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旷世造化惊九州,痴妖悲认露水缘

清晨第一缕晨曦刺破翻涌云海,给浩渺雾气镀上一层暖橘色。

江绾月披着一袭轻薄如雾的月练,任由这如梦似幻的飘带载着自己,宛若一尾游鱼般穿行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之间。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人物面板】

【姓名:江绾月】

【种族:人族(凌霄宗外门弟子)】

【灵根:欲灵根】(已为玩家隐藏,不可被查探)

【修为:筑基五阶】

【功法:《荡剑回枫》(地阶上品)、《八荒叩首》(地阶中品)、《守仁明心》(玄阶下品)、《叠浪拳》(玄阶下品)、《傲骨诀》(玄阶下品)、《灵缚手》(黄阶上品)】

短短大半月光景,她的修为竟从练气势如破竹,一路直逼筑基五阶,不仅学会了两部绝不外传的地阶秘法,系统空间里更躺着一堆丢到外界足以引来腥风血雨的极品奇珍。

总算没白遭那些罪。

虽说这副身子被折腾得几近散架,深处至今还泛着隐隐的酸软,仿佛那滚烫的巨物仍卡在最深处蛮横贯弄、撑得娇嫩褶皱无处逃脱的酥麻感还未褪去,但终归是值得的。

晨风拂过,她内视着体内充盈流转的灵力,忍不住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暗自腹诽:世人苦熬百载才敢肖想的金丹大道,到她这算哪门子事儿?

照他们这般日日夜夜发了疯似的往她身子里死命灌,她哪怕天天躺平摆烂,下个月这肚子怕是都能被硬生生“喂”出一颗金丹来了吧......

周遭是广袤无垠的云卷云舒,这种将天地踩在脚下的失重与自由感,江绾月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若是没有那些动辄要人性命、羞耻度爆表的任务,不用在那些男人的身下虚与委蛇、装乖卖巧,她倒是极有闲情雅致,在这修仙界里做个游山玩水、吃遍各地珍馐的逍遥散仙。

可这御空飞行的闲情逸致,并未持续太久。

飞了不过几个时辰,那点新奇感就被枯燥的赶路磨了个干净。这看似拉风的飞行,实则跟长时间坐车一样折磨人。

生生飞了一天一夜,视线尽头,凌霄宗那直插云霄、终年被仙雾缭绕的宏伟群峰终于隐约可见。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这半个月在外的遭遇让她长了记性,“月练”这等地阶法器若是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免不了招来杀人夺宝的祸端。

江绾月不敢托大,在望霄城外偏僻的林中收起了月练,这才敛去一身气机,低着头徒步混入这凌霄宗脚下最繁华的仙凡重镇。

她脑子里竟还挂念着临行前的那桩闲事,琢磨着得给季昼带点好吃好玩的回去。

哪怕那人只是冷着脸不搭腔,全当她在自说自话,她也实在做不到空着手回去。

故地重游第一桩事,在街角寻了间铺子,随手挑了顶垂着厚重白纱的竹编斗笠扣在头上。

她这张脸如今不知为何愈发艳光四射,她自己照镜子都瞧得心惊肉跳,难不成是被男人滋润的缘故?

还是因为欲灵根?

不管怎么样都实在太危险。

直到纱幕将脸蛋遮了个严实,才暗暗松了口气,转身隐入了这久违的喧嚣烟火中。

耳边是商贩们此起彼伏、带着乡音的吆喝声。鼻尖萦绕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甜香,混杂着街角酒肆里飘出的醇厚酒气。

经历了那几日血肉横飞的战斗与几遭昏天黑地的肉体纠缠,这充满凡俗烟火气的街道,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现世。

江绾月一路走走停停,她买了几包包得严严实实的软糯桃花酥,又顺手挑了几样精巧却不值钱的凡俗小物件。

刚走到一处人声鼎沸的茶肆边,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不由分说地钻进了耳朵。

“你们是没瞧见那阵仗!两尊炼虚境的法相都快被劈碎了!”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修士端着茶碗,说得手舞足蹈:“就见琅嬛金阙那小太子爷,气海里竟轰地冲出一条火骨金鳞的赤金狂龙!那凶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紫金九霄劫雷给生吞了!”

