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

江屿屏住呼吸,每一步都悬停在半空,用最慢的速度落下,试图将声响压到最低。

父母卧室在走廊另一端,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这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勇气。

越靠近江栀的房门,空气似乎越粘稠。

他能闻到从门缝底下飘出的、极淡的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混合着少女寝具特有的、干净柔软的味道。

但在这之下,似乎还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咸的、属于身体隐秘躁动的气息。

他停在她的房门前。

门是深色的实木,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更深的轮廓。门把手冰凉。江屿没有立刻去碰。他先是将耳朵贴了上去。

起初,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仿佛方才他听到的那些声响只是幻觉。

但紧接着——

一声极其绵长、颤抖的吸气声。

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攫取第一口空气,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发出半截嘶哑的尾音。

然后,是布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窣窣声,急促而凌乱。

江屿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刺入掌心。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下压。锁舌无声地缩回。

他推开一条缝隙。

比发丝略宽。足够一只眼睛窥视。

房间里的黑暗比走廊更浓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漏进一丝城市夜光的微蓝。

这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书桌、椅子、衣柜,以及那张靠墙的单人床。

江栀侧躺在床的外侧,背对着门。

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堆成一团。

她只穿着一件浅色的短款吊带睡裙,丝质面料在微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裙摆因为她的姿势卷到了大腿根,露出整条白皙修长、此刻却紧绷着的大腿。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寒冷的那种颤抖,而是从内部迸发出来的、细微却剧烈的痉挛。

她的一条腿曲起着,膝盖顶在胸前,另一条腿微微伸开。

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根根凸起,泛着用力的白。

另一只手——

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自己双腿之间,睡裙单薄的布料深陷进去,勾勒出她手指用力揉按、甚至带着几分自虐般力度的轮廓。

她的臀部随着手的动作无意识地、痛苦地微微抬起又落下,腰肢扭动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她的头深深埋在枕头里,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压抑不住的声响正从枕头与脸部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嗯……唔……”

短促的鼻音,被牙齿死死咬住,碾碎在喉咙深处。

“哈啊……哈……”

拉长的、带着泣音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了全力,每一次呼气都颤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细微的、近乎呜咽的哽咽,时断时续。

那不是情动的呻吟。那是困兽在牢笼中撞击铁栏的声音,是溺水者在海面下最后的挣扎。充满了痛苦、焦灼、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姓名:江栀】

【性欲值:98/100】(鲜红,微微闪烁)

【当前状态:自我缓解(濒临崩溃)】

【敏感带分布:阴蒂(过度刺激,疼痛敏感度上升)、大腿内侧(摩擦发红)、小腹(紧绷)】

【备注:释放尝试进入恶性循环。刺激强度不足无法抵达高潮,过度刺激导致疼痛与挫败感加剧。身体敏感度因长期压抑处于异常高位。痛苦指数:高。建议立即中断当前行为并予以正确疏导。】

面板悬浮在江栀颤抖的身体上方,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她汗湿的鬓角和剧烈起伏的肩背。

那些冰冷的文字描述着她正在经历的煎熬,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江屿的眼睛。

他看到江栀按在腿间的手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指节都泛着青白。

她的身体弓起,脊骨一节节凸起,像一条濒死的鱼。

压抑的呜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破碎,混杂着痛苦的抽气声。

她在拼命地、徒劳地想要把自己从这可怕的欲望浪潮中打捞出来。

但她做不到。

面板上的数值纹丝不动,依旧是刺目的98。甚至,在江屿凝视的这几秒里,它微微波动了一下,变成了**99**。

【当前状态:自我缓解(彻底失败,濒临失控)】

【备注:高潮阈值无法触及。挫败感与自我厌弃感飙升。精神防线出现裂痕。】

“呜……!”

一声更加清晰、带着哭腔的短促哀鸣从枕头下迸出。

江栀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剧烈颤抖着瘫软下去。

那只一直用力揉按的手也颓然松开,无力地滑落到身侧的床单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她维持着这个瘫软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破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汗水浸湿了她颈后的发丝和睡裙后背的一小片,在微光下显出深色的痕迹。

过了很久,喘息才渐渐平复,变成一种空洞的、精疲力尽的安静。

她慢慢蜷缩起来,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肩膀细微地耸动着。

她在哭。

没有声音,但江屿能看到她单薄肩膀颤抖的弧度。

【性欲值:97/100】

【当前状态:极度疲惫、空虚、自我厌弃】

【备注:释放尝试完全失败。累积痛苦与绝望达到新高。预计两小时内数值将反弹至99。身体进入强制休息期,但精神无法放松。】

面板上的字句冰冷地宣告着她的失败与后续更深的折磨。

江屿站在门缝外,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陷进木头里。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痛苦挣扎的身体,绝望压抑的声响,最后无声的哭泣——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脑海里。

那股一直在他胸腔里涌动、被他强行压抑的黑暗冲动,在这一刻轰然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堤坝。

“建议立即中断当前行为并予以正确疏导。”

面板的建议在他脑中尖啸。

正确疏导。

谁来疏导?

他看着妹妹蜷缩在床上微微颤抖的、脆弱的背影。

看着那依旧高悬的97。

想着两小时后,这个数字将再次攀升至99,然后她又将开始新一轮徒劳的、痛苦的自我折磨。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清晰而冷酷:只有你能看见。只有你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只有你……可能“处理”。

道德、伦理、兄妹的界限……所有这些东西在眼前这幅景象面前,突然变得苍白而遥远。

占据他全部思维的,是那鲜红的数字,是她痛苦的呜咽,是她最后无声的哭泣,以及那个“正确疏导”的冰冷建议。

江屿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盯着门缝内的景象,盯着那个毫无防备、精疲力尽、似乎已经陷入浅眠或麻木状态的妹妹。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门缝被推得更开了一些,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声。

江栀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

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耳中一片嗡鸣。他感到口干舌燥,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但他没有停下。

他像被那暗红色的面板,被妹妹痛苦的姿态,被心底那股黑暗的洪流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将整个身体,侧着挤进了那扇被他推开的门缝。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妹妹房间浓郁的黑暗之中。

房门在他身后,留下一条通往外部世界的、细长的光缝。

而房间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妹妹疲惫的吐息,以及那个悬浮在空气中、 鲜艳的红色数字——

97。

以及,一个正在向床边缓缓靠近的、被欲望和扭曲保护欲吞噬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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