,恩泽九州。

谁知醒木再落,说书人却吊起嗓子嗤笑出声,昔日剖心救世的神明,在他嘴里转眼便成了披着仙皮、啖肉饮血的邪魔。

字字句句皆是讥嘲,笑他恶行败露后,多亏玉虚仙宗深明大义,不徇同门私情,亲自昭告九州,邀集天下仙门联手围剿,终将这“欺世盗名”的大祸患合力镇压。

任他生前受万民叩拜,最终却还是落得个神像尽毁、尸骨无存、受尽世人唾骂的下场。

江绾月听得啧啧两声,说不清心中那股微末的滞涩究竟打哪儿来,索性将心思撇开,随手拈了块桌上的茯苓饼送进口中,美眸顿时一亮:“故事讲得一般,茶点却是不错。”

李观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唤来伙计,将桌上几样她动过的点心各自包了一份,预备带在路上给她慢慢吃。

到了夜里,无论地方官员安排的是驿馆还是宅院,只要门扉一闭,那方寸之间便只剩道不尽的浓情蜜意。

李观絮半点不让丫鬟插手。

他亲自兑好温水,试过水温,然后将江绾月抱在膝头,褪去她的罗袜,温柔托着她小巧雪白的足,在温水中细细揉捏,替她解乏。

江绾月低头看着这个清正如玉的男人,此刻正半跪在榻前,垂首为自己擦拭脚踝,忍不住用脚趾轻轻勾弄他的掌心,娇声唤他。

李观絮停下动作,抬起头时,眸色已然沉了下去。

他用软巾将那双足草草裹净,握住她的脚踝往怀里一拉,将人压在榻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夜深帐暖。李观絮夜夜缠着她不肯停歇,他要得极狠,回回都不留余地地往里头浇灌,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埋到最深处,极尽温柔地疼爱着她。

直到更漏将尽,江绾月被折腾到浑身发软,才肯心满意足地将她抱回怀中。

为了让她在欢好时能更舒坦些,李观絮这个向来端方的君子,竟也红着脸,开始偷偷翻看那些从前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避火图。

男人一旦开了窍,学习床笫之术的进度便快得惊人。李观絮似乎把那艳书当成了大理寺的疑难卷宗,一招一式学得透彻。

一日夜里,驿馆的厢房。

李观絮将江绾月压在床榻上,她还未反应过来,双眼便被一条丝帕蒙住。

视线乍暗,目不能视的无依感令她心下不安,江绾月抬手欲将丝帕拽下,却被他拢住了双手,压在了头顶。

“别动。”李观絮嗓音沙哑。

图上云:遮其目,则觉其敏。

他并没有急着要她,唇瓣舔过她的红唇、耳根、锁骨,顺着纤腰一路往下滑,强硬地分开了她的腿。

“观絮……”她刚不安地扭了一下腰,紧接着便是一声惊颤,“啊……”

他直接埋首她腿间,舌尖顶开花唇,在里面舔弄吮吸。

眼睛被蒙着,江绾月能清晰地感受那条舌头如何绕着阴核打转、狠刮,偶尔整口含住重重一吸。

没多久,就被他舔得花心大开,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在她腿间发出一声闷笑,抬起脸时,唇上还挂着晶莹拉丝的蜜液。

分明羞耻得连脖子都红透了,李观絮还是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腿根,低喃道:“绾月的这里……真好吃。”

淫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江绾月只能哭着哀求他给个痛快。

听着她带了哭腔的软语,他这才直起腰身,随后,硬物破开湿热的肉道,噗嗤一声,连根埋了进去。

转头到了另一夜,他先让她侧躺,自己从身后贴上去,一手托着她的一条大腿抬高到自己肩上,逼着她侧身大敞。

李观絮强压着肉欲,耐着性子,指腹捏着那颗熟透的花珠搓弄,直到揉得媚水乱飞,才扶着那根青筋暴跳的肉柱,借着骚水往里塞。

这是图上标注的“侧凤穿花”,说是最不易伤及女子,又能进到深处。

很快,肉棍彻底塞满整条湿穴,叽咕叽的水声清晰黏腻。

李观絮贴着她问:“告诉夫君,这个姿势可还舒服?深不深?”

