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团聚

提笔在素笺上缓缓书写,墨迹晕染开近日琐碎的思念:“……与娘习《曲水》乐目,身心俱安。流连于玉蝶帐中,她总不言归期,我便也贪恋这须臾温存,倍加珍惜……尤其念及夫人亲手所熬米粥的甘甜,见云中燕影掠过,耳畔恍闻夫人娇声……”

伏凰芩知我甚深,身边这些女子的事,我从未想过隐瞒,也瞒不住——岳母就住在隔壁,这日月宫内,怕是没什么能逃过她的感知。

岳母正为我筑基之事细细筹谋,而我日常的“重任”,便是解决儿子离愁喝不完的母乳。

哺育中的柯玉蝶,身上那股混合了奶香与成熟女子体韵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自持。

每回问她何时离开,她总是眸光流转,顾左右而言他,我也就半推半就地,几乎夜夜宿在她房中。

待她哄睡了离愁,便轮到她用各种温柔或热烈的方法,来安抚我这被炼体功法滋养得过分精力充沛的身躯。

有时折腾整夜未能合眼,也怨不得旁人,谁让她那般诱人。

但无论睡得早晚,次日雷打不动要去岳母那儿学箫。

好在炼体小成,这身子骨倒也勉强扛得住这甜蜜的负担。

将写满思念的信笺仔细折成纸鹤,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

看着那莹白的纸鹤颤巍巍飞起,穿窗而去,仿佛也载走了我满怀的慕恋,飞向远方的妻子。

她独有的清冽又娇娆的气质,是旁人学不来的。

“若葵。”我收起怅惘,转头对一旁安静做着女红的柳若葵道,“娘的生辰就在明日,我想着送她一支新玉箫。她常用那支红箫,如今赠了我,合该补上一支新的。你眼光好,陪我去坊市逛逛,帮我挑挑?”

柳若葵放下手中针线,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然:“夫君谬赞了。妾身出身微寒,于音律一道实是粗鄙,更不懂品鉴箫管好坏,恐怕帮不上忙,反误了夫君心意。”

“奴家……奴家倒略通一二。”一旁正抱着离愁轻哄的柯玉蝶,闻言抬起柔美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恩公若不嫌弃,奴家或可随行,帮着瞧瞧。”

我心中一喜:“那太好了!我们这就……”话到一半顿住,想起她的处境,“等等,你如今……方便出宫门么?”

柯玉蝶眉眼间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那常年笼着的忧郁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后的柔润慈和:“恩公放心,太夫人慈悲,已为奴家处置了身后的麻烦,如今……无碍了。”

“孩子还小,带出去怕受了风。”柳若葵自然地接过话头,伸手将离愁抱了过去,“妾身留在宫中照看便是。”

我们三人皆未料到,这看似最平常不过的一次出门,会撞上怎样的波澜。

几乎是在踏出日月宫护阵范围不久,一道冰冷的气机便如无形枷锁,将我与柯玉蝶牢牢镇在原地,灵力运转滞涩,动弹不得。

柯墨蝶。

想过会再见到她,却没想过是在这般境地下。为何一次寻常的出行,会遭遇这等恶事?

她立于我们身前,一袭宫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冰封般的凤眸。

她望着我,我望着她,彼此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惊愕,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冷淡,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你将她当作本宫的代替?”她居高临下,声音听不出起伏。

那薄纱掩去了她惊世的容颜,却为那份熟悉的美貌复上了一层朦胧的雾,于我而言,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引人探究的诱惑。

“嗯。”我喉咙有些发干,应了一声,随即反问,“娘娘要杀她吗?”

“她和先帝之子姬龗的存在,碍着本宫孩儿的皇位了。”她答得直白,没有半分迂回。

“能别……”

“姐姐要杀便杀吧。”柯玉蝶抢在我前面开口,语气竟有种超脱的坦然,“你也不是头一日想取我性命了。”

“姬龗在何处?”柯墨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锁在我脸上。

“这其中有误会……”我试图寻找一丝转圜的余地。

“恩公,”柯玉蝶凄然一笑,打断了我,“纵是误会,如今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算奴家……命该如此。”

死局。无解的死局。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姐了,柯墨蝶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任何算计与谎言,在绝对的实力与冰冷的意志面前,都苍白无力。

“姬龗,在何处。”柯墨蝶重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日月宫内。”柯玉蝶再次抢答,语速快了些,“恩公只需将龗儿骗出,或可换得自己平安。姐姐要杀的,从始至终只是我与龗儿。”

“我不会这样做。”迎着柯墨蝶越发冰寒的目光,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将她当作本宫的代替么?”柯墨蝶的视线锐利如针,我感到周身空气都冷冽起来,那并非法术,而是她情绪带来的压迫,竟让我恍惚有种被正妻质问是否变心的错觉,“你对她,生了真情?”

“做不到为保己命,便将人诱出杀害。娘娘是懂我的。”我吐出一口浊气,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微微发颤的腰背挺直了些,“若娘娘因此要杀我,便动手吧。”

“你觉得本宫不敢杀你?”她指间一缕寒芒吞吐,那是一柄细如发丝的飞剑,悬停在我喉前三寸,凛冽的剑气刺得皮肤生疼。

“娘娘手下亡魂何曾少了?我不敢奢求自己是个例外。”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只是有些事,有所不为罢了。”

我从不自认是好人,却也绝非杀伐果决的枭雄。用他人性命铺就自己的生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本宫确实不敢杀你。”她目光微微偏移,那柄悬停的飞剑悄然隐去,笼罩我的森然压力为之一松,“何前辈,不会放过凶手。”

她的视线,落回了柯玉蝶身上。

柯玉蝶同样抬起头,毫不避让地迎上姐姐的目光,那柔美的脸庞上,此刻竟有种玉石般的坚硬。

“娘娘……能别杀她吗?”明知自身难保,这话说得不合时宜至极,可话还是冲出了口。

是因床笫间的缠绵?

是因她是离愁的生母?

或许,兼而有之。

“恩公,不必求她。”柯玉蝶语气带着一股决绝的韧性,打破了我对她“善于审时度势、底线灵活”的固有印象,“我与她之间是生死血仇,求也无用……”

“为何?”柯墨蝶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我分明感觉周遭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哑然。

是啊,为何?

柯玉蝶算我的女人吗?

露水情缘或许更恰当。

孩子母亲的身份,柳若葵、甚至未来的伏凰芩都可替代。

在这等涉及皇权、积累多年的生死仇怨面前,我有什么立场、什么理由为她发声?

“你喜欢她?”低沉的气压席卷而来,我清晰地感知到柯墨蝶心情变得极糟——这是与她朝夕相对十年,身体记住的本能。

“因为她像娘娘你。”我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找到这条或许可行的路径,“我喜欢娘娘。”

柯墨蝶垂下了凤眸。

那糟糕的情绪,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回暖。

她的话像是回答我,又像是宣告给柯玉蝶听:“本宫不能应你。她与本宫仇深似海,有她无我。你能让她立下心魔大誓,保证此生永不踏足大干,不存复辟之念么?”

“恩公,你的情义奴家铭记。”柯玉蝶摇了摇头,眼神清明而冷硬,“但这等保证,我做不出。你以为这只是姐妹争风、后宫倾轧?不,这是帝位,是权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况且,这些年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追杀,我早对她这个姐姐恨之入骨。要我放下一切,苟且偷生?我宁愿死在此地。”

“……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凭什么呢?凭我这筑基不到的微末修为吗?

