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涛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袁芳刚好路过。
她看到除了慕容涛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大乔,另外一个她没见过,但是比她以往见到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
慕容涛见到袁芳连忙问她:“哎呀,芳儿你怎么才来,你不是有事说要找我吗?”。
袁芳闻言呆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呆萌的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慕容涛。
慕容涛不等袁芳回答,抢在她之前说“你不是说你有个东西搁在柜子上面够不到要我帮忙吗?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去帮你吧”
然后不紧不慢的将手从两女身上抽出来,赔笑道:“我去帮一下芳儿,你们先聊,我晚点再来找你们,晚上一起吃晚饭”。
接着拉着还在懵逼当中袁芳走了。
留下大乔和甄宓在原地。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大乔率先打破尴尬,说:“妹妹路途劳顿,晚上吩咐府里设宴给妹妹接风洗尘”。
甄宓也礼貌的感谢大乔,然后两人就各自离开了。
慕容涛拉着袁芳快步穿过回廊,直到拐过两道月洞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来,才松开她的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秋日的桂花香混杂着廊下新翻的泥土气息,风一吹,他才觉得后背有些微微的潮意。
袁芳被他拽得一路小跑,此刻站定了,才皱眉嘟着嘴,仰起头看他,一副“你搞什么鬼”的可爱模样:“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东西够不到了?我明明是路过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慕容涛低头看着她那张娇俏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老爷我今晚怕是要被她们一人一半分了。”他顿了顿,觉得这话说得不够准确,又改口,“不对,一人一半还得分个上下。”
袁芳被他捏得鼓起脸,偏过头躲了躲,嘴里却不饶人:“那个新来的漂亮姐姐?又招惹了哪家的姑娘?”
慕容涛没松手,又轻轻捏了一下才放开,“那位是甄宓,南皮甄家的嫡女,以后也住这儿了。她人挺好的,你们好好相处。”
袁芳揉着被他捏过的地方,撅了噘嘴:“谁稀罕吃你的醋。”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垂下去,像在想着什么。
慕容涛也不点破,只说:“晚上府里设家宴,你一起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
袁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没动。她低声重复了那两个字:“家宴……”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的太守府正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已摆好了碗碟与酒盏,丫鬟们鱼贯而入,将一道一道菜肴端上桌来。
桂花酿的香气混着热汤的鲜味弥漫在厅中,侍女在角落里拨了一炉沉香,烟气袅袅,与饭菜热气揉在一处。
慕容涛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酒盏,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他方才两边各安抚了几句,便把袁芳拉出来解围,好不容易脱了身,如今又要把这些人凑到一张桌子上来,实在有些心里打鼓。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甄宓先进来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料子轻薄如云,衬得她整个人像月光凝成的。
陈芷馨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发髻挽得端庄,眉眼间带着过来人特有的从容。
环儿走在最后,梳着双丫髻,换了一件鹅黄的衫子,一进门便好奇地四处张望。
甄宓在慕容涛左手边落了座,陈芷馨坐她旁边,环儿本要站着,被慕容涛叫了一声,也在甄宓下首坐了下来。
她有些拘谨,笑着环顾一周,看见谁的目光投过来,便低下头去。
甄宓自然而然地将椅子往慕容涛那边挪了挪,挨得极近。
慕容涛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有人影晃动。
大乔和小乔并肩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袁芳。
大乔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罩同色披帛,发髻梳得整齐,耳畔垂着一对白玉坠子,走起路来轻轻晃动,衬得她清丽温柔。
小乔跟在后头,穿一件青碧色短襦,素净利落,落座后目光便在甄宓脸上停了一瞬。
袁芳走在最后,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半天才在桌边坐下。
长桌上,菜肴满满当当地摆了整桌,正中间是清蒸鲈鱼,四周围着红烧排骨、桂花糯米藕、炖得酥烂的鸡汤、几碟酱菜小炒,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蟹粉豆腐。
丫鬟替众人斟满了酒。
慕容涛举起酒盏,笑道:“今日宓儿初到,咱们一家人聚一聚,来,先饮一杯。”
甄宓端了盏,浅浅地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大乔那边,正好对上大乔投来的视线。
两人目光一碰,又各自移开了,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大乔放下酒盏,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碟中,语气温温柔柔地开口:“妹妹头一回来信都,府里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只管跟我说。我在这儿住了些日子,比妹妹熟悉些。”
甄宓笑着应道:“多谢姐姐挂念,妾身怎好意思劳烦姐姐。伯渊已将府里的情形与妾身说过了,妾身记性好,应该不会迷路。”她说这话时,侧头看了慕容涛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亲昵。
大乔端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笑道:“老爷日理万机,这些琐事怎好总烦他。妹妹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
“姐姐说得是,”甄宓把“姐姐”二字咬得软绵绵的,像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不过妾身与伯渊分别许久,难得相聚,想多说几句话也是人之常情。姐姐想来也是明白的。”她顿了顿,“往后府里姐妹多,少不得来往,来日方长呢。”
“是呢,”大乔含笑接道,“来日方长,妹妹刚来,不急。以后日子还长。”
甄宓微微一笑:“姐姐说得是。”
陈芷馨坐在甄宓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拨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听到此处,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来日方长这话说的倒是好,不过啊,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宓儿刚来,要是跟府里的人处不好,后面日子就难过了。”
她说着,抬眼看了慕容涛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打趣:“慕容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慕容涛正埋头喝汤,闻言抬头,对上陈芷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干笑两声:“岳母大人说得对,说得对。”
陈芷馨又加了一句,语气轻快:“我看宓儿跟乔家姐妹年纪相仿,合该多亲近些。以后都是姐妹,争什么高低早晚呢?”
这话说得巧,既没有偏帮谁,又把话圆了回来。大乔和甄宓听了,面上的笑意都松了几分。小乔也没再多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袁芳一直坐在角落,低头吃菜,对桌上的明枪暗箭仿佛浑然不觉。
她夹了一块糖藕,慢慢嚼着,目光瞟了一眼慕容涛,发现他正偷偷把一块鱼肉夹到大乔碗里,又趁人不备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甄宓碗中。
被环儿撞见了,小声地笑了一声。
慕容涛立刻把筷子缩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端起酒盏。
大乔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又抬眼看了慕容涛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甄宓也瞧见了碗里的排骨,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像都在心里记了一笔。
陈芷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掩着嘴笑了,低头去夹菜。
慕容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一顿饭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可看着桌上那些女子——甄宓的含情眼波、大乔的温柔浅笑、袁芳的懵懂神情、环儿的灵动活泼、小乔的冷眼旁观,还有陈芷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又觉得,这热闹,倒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