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房间,刚好落在顾芷柔白皙的肩膀上。
我动了动酸痛的腰,昨晚的疯狂画面像潮水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沙发到厨房,顾芷柔那双桃花眼就没清醒过。
她现在的睡相实在算不上优雅,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饱满的曲线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像一滩还没凝固的软玉。
我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忍不住笑了。昨晚她求饶的声音还在耳边,现在倒睡得死沉。
正当我打算再温存一会儿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狂震起来。
一个没备注的号码。
我接通,对面是一个干巴巴、像没睡醒一样的男声: “沈耀是吧?恭喜你,转正档案办妥了。半小时后到B5训练场报道,来晚了没饭吃。”
我有些纠结,迟迟没有开口。对面不耐烦地追问:“怎么了?”我想了想说:“可是我还得去学校呢……高中刚开学没几天。”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才开口:“学校?别逗了,组织已经帮你请好长假了。理由是‘家里拆迁,回老家盖房’。赶紧的,别废话。”说完直接挂断。
拆迁?这理由找得也太随便了吧。我暗骂一声,无奈地坐起身。
顾芷柔被我的动静惊醒了,她半撑起身子,丝裙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的春光,眼神还带着那股勾人的媚意:“哎呀……怎么了,耀耀?”
“干妈,‘地狱’召见,我得去报道了。学校那边……他们说搞定了。”
“啊?这么急?”顾芷柔嘟起嘴,那股子成熟御姐撒娇的劲儿最是要命,她揉着酸软的腿下床,走起路来腰肢轻颤,每一步都在提醒我昨晚我有多卖力。
我看着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坏心思又冒了上来。
“干妈,你身体还软着呢,要不,我送你一程?”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直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捞了起来。
“小坏蛋!还没洗漱呢!”她惊呼一声,软绵绵的拳头像挠痒痒一样捶在我胸口,脸蛋红扑扑的,嘴上说着拒绝,手却死死勾住了我的脖子。
_______
旧地铁站门口。
顾芷柔把车停稳,还在原地张望,显然没搞懂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到底能训练出什么“英雄”。我熟练地顺着昨天的路径潜入地下。
推开B5训练场那扇厚得离谱的合金大门,一股混合着冷气和金属锈味的风扑面而来。
大厅灯火通明,冷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一看就是我的“同僚”。
靠在柱子上的留着齐肩短发的少女用细长的眼睛盯着我。
她先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随后夸张地扇了扇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摆出的姿态正是昨天她第一次见与我相遇的样子。
旁边的清瘦男生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没说。
他黑发微长,后面随意扎了个小髻,整个人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大厅入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哎呀哎呀,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我刚才堵车了,没办法啊~”
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走进来,肩背随意地放松着,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圆柱形物体,看起来像一根能伸缩的短棍。
他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到齐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叫徐霆,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导师了。”徐霆懒洋洋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短发少女身上,看得出她明显有些不在意,他也不恼,只是随意耸了耸肩,“你们谁先说?”
视线转到我身上,我正盯着他,刚准备开口,一直不说话的清瘦男生此刻终于抬起头,声音简短而平静:“凌鹤。”
他说话很简短,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霆。徐霆被看得有些发毛,赶紧转向我,示意我开口。
“我叫沈耀。”
此时只剩少女没有说话了,我们不由得看着她。
她双手抱胸,细长的眼睛扫过我们三人,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明显嫌弃的弧度,像看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淡淡地开口:“祁玲。”
徐霆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那我们去食堂吧——老师我这么早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你们应该也没吃吧?”
我们三人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去食堂。
路上祁玲的眼神明显不对劲,总往徐霆身上飘,凌鹤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反正无所谓,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
徐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一边剔着牙,一边盯着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祁玲的神经。
祁玲终于忍不住了,她重重地拍了桌面:“徐老师,我是来变强的,不是来陪你吃这些猪食的!你到底打算怎么训练我们?”