“还有何遗言?”柯墨蝶双眸中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寂灭,看向妹妹的目光与看死物无异,杀意凝若实质。

“无话可说。”柯玉蝶顿了顿,看向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无伪饰的歉意,“不……对不起,恩公,又将你卷了进来……还有,离愁……拜托你了。”

“娘娘……”我不忍看她血溅当场,忍不住再次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哀求。

“你想阻拦本宫?”柯墨蝶冷淡的目光掠过我,我竟从中读出了一丝“失望”。

那眼神像冰锥,刺得我心脏一缩,蓦然惊觉自己此刻的行径何等“渣滓”——在她眼中,我是否是在维护另一个女人,背叛了与她之间那十年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我……我……”我不是烂好人,可就是见不得与自己肌肤相亲、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眼前。

我或许风流,确也多情,且这多情总是不合时宜,不分场合。

这分明是我最鄙夷的优柔寡断、不识好歹,如今却正在亲身演绎。

“有趣。”一声恍如天籁的轻笑打破凝滞的杀局。

一轮璀璨金环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将柯墨蝶周身禁锢。

祥云自天而降,华美雍容的贵妇人踏云而立,珠围翠绕,艳光逼人,她唇角噙着调侃的笑意,显得既慵懒又妩媚。

“笙儿,后院起火,为师总算明白你为何不愿广纳侍妾了。”许怜月眼波流转,扫过柯墨蝶与柯玉蝶,笑意更深,“与你有缘的女子,个个皆是绝色,寻常庸脂俗粉,自是入不了你的眼。”

“师尊!”我大喜过望,她的出现瞬间化解了我所有的尴尬与无力,那沉甸甸的悲痛也被冲散大半。

这位华丽耀眼的美人,此刻就是我唯一的救星。

“你想如何处置她?胆子不小,在日月宫的地界,动本宫的亲传弟子。”许怜月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但合体后期的威能展露无遗。

方才让我和柯玉蝶毫无反抗之力的柯墨蝶,在她面前同样如同婴孩,被那金环禁锢得动弹不得。

金环微微收紧,柯墨蝶身体一颤,绝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痛楚,贝齿紧咬下唇,硬是没哼出声。

“娘娘!师尊,请手下留情!”我心中一惊,下意识上前想扶住她。

“别碰本宫!”柯墨蝶肩头用力一撞,我猝不及防,踉跄着退开几步。

“‘本宫’二字,在日月宫地界,还是慎用为好。”许怜月玉指轻合,柯墨蝶闷哼一声,柳眉蹙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师尊!她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师尊饶她这次!”我连忙躬身求情。

“你是想两个都要?”柯墨蝶即便受制于人,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目光投来,我却觉得她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你这风流多情的小家伙,修炼《阴阳合欢法》,倒真是相得益彰。”许怜月莞尔,随意地挥了挥手,柯墨蝶身上的金环松动了些许。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眼中满是玩味。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们任何一人受伤,更不愿见你们自相残杀。”我词穷,理由苍白。

本质上,我就是不忍心,看不下去,就是这该死的、泛滥的“多情”。

当初对柯玉蝶心软收留,未能清醒认识到这对姐妹实乃不死不休的仇敌,一厢情愿以为柯墨蝶重视身边人便也会顾念亲情,方才酿成今日苦果。

“你总是这般天真,对女子狠不下心肠。”柯墨蝶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我……”

“笙儿,”许怜月忽然开口,她伸出纤指,轻轻挑起了柯墨蝶的面纱,端详着那张与自己女儿伏凰芩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更具成熟风韵与冰冷威严的容颜,啧啧称奇,“要为师帮你,将她留在身边么?如此绝色,我见犹怜,难怪你念念不忘。”

“杀了我罢。”柯墨蝶平静地对我说道,眸中一片死寂,“我绝不会屈身侍奉于你。”

“那便不侍奉。”我苦笑,感觉像是亲手将她推开,“娘娘,对不住。”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烂透了。

“你何曾对不住我?”柯墨蝶气息平稳,言语间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如同一堵无形高墙,“你非我夫婿,你我之间,不过各取所需的交易。你无需顾及我,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你也从未爱过我,不过是贪恋这幅皮囊。如今,玉蝶已能满足你了,不是吗?”

“娘娘,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我想辩解,却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辩起。贪恋美色是实,十年相伴的情分难道全是虚妄?我自己也说不清。

“杀了我,你便可与她安心双宿双飞。若不杀,”她闭上双眼,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我依旧会继续追杀她们,至死方休。你自己选。”

她的话,果然激得柯玉蝶对我投来愈发依赖又隐含敌视的目光,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我不会杀你。”我深吸一口气,转向许怜月,“师尊,请您……放她走吧。”

我感觉自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在柯墨蝶面前为柯玉蝶求情,在柯玉蝶面前又要放走必杀她的柯墨蝶。

行事首鼠两端,两边不讨好,优柔寡断得令旁人发指。

可一个是离愁的生母,一个是有十年肌肤之亲、复杂纠葛的“娘娘”,我这颗不够狠硬的心,只能做出这般别扭的抉择。

“不留着做个上好鼎炉么?”许怜月似在确认我的决心,“这般资质,这般容颜,可是极品。为师可替你将她炼成听话的人偶娃娃,从此供你尽情享用,再无反抗之忧。”

“放她走吧。”我摇摇头,带着自嘲,“即便她因此厌我恨我,也是我咎由自取。谁让我……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回想自己在这对姐妹间的摇摆,可不就是个该被唾骂的、脚踏两条船的混蛋么?

“好,既然笙儿开口了。”许怜月倒是爽快,玉指一点,那璀璨金环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柯墨蝶脱困,深深看了一眼紧抓着我衣角、依偎在我身侧的柯玉蝶,袖中的拳头握紧,骨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再看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际。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我心中五味杂陈,转身向许怜月郑重行礼。

今日若非师尊及时现身,恐怕真要酿成无法挽回的血案。

“顺手为之罢了。”许怜月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我和惊魂未定的柯玉蝶身上,“你们这是要往何处去?”

“明日是岳母寿辰,本想出去寻件合适的贺礼。”经此一吓,原先选礼物的兴致都淡了许多。

“哦?打算送何物?”许怜月似乎来了兴趣。

“岳母擅箫,她常用的那支红箫已赠予我,便想再寻一支品质上佳的玉箫送她。”我如实说道。

“玉箫么……”许怜月略一沉吟,似想起什么,素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物。

那是一支通体流转着幽蓝色泽的玉箫,材质温润剔透,内里仿佛有星云缓缓旋动,偶尔闪过一丝清冷光华,甫一出现,周围灵气便隐隐向其汇聚。

“这‘幽海凝光箫’倒是件小玩意儿,灵宝高阶,距那仙器之境也只差一线机缘。为师觉着,送你岳母正合适。”她轻描淡写地介绍着,仿佛手中的不是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的顶级灵宝,而真是件普通乐器。

“额……师尊,岳母她只是日常奏乐怡情,并非用以对敌斗法。”我有些哭笑不得。送灵宝高阶的箫?这手笔也太骇人了。

“灵宝相赠,方显诚敬之心,不是么?”许怜月以袖掩唇,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风流气度。

“诚敬之心弟子是有,可这礼物的价钱……”我面露难色,这等宝物,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谁要你的灵石了?”许怜月嗔怪地瞥我一眼,直接将那支幽蓝玉箫塞进我手里,“在为师面前,也需计较这些?”

触手冰凉温润,灵气自发顺着指尖流转,令人精神一振。

我握着这贵重无比的玉箫,一时有些无措。

这软饭,吃得是越发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了。

“师尊厚赐,弟子愧不敢当。”我定了定神,诚恳道,“不知师尊可有喜好之物?弟子虽能力微薄,也愿尽力为师尊筹备,略表孝心。”

一直这般单方面受惠,饶是我脸皮渐厚,也有些过意不去。回想上次见面,我似乎并未能讨得这位师尊欢心,怎的如今她待我如此慷慨?

“你能送为师什么?”许怜月闻言,饶有兴致地转身,周身环佩叮咚,那耀眼的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我的眼。

她本就是极艳极盛的美人,此刻刻意展现,更是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我语塞。是啊,以她的身份修为,眼界之高,我能拿得出什么入她法眼之物?

“罢了,表达心意的话便不用说了。”许怜月见我窘迫,微笑着摇了摇头,“为师身上,可容不下灵宝以下的物事佩戴。”

这就是顶级富婆的底气与任性么?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她踏上半空祥云,仿佛此来真就只是为了替我解围、顺道送礼一般,临行前随口道,“为师近来打理宫务,倒觉发间少了一支能统摄诸般钗环、镇得住场面的主簪。你若日后有缘见得合适的,倒可献与为师。”

祥云冉冉升起,载着那风华绝代的身影远去。

“……”我低头,看着手中冰凉的幽蓝玉箫,又瞥见身旁依旧脸色微白、沉默不语的柯玉蝶,心中唯余二字:造孽。

这一番折腾,两边都没落好,还欠下师尊更大的人情。

“礼物既已有了,便回去吧。”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思绪,对柯玉蝶轻声道。

她默默点头,跟在我身后半步,依旧攥着我一片衣角,未曾松开。

晚上,心底的烦闷像藤蔓般缠绕,我没去找柯玉蝶。

踌躇半晌,还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坛子清酒,抱着它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柳若葵房前。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晕。

柳若葵似乎料到我会来,门是虚掩的。

我推门进去,她正坐在窗边,就着一盏灯火绣着什么,柔和的侧影被暖光勾勒得温婉宁静。

见我抱着酒坛,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什么也没问,只是起身去拿了两个干净的玉杯。

“我特别混蛋……”酒液入喉,微涩之后是清淡的回甘,借着这股劲儿,我对着这个最是识趣、最懂分寸的妾室,吐露着连自己都鄙夷的心思,“心里可能就想着两个都要……”我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晃荡的液体,像是在审视自己不堪的念头,“对美的占有,大概真是男人的劣根性。确实想过姐妹都要,但也……真的只是想想。”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无力。

这个选择题硬邦邦地杵在我面前,一边是柔情似水、为我诞育子嗣的玉蝶,一边是强势冰冷、却与我命运纠缠更深的墨蝶。

选谁?