江绾月早就受不住,娇着嗓子乱哼,迷乱地迎合他:“好深……夫君好会操……啊……全塞满了,月儿要被夫君顶死了……”

李观絮听罢,突然连着十几个极深极重的狠插,招招劈开宫口。

“啊——!”江绾月被顶得失声尖叫,被生生操泄了身。

高潮的媚肉一波波疯狂收缩,吸得整个柱身直泛酥麻,蓄满的阳精逼在顶处几欲喷涌。

他闷哼一声,腰胯险些按捺不住地往前送,只得赶紧刹住,巨棍连根埋在里头,分毫不敢动弹。

李观絮大汗淋漓地喘着气,偏头去亲她的脸:“绾月,好月儿,别夹我了,再等等……还不能现在射,我还想再多要一会……”

还有一次,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跨坐着,李观絮双手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往上送,图上说能让女子自己掌握深浅。

可江绾月动了没几下就软了腰,直到她脱力趴在他胸口呜咽,他才轻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大凶器撞出“啪啪”的肉响。

江绾月被顶得眼前发白,只能紧紧揪着他的寝衣娇吟。

射出来的那一瞬,李观絮整个人都在射精的余韵里剧烈发抖。

他紧紧扣住她的十指,仿佛唯有这般不留缝隙地交缠,才能稍稍填平心底那份无从餍足的贪恋。

……

自从离京南下,这床笫间的厮缠一日没落过。

可日子一久,江绾月心里便暗暗犯起嘀咕。京里头好歹还有个观澜能帮着分担一半的火力,如今全凭李观絮一个人独揽。

夜夜这么不知疲倦地折腾,哪有男人熬得住?

她怕他精气亏损,又不好直说,便不知死活地弄了一大盅鹿茸、淫羊藿熬的补汤,晚膳时笑盈盈地端到了他面前。

李观絮垂眸看了一眼那盅颜色深沉的浓汤,又看了看妻子那双充满关切的水眸。

他端起瓷碗,面不改色地饮尽,只拿帕子擦了擦唇角,温声道了一句:“夫人费心了。”

那一整夜,床榻几乎要被摇散架。

平日里他多少还顾着她的身子,今夜却对全然不管,只由着自己的欲念索取。

粗硕的肉桩子无情撑开红肿的媚肉,次次见底。

起先是掐着她按在枕头上跪趴着干,那根硬铁连抽带插捅了百来下都不见软。

最后干脆把人抱到窗前,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肉棍怎么在进出间,把妻子那张嫩屄操得喷水。

江绾月早已被干得神志不清,眼泪直飞。

“绾月……还觉得我吃不消吗?”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男人的欲念,话音刚落,发狠地连撞数十下,仍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继续冲撞。

整整一宿,噗嗤噗嗤的水声混着她的哭叫就没停过,一窝又一窝的精水不停往腔壁上浇。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江绾月瘫软在床上,两条布满指痕和吻痕的腿实在合不拢。

花穴肿得包着满满一肚子隔夜浓精,稍一牵扯就往外涌,完全下不来床了。

反观罪魁祸首,天刚亮便已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整肃官服,神清气爽地出门公干去了。

临行前还体贴地替她掖好被角,吩咐下人不许进来扰她安睡,从容得仿佛昨夜将她折腾到后半夜的人根本不是他。

听听,神清气爽。

江绾月望着空荡荡的床侧,感受着还在往外流的白浊,懊恼地扯过被子蒙住脸。

她往后再也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了。

李观絮分明行得很。

他不仅不用补,甚至还得多劝他收敛些。

……

两人在南边住了两个多月。

白日里,李观絮问话官吏,江绾月便带着丫鬟在城中闲逛,买回些当地的小玩意,等他晚上回来,一件件显摆给他看。

有时她也跟着去视察。

李观絮立在风口同地方官查问,她便躲在树荫下剥果子吃。

再怎么忙,男人总要频频回头,非得确认人还安稳待在视线里,才肯继续垂眸听禀。

他们一同看过峡江落日,乘过深夜横渡的渡船,也曾在无人识得的偏僻州府,牵着手从晨光熹微逛到灯火初上。

这场迟来了三年的新婚燕尔,在这两个月的南边山水里,被李观絮过成了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美梦。

那是他此生最安稳、最快活的时光。

没有别人,只有他的绾月,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也正因如此,接到返京文书那日,他的心情明显不大好。

江绾月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这两日,他夜里同她欢好时,动作比往日更重,带着一种紧迫感,仿佛想将她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了?”一次云雨过后,江绾月伏在他胸口,指尖划过他下颌的轮廓,轻声问。

“没什么。”李观絮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将脸埋入她淡香的发间,“绾月,听说红叶渡的枫景极美,回去时我带你去看看吧。”

江绾月抬起头,有些疑惑:“红叶渡?那不是绕远了吗?一来一回,怕是要多耽搁十几天呢。婆母前两日还来信催,说是……有人在府里闹脾气,让你尽早带我回去。”