这一下的动静很大,我和凌鹤都被吓了一跳。
徐霆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挥挥手:“训练?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躁吗?我今天下午约了人下棋,没空。这样吧……”他终于把手机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给你们找个‘保姆’。”
伴随由远及近的稳重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短寸头,脸上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一道旧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手里端着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肉。
“老铁,你来了!来来来,快坐下。”徐霆眼睛一亮,高兴地招招手。
“怎么,带新人了?全是生面孔啊。”男人大大咧咧地在徐霆身边坐下,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韩铁,外号铁手。你们不是想挨训吗?等会儿就跟着他走,他会好好指导你们的。”
“不是我说,你又把球踢给我啊?”韩铁翻了个白眼,对徐霆的安排明显不满,“我可不是你的专职保姆。”
“哎呀,老铁别那么见外嘛。我今天有急事,我……”徐霆忽然把手机举到耳边,像真的接了电话一样,脸色一变,匆匆往外走,“喂?什么?现在?行行行,我马上来!”
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祁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性格向来受不了这种敷衍,猛地拍桌站起:“算了!我自己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鹤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默默起身跟了出去。
食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个高大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决盘子里的肉山。
韩铁吃完,擦了擦嘴,抬眼看我:“怎么,你不走?”
“你要我走吗?”我挠挠头。
“你叫什么名字?”
“沈耀。”
“你姓沈……”韩铁眯起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我,鼻尖微微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沈婉清是你什么人?”
“嗯……她是我妈。”
韩铁眼神闪了闪,点点头:“行。既然徐霆把你踢给我,我就带你练练。走吧。”
我一路跟他来到一间比较小的训练室。
这里布局明显不同,中间空出一块方形地板,四周堆满器材,很多都带着锈迹。
最显眼的是那个拳击沙袋,看起来被人打得随时要爆开,旁边还扔着几个新的。
他把门一关,平淡地对我说:“我看你样子也不像练过的,先测测基础——来,一百个俯卧撑。”
说完他不再管我,自顾自走到沙袋面前,抬起双手。
只见他双手附上一层特殊的光泽,像裹了一层坚铁。
随后,我的耳边便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击打声。
没过多久,我气喘吁吁地站起身:“我做完了。”
韩铁头也不回:“再加两百个。”
我再次趴下。这次就不轻松了,几乎没休息就继续。做到一半,手臂开始打摆,正想歇会儿,头顶传来韩铁的声音:“别偷懒。”
我咬牙坚持做了几个,手已经抖得像筛糠,感觉很难撑下去。
这时,小腹里忽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流向酸痛的肌肉。
那股酸软感瞬间消减了不少,我又有了继续的余力。
正想着加速做完,背上忽然一沉,差点把我压趴下。
韩铁随手把一块十公斤的哑铃片轻轻放在我背上,声音平淡:“现在加负重。”
“靠……”我心里暗骂,做三百个都吃力了还给我加难度。
但我咬牙继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那股微弱的力量被韩铁敏锐捕捉到了,他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沈婉清那么强大,力量威压仿佛实质,可她儿子怎么弱成这样?
我喘着气坚持做完最后几个,背上的哑铃片重得像山,但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酸软的肌肉居然没有彻底废掉。
“我……做完了!”我趴在地上,手还撑着地面。
韩铁却没有拿开我身上的负重,反而又加了一片,语气依旧平静:“再来一百个,负重二十公斤。”
我心里更不爽了:还加?就在我准备摆烂的时候,他淡淡开口:“听我的,对你有好处。”我艰难抬头,只能看见他那双老式练功鞋。
“妈的,干了!”我心里一横,继续往下做。
我以为那股暖流会越来越强,可它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输出断断续续。我感觉肌肉在撕裂,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像在哀求停下。
韩铁摇了摇头,对自己看到的一切并不满意:就这样吗?沈婉清的儿子……只是个草包?