放弃谁?

我捏着酒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选不了,也放弃不了。

这优柔寡断、贪心不足的性子,连我自己都厌烦。

柳若葵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那双善于审时度势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算计,只有包容。

她不言不语,只在我杯中酒空时,便执起酒壶,为我徐徐满上。

清冽的酒液注入玉杯,发出细微悦耳的声音。

我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矛盾、懊恼,甚至带着酒气,凑过去有些鲁莽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愉,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任由我胡闹,然后用鼻音轻轻“嗯”一声,表示她在听,听我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在为另外两个女人心烦意乱。

一杯又一杯,酒意渐渐上涌,视线里的柳若葵也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影子。

最后的记忆,是她身上好闻的、安神的淡香,和那一声声让人放松的“嗯嗯”回应。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好像嘟囔了一句:“若葵,你真好……”

再无知觉。

***

柳若葵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男人,轻叹一声,放下酒壶。

他酒量浅,心事重,这点清酒就足够放倒了。

她小心地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准备将他搀回他自己的房间伺候安寝。

刚走到门边,手还未触及门扉,那门却无声无息地自外开了。

门外,一袭烈烈红衣的美妇静立着,月光洒在她冷峻威严的容颜上,正是何红霜。她的目光落在柳若葵怀中醉得不省人事的庄笙身上。

“喝醉了?”何红霜上前一步,伸出冰凉如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庄笙发烫的额头。

柳若葵垂首,恭敬答道:“回夫人,是。说了些胡话,心情……似乎好多了。”

“你下去吧,我来照顾他。”何红霜的语气不容置疑,伸手便从柳若葵怀中接过了庄笙。

动作看似随意,却稳当无比,仿佛抱着的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一件珍宝。

柳若葵顺从地退开,看着红衣美妇抱着她的夫君,步履平稳地走向那间她从未被允许踏入的、属于何红霜的闺房。

房门在柳若葵面前轻轻合上。她站在廊下,夜风吹动她的裙摆,许久,才默默转身离开。

***

闺房内,熏香淡雅。

何红霜将我轻轻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动作细致,生怕惊扰了我的睡梦。

她去偏房取了热水和干净的巾帕,坐在床沿,用温热湿润的毛巾,一点点擦拭我泛红的脸颊、脖颈。

“玩脱了,”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许怜月居然会出手……她是有意的,还是有意的呢?”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她在试探我,”紧接着,另一个冷淡许多,却带着锐利洞察力的声音响起,同样是何红霜的嗓音,语气却截然不同,“试探我对笙儿的态度,试探我的底线,也试探……她和芩儿那点师徒情分,在我这里值多少。”

“特意弄了支蓝箫来恶心我们?”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她停下擦拭的动作,指尖拂过我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想将那烦恼抚平。

“红箫定情,蓝箫诀别……倒是挺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冷淡的声音里竟含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许怜月这是提醒我,莫要‘越界’?还是提醒他,与我之间,终有别离?”

“可怜我的笙儿……你要是心狠一点,果决一点,凭你这招惹人的本事,娇妻美妾岂不是手到擒来?”温柔的声音满是怜惜,她执起我的手,用帕子仔细擦拭我的每一根手指,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那他就不是他了。”冷淡的声音接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欣赏,“就是这别扭的、重情的、贪心又软弱的性子,才有趣。若真成了只顾掠夺的无情之辈,与那伏桓仁、古贺翎之流有何区别?我瞧不上。”

“没把柯家姐妹弄到手,反而把你给‘弄’到手了?”温柔的声音似乎被逗乐了,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弄到手?”冷淡的声音哼了一声,“不至于。好感确实有几分,若是一般人这般黏糊懦弱,我早厌烦了。可谁让他是我为芩儿选定、如今自己也瞧顺眼了的‘爱人’呢?有情有义,总比狼心狗肺强。”

“我倒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温柔的声音继续着,为我擦完手,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柯玉蝶经此一事,怕是也待不下去了。往后,只有我们陪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他总会把心挪过来的,对吧?”

“之前我也是这般想的,”冷淡的声音说着,起身走向偏房,那里有她日常备着的一些灵谷食材,“所以不想柯玉蝶待在他身边,抢夺芩儿不在时空缺的情感依赖。可太慢了……细水长流太慢了。芩儿那边,秘境开启在即,若她渡劫前,笙儿的心还不能完全转过来,诸多布置便少了最关键的一环。得让他把对芩儿的爱恋、依赖,更快、更自然地转化、投射出来。”

“过快也不好,”温柔的声音跟随着意念,在何红霜体内看着那个冷淡的自己取出莹白的灵米,“你之前为他暗中筹谋,想助他‘狩猎’柯家姐妹,不也算失了手?”

“失了手?”冷淡的声音一边用纤指淘洗灵米,一边淡淡道,“我看是成了。无论结果是在我推波助澜下,他成功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还是像现在这般,双美俱失,伤心难过……你看,此刻在他身边的是谁?是他名正言顺的妾室柳若葵,还是我这‘岳母’?”她沥干淘米水,动作利落,“他会越来越依赖我,像依赖芩儿那样,甚至更甚。直到秘境开启,芩儿未能渡劫的消息传来……这份依赖,便会顺理成章地发酵变质。”

“可你呢?”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困惑,重新引动清泉注入锅中,“你这般算计推动,自己又如何……真正爱上他呢?没有爱,终究是空中楼阁。”

“……”冷淡的声音沉默下去,没有回应。只有灵米在清水中微微翻滚的声音,和逐渐升腾起的、带着谷物清甜的蒸汽。

***

我醒来时,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的。

喉咙干得发紧,浑身骨头也泛着酸软。

不常喝酒的人猛灌一顿,后遗症便是如此狼狈。

“醒了?”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费力地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是岳母何红霜那张美得惊心,此刻却柔和了许多的脸庞。

她端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熬得晶莹粘稠的灵米粥。

她正微微嘟起红唇,轻轻吹拂着粥面,让那诱人的甜香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幽兰冷香,一起飘入我的鼻端。

“我昨天……不是和若葵在一起吗?”我有些困惑地开口,嗓子沙哑。

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见她将一勺吹得温热的粥递到唇边,我很自然地张嘴含下。

被岳母这般照顾投喂,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温润清甜的粥滑入喉咙,瞬间抚慰了干涩疼痛,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流入胃中,缓缓扩散向四肢百骸。

粥里似乎还掺了某种温和的灵草,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我忍不住赞叹:“好香……”随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味道……像是夫人煮的。”

“你呀,”岳母轻笑,眼波流转间,那惯常的冷峻化作了春风,“不想想你夫人的手艺是从哪儿学来的?嗯?”她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我嘴边,看着我乖乖吃下,她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幸福满足的笑容,美得炫目。

“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身子,”她一边喂,一边温言规劝,语气像极了伏凰芩平日念叨我的样子,“即便是修仙者的体魄,也经不起这般酗酒伤神。心事再重,总有解决的法子,何苦作践自己?”

“是我放荡了,”我低下头,认错认得干脆。在她面前,我总有种面对长辈关怀时,混合着愧疚和依赖的复杂情绪。

“我从你侍妾那儿听说了,”岳母的语气忽然转冷,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怒意,“柯墨蝶……真是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元婴,也敢威胁于你!”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然不顾我自身那点可怜的修为,也不提其中纠缠的恩怨情仇。

这种不讲道理的偏袒,和伏凰芩简直如出一辙,让我心头酸涩又滚烫。

谁不渴望被人毫无保留地宠爱、维护呢?

