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慕容涛准时出现在议事帐篷。
段文鸯和王建还在外面打游击,今日的例会少了这两个活宝,倒是安静了许多。
众将依次汇报各部进展——攻城器械的建造进度、斥候探得的情报、粮草辎重的调度……
慕容涛一一听取,做出部署。
只是,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他抬头看去,正对上拓跋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慕容涛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继续议事。
拓跋焘也不戳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慕容涛权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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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伙房送来了饭菜。
慕容涛让人将一份四菜一汤送到大小乔的帐篷,自己则和拓跋焘、赵云等人一起用餐。
饭菜很香,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却忘了吃。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拓跋焘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伯渊兄,想什么呢?菜都要凉了。”
慕容涛回过神,若无其事地将肉送进嘴里:
“没什么。在想攻城的事。”
拓跋焘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赵云低头吃饭,嘴角却也微微上扬。
慕容涛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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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饭,慕容涛在帐中踱了几步,还是没忍住,抬脚往大小乔的帐篷走去。
帐外,他轻咳一声:
“二位姑娘,在下慕容涛,可否进来?”
里面沉默片刻,传来大乔温柔的声音:
“将军请进。”
慕容涛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大小乔刚用完午饭,桌上还摆着碗筷。见他进来,小乔依旧是一脸戒备,大乔则起身福了一礼。
望舒坐在床上,正摆弄着几根草编的小玩意儿,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叔叔!”
慕容涛心中一暖,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望舒,想不想出去走走?”
望舒眨着大眼睛:“去哪儿呀?”
慕容涛道:“河边。叔叔带你去抓螃蟹,好不好?”
望舒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好呀好呀!望舒要去抓螃蟹!”
她跑到慕容涛身边,很自然地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手。
慕容涛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心中一软。
这孩子,跟他一点也不见外。
大乔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
这孩子,怎么就跟慕容涛这么亲近?
小乔则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装模作样。
慕容涛抬起头,看向大小乔:
“你们也一块儿来吧。照顾望舒,顺便散散心。在这全是臭男人的军营里,应该挺闷的。”
小乔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回答。
大乔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那……多谢将军。”
她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只是摇头。大乔也不勉强,跟着慕容涛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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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一辆马车已经备好。几名亲兵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慕容涛先将望舒抱上马车,然后伸手去扶大乔。
大乔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递给他。
那只手,柔软纤细,微微有些凉。
慕容涛轻轻握了握,便松开,示意她上车。
马车缓缓驶出营地,向着不远处的浅滩而去。
一路上,慕容涛都在和望舒玩耍。
“叔叔,你看你看,那是什么鸟?”
“那是白鹭。”
“叔叔,天上那个云好像一只小狗呀!”
“嗯,还真像。”
“叔叔,你会唱童谣吗?娘亲给我唱过……”
望舒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慕容涛耐心地一一回答。他还真给望舒唱了一首童谣,虽然调子有些跑,却把望舒逗得咯咯直笑。
大乔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精神一阵恍惚。
望舒幼年丧父,根本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样子。
可此刻,她看着慕容涛和望舒的互动,忽然觉得——父亲,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吧?
高大,英俊,温柔,对孩子好。
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若夫君还在,会不会也这样陪着望舒玩耍?
可夫君已经不在了。
而眼前这个人……
她摇了摇头,不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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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马车在浅滩边停下。
这是一处清浅的河滩,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岸边有几棵垂柳,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望舒一下车,就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撒开腿往河边跑。
“望舒,慢点!”大乔连忙喊道。
慕容涛笑着跟上,护在她身侧。
河水很浅,只到脚踝。望舒脱了鞋袜,踩进水里,冰凉的河水激得她“哇”了一声,随即又咯咯笑起来。
“叔叔!好多石头!好漂亮!”
她弯腰捡起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举到慕容涛面前献宝。
慕容涛接过看了看,认真道:
“嗯,这块石头真好看。望舒眼光真好。”
望舒被夸得眉开眼笑,又低头继续捡。
慕容涛陪着她,在河边捡石头、抓小鱼、翻螃蟹。
“叔叔!这里有一只螃蟹!”
“真的吗?让叔叔看看……哇,好大一只!”
“叔叔快抓!快抓!”
慕容涛伸手,轻巧地将那只小螃蟹捏起来,举到望舒面前。
望舒又怕又想看,躲在慕容涛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
“它有好多脚呀……”
慕容涛笑着将螃蟹放回水里,看着它横着爬走:
“让它回家找妈妈吧。”
望舒点点头,认真道:
“嗯!望舒也有妈妈!”
她回头看向岸边的大乔,甜甜地喊:
“娘亲!你快来看!好多漂亮的石头!”