“何止啊!”旁边一个精瘦的修士压低了嗓子,眼神里全是狂热,“你们可知,他这番死劫过后,生出了什么灵根?”

周遭的茶客瞬间屏息凝神,连正倒茶的小二都忘了动作。

“变异鎏灵根!听说过没有?!这玩意千万年来谁听说过?!翻烂了古籍都没这词儿!”那人猛地一拍大腿,“这种后天变异、强行重铸灵根的大造化,放眼九州数万年,简直闻所未闻!”

“乖乖……‘鎏灵根’这三个字整个九州四海都传疯了!”

“更邪门的在后头!我听说他不止结了丹,竟还一夜之间连破四阶,简直疯了!”

“连破四阶?!啧啧,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临桌的一名儒修愤愤不平地拿折扇敲着桌子,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酸意,“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机缘,怎么偏偏砸在那个混世魔王头上!那小子目无王法,前些日子还在城里骑着金刚狮,不知撞伤了多少人,横行霸道,活脱脱一个流氓胚子!我可听说,他在破境前,还当街强抢了一个小寡妇……”

“快拉倒吧你,酸什么?”那灰袍修士怪笑两声,眼神里透着股男人都懂的浑浊,“听人说那寡妇长得跟个吸人精血的妖精似的,那腰软的,胸脯鼓得能掐出水来。换作是你,指不定连这修仙的灵根都不要了,只想精尽人亡死在那女人的软肚皮上!不过嘛……”

他咂了咂嘴,笑得愈发下流:“琅嬛金阙的小少爷可是个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榻上哪里还能顾惜人命?那娇滴滴的小寡妇如今是死是活,裙底下还能不能留个囫囵模样,都还两说呢!”

众人的唏嘘与谩骂交织在一处,茶肆里顿时爆起一片夹杂着艳羡与淫秽意淫的哄笑。

“……”江绾月接过小贩递来的铜板,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这修仙界的新闻传得未免也快的太邪乎了,那些个平日里自诩清心寡欲的仙长们,难不成都是烧着昂贵的万里传音符、捏着高阶通讯玉简,通宵达旦地跨州吃瓜?

可再一细琢磨,这风声传得这般快准狠,少不了琅嬛金阙在背后顺水推舟借势而为,用这桩惊世奇迹,为家族声望与那小少爷的登顶之路铺金叠翠。

江绾月在斗笠下微微失神。

谁能想到,那个前几日还在她颈窝里委屈撒娇的少年,一转眼竟成了九州传颂的绝世天才。

听着这满城对他“鎏灵根”的敬畏议论,她心口微微发烫,那股子心虚里终究是掺进了一丝藏不住的、为上官财的隐秘骄傲。

既然给不了他一个清醒的交待,便还他一个举世无双的未来。这亲手为他织就的通天仙途,便算作她亲手葬送那段情丝后,留给他的最后弥补。

愣了半晌,江绾月又想起那少年此前种种横行霸道的混账行径,忍不住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也怕茶肆里哪双毒眼透过白纱认出她这个正主‘小寡妇’,连刚买的簪子都顾不上往袖子里塞,如逃难般疾步离开了这处。

满座喧哗的看客又怎会知晓,那震惊九州、万古无一的“变异神脉”,根本无关天道机缘。

纯粹是那混世魔王在这“小寡妇”泥泞的腿心深处,没命地大操大干,硬生生给“肏”出来的荒唐造化。

江绾月一口气遁入隔街的小巷,直到周遭那些震悚的议论声彻底被甩在身后,她那颗狂跳的心才堪堪落回肚子里。

刚长舒了一口气,余光便瞥见巷口一个捏泥人的扁担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泥巴在老翁长满老茧的巧手里翻飞、拉扯,渐渐有了形状。

江绾月来了兴致,隔着白纱,耐心地指挥着老翁捏了个穿着黑衣、板着个死人脸的小男娃。

“眉眼要冷硬一点,眼角还得带道红痕,拿朱砂挑上一道就成……”