“娘,别……别去找她麻烦,”我连忙扯住她的衣袖,带着点哀求,“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优柔寡断,招惹了人家又处理不好。”我算是摸到一点和这位岳母大人相处的门道了,适当的示弱和依赖,往往比讲道理有用。

“你就是心太善,才总被人骑到头上欺负。”岳母嗔怪地瞪我一眼,但语气到底软了下来,“罢了……其实,此事也怪我。”

她放下粥碗,轻轻叹了口气,竟露出几分自责:“我见你似是真心喜爱那柯玉蝶,又怜她母子处境艰难,便顺手帮她清理了那些追杀的修士,本想让她能安稳些,好好‘报答’你一番。没曾想,派出的修士全军覆没,反倒惊动了柯墨蝶,让她这么快就追查到了南域,使得她们姐妹提前相见……倒给你添了这般烦恼。”

原来背后还有这一层。

我摇摇头:“这种事怎能怪娘?天意弄人罢了。而且究其根本,是我自己种下的因。娘对我这般好,处处为我着想,我感激都来不及,不知该如何报答才是。”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顿了顿,我想起今日特殊,忙道:“对了,娘,今天是您的生辰,我给您准备了礼物。”

“礼物不急,”岳母复又端起粥碗,笑眯眯地阻止我去取礼物的动作,“来,先把粥喝完。生辰不生辰的,哪有我的笙儿身体要紧?”她眨眨眼,那平日里冷艳威严的狐狸眼,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娇媚的萌态,看得我一愣,心跳都漏了一拍。

“娘,我昨晚……怎么会在您房里?”我一边顺从地喝着粥,一边问出盘旋已久的疑惑。

虽说岳母的闺房我也不是第一次睡了,但昨晚明明是和柳若葵一起饮酒的。

“我看你醉得厉害,便让柳若葵将你交给我照料了。”岳母说得理所当然,喂粥的动作不停,挑眉反问我:“怎么,不喜欢让娘照顾你?”

“喜欢,只是……麻烦娘了。”我老实回答。

说来也怪,最初被岳母这般贴身照顾,我还战战兢兢,浑身不自在。

如今,竟也渐渐习惯,甚至生出一种被宠溺的安心感。

“麻烦什么?”岳母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异常温柔,“你是我的乖女婿,娘不疼你,谁疼你?”这话她说得自然无比,我却听得心头一颤。

“娘,我自己来吧……”喝了几口粥,意识清醒不少,我伸手想去接碗。

“别动,”岳母手腕一偏,轻巧地躲过,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娇嗔,“娘喜欢喂你。看着你好好吃东西,娘心里高兴。”

我拗不过她,只能一口一口,被她喂完了整碗粥。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温柔得能沁出水来。

热粥下肚,身体暖了,连带着心里那点因柯家姐妹而生的郁结和寒凉,似乎也被这温柔的注视驱散了不少。

喂完粥,她又陪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或是问我些修行上的细枝末节。

她的声音低柔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或许是大醉初醒本就精神不济,也或许是这气氛太过安宁,倦意很快再度袭来。

我眼皮开始发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带着幽兰冷香的温暖躯体靠近,紧接着,带着她体温的锦被轻轻覆了上来。

“睡吧,睡吧……”轻柔温婉的嗓音在耳畔低徊,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温暖安心的云朵里,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近在咫尺的纤细腰肢。

那腰肢柔韧而温暖,让我最后一丝抵抗睡意的意志也彻底溃散,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化作暖橘色的光斑,洒满床榻。

我浑身舒泰,仿佛连日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怀中抱着温软柔韧的躯体,鼻端萦绕着熟悉的幽兰冷香。

我睁开眼,直接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明媚狡黠的狐狸眼。

岳母何红霜正侧躺在我身边,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我。

夕阳的余晖为她完美的侧颜镀上一层金边,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让她平日冷峻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染上了几分慵懒暖意,美得惊心动魄。

“娘……冒犯了。”我下意识想松手,又觉得不妥,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问“您怎么在床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她的闺房,她的床榻,她不在床上,难道该在地上?

万幸,这次她衣衫整齐,只是一身轻便的红色家居长裙,而非之前某些令人血脉偾张的装扮,否则我怕是真要当场出丑。

“很舒服,”岳母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我半搂的姿势,往我怀里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慵懒的满足,“自你岳父去后……这床上总是冷清得很。笙儿陪着娘,娘才觉得身边有了点活人气儿。”

她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切的孤寂。

我忽然想起,她早年与夫家决裂,独自抚养芩儿,如今芩儿远行,丈夫早逝……这偌大的洞府,尊贵的身份之下,或许真只是一个“空巢”的冷清。

怪不得她总爱揪着我,变着法儿地宠我、照顾我,或许不只是为了芩儿,也是为了排遣那份无人相伴的寂寥。

心里某处软了下去,那点尴尬被怜惜取代。我重新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搂住,低声道:“娘,我在这儿呢。以后……我常来陪您。”

“当真?可不许耍赖。”岳母立刻抬眼看来,眸子里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我没想到,外表总是冷冰冰、算无遗策的岳母大人,竟也会有如此娇憨直白的一面。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毕竟还要修行,恐怕不能时时……”

“修行?”岳母截断了我的话,脱口而出,“娘也可以陪你修行啊,娘是合……”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娇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母女俩面对尴尬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低呼一声,整张脸埋进了我的胸膛,不肯再抬起来。

我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她未竟的话是什么——“娘是合体期,指点你修行绰绰有余”,或者,是更暧昧的暗示?

心口猛地一跳,各种纷乱的、不该有的念头瞬间窜起。

但看着她这羞窘无措的模样,我又慢慢冷静下来。

岳母大概是说急了,口不择言,并无他意。

我慢慢平息心绪,抬起手,有些大胆地、轻轻抚了抚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华丽高发髻。

指尖传来冰凉顺滑的触感。

在这个略显暧昧又温馨静谧的氛围里,这个动作似乎并不算太过逾矩。

“娘,”我轻声唤她,转移话题,“要看看我给您准备的生辰礼物吗?”

“……嗯。”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脸上红晕未完全消退,在暖橘色的夕阳光晕里,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罕见的羞怯静美。

我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精心挑选的蓝玉箫,双手递到她面前。

岳母脸上的浅笑,在看到蓝箫的瞬间,凝滞了。她美丽的眉毛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清晰的薄怒。

“笙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怎能送娘这样的礼物?”

我愣住了,心中顿时慌乱:“有……有什么不对吗?这玉箫质地很好,音色我也试过,清越悠扬……”

“蓝箫赠人,寓意诀别,永不再见。”岳母盯着那支蓝箫,语气里带着受伤和恼意,“在你心里,娘就这般讨人厌,让你急着想划清界限,永不相逢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急得语无伦次,捧着蓝箫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我很喜欢娘,非常尊敬娘!我……我不知道这规矩……” 我家乡确实有红蓝CP的说法,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解释道:“娘,您听我说,在我的家乡,红色和蓝色常被视作一对,是互补搭配的颜色。您之前赠我赤玉箫(红箫),情深义重;我今日寻得这支蓝玉箫,便想着与您那支红箫配成一对,寓意我们……我们……” 我卡了一下,硬着头皮续道,“寓意我们亲如一家,紧密相连。我真的不知道蓝箫在此地有离别之意!娘这般美丽,又待我如此之好,我感激喜欢都来不及,怎会讨厌?这……这纯属误会!”

我这话半是真话半是急智编造,但情急之下,倒也说得恳切。

“是这样吗?”岳母脸上的怒意稍缓,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支蓝箫。

她伸手接过,冰凉的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质,将箫管凑到唇边,试了几个清越的音符。

音色确实极佳,在夕阳余晖里流淌出空灵韵味。

“倒是我疏忽了,未曾与你分说清楚这些器物寓意。”岳母放下玉箫,神色已然缓和,算是接受了我的解释,“你有这份心,娘……很高兴。”

我暗暗松了口气,背上竟出了一层薄汗:“那……娘若不喜欢,我再去寻别的礼物……”

“谁说我不喜欢?”岳母却将蓝箫握在手中,仔细端详,越看眸中喜爱之色越浓,“既是你家乡有红蓝相配的佳话,这蓝箫,娘便收下了。红蓝相对,倒也别致。”

“娘喜欢就好。”我心中大石落地。

“既然说是‘红蓝搭配’,”岳母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床头悬挂的那支赤玉箫,“不若你我合奏一曲?也让娘听听,你这段时间可有长进。”

“好。”我自然没有异议。

她将赤玉箫递给我,自己执起那支蓝玉箫。

我们并肩坐在床沿,窗外夕阳沉落大半,天际泛起瑰丽的紫红。

她先起调,蓝箫之音清冷空灵,如月下寒泉;我随之相和,红箫之音温润醇厚,似暖玉生烟。

两股箫音起初还有些生疏试探,渐渐便交融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绵悱恻,竟生出一番奇异的和谐韵味。

我沉浸在这乐声里,仿佛也被她带入了一个唯有箫音与温情流淌的静谧领域。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窗外,一轮硕大皎洁的明月已悄然爬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今夜月色甚好,”岳母收起蓝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陪娘到屋顶赏月。”

修仙界的月亮,似乎比记忆中的故乡要大上许多,也明亮许多,宛如一轮巨大的玉盘悬挂在墨蓝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我们坐在屋顶飞檐旁,面前小几上摆着几样灵气盎然的瓜果点心。

