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对糖果有着远超寻常的喜爱,在她见过最嗜甜的人里面,也没有人对糖分如此着迷的。
他喝咖啡会往里面加入致死量的方糖,无论什么时候去摸他的口袋都能摸出几颗糖来,就算是非常严肃的场所,也会不动声色地将糖藏在舌根底下。
换做其他人,这种恐怖的糖分摄入指数早就长胖了,可梵看上去还是一种很英挺、很健康的匀称颀长。
这不仅得益于他基因的优越,也有运动量超标,消耗远远大于摄入的原因。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喜爱地步,简直就像是……成瘾。
人类有成瘾性是很正常的,甚至连成瘾的因素都多种多样。槟榔、酒精、咖啡因、尼古丁,以及性、赌博、毒品。
听上去,糖成瘾是个少见的现象。看上去太过安全,以至于让人忽略了,这其实也是成瘾的一种。
但是——成瘾?怎么可能呢。
索伦格尔这种优越的战士基因,父亲应该在创造的时候就把所有“成瘾性”进行了删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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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在首都的重逢,莱昂开了一瓶好酒。
他却不知道,梵刚做完手术,不能沾酒。
而梵本身也不喜欢酒,和偶尔会和朋友去酒吧小酌两杯的荔妩不一样,梵对酒毫无兴趣。
“我知道,是不是威慑司的规定,你们不能喝酒?”埃里克用充满神秘的激昂语气开口,“是不是除了喝酒,你们也不能抽烟、打牌、斗殴,请假、外出、谈恋爱?”
“没有那种规定。”梵语气淡淡,“只是不喜欢而已。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抽烟。”
他抬头看了一眼。
“话多的人我也不喜欢。”
埃里克:“……”
荔妩半杯酒下肚,脸蛋微微红润,在暖色的光线下,长睫忽闪,一双美目光华流转,动人极了。
不知怎的,今天心情就是高兴。很高兴很高兴,很有点亢奋的意思在。她几乎想就这样冲到房顶大吼几声,但这样太不矜持了,只好以酒待兴。
她伸手要为自己加满,一摸,酒瓶却不在了。
“别喝那么多。”梵说,手里握着酒瓶。
“不多,不多,就一点点。”荔妩厚着脸皮说,“好心肝儿,我就再喝一点,好吗?”
梵喜欢她这样叫他。“心肝儿”。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比宝贝还宝贝。
手里的酒瓶奖励似的给她倒了小半杯,见荔妩一口闷尽,他又皱起了眉。
“有那么好喝吗?”
梵不喜欢喝酒,酒是苦的、辣的,他不明白那些爱喝酒的人是爱它的哪点。
有些人会借酒消愁,但是以梵的身体素质,灌他十瓶酒和灌十瓶矿泉水区别不大,他终其一生也无法体验酒精带来的沉醉。
荔妩想了想,忽然笑了,指尖从杯子里沾了点酒水,捏开他的脸颊,在他舌尖点了一下。
酒还是那么苦,那么辣,那么难喝。
但荔妩指尖的酒,却打破了他不醉的魔咒。否则怎么会有一股热意涌上他的脸颊,让他头晕目眩呢?
她笑意盈盈,眸中盛着醺然,好似一潭水光潋滟的美酒。
啊,是了,是她的目光把他灌醉了。
他低下头,给她剥去餐盘里鳌虾的外壳。
“哥哥,贤惠。”利亚姆忽然简短地吐出两个词来。
“咳、咳咳。”莱昂差点把酒喷出来,“小孩子懂个屁,那叫顾家。”
小利亚姆坚持己见:“贤惠。”并比起了大拇指。
“来了来了,最后的大餐!”
伴随着难以描述的肉腥味,海伦娜的火鸡新鲜出锅。一些糟糕的回忆后知后觉涌上脑海,梵剥虾的手指一顿,脸色骤青。
偏偏大家都很期待他的点评。本来嘛,这次的聚会也只有感谢他这么一个目的,他是绝对的主角。
“尝尝?”盛着火鸡的盘子被众人往他这边推。
“尝尝吧?”荔妩也说。她现在醉了七分,还以为那是一盘佳肴呢。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都那么灼热、明亮。
梵勉为其难用叉子绞了点肉丝下来,缓慢无比地送进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海伦娜立即问道。
砰。
梵脸朝下,栽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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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荔妩趁他被鸡肉毒晕的这段时间毫无节制喝了不少酒。等他们从莱昂家离开的时候,她身子摇晃,脚下都难以走直线了。
梵把她背起来,女人两条柔软的长腿夹着他的腰肢,小孩儿似的摇摇晃晃,挂在足尖的高跟鞋被甩了出去。
梵把她的鞋子捡起来,套回脚上,不一会儿又被她甩掉了。只好把她的高跟鞋拎在手上,把人往背上又送了送,在雪地里慢慢走着。
“我送你回奥瑞利安?”梵问。荔妩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摇了摇,柔软的发丝带出一种狐狸皮毛般的柔顺。
“不。不回去。我不要跟你分开。”荔妩说着醉话,抱着他脖子的双手又紧了紧。
梵轻笑一声,含着不明的情愫。
这么深的夜晚把夏娃带回索伦格尔的宅邸,少不得惊动家里的一窝狼。梵只好把她带到了自己在威慑司总部的宿舍。
放下高跟鞋,把背上的醉鬼卸到床上,他正要起身,忽而发现两只挂在脖颈上的手臂还没下来,像套索似的圈住他。
荔妩睁着迷蒙的眼睛,眼中的亮点不太聚焦。
“这是哪?”
她认出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也从来没有来过。
“是我的宿舍。”梵说。他们的距离凑得好近,能闻到对方肌肤散发出的热气。
“哦~”荔妩狡黠地眯了眯眼,“图谋不轨,小坏狼。”
“图谋不轨……不行吗?”他埋在她胸口上,视线从下往上看,荔妩以为天上的月亮掉进那双眼眸,里面有冰蓝色的粼粼波光。
天呢。她心想,有人性的男人能做出这种表情吗?
她心如烈火,烈火烹油,双臂顺应本能下压,与此同时抬起身子,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可真不收劲儿,梵轻轻嘶了一声,脑子里已经在转圜这口牙印明日见人的应对之策。
不过,为什么许荔妩总是喜欢咬他呢?
狼群之间有时会轻咬家族成员,但那都是长辈对幼崽,而且也没有这么重的。
“因为,我想吃了你啊。”荔妩低低笑了起来,“你不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