这“有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李观絮扣着她的手指微微一僵:“这时节,红叶渡的枫林应当已经红透了。难得南下一次,若不带你去瞧瞧,日后想起来难免遗憾。至于京中……让他等着便是。”

他少有这般任性的时候。

江绾月听出他话里那丝不愿回京的执拗,心下明白他是在拖延,却也没有点破,只娇笑着勾住他的脖颈,软声应道:“好。那便依你,若是红叶渡的景色不好看,我可是要闹的。”

于是原本十日的归程,被李观絮拖成了二十余日。

可再远的路,也终有走完的一天。

……

直到马车驶入雍京城门,李观絮看着街边熟悉的楼阁,唇边笑意便逐渐淡去。

马车刚停在李府门前,江绾月便看见李观澜立在石阶上。

他一身霜紫衣袍,双眸阴沉,双臂抱在胸前,也不知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脸色比预想中还要难看。

“观澜!”

江绾月掀开车帘,惊喜地朝他招手。

李观澜没有应。他大步走下石阶,甚至没等脚凳摆好,便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江绾月脚还未沾地,整个人已经被他按进怀中,紧紧环住。

“你还知道回来。”他甚至等不及回房,侧过头,寻着她的唇便要吻下去。

“李观澜!”李观絮随后下车,脸色已沉了下来,硬是将人从江绾月身前推开了半步。

“就算要闹,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哥哥还知道这里是家?”李观澜偏了偏头,半点没把这番警告放在眼里,“我还以为你准备带着她在外头过一辈子。”

李观絮淡声道:“原本也未尝不可。”

两兄弟隔着江绾月对视,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江绾月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余光悄悄往门口一扫。

崔雪蘅正低声吩咐下人搬行李,仿佛根本没瞧见院门前这场闹剧。李崇清则沉着脸清了清嗓子,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有什么话,进门再说。”

江绾月一路劳顿,先回房梳洗换衣。

晚膳摆在正厅,一家人很久没聚得这样齐。

崔雪蘅问起他们一路上的见闻,江绾月便说起南边的山水吃食,讲到有趣处,连李崇清都忍不住笑了两声。

李观絮坐在她身侧,含笑听她说话。

李观澜则倚在另一边,难得安静,只一眼不落地望着她,偶尔接上一句,竟连她从前随口提过的零星小事都记得清楚。

李观絮安静听了片刻,视线从弟弟脸上掠过,又落回江绾月身上。

待晚膳散去,李观絮与江绾月一同回了院子。

到了正屋门前,江绾月正要推门,才发现他仍站在身后。

她回过头:“怎么了?”

李观絮没有回答,只替她拢好滑落的披帛,又低头将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平。

“去吧。”

江绾月一怔。

“他等了你两个月。”

“今夜……我不拦你。”

望着他绷紧的侧脸,江绾月心里一软,当即踮脚在他的唇畔落下一个轻吻。

刚想撤身,李观絮却低头追了上来,将这个吻眷恋地加深了些许,才终于松手。

“别回来得太晚。”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无用,只无奈地侧过身,替她让开了路。

江绾月去了李观澜院中。

她才刚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摆设,一股大力便将她猛地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李观澜反手砸上了房门,顺势落了锁。他将江绾月抵在门背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过了许久都没有动弹。

江绾月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哄人的话,被他这样抱着,反倒说不出口了。

她抬手顺了顺他的背,轻声问:“真生气啦?”

李观澜闷在她颈间,没有作声。

江绾月放软了声音:“我想你了。”

听见这句,他眼神微动,却仍板着脸:“还有呢?”

“每天都想。”

“还有呢?”他不依不饶。

江绾月干脆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喉结,贴着他低声道:“知道自己回来晚了,今晚随你怎么折腾,当是赔罪好不好?”

话音未落,李观澜便急切地吻了上来,碾咬着她的下唇,咬得她痛哼出声。可连这半声软泣,也瞬间被凶狠的深吻强行堵了回去。

这一宿,江绾月就没能合拢过腿。分离两个月的焦躁全冲着那口娇嫩的穴眼发泄出来。

李观澜根本没打算让她睡觉。她刚哭叫着喊一句累,他连听都不愿听,直接压下来堵住她的嘴亲个没完,下半身不管死活地往里插。

被肏干得没了法子,江绾月只能勾着他的脖颈掉眼泪,顺着他一声声哄,抽噎着吐尽了那些没羞没臊的软话,泣声叫着好哥哥,说这两月来连做梦都馋他这根大东西,小骚屄也只认他一个。

李观澜明知她此刻什么好听的话都肯说,心头积压许久的郁结却还是被哄散了几分,冲撞的力道却半点没收。

直到天色将明,他才终于消停,仍将她锁在怀中,唇舌擦过她的耳畔:“下一次,不许再让我等这么久。”

