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妻争执后,禁足家中

***

我离开畅春楼时,天已微亮。

巷口的雾气缭绕,晨风微冷,掠过襟袖,带走一身酒气与疲惫,却无法拂去心头的沉重。

脚步虚浮,一步步走回陆府,每一步,仿佛都踩进一个空洞的梦中。

畅春楼的那一幕如刀刻般在我脑海中反复闪现,媚儿泪流满面的质问,月光下她孤寂的背影,还有那句“我不想再见你”,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锥子般刺进我的心窝。

我一进门,便见堂前灯火未熄。

低着头,踏进正厅,却未料到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更冷的目光。

沐霜一身素衣,坐在正厅,双手交叠,沉静如山水画中那位未言先冷的仕女。

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瓜子脸上一双妙目却含着冰霜,仿佛能将人冻住。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腰肢纤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嘴角微微下沉,梨涡不见踪影,眼中流露的不是温柔,而是深深的失望与谴责。

我心头一紧,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正欲开口,却被她冷冷打断。

“夫君,”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仿佛秋夜的霜露,“近日你频频翘班,视职责于不顾,究竟是何故?莫不是又在外面花天酒地,忘了陆氏一族的荣光?”

我闻言一愣,连忙辩解:“娘子何出此言?我早已将典狱司的事务处理妥当,无非是那地方枯燥无味,待着百无聊赖罢了。”

我故作轻松,试图转移话题,却见沐霜轻哼一声,眼中寒光更盛。

“百无聊赖?”她冷笑,缓缓向前一步,裙裾轻扫过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怕是又去了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了吧?夫君,你当真以为能将我瞒在鼓里?”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低,却更显锋利,“你夜夜流连青楼,与那些风尘女子厮混,还想让我蒙在鼓里?”

我心头一震,仿佛被雷劈中,连忙否认:“娘子,你误会了!我……我哪有此事?”

话虽如此,我的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底气不足。

沐霜的眼神如刀,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她缓缓踱到我身前,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却让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误会?”她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讥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君,你可知,妾身早有疑心。你胯下私处隐隐泛红,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又百般遮掩。这些日子,你频繁离家,彻夜不归,甚至房事也比从前多了几分花样,持久了些许,这些手段,又是跟哪个外面的女子学来的?”

她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脸上一阵发烫,羞耻与惊慌交织。

想起在畅春楼与媚儿的种种,我的后庭至今仍隐隐作痛,仿佛还留着她挑逗时的温度。

我张口欲辩,却发现无从说起,只能结结巴巴地道:“娘子,你……你怎知这些?”

沐霜冷哼一声,转身从案几上拿起一叠纸,随手丢到我脚边,纸页散落,上面赫然是我的行踪记录。

“妾身运用娘家的势力,早已查清你频繁出入畅春楼……你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颤抖,“妾身持家有道,对夫君恪守本分,兢兢业业打理陆氏家业,可你呢?你日日寻欢作乐,置陆氏的荣光于不顾,当真令妾身寒心!”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纸页,心头一阵颤抖,仿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彻底揭开。想起与媚儿的点滴

她抚琴时的温柔、她为我按摩穴位时的细腻、她在我自卑时的体贴安慰……

我心底涌起一阵惆怅,却又夹杂着对沐霜的几分愧意。我垂下眼帘,低声道:“娘子,我……我知错了。”

然而,沐霜却不为所动,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湖:“知错?夫君,你可知陆氏先祖是如何在乱世中创下这份基业?他们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才有今日的江南陆氏!可你呢?你不思进取,沉迷声色,自甘堕落,流连青楼,真是丢尽了陆氏的脸面!”

她转过身,眼中失望之色更浓,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顽童,“我屡次规劝你,望你能振兴家业,重塑陆氏荣光,可你却一再让我失望!”

她的话字字如针,刺得我心头隐隐作痛。

我本就因媚儿的拒绝而情绪低落,此刻听到这番说教,心中仅存的愧意竟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火。

我猛地抬头,怒道:“娘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不过想做个富贵闲人,做些诗文、听曲赏花,何错之有?你总说为了陆氏荣光,可我从未想过要背负这般重担!你又何苦逼我?”

“因为你姓陆。”沐霜厉声道:“你是陆氏嫡子,肩挑门楣,你的风骨代表的不止你自己。”

“可我……从未想过挑着这个门楣!”

话一出口,便觉空气骤凝,沉重如铅。

我被她的目光震住,却因方才与媚儿的争执而情绪失控,脱口而出:“如果你这样咄咄逼人是对我好的话,我宁可不要你对我的这种好!”