晚风习习,吹动她红色的裙摆和我的衣袍。

我们闲聊着,多是她说些芩儿幼年趣事,或是修仙界的奇闻轶事,我静静听着,偶尔插话问几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缓。

我正听着她讲述某处上古秘境传闻,忽觉肩头一沉。

侧头看去,她竟已靠在我肩头,眼帘低垂,呼吸匀长,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冷艳威严的脸庞,此刻恬静如同少女。

想想也是,昨日照顾醉酒的我,今日又为我熬粥喂食,操心劳神,怕是未曾合眼休息。

我下意识地忽略了她是位合体期大能、早已无需寻常睡眠的事实,只觉得心头软成一片。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似乎咕哝了一声,往我怀里蹭了蹭,并未醒来。

我将她抱回房中,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站在床边看了她安静的睡颜片刻,我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却又停住了。

回头望向床榻上那抹安静的红色身影,和这张宽大而显得格外空旷的床。

想了想,我又轻轻走回床边,脱了鞋,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在她身侧躺下。

床褥间满是她的幽兰冷香。我侧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姣好容颜,在透过窗纱的朦胧月光下,美得不似真人。我极轻地唤了一声:“娘。”

她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几分。

这个姿势,让我能更清楚地欣赏她安静的睡颜。

月光流淌在她脸上,那轮廓,那眉眼……恍惚间,竟与我心底最思念的伏凰芩重叠起来。

我最爱的大夫人,此刻仿佛就在我怀中安睡。

尽管,这是她的母亲。

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怜惜,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这相似容颜和亲密姿态而生的悸动。

但更多的是想让她不那么孤单的念头。

岳母也是孤独的人啊。

没有父母依靠,与夫家决裂,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儿也远行未归。

如今她身边,除了几个仆役侍妾,亲近之人,似乎只有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婿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

就……这样陪陪她吧。

第二天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时,岳母何红霜早已起身。

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灵粥与几样精致小菜,瓷盘边缘甚至细心贴了保温的符箓。

我默默吃完,舌尖残留的不仅是食物的鲜美,还有她那份沉默而周全的温柔,竟让我生出几分不舍。

临别前,她不仅在我身上布下了遭遇伤害便会自动触发的求救法阵,更塞给我几十个各式各样的求救法宝——传讯玉符、定位烟弹、甚至还有能短暂撕裂空间遁走的破空梭仿品。

“主动求援,莫要逞强。”她只淡淡说了这句,红衣身影便消失在晨雾中。

我摩挲着储物袋里那一堆“保命家当”,心想岳母能和师尊许怜月那样的人物相处融洽,大概真不只是修为相当,更因两人都是随手就能拿出常人梦寐以求资源的“富婆”,且对我这吃软饭的,都意外地舍得。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只是经过上次那场尴尬的“姐妹调解”后,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像往常那样自然地去钻柯玉蝶的房间了。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去看望女儿离愁,我与她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我没钻她的被窝,她却主动钻了我的。

那日,恰好柳若葵替我去宗门外取信——宗门的护山大阵会拦截所有未经许可的飞书传讯,需专人去山门外的驿站收取。

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我正对着窗外发呆。

柯玉蝶悄然走入,今日的她打扮得极为素净。

一袭毫无纹饰的皎白长裙,腰间仅以同色丝绦轻束,勾勒出高挑婀娜的身段。

如云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与柯墨蝶一般无二的倾国容颜,少了几分其姐的逼人贵气,多了几分空谷幽兰般的梵静。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衣袂微动,真如凌波仙子,踏月而来。

“恩公,奴家要走了。”她莲步轻移,走到我面前,声音轻柔。

“嗯。”我点点头,目光却难以从她身上移开。这般素雅到极致的装扮,反而将她容貌的优势放大到了极致。

“恩公,”她抬起那双盈盈凤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长生秘境即将开启,不知……能否帮奴家求得两个名额?”她走近一步,高挑的身姿微微前倾,却奇异地不带压迫感,只留下淡淡的、混合了奶香与冷梅的幽香。

“给你和姬龗吗?”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好。”这秘境名额,内门弟子人手一个,而我因着伏凰芩和何红霜的关系,手里还额外握着三个内门名额的空缺。

给她母子,并不为难。

“恩公,”她忽然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我的肩头,指尖微凉,“还忘不了上次的事情?”她指的是我试图让她与柯墨蝶和解那桩蠢事。

我喉头一哽:“抱歉,我犯傻了……”

“没有,”她摇头,指尖在我肩头无意识地画着圈,“想让奴家和姐姐调解,恩公是一片好意。”

“不是好意,”我苦笑,“是我慷他人之慨了,评价你们的关系……也不到位。”我哪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这对纠缠至深的孪生姐妹。

“姐姐大概更恨奴家了,”她轻轻叹息,垂下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勾引完皇帝,又勾引你。”

“算是我对不起她了,”我顿了顿,看向她,“也对不起你……”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伪。

心底那点阴暗的占有欲,此刻又悄悄探出头。

“我们本来就是报恩关系,又何来对不起?”她抬起眼,眸中清澈见底,仿佛真的一切都可量化,“只要恩情两清就好。”

“嗯。”我应了一声,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力。恩情两清?谈何容易。呜呼奈何。

“请让奴家报恩吧,”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开始解我衣袍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恩公应该……还喜欢奴家的皮囊吧?”她抬眼,与我目光相接,眼中没有媚态,只有一种坦然的询问。

“我……”我语塞。

“就让我们这样,清清白白,好吗?”她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贴上了我的。

那触感微凉,带着她特有的香气。

她口中的“清清白白”与此刻的行为形成荒诞的对比。

眼前优雅的娇容与记忆中柯墨蝶那决绝冷傲的面庞重叠,我心中一乱,伸手环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好。”我听见自己说。

一个是冰冷残酷的交易关系,一个是看似温情实则计算的报恩关系。

终究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是这具身体里沸腾的欲望在嘶吼。

区区一个依仗女人庇护、靠运气和厚脸皮苟活的“黄毛”,竟然妄想因为这些金钱、权势和机缘巧合而得到的女人真心喜欢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老实实玩交易,不好吗?

调整了心态,我脸上露出一个近乎轻佻的嬉笑表情,手指挑起她光滑的下巴:“美人儿,那你想要怎么报恩?”

柯玉蝶脸上适时飞起一抹红霞,欲拒还迎地轻轻推了推我的胸膛,力道软得如同挠痒:“那就要看恩公你想怎么样了。”

“会唱歌吗?”我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享受这种将绝色美人掌控在指间的微妙滋味,“唱一首来听听。”

“那请恩公为奴家合声。”她大方应下,轻轻从我怀中脱出,站定几步之外。

她开口时,声线并非寻常女子的娇脆,而是带着一种大姐姐般的成熟韵味,酥酥麻麻,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调子有些像凡俗界的戏腔,婉转凄清,唱的是一曲悲剧的爱情诗赋。

她捏起兰花指,身段随着韵律微微摆动,一袭素衣,眉眼含情,此刻的她不像贵妃,不像修士,倒像一位新丧爱侣、我见犹怜的俏寡妇,美目流转间,尽是欲说还休的风情。

她是真的懂,如何用最含蓄的方式,勾动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痒处。

“恩公,说好合声的,怎么会是奴家独奏?”一曲终了,她故作气恼地轻嗔。

“是我听得太入迷了,”我笑着上前,一把将她丰腴却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朝屋内的大床走去,“不过马上就是‘合奏’。一会儿你若叫不出这么好听的声音,我可不会放你走。”

“床上……床上怎么叫得出这种声音?”她在我怀里扭了扭,声音带着委屈,眼底却藏着狡黠。

“我可不管,”我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压下,不再掩饰眼中翻滚的色欲,“美人儿,馋死我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与她这般亲密了。

这个念头让我动作更急切了些,毫不犹豫地吻上她雪白的脖颈,嗅着她肌肤上淡淡的冷梅香。

“恩公,不要……”她象征性地推拒着,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筑基期的修为若要推开我这炼体期,易如反掌,可她今日前来,本就是存了“报恩”兼“求欢”的心思,那双玉手推在我胸前,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这种半推半就的挣扎,反而别有一番撩人滋味。

她越挣,我搂得越紧。

侧身压着她,一手急切地掀开那素白裙裾,探入其中,准确无误地握住那丰盈挺翘的臀瓣,轻轻揉捏——我知道这是她的敏感之处。

指尖传来的饱满弹腻触感,让我呼吸更重。

“恩公,嗯,唔……”她发出一声似抗议又似享受的鼻音,身体微颤。

不再等待,我撩起自己的衣摆,将那早已昂然挺立的灼热,对准早已湿润泥泞的幽谷入口,急不可耐地挺腰送入。

“唔……恩公,进来了……”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一插到底,腰胯紧贴着她柔软的臀瓣,确保彼此紧密相连,严丝合缝。