……

早膳摆了一桌子,厨房照例送来了两盅补汤。

瓷盖才刚揭开,那股浓重的药材气味便散了出来。

江绾月正咬着一小块酥饼,忽然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嘴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李观澜先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已经将那盅汤推得老远。

“我早说这东西气味冲人,母亲还日日让人往桌上端,闻着便败胃口。”

可坐在江绾月身侧的李观絮,也忙替她顺着气,不由紧张起来,唯恐是玉女折腰生了什么变故。

那淫药药性阴毒,发作的情形未必每次相同。他当即命人去请那名隐居雍京的合欢宗修士,又让丫鬟将早膳尽数撤远,开窗散去屋里的味道。

一屋人很快移进内室。

江绾月被安置在软榻上,用丫鬟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

李观絮坐在她身旁,始终握着她的手,李观澜则站在另一侧。

片刻后,他忽然看向兄长:“哥哥不是一直说,自己在南边将人照料得很好么?”

李观澜语气听着不咸不淡,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两个月不见,连吃东西都犯恶心。你所谓的照顾,便是这样?”

李观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她今早从你院里出来时,脸色便不好。”

李观澜一顿。“你在外头折腾了她两个多月,如今倒要算在我这一夜头上?”

“至少昨夜之前,她没有这样。”

眼看两人三言两语又要将过错推到对方身上,崔雪蘅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都少说两句。”

江绾月自个儿倒没觉出多难受,只是这几日格外惫懒。

回京的马车稍一摇晃,她便困得睁不开眼。

胸前也整日酸胀发沉,里衣轻蹭都觉得难挨,昨夜被观澜没轻没重地揉弄时,更是娇气地连声喊疼。

加上月事迟了几日,她只当是舟车劳顿,压根没往深处想。

不多时,那名合欢宗修士被匆匆请来。

以灵力探过她的经脉后,原本凝重的神情慢慢松懈下来,还抬头看了一眼分别守在榻边的兄弟二人。

他收了手,退开半步,朝李崇清夫妇拱了拱手:“诸位宽心,少夫人并非毒性发作。”

男修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道贺的意味:“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少夫人这是……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屋中瞬间静了下来。

江绾月仍靠在软枕上,手里还捏着方才没吃完的半块酥饼。她眨了眨眼,一时竟没明白这句话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怀孕?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既没有立刻生出惊喜,也没有害怕,只觉得茫然。

她其实并不排斥给他们生孩子,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她自己都还是个贪玩的性子,怎么肚子里就突然揣了个小人儿?

她竟还带着它坐船、逛街、吃了一路的点心。

短暂的错愕过后,传来茶盏磕碰的声响。

崔雪蘅猛地站起身,眼眶顷刻红了,她快步来到榻前,想拉江绾月的手,又怕惊扰了她,“当真?真是有喜了?”

李崇清听罢亦是满面喜色,连道了两声“好”,随即吩咐管事去库房挑最好的补品,再亲自往隔壁侯府报喜。

整个屋子瞬间热络起来,崔雪蘅立刻有条不紊地张罗着:拿最厚的软垫来垫着、撤下厨房里油腻的汤水、赶紧备上酸甜开胃的吃食……

周遭乱哄哄地忙作一团,两个年轻男人却还僵杵在原地。

李观澜盯着江绾月平坦的肚皮,紫瞳晦暗不明。

他想不通,这三年里,他日日夜夜与她亲密,将她按在每一个角落发泄,用了多少心思,射了多少回,却始终没能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血脉。

而李观絮只带她南下了短短两个月,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从未得到的东西。

一种源自雄性本能的挫败与难以遏制的嫉妒,混杂着对那尚未成型的微弱生机的复杂情绪,一并压在了他的心头。

李观澜沉默了许久,忽然偏过头,看着还僵在原地的兄长,扯出一个笑来。

“难怪兄长在南边流连忘返,迟迟舍不得回来。”

他语调依旧懒散,话里却处处带刺,紫眸中更没有半分笑意,“出去两月,倒也确实没有白走这一趟。”

李观絮此刻已然听不见他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有孕”两字像是仍在耳边反复回响,他僵立在那里,眼中只剩江绾月与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一时连该作何反应都忘了。

离开雍京南下已两月有余。

这孩子是谁的,根本不必问。

李观絮眼眶一热,竟顾不得满屋下人,就这么在她腿边慢慢蹲了下来。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她的小腹,只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小心捧住她的手。