就在他准备放弃继续试探时,我心口的印记似乎在剧烈的运动中颤动了一下,身体内有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轰然涌出,像决堤的潮水,瞬间填满我酸痛的四肢。
那股力量不再断断续续,而是带着一丝被压抑太久的狂暴,修补着撕裂的肌肉,保护着摇摇欲坠的关节。
我感觉轻松多了,但速度还是不快。
而韩铁却来了兴致,这小子的潜力果然不止这么点。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五百个,加速。”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聚集成了一小滩水洼。
我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轻响,每一次撑起,肌肉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暖流。
“呼……呼……”做完最后一组,我瘫在地上。
负重被拿开。韩铁盯着我,沉默了足足两秒,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沈婉清的儿子,果然没那么简单。上午到此为止,去洗洗吧。”
我胡乱推开门走出去,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被汗水糊住,看什么都带着层重影。
我本想抹把脸看清路,脚下却因为脱力猛地一软,重心不稳地撞上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我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撑住地面,同时也顺势扶住了对方。
视线模糊中,我只看到一抹深栗色的发影。
那是一个极其纤细的女孩,比我矮了大半个头,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肩膀骨骼的清冷质感。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并不聚焦,带着一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空洞感,像是一件被人遗忘在走廊里的瓷器,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处方药水的清苦味。
我因为刚结束那种极限负重,胸膛剧烈起伏着,由于能量在体内疯狂冲刷,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股滚烫的、混杂着湿气的吐息,毫无遮拦地喷在了她的脸侧。
那一瞬间,原本像木偶一样毫无生气的女孩,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那股热气的洗礼下,竟然一点点找回了焦距。
她像是溺水者突然捕捉到了极其纯净的氧气,本能地、甚至有些卑微地微微前倾,鼻翼轻翕,贪婪地捕捉着我身上那股躁动而溢出的、带着某种辛辣与甘甜交织的特殊气息。
“你是……?”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种灵魂被抚慰后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原本因为精神创伤而终日紧锁的眉头,在那一刻竟舒展了开来,眼神里透出一丝久违的清明。
就在这种诡异的静谧即将失控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何倩!你跑哪去了?”
我强撑着发软的腿站直身子。韩逸急匆匆地冲了过来,看清我正扶着何倩,他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职业性的戒备。
“谢谢,我找了她一路。”韩逸快步上前,从我手中接过何倩。
他的道谢很僵硬,尤其是当他看清我的脸——这个他曾经围猎过的、沈婉清的儿子时,那股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我也认出了他,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冷硬。
韩逸急于带着人离开,可何倩被拉走时,那双大眼睛却始终越过韩逸的肩膀死死盯着我。
她脸上的潮红久久没有褪去,眼神里满是那种瘾君子见到“解药”后,刻入骨髓的渴望。
————
水流不断地冲刷着我酸痛的身体,热气蒸腾间,我脑子里却反复浮现何倩刚才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是除了家里两位妈妈之外,第一次有女性与我贴得如此之近。
她娇小的身躯、带着病态苍白的脸,还有那股下意识往前凑的动作……让我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口。
我站在半身镜前擦拭着身子,突然目光落在了心口的紫色印记上——它比昨天明显黯淡了几分。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妈妈留下的“礼物”,指腹下的温度竟比以往温和许多。
想到刚才做俯卧撑时的异样,我立刻沉浸心神,去感应体内的力量。
这一次,那股力量不再像昨天那样死寂沉沉。
它回应了我的呼唤,虽然还很微弱,更深处的核心仍旧无法触及,但表层的异能已经能随着我的意志,缓缓向手臂攀附而去,像一条刚苏醒的小蛇,带着暖意游走。
我握了握拳,感觉有一股充盈的力量在掌心涌动。想挥出一拳,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只得作罢。
就在我准备穿衣服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难道要重新穿那身湿哒哒、满是汗臭的T恤和裤子?
我抓起手机,却不知道该联系谁。
淋浴间大厅里,韩铁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练功服,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洗完了吧?”他把衣服扔给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我才想起来,徐霆那家伙出了名的不靠谱。你作为新人,还没去自己的寝室看看吧?”
我接过衣服,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嗯。”韩铁耸耸肩,“徐霆这小子真把我当专职保姆使唤了。行了,赶紧换上,午休过后,下午还有训练。”
我换上干净的练功服,布料贴在刚被暖流强化过的肌肉上,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韩铁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背影沉重得像座铁塔:“下午记得准时。徐霆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他找来的‘保姆’,可不只会教你做俯卧撑。”
我握了握拳,心口那抹黯淡的紫色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我,属于我的“长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