原本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消失了。

她像被抽走了骨头,娇软的身体主动贴上来,与我紧密相拥,双手也开始笨拙而主动地帮我解脱身上剩余的衣物。

“喜欢你们的脸,真美……”我贪婪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唯独舍不得去碰那微张的、水润的樱唇,仿佛那是一个需要特别仪式的禁区。

“奴家还以为恩公喜欢胸呢,一天吃个不停……”她边喘息边轻笑,自己动手解开了胸前肚兜的系带。

那件绣着淡雅兰花的白肚兜滑落,露出颤巍巍一对雪峰圣洁,顶端的粉晕在素白肌肤映衬下,娇艳欲滴。

脱她的衣服,我早已驾轻就熟。

“胸也喜欢……”我含糊道,并不急于大幅度抽送,而是就着深深嵌入的姿势,开始高频地、小幅地碾磨顶撞,同时俯身,张口含住一侧挺立的乳尖,用力吸吮。

“好爽,肏得好爽……”

“你喜欢就好,恩公,嗯……”她主动抬起修长的玉腿,环上我的腰身。

不是自己的丈夫,但她似乎早已习惯如何取悦我。

她将双手屈放在枕侧,一副全然不设防、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对因哺乳而愈发丰硕的“飞机头”美乳,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不断溢出甘甜的乳汁。

我揉捏着手中的软玉温香,溢出的乳汁沾满了我的掌心。

我嘬弄着另一侧的乳珠,那甘甜的汁液仿佛激起了我体内最凶蛮的欲望。

穿过她腰间的手臂收紧,抓握住那滑腻的臀肉,开始用力地、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潺潺春水让蜜穴湿滑不堪,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咕啾水声,撞击着她娇嫩的内壁,惹得身下的美人发出压抑而甜腻的呻吟。

“恩公,别,别……”她随着我的冲撞起伏,素白的衣裙早已被剥开大半,凌乱地堆在腰间,娇软的身体痴缠着我,像一株依附大树的柔韧藤蔓。

“现在抽插,还痛不痛?”我调笑着,舌尖舔过她颈侧细嫩的肌肤。

“已经……习惯了,”她媚眼如丝,双手维持着折放枕边的姿态,更添几分被迫承欢的脆弱美感,“而且,奴家会用秘法润滑调理……”这话带着隐秘的暗示。

我怦然心动,暂时放过那被吮得红肿的乳尖,转而去亲吻她粉润的脸颊。

我不掩饰自己颜控的本质,甚至可以说是重度颜控,尤其偏爱柯玉蝶身上这种古典优雅的美。

被亲吻时,她会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闪躲,脸颊绯红,那种羞涩又隐隐带着对自己容貌骄傲的反应,带给我的快感,几乎仅次于身体交合本身。

“恩公真是……亲来亲去,是要把奴家吃了不成……”她小声抱怨。

柯墨蝶厌恶被人亲吻脸颊,柯玉蝶却不同,她享受这种亲昵,只是习惯性地表现出羞涩。

“又美又香,味道还好,谁不想吃。”我边说着,边缓缓挺动腰身,享受着被那温暖紧致包裹的极致快感。

我不想太快结束,想细细品味、把玩这具堪称艺术品的娇躯。

我抚摸她的眉眼,拨弄她散落的发丝。

身下清雅的美人娇喘细细,软语求饶。

她甚至主动微微拱起丰盈的胯骨,好让那深深埋入的硬物能更全面地刮蹭到内壁每一处敏感点。

这取悦男人的技巧,竟能与出身合欢宗的柳若葵媲美,而这,是在我这几个月的“调教”下才逐渐学会的。

想到此,一种隐秘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满足的同时,那股舍不得的情绪又悄然弥漫。

这女人,知情识趣,惯会察言观色,说话温软甜糯,偶尔闹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也能勾得人心痒难耐。

我是真想把她留在身边,日夜疼爱把玩。

“奴家只给恩公吃,奴家也只吃恩公的。”她忽然收紧环在我腰间的玉腿,内壁也随之猛地一绞。

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包裹和酥麻快感,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差点缴械。

柯玉蝶的妙处,在于内里宽阔湿润,可入口却异常窄小紧致。

每次抽出送入,粗大的顶端都要刮磨那紧抿的穴口嫩肉,发出淫靡的声响。

那穴口像是有生命的小嘴,吮吸裹挟,连带着下方的囊袋都被逼得紧紧收缩,褐色的囊球不断撞击她粉嫩饱满的阴阜,黏腻的汁水让交合处一片狼藉,却更添滑腻。

兴致被彻底点燃,我默默运转起《阴阳合欢法》的基础法门,让快感累积却不轻易释放。

抽送的动作也从最初的缓磨细品,转为大力征伐,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以后也吃我的?只吃我的,好不好……”男人的占有欲不合时宜地冒头,我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奴家可是有丈夫的,恩公。”她侧过头,湿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声音带着笑意,却像一根小刺。

“嘿,”我发狠地重重顶撞一下,触不到最深处,便尽力将每一寸都埋入,让两人下体的毛发纠缠厮磨,“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丈夫知道吗?”身下的美人闻言,竟真的羞涩般扭过脸去,只留给我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他若知道……应该会原谅奴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天真又无辜,像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如果忽略她正一边被我狠肏,一边从乳尖喷射出乳汁,双腿却将我夹得更紧的事实。

“人家……也是为了报恩呀。”

“男人才不会原谅,”我吻着她光滑的香肩,内心清楚这只是痴心妄想,“除非是绿毛龟。若他真是绿毛龟,你还不如跟着我。”

“他不知道……不就好了?”她转过脸,眸中水光潋滟,“恩公应该不会说出去吧?破坏我们夫妻关系。”她说着,双手抓住头顶的枕头,这个动作使得她胸前的玉峰更加高耸,诱人采撷。

“又道德绑架我?”我跪直身体,胯下抽送得越发迅猛,提到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一种扭曲的兴奋感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是个成功窃取了他人珍宝的盗贼,得意又卑劣。

“我不说,那你打算用什么代价,来换我替你隐瞒?”

这大概就是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了。喜欢肏人妻,享受这种背德的快感,却又没有那份“宁教我负天下人”的狠绝,徒留自我嘲讽。

“恩公不正在享用吗?”她哑然失笑,带着一丝认命的慵懒,“奴家除了这蒲柳之姿,还有什么能够支付?”她最大的资本,这具原本独属于皇帝的玉体,早已被我入侵、占有、甚至刻下印记——让她孕育了我的孩子。

“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这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让我瞬间激动起来,“我们生个女儿,继承你的美貌。”床榻的吱呀声更响了,我压在那对巨乳上耸动,乳汁混合着汗水,润湿了我的胸膛。

“给你生离愁,已经不知亏损了多少元气,”她白了我一眼,凤眼微挑,霎时风情万种,勾魂摄魄,“你还要?”

“亏损了可以补嘛!”我狂乱地亲吻她的脸颊、脖颈,下身冲撞得更加凶猛,带出大量黏滑的淫液,“再给我生一个,再给我生一个……”

“奴……不设防了,”她终于松口,声音带着喘息,“能不能怀上,就看恩公你的本事了。这个补偿……恩公可满意?”

“满意!”有了这个目标,我恨不得立刻用滚烫的元精将她灌满。

我抓住她圆润的肩头作为支点,阴茎猛地抽出至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一插到底,全根没入。

看着她在我身下承欢的、尊贵又素美的容颜,想要她怀孕、想要她再为我生一个孩子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给你怀……你有本事,奴就给你怀……”她断断续续地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放纵,“自己夫人不急着怀孕,倒找别人妻子怀……让别人妻子受生育之苦。”她不得不承认,对我虽无男女爱恋,但底线确实一降再降。

毕竟孩子都生了,身体也被肏熟了,习惯真是可怕,让她将本属于丈夫的权柄,一次次分享给我这个“恩公”。

“就喜欢别人老婆,怎么了?”我不再掩饰对那个男人的鄙夷,“那个绿毛龟皇帝,现在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我就肏他老婆了!”送妻求荣,在我眼中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老婆……妻子嘛……啊!恩公,你就算……嗯嗯……干死奴家……他也看不到呀……龟头,龟头一直往里面顶……啊,嗯……奴的阴穴都要、都要被恩公你……肏成你的形状了……”她哼叫着,肌肤泛起动情的嫣红,瑰丽无比。

“他要是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儿子,不得气死?”我抬起她的臀瓣,又重重压下,酥麻的快感贯穿全身,我语气中满是恶劣的自豪,“你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吧?”果然,当了“曹贼”,就得有点“曹贼”的觉悟,既要人,又忍不住想偷心,属实是认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算是吧……啊!啊……奴家也、也特别喜欢他……嗯……要不是太过……嗯……亏欠恩公……奴家才不会让人这般亵玩……还给别人生孩子……”她太懂如何撩拨男人那点龌龊心思了。

明明早已出轨,却偏要摆出一副迫于恩情、身不由己的忠贞模样,这极大地满足了身上男人的征服欲。

肏一个荡妇,哪有肏一个心有所属的良家人妻来得刺激?