“绾月……”他仰起脸看着她,水光在眼底打转,“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江绾月终于从那份茫然里回过神。见他问得这样小心,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慌乱忽然安定下来。

她忍不住想逗逗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小腹上,娇声道:“李大人这话问得好没道理。他才一个多月大呢,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观絮垂着眼,明知道如今什么也摸不到,掌心仍贴在那里,半晌都没舍得收回来。

江绾月起初还在笑,慢慢却发现,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裙摆上。

她愣了一下,俯身去看他。

他没有像先前那样哭得难以自持,只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将脸轻轻贴在她掌心里。

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对他而言,远不止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无可辩驳的烙印,他们真正拥有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牵连,并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永远无法被旁人抹去的印记。

崔雪蘅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

李崇清原本还想叮嘱长子当着外人的面不可失态,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出声。

唯独李观澜仍站在一旁,面色阴沉。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他心里发堵。

修士又细细问了几句,得知江绾月一路舟车劳顿,昨夜也没有好生休息,神情顿时有些不赞同。

“头三个月胎息未稳,房事也须慎重。可她体内阴窍又不能骤然断了温养,往后该如何压制,我还需重新斟酌。”

话音落下,李观絮的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他忽然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夜夜不知节制不说,昨夜竟又由着她去了观澜院里,被折腾了一整夜。

若是她伤了分毫,若是孩子出了岔子……

李观絮抬起头,满眼都是自责与慌乱。

他认认真真将所有禁忌问了一遍,吃食忌什么、睡姿有何讲究,甚至细微到她每天能走多远、能不能坐轿、洗澡水该烧几分热,他都白着脸一一记下,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从这一日起,江绾月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自由。

她不过是嫌走得慢,稍稍快了两步,李观絮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肘。

夜里睡觉更是如此,只要她翻个身,或是轻轻叹上一口气,他便会瞬间惊醒,点灯查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想吃冰镇果子,手才伸出去,果盘便被李观絮不动声色地端走了。

她嫌在府里快闷出蘑菇,嚷嚷着要去西郊马场骑一会小红马。

话才出口,李观絮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偏头吩咐随从:“传话去马场,把少夫人的马牵去城外庄子上,这一两年都不许再牵回来。”

江绾月气得直瞪眼。她原以为,至少李观澜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那人成天冷嘲热讽李观絮管得太宽:“怀个身孕而已,又不是泥捏的。”

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日江绾月嫌安胎药太苦,又觉得自己身强体健,实在没必要日日喝,趁着没人注意,端起药碗便想往窗外倒。

结果刚一抬手,李观絮从身后按住了药碗,李观澜则不声不响堵住了窗。

“喝了。”

“小月,别逼我捏着你的鼻子灌。”

“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江绾月气得瞪他们,“我怎么倒先被你们两个当成犯人关起来了?”

兄弟二人难得没有互相甩脸色,只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转头看向她,连语气都出奇地一致:

“不许胡闹。”

江绾月:“……”

……

这日午后,李观絮被差事绊住,屋里只剩下江绾月和李观澜两个人。

江绾月在榻上睡了一觉,她醒来便看见李观澜坐在床边,低头盯着她的小腹。

那目光停了许久,晦暗难辨。

他的手抬到半途,却迟迟没有落下。

似乎想触碰,却又碍于某种难以消解的排斥,还是冷着脸准备收回。

江绾月看得心软,她从薄被里探出手,半路截住他,就着那个姿势往下轻轻按在自己腹上。

李观澜的手掌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涩然地低声问:“你很喜欢他的孩子?”

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连这句话都说得不情愿。

江绾月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他的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呀。”

李观澜没有接话。

他不喜欢孩子,更厌恶这尚未出世的小东西身上流着李观絮的血。

孩子意味着吵闹,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从今往后,江绾月的目光与偏爱都要分出去一部分。

可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处的温度时,他又无法将那东西当成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因为它同样流着江绾月的血。

只是凭什么呢。

漂亮的紫眸在昏暗中闪动了几下,他忽然俯身环住了她。

江绾月正要说话,颈侧的软肉便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声音闷闷的:

“你也要生我的。”

他并非忽然喜欢上了孩子,更不是想做什么父亲。

他只是无法容忍李观絮在她生命里留下这样深的痕迹,而自己没有。

他也要与她留下只属于彼此的血脉。

江绾月被他咬得微微一缩,听着这句泛着酸气的蛮话,她无奈地弯了弯唇。

“好。”

她放软了声音,指尖穿过他乌黑的散发,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捋了捋。

“以后也给你生。”

她答得轻巧,显然只是顺着他哄。李观澜却慢慢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像是已经将这句话当成了不容反悔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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