大乔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是发自内心的。
记忆中,望舒很少这么开心。
自己……也很少带她出来玩。
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慕容涛不经意间抬头,正好捕捉到那个笑容。
阳光下,她站在柳树下,素白的衣裙随风轻扬,那张温婉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仿佛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慕容涛看得有些痴了。
若是她以后能经常这样笑,该多好。
大乔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去,正对上他那双灼热的眼睛。
她的脸瞬间红了,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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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好一阵,望舒终于累了。
回程的马车上,她坐在慕容涛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几颗最漂亮的鹅卵石,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娘亲你看!这是望舒捡的!这个是给娘亲的,这个是给小姨的,这个是给祖母的,这个是给姑姑的……”
她一样一样地分配着,絮絮叨叨地说着。
大乔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说着说着,望舒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慕容涛身上,沉沉睡去。
慕容涛连忙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大乔见状,起身想帮忙。
“别动。”慕容涛轻声道,“让她睡吧。”
他将望舒轻轻抱起,温柔地放在车中的软垫上,又拿过一件外衣,盖在她身上。
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大乔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放好望舒,两人重新坐定。
马车辚辚前行,车内一时安静。
沉默片刻,大乔忽然开口:
“将军……有孩子吗?”
慕容涛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有一个,还没出生。”
想到阿兰朵,他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蜜意,嘴角不自觉地浮起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温暖而柔和,与他平日的英武截然不同。
大乔看着那个笑容,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家里的妻妾时,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应该……是很爱她们吧。
对她们,也很好吧。
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些女子。
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想这些做什么?
他是他,自己是自己。
回过神来时,慕容涛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大乔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慕容涛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大乔身子一僵。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轻轻包裹着她的手。
她想抽回来,却没能抽动。
慕容涛看着她,笑道:
“你很怕我?”
大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慕容涛被逗笑了: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他轻轻揉着她的手,那纤细柔软的手指在他掌中微微颤抖。
大乔的脸越来越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怕……怕你会像传闻中那样……可你看着,又不像……”
慕容涛好奇道:
“传闻中?传闻中我是什么样的?”
大乔低着头,扭捏道:
“我们听说……说你很好色,家中妻妾成群。在南皮城,夺了袁熙的妻子,还把他害死了……”
慕容涛一阵无语。
妻妾成群?
他是有几个女人,可哪有成群那么夸张?
至于袁熙……
他确实是抢了甄宓,可袁熙的死,根本不是那回事。
但话说回来,袁熙确实是因为自己而死。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沉默片刻,他问:
“那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大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不知道。”
慕容涛又问:
“你答应跟我,会后悔吗?”
大乔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不后悔。”
慕容涛心中一暖。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大乔身子一僵。
可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渐渐地,她僵硬的身子柔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慕容涛闭上眼,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不是脂粉的浓香,而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像是清晨的花瓣,又像是雨后的青草。
她的身子柔软而温暖,曲线玲珑,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胸前那对柔软贴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份饱满与弹性,让他心猿意马。
他的下身,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微微侧头,靠近她耳边,用带着磁性的嗓音低声道:
“晚上,你到我营帐里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大乔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的气息,他的怀抱,他的声音……一切都让她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紧张,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既然答应了,侍寝就是理所当然的。
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紧张。
慕容涛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将她拉近了些,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绕过她的背,轻轻搭在她肩上,温柔地搂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没有说话。
马车辚辚前行,窗外是秋日午后的暖阳。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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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马车在帐篷前停下。
望舒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颗鹅卵石。
慕容涛轻轻将她抱起,竖着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细致。
大乔跟在身边,看着他抱着女儿的姿势——那么自然,那么温柔,仿佛抱过无数次似的。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乔正在帐中等候,见他们回来,刚想说话,就看到慕容涛抱着熟睡的望舒走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望舒放在床垫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得像个父亲。
小乔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怔。
他对望舒……倒是挺好的。
可这会不会是装的?为了换取姐姐的好感?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慕容涛放好望舒,站起身,回头看了大乔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大乔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慕容涛微微一笑,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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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伙房送来了饭菜。
和往常一样,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可这次,还多了一个大浴桶,桶里装满了热水。
“这是将军吩咐的,”送东西的亲兵解释道,“这浴桶是新的,没人用过。”
小乔皱了皱眉,嘀咕道:
“献什么殷勤……”
大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浴桶,心中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让她洗干净,去侍寝。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晚饭后,小乔服侍姐姐沐浴。
大乔坐在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却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波澜。
她该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不去。
既然答应了,就该履行承诺。
可她还是怕。
除了已故的丈夫,她从未和别的男人亲近过。那种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会不会……让他不满意?
她胡思乱想着,脸上的红晕一直退不下去。
小乔在一旁看着,心疼道:
“姐姐,要不……你别去了?”
大乔摇摇头:
“傻丫头,说什么呢。姐姐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小乔眼眶一红:
“都怪我……都是那个可恶的淫贼!”
大乔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别瞎想。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从浴桶中站起。
水珠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滑落,流过饱满的胸脯,流过纤细的腰肢,流过浑圆的臀瓣,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乔拿过干净的寝衣,服侍姐姐穿上。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料子轻薄柔软,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玲珑起伏的曲线。
大乔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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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大帐中,慕容涛也刚沐浴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坐在案前,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目光时不时飘向帐门。
她会来吗?
他很期待。
可又有些不确定。
她会不会紧张?会不会害怕?
若是她来了,自己该怎么对她?
温柔些?还是……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心跳,还是快了些。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他在等。
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