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抱着二狗子选好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可没等她脱下身上的婚纱,肩膀上便突然出现了一对大手!
“婚礼仪式结束了,可咱们还没洞房呢啊!”我的声音母亲的耳畔响起,在那安静的更衣室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春意。
妈妈吓得一哆嗦,她愣了下,那愣住的表情在她脸上凝固了一瞬,像是一幅正在被定格的画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还带着泪痕的眼眶里,那层水光像是被那两个字轻轻搅动了,正在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看了看更衣室镜子里自己,又扭起头来看着我,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她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了,那红从她的脖颈开始升起,沿着她下颌的轮廓迅速蔓延到她的脸颊,又漫上她的额头。
那是一种和方才的娇嗔全然不同的红——更像是她真的被什么东西推到了某个边界,而她还没有准备好跨过去。
她拽下那头纱,那动作带着她少见的、带着真实怒意的用力,泛黄的纱在她手中被攥成一团,然后她扬手朝他的脸扔了过去,那纱正好落在他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张得意的脸,又缓缓滑落,挂在他肩头,像一个被强行套上的、不合尺寸的旧道具。
“你——”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那尾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近乎少女般的羞恼,“你少在这里胡闹!我什么时候要同你洞房了?!”
我伸出手,轻轻搂住她腰身,那旧婚纱的缎面在我手掌下微微泛凉,可她皮肤的温度正从那泛凉的织物下面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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