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冬日港1

荔妩的脸颊贴在镜子上,口中呼出的热气把镜面浸染得朦胧一片,手指擦干净那一片,清晰起来的镜子里映出她情欲潋滟的眉眼。

体内逞凶的阴茎进入到了身体的极深深处,她双手捂住腹部,掌心感受到婚纱下阴茎戳着薄薄腹部鼓起的轮廓。

梵站在盥洗台的后方肏了她一会儿,又将人翻转过来,阴茎顶进去,把人托臀抱起来,一抽一送地向床边走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要去关灯,荔妩却不让他抽出去。双腿勾着他的腰,把那抽出的一截又送回去。

“你今天好像特别热情。”梵低声说。

“因为,今天是我们宝贵的新婚夜。”荔妩微微一笑。

……

一道人影披散着凌乱的长发,从床上坐起。

她赤脚走下床,婚纱已经被糟蹋得不能看了,如果不是逃跑迫在眉睫,荔妩少不得烦忧一阵。

性致高昂时,她找了酒来,谎称以酒助兴,将随身携带的迷药混入酒中,在接吻时全数渡了过去。

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威慑司的总司,在床上的时候,也难免被枕边风吹得神志不清。

现下梵摄入的迷药已经起效,他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荔妩换好方便行动的长裤长袖,又裹上御寒的外套。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荔妩,可以出发了。

萨林先生发来讯息。

荔妩更低地俯下身去,借着窗外朦朦的天光,更近地看这张脸。

梵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微微侧着头,几缕漆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像梦境最深处的海妖,勾缠着黑色的水藻。

她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荔妩微微一叹,在他脸上落下最后一个吻,起身离去。

咔哒。

-

他们出发很早,却忘记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守卫和警戒确实松懈,但与之相对,剩在岗位上维持方舟城正常运转的倒霉蛋也只寥寥,还睡眼惺忪地抱怨着在夏娃和亚当结婚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竟然还要值班。

街道上喝得烂醉干脆在路边睡上一觉的醉鬼非常多,导致出城的道路上拥堵非常。

磨蹭到天光初初放晓,他们才出了城门。

萨林先生探头出去刷脸,巡检的守卫认得他,本着对火种家族的敬畏,并没有详细检查车内。

他不知道,本该和亚当相拥躺在温巢爱穴里的夏娃本人,正坐在这辆改装后的越野车后座上。

即便是首都,人们也并不经常离开方舟城。

高墙之内,是繁华、富庶、温暖的现代城池,可一旦离开那堵史诗里面所歌颂的伟岸高墙,空旷寒寂的荒野便会将你带回末日的实感中。

离方舟城越远,遇见畸变种的概率就越高。至于是否能平安回归,很多时候,是一件赌概率的事。

可荔妩看着周围的车流越来越稀疏,反倒找回了几分真实。

一点寒意从窗缝里吹进来,吹走了她最后几分耽溺于温情的缱绻,重新把坚冰般的意志包裹上她的心脏。

笃笃。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荔妩在后视镜和萨林先生对视一眼,俯低身子钻进座位下。

“我要去别的方舟城处理案子,结果车在路上抛锚了,真是倒霉透顶。幸好遇见你,萨林先生,我老远就认出你的车牌号了,方便载我一程吗?不远,我就在下下个路口停,那里离极地列车的展台近。”

来的并不是检查的人,这道声音是……伊宋。

热爱工作是好事,但荔妩此刻有点痛恨他的勤快了。

萨林婉拒:“不方便……不方便,你去坐下一班车吧。”

“别见外嘛,我们都认识多久了?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咧!我知道你不介意的。”

伊宋一边说着,一边不等萨林先生的阻止,自来熟地拉开了后座门。

“许荔妩?”他愣了下,“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索伦格尔家吗?”

迎接他的是一记闷棍,伊宋闷哼一声,面朝下倒进车里。

荔妩拽住他的衣领,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把人拽进车里。这贱鸟——抱歉,这是瑞安的说辞,她被传染了——还不轻,拽得她满头大汗。

砰!

荔妩关上了车门。

萨林先生没想过刚出城就遇见这样的意外,有些惊慌地回头:“你把他打死啦?我们这算是谋杀吧?这样真的不好,回去要坐牢的!”

话虽如此,老头却很诚实地把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了底,闪电般在公路上飞驰。

“没有死。”荔妩有些无奈,“我下手知轻重的。”

况且再怎么不着调,这也是个火种家族出身的纯血,身体素质没那么脆弱。

就像萨林先生,今年八十岁高龄,做起实验来还能轻轻松松熬上三个大夜呢。

怪就怪伊宋自己倒霉。她不能让他回去通风报信,也不能把他随便丢在路边——被人发现也是一件麻烦事。

越野车消失在首都公路的尽头。

-

扑面而来的风像松针在脸上刺挠,有些痒,有点疼。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股远离人类聚居地的,潮湿的天空气息,伴随着深绿色苔藓的土腥气。

伊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的眼前伫立着两个人影,左边是荔妩,怀里抱着一杆枪,右边是萨林先生,双手杵着一只铁锹,铁锹半边插进苔原的泥土里。

“……我今天非死不可吗?”伊宋问。

“没人说要杀你。”荔妩说。

“可你们现在就是一个人杀人一个人埋尸的架势啊!是威胁吧?百分百是威胁吧?!”

“好了,安静一点。”伊宋一醒来就聒噪得没完,不打断他他会一直喋喋不休。

荔妩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们把你敲晕,丢在荒野,这里离最近的方舟城有两百公里,你醒来后可以走回去,前提是运气好别遇见狩猎的畸变种,不过概率渺茫。”她顿了顿,“或者你跟我们一起上路,到了冬日港,登上船之后,我们会放你走。”

“你们要去冬日港?冬日港哪儿来的船?那已经是人类边防线上最后的一座方舟城,再往北走都是禁地,联邦禁止去的……”伊宋恍然大悟,“你们要偷渡?”

“你话太多了。”萨林先生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转头道,“荔妩,我们还是把他埋了吧。”

荔妩严肃点头,恐吓地将枪上膛。

“等等等等!!”伊宋大叫起来,“首先这是犯法的,就算我视而不见,冬日港港口还有威慑司的人巡逻,你丈夫会伤心的。当然他怎么受情伤我不在乎,我只是不希望你们闹到离婚这一步让神圣的裁决庭充满风波——你们已经让我用上一整个月来处理这堆烂摊子了好吗?”

想到梵,荔妩心尖就一阵闷闷的难受。

一想到梵会有的表情,一想到他的心情,一想到婚礼的教堂内,他那双明亮的、一眨不眨看着她的,专注的冰蓝色眼睛。

不知是否是因为难受太过,荔妩体里竟翻腾起一股反胃。

难以自抑地,对着伊宋的脸,她吐了出来。

“我的脸就这么让你作呕!?”伊宋的表情十分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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