“我看你……可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的样子嘛。”我笑着,抚摸她纤柔的手臂,腰胯耸动得越发肆无忌惮,像不知疲倦的老牛,耕耘着这片早已熟悉却依旧肥沃的土地。

“本来就……嗯……没有对不起……让奴家沦落到……嗯……向恩公求救……嗯嗯……不就是他的‘功劳’?嗯……奴家还护着他儿子呢……恩公,恩公……相、公!”她语无伦次地叫着,淫水如泉涌,乳汁也横流四溢,整个人到达了一次小高潮,娇躯微微抽搐。

“我也没特意摸你臀呀,怎么就……”我松开捏着她臀肉的手,有些诧异,尤其是看到她乳汁流得更急了,忙凑过去含住,舍不得浪费这甘霖。

“胸……胸也刺激……产奶后,胸口也……”她细声解释,羞不可抑。

“这么敏感?离愁吃奶时,你也……”我大为惊愕,这是什么体质?

“怎么会……”她喘息着,双臂托起自己沉甸甸的美乳,乳尖挺立,景象淫靡,“只有你……好像身体知道你是要来淫玩奴家的……只对你……开放了……”

“只对我开放?真的?”我像得到确认般,左边吸一口,右边嘬两下,像个贪婪的婴孩。

“吃这东西的,就你们三个……龗儿,离愁,还有你这不知羞的……只有你吃,奴家有感觉……唉,别挤……挤出来你又不吃……”飞溅的奶水打湿了我的下巴,她看我玩得起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么多奶,我不在时,你还不是挤掉浪费了。”我笑着撑起身体,继续抽送。身下娇羞中带着放纵的美人,本身就是最烈的春药。

“太浪费了……吃不完的,奴家都用法器存着的……”她随着我的撞击晃动双乳,那对“飞机头”上下摆动,乳浪滚滚,赏心悦目,“第一次哺育龗儿时,奶水不足……这次存了许多,没想到还是多得要命……倒便宜了你。”

“怎么存?我来帮你挤挤。”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姿势。猛地抽出湿淋淋的阴茎,将她丰腴的身子翻转过来。

“恩公,你真是……”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无奈又带着纵容地轻笑一声,顺从地翻身跪在床头,甚至主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上窄下宽的矮颈玉瓶,放在胸下。

然后高高翘起那浑圆如满月的雪臀,腰肢塌下,形成一个无比诱人的曲线。

我挺着怒张的阳具,扶住她的细腰,对准那湿滑微张、翕动不已的穴口,慢慢抵进。

整个人随即压上她光滑的脊背,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开始有节奏地挤压。

一边挤奶,让乳汁汩汩流入玉瓶,一边挺动腰胯,从后方撞击她弹性惊人的臀瓣,撞击之余,还不忘用阴毛厮磨她臀缝。

但这姿势虽妙,却难以发力,快感也变得零碎不连贯。

身下的美人不满地仰起头,发出哀哀的吟哦:“恩公……相公……快点,再快点……你不是……要让奴家怀孕吗?”

“操,你这荡妇……”我试了几次,总觉得重心不对,使不上全力,有些焦躁。

“做不到……可不怪奴家哦……”她竟然还有余力挑衅,声音甜腻如蜜,“现在……宫门已开……就等恩公的元精降临了……恩公要是能让奴家再怀一个……可就比皇帝还‘厉害’了……”她太懂得如何挑动男人的神经了。

我被这话激得放弃了挤奶,双手牢牢抓住她圆润的臀丘,开始毫无章法地全力猛肏,每一次都尽力撞到最深处。

“啪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在室内回响。

柯玉蝶被我肏得浑身酥软,无力地伏倒在床,只有那对雪乳还坚持着插入玉瓶中,随着撞击微微摇晃。

明明有筑基期的修为,此刻却柔顺娇弱得如同凡间女子。

“你拿我和那个混账比什么!”我低吼着,将某种莫名的愤懑都发泄在这具娇躯上,“草!这种卖老婆求荣的混账……你还喜欢?你还喜欢!”我嫌不够,巴掌重重落下,拍打在她早已泛红的臀肉上,留下清晰的掌印。

“唔!啊……奴家,奴家不敢喜欢了……嗯!恩公……啊……不敢喜欢了……要泄了,又要泄了……”她浑身颤抖,蜜穴剧烈收缩,紧紧箍住我的阴茎,再次被推上高潮。

“肏死你!肏死你!”我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拍打、撞击。

而她,即使身子抖如筛糠,臀瓣红肿,依旧高高撅起,承受着我所有的侵占和怒火。

“唔……唔……嗯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哭泣的呻吟,不知是臀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是下身被填满冲撞的快感,将她彻底淹没。

不知让她登顶了几次,我跪着的双腿开始发麻,抽送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再快一点,那濒临极限的精关恐怕就守不住了。

“恩公……子宫……已经准备好了……”身下的柯玉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竟用甜得发腻的嗓音,撒娇般在我耳边低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隐忍,所有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冲刺。

毫无保留地冲刺。

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挤进她的体内,将生命的精华深深灌注到那孕育过、并即将再次孕育我子嗣的温床深处。

喷射。

滚烫的元精激射而出,我一边射,一边爽得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她臀肉,感受着她内壁剧烈的、痉挛般的收缩,直到她的高潮余韵也渐渐平息。

两人交合处泥泞不堪,水乳交融。

我缓缓拔出依旧半硬的阴茎,带出一大股混合的浊液。

柯玉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转过身来,胸膛剧烈起伏。

白嫩的乳肉上留着我用力抓握的淡淡红痕。

我凑过去看那两只玉瓶,里面已盛了大半乳白的汁液。

可以想象,她刚才一边被内射到高潮,一边乳汁失控溢流的淫靡景象。

心头那股不舍与还未餍足的欲望再次翻腾。我伸手抓住她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就着她高潮后湿润滑腻的穴口,又一次深深插了进去……

“子宫已经准备好了。”柯玉蝶也察觉到我的动作,甜甜的撒娇说。

顿时,哪里还有隐忍克制,我冲刺着,恨不得把鸡巴嵌进她的阴道。

内射,精液射出,我耸动着一边射一边爽的闭上眼,抓着美臀牢牢的不放直到她的高潮到来,水乳交融,我慢慢拔出鸡巴。

操劳的美人痉挛,转过身倒在床上,白嫩的美乳上带着一圈红印,我凑过去,瓶子里已经装了大半乳汁了,我可以想象她一边高潮一边奶溢的样子。

抱起长腿,又插进去……

另一边,是长久的沉默。晚风吹过街巷,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你为什么还要找来?”柳若葵叹息说,手里捏着那只传讯纸鹤,指节微微泛白。

她本不想出来的,上次就以照顾婴儿为由推脱过,可这纸鹤上附着欧阳谷一缕精血气息,若置之不理,反倒惹人疑心。

终究是身不由己。

“为了测天尺。”欧阳谷的声音低沉,带着奔波后的疲惫,“我得到确切消息,欧阳家已召集人手,准备前往长生秘境寻找那件宝物。你也知道测天尺有寻人追魂之效,若被他们找到……我们就完了。”

“是你们完了。”柳若葵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一个杀了百宗精锐,被天下称为魔头四处追杀;一个被南域最大的家族家主视为眼中钉,欲杀之而后快。我早已不是欧阳家的人,血脉断绝,他们凭什么追踪到我?”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段婚姻从未存在。

“若葵,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欧阳谷向前半步,衣袍下摆沾着尘土,“长生秘境被一宫七姓牢牢把持,外人想混进去难如登天。你在日月宫……总有门路。”

“你还把我当妻子吗?”柳若葵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清晰,“欧阳谷,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现在是庄笙的妾,吃穿用度、修行资源,乃至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欧阳谷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换了种方式:“你就算不念及我,也该念及惕儿。测天尺若被欧阳家寻回,以家主的手段,惕儿必死无疑。”