待老翁将那刚上了彩的泥人递过来,江绾月托在掌心里细细打量,明明只是粗糙的泥巴捏就,但这副别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是跟季昼很是神似。

明明是个又臭又硬的闷葫芦,如今被捏成这副巴掌大的泥塑,倒平添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委屈相。江绾月忍不住溢出一声娇软的轻笑。

只是她并未察觉,就在隔着半条长街、那摩肩接踵的熙攘人潮之外,有一道穿着云青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飞檐的浓重阴影下。

容九就这么定定地立在熙攘的人流中,周遭喧闹瞬间消弭。

那双狐狸眼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从容与风雅,眼底甚至氤氲起了一层脆弱的、微微发红的水雾。

真的是她……

自从那日在万宝楼偏阁里,那场荒唐激烈又决绝的缠绵后,这么多日,他就像是被人悄无声息地种下了一道无解的恶蛊。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时,脑海里走马灯般闪现的,全都是她那副被情潮折磨得水光潋滟的艳丽面庞。

耳畔反反复复回荡的,全都是她被自己撑开肉缝时那娇软甜腻的哭喘,还有那声勾魂夺魄、求他慢些深插的低泣。

他甚至在无数个不可自控的梦魇里,一次次变回那头粗鄙发情、被兽性支配的野兽。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那根丑陋狰狞的东西残忍地填满她,听她在自己身下欢泣求饶,看着她那清冷的眼眸被自己撞得盈满泪水。

每一次从这种大汗淋漓的梦中惊醒,亵裤里总是一片难堪的泥泞。

他是那么的下贱,竟敢在梦里这般无休止地玷污她。

可最后,他也只能僵硬地坐在黑暗中,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品尝着那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绵长而又隐秘的绝望与相思。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靠近她。

怕那点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会唐突了她。也怕主人若是知晓自己竟对她生出了这等逾矩的情愫,他这数百年苦修的元婴将再难保住。

可是,当他今日偶然瞥见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望霄城的街头时,他的双腿就像是背叛了理智,就这么不远不近、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般,莫名其妙地跟着那道黑色的倩影,在这望霄城里整整走了半日。

他多想不顾一切地走上前,哪怕只是像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路人那样,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轻声问她一句:“姑娘……还记得我吗?”

他想问问她,那日的媚毒可还有反复的折磨?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安好?

有没有……哪怕只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想起过那个在太师椅上,被她逼出半妖之态、为了她彻底丢了百年道心与尊严的男人?

可是他不敢。

他甚至连上前打个招呼、迎上她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像个最卑劣的小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可下一瞬,他那双泛红的狐瞳死死定格在了她掌心的那个泥人上。

元婴的目力让他避无可避,他清晰地看见,那分明是个穿着黑衣、眼角带疤的男子模样!

隔着白纱,他听见她低柔的轻笑声。那笑声太温柔了,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与隐秘的怜惜。

容九静静地立在熙攘的人潮中,听着那不属于自己的轻笑,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原来她在这红尘里走走停停,精心挑选着桃花酥,驻足在那泥人摊前……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远处的街道上,江绾月已经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捏好的泥人收进了系统包裹,步伐轻快地转身,毫不留恋地踏上了传送阵。

灵石嵌入,阵法四周开始亮起繁复的湛蓝光芒,将她那单薄而曼妙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随着光芒骤然散去,长街上再也没有了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黑色身影。

容九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狐眸里,最后一丝挣扎与期冀的光芒,无声地黯淡了下去。

没回头。她当真一次都没回头。

她明明在这城里逗留了这么久,却连万宝楼的那条街都未曾踏足半步。

原来这十几日的痴缠与煎熬,夜夜难寐的蚀骨抓心,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笑话。

这场让他几欲发疯、铭心刻骨的抵死缠绵,于她而言,竟真就只是一场连名字都不屑要、拔身无情的露水贪欢。

她那颗心里,其实早就装了别人!

熙攘的人潮自他身侧川流而过。

一股酸涩与戾气直冲脑海,男人缓慢地合上眼睫,将喉间那抹快要溢出的苦涩咽下,化作一声轻声的闷叹。

再睁眼时,那双金色的狐眸已敛去了所有的波澜,只剩下一片克制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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