说罢,我摔门而出,留下沐霜独自站在厅堂中,孤寂的身影在烛光下微微摇曳。

我隐约听到她低低的叹息,却未回头,只觉心头一阵烦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沐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化为更深的失望。

她紧抿着唇,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夫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为陆氏好。你却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

翌日,我尚未从昨夜的争执中回过神。

便听到下人禀报,沐霜已替我辞去了典狱司的职务,并下令将我禁足于家中。

我闻讯大怒,冲到正厅,见沐霜正端坐于主位,手持一卷书,气定神闲。

我气急败坏地质问:“娘子,你这是何意?竟擅自替我辞去官职,还将我禁足?你当我是什么?笼中之鸟?”

沐霜抬起眼,目光冷静而坚定,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缓缓放下书卷,淡淡道:“夫君,你既然无心职务,终日流连青楼,我便替你辞去这差事,免得你继续败坏陆氏名声。至于禁足……”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既如此向往富贵闲人的生活,便在家中好好享受吧。”

我气得双手发抖,指着她道:“你这是软禁我!你凭什么如此对我?”

我转身对着下人怒喝:“来人!备马车,我要出门!”

然而,厅堂内的下人却无一人动弹。

他们低着头,面露难色,有的甚至假装没听见,转身去忙其他琐事。

我瞪大眼睛,怒不可遏: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逆奴,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沐霜缓缓起身,裙裾如水般流淌,她走到我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夫君,你何必为难他们?这个家,一直是我在管。他们的月例银子是我发的,府中的大小事务也是我操持。你说,他们该听谁的?”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若不是你平日不闻不问,荒废家族庶务,又何以致此?”

我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头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我转身欲走,却被两名护院家丁拦住。

他们身形魁梧,动作干脆利落,一人按住我一边肩膀,轻而易举便将我制服。

其中一人低声道:“少主,得罪了。”

语气虽恭敬,眼中却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们面前如蝼蚁般渺小,羞愤与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放开我!”我怒吼,却只换来家丁更紧的箝制。

沐霜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却无情:

“夫君,你好生在家中反省吧。待你洗心革面,我自会还你自由。”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我被家丁押回房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

禁足的日子如流水般缓慢流逝,我被困在这座熟悉却陌生的宅院中,百无聊赖,身心空虚。

最初的几日,我满心愤怒,试图翻墙离开,却总被护院家丁发现。

他们恭敬却坚定地将我擒回,语气中虽带着“少主”的称呼,动作却毫不留情。

一次,我趁夜色爬上后院的矮墙,眼看就要翻出,却被一名家丁轻轻一拽便摔回地上。

他低声道:“少主,夫人有令,您还是莫要为难小的们了。”

那语气中的轻蔑,让我羞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我曾数次走到沐霜的房门外,试图求情,却总在最后一刻停下脚步。

脑海中反复排练的道歉措辞,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是陆氏少主,怎能向自己的妻子低头?

可每当夜深人静,孤灯之下,我却感到一股深深的空虚,仿佛灵魂被掏空,只剩一具空壳。

我试图读书,却翻了几页便心浮气躁,字面如浮云般散去;试图练武,却发现自己早已荒废武艺,连一套简单的拳法都打得歪歪扭扭;想找人说话,却发现身边的下人对我恭敬有余,却无一人真心相待。

沐霜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冷静而坚决,偶尔会说些看似无意的话,却句句如刀:

“大丈夫当立身于世,夫君却只知享乐,如何对得起陆氏先祖?”

又或者:“家道兴旺,需得齐心协力,夫君若再如此,陆氏迟早衰败。”

这些话让我倍感压力,却又无力反驳。

更令我痛苦的是,沐霜自那日争执后,便不再与我行房。她淡淡道:

“待夫君洗心革面,妾身自会与你敦伦。”

我欲求不满,却因禁足无法外出寻欢。

我曾试图找府中的侍女发泄欲望,却被她们婉拒,说是“夫人不允”。

我怒不可遏,试图重振一家之主的威风,却再次被护院家丁轻松制服,带回房中。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中却带着一丝嘲弄,让我羞愤欲死。

***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内,勾勒出桌椅的轮廓,却驱不散我心头的孤寂。

我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媚儿的点滴。

她的笑靥如花,她抚琴时的温柔,她为我按摩穴位时的细腻指尖,她在我自卑时的低声安慰……

那些片段如画卷般展开,与如今的处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回想起她曾在我耳边轻语:“陆郎,你这身子,旁人可满足不了,只有我知你深浅。”

那时的我羞赧不已,却又在她娴熟的挑逗下沉沦,后庭的快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如今,我被困在这冷清的宅院中,无人问津,无人抚慰。

那种被主导、被玩弄的快感,竟成了我心底最深的渴望。

我开始想念媚儿的温柔,想念她的体贴,想念她那不男不女却独一无二的身子。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正如她所说,我早已离不开她,离不开她带给我的满足。

与此同时,沐霜的冷漠与规劝,却让我感到越发的压抑与疏离。

我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头的空虚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再也填不满这无边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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