“别提那个逆子!”柳若葵声音陡然转冷,桃花眼里泛起怒意,“在蓬莱岛时我就警告过他,仙器未醒,怀璧其罪。他一意孤行,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诮,“一把不知品阶的仙器,入不了真正大佬的眼。你可知我岳母随手送给孙儿的,便是一件真正的仙器?至于仙宝……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欧阳谷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她身上穿着日月宫内门弟子才有的流云缎,发间簪着温养神魂的暖玉钗,通体气韵圆融,显然资源从未短缺。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低声道:“若葵,你就当是为庄笙夺宝,如何?测天尺找到后我不要,只要不落入欧阳家手里便好。”

柳若葵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纸鹤翅膀。

夕阳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出疏淡的轮廓。

许久,她才轻声道:“此事……需请示夫君。你随我来吧。”

“稍等。”欧阳谷叫住她,“我得先去买些符纸。秘境凶险,总需些外物傍身。”

“你居然也会买符纸?”柳若葵有些稀奇地看他。记忆中这男人向来信奉一剑破万法,对那些“旁门左道”嗤之以鼻。

“没有了你,许多事都得自己来。”欧阳谷苦笑,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悔意,“从前你为我备好各类符箓丹药,我只觉理所当然。如今……才知那有多难得。”被妻子悉心照料时感受不到,她离开了,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空洞。

“那我在此等你。”柳若葵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若葵……”欧阳谷迟疑片刻,声音里带上一丝恳求,“能陪我去看看吗?我对符纸一道,实在没什么研究。”

柳若葵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走吧。”

欧阳谷心头刚生出一丝微弱的喜悦,便被柳若葵接下来的话彻底斩断:“你别多想。这是还你上次分享古修洞府的人情。”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划清界限,“我如今是庄笙的人,身心皆属他一人。你若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今日便不必再见了。”

欧阳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日渐西斜,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云霞。柳若葵领着欧阳谷回到日月宫外围的客院,刚穿过月洞门,便看见姬龗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柳姨……”姬龗抬头看见她,叫了一声,眼神却有些恍惚。

“你娘在里面?”柳若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回姬龗脸上,“你怎的这副模样?他们……和好了?”她记得柯玉蝶与庄笙之间那笔交易。

“嗯,娘亲在里面……”姬龗瞥见柳若葵身后的陌生男子,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房门被从内推开。

柯玉蝶扶着门框踉跄走出,衣裙穿得凌乱,襟口未合拢,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上面还印着几点淡红的痕迹。

她脚步虚浮,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姬龗连忙上前扶住她胳膊。

“龗儿,娘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柯玉蝶声音低哑,眼神涣散无光,却强撑着对儿子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她子宫里灌满的精液随着动作轻微晃荡,带来阵阵饱胀的酸软感。

“我扶娘亲去休息。”姬龗抿紧嘴唇,鼻腔里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带着腥膻气的苦涩味道。他半搀半抱着柯玉蝶,转身往侧厢房走去。

柳若葵目送两人背影消失,这才转向欧阳谷:“在此稍候,我去禀明夫君。”

厢房内,姬龗扶着精疲力尽的母亲在榻边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柯玉蝶接过抿了一口,苍白脸上渐渐恢复些许神采。

她抬起眼,对儿子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龗儿,娘今日……给你争来了去长生秘境的资格。”

姬龗手指一颤。

“不止这个。”柯玉蝶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放在儿子掌心,“里面是炼体所需的药材,都是上品。秘境开启前,你务必达到练体十层,争取在秘境内一举筑基。”她笑容里带着疲倦,却有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姬龗看着母亲憔悴的眉眼,鼻尖一酸,声音哽咽:“是孩儿没用……才要娘亲做、做这种……”

“你是瞧不起娘做的?”柯玉蝶笑容微敛。

“不是!”姬龗慌忙摇头,眼圈发红,“我是不忍心看娘受这般屈辱……”

“屈辱?”柯玉蝶轻笑一声,仰起脸。

窗外残阳余晖落在她清丽却憔悴的面容上,像瑟瑟秋风里的菊花,有种凄艳的美。

“龗儿,若说屈辱……那也是娘装的。”她伸手抚过儿子脸颊,指尖微凉,“是我主动勾引庄笙的。”

“娘,他把你抱回去……”姬龗想起半月前那次,约定好见面时辰,他却看见母亲衣衫不整地抓着门扉,双腿打颤地往外挪,随即被追出来的庄笙拦腰抱起,重新抱回屋内。

门合上前,母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绝望,难道也是装的?

“庄笙这人,说好听是念旧情,说难听些……是人傻资源多。”柯玉蝶揉揉儿子发顶,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桩买卖,“换作旁人,哪会用一个‘宫门大开不设防’的承诺,就换两个秘境名额?娘不过是顺着他那点男人的征服欲,各取所需罢了。”

“娘,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姬龗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现有的资源,足够我们修炼到元婴。到时候,就不用怕大姨了……”

“也要不了多久了。”柯玉蝶反握住儿子的手,掌心温热,“长生秘境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逃得远远的,好不好?日月宫虽好,终究是寄人篱下。在这里待一辈子,你就真没机会向你大姨讨债了。”她顿了顿,轻声问:“龗儿,你恨不恨她?”

姬龗咬紧牙关,眼底泛起血色:“恨。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也尝尝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娘也恨。”柯玉蝶叹息,将儿子揽进怀里,“而庄笙……他心里始终有你大姨的影子。留在这里一辈子,看着他对旁人念念不忘,那才是真屈辱。”她捧起儿子的脸,认真道:“除了最初那次是迫不得已,往后都是娘自愿的。你别因此与庄笙怄气,反倒分不清敌我。”

“娘为何总替那男人说话?”姬龗闷声道。

“因为眼下,你我的性命、前程,全系于他一身。”柯玉蝶指尖轻抚过儿子稚气未脱的眉眼,笑容里带着疲惫的幸福,“记住,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你是娘全部的希望。你大姨再惊才绝艳,她没有我这样的好儿子。你争气,娘做的一切才有意义,明白吗?”

她心里透亮得很。

与庄笙的肌肤之亲,不止是换取秘境名额的交易,更是将他们母子牢牢绑在这艘船上的投名状。

唯有让庄笙食髓知味,让宠爱他的岳母何红霜看见“价值”,他们才能真正在日月宫站稳脚跟。

“我只是……看不得娘这般辛苦……”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柯玉蝶笑着戳戳他额头,“等你修到元婴,堂堂正正对娘说这句话,娘才信你有这份心意。”她忽然想起什么,眉眼舒展几分:“不过今日,你倒是无意中替娘解了围。”

“我?”姬龗茫然。

“你弟弟,小离愁。”柯玉蝶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孩,语气柔软下来,“我说孩子饿得哭闹,得回来喂奶,他便放我走了。不然……没有特殊秘术护持,哪能轻易怀上?”她说着起身,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中的婴儿。

衣襟松散开来,露出白皙丰腴的胸口,上头还残留着几点浅淡的牙印。

她浑不在意,托起绵软轻颤的乳肉,将那颗熟透葡萄似的嫣红乳首,轻轻塞进婴儿嚅动的小嘴里。

逃过一番折腾的柯玉蝶,成功把浑身火气无处发泄的我留给了柳若葵。

柳若葵对此早已习惯,她让那位等在门外的“原配”自己候着,便袅袅婷婷地走进屋来。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出一方只属于我和她的私密天地。

她的目光落在我依旧精神抖擞的阳物上,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漾开一丝心照不宣的媚色。

她走到我面前,昂贵丝绸制成的深衣下摆拂过地面,然后便姿态无比自然地屈膝跪下,俯首凑近,温热的唇舌毫无滞涩地包裹上来,开始细细舔舐。

“夫君和玉蝶妹妹……这是和好了?”她的舌尖灵巧地沿着柱身由下往上滑过,将残留的些许浊液卷走,声音含混,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和好什么,”我靠坐在床头,任由她侍弄,语气带着点事后的懒散和些许无奈,“玩的交易罢了。用两次……嗯……陪她的机会,换了两个进长生秘境的名额。这长生秘境,真有那么好?”日月宗内门弟子人手一个名额,说珍贵也算不上独一无二。

柳若葵的唇瓣微微张开,上下含住肉棒两侧,用柔软的内壁缓缓厮磨,同时口齿清晰地为我解释:“长生秘境中生有长生树,树上结的长生果,服之可增寿百年。只是那果子奇特,必须在秘境中当场服用,一旦带出便会瞬间枯朽。而且,据说在秘境中突破境界,不仅能额外增添寿元,对修行天赋也有微妙的提升。所以,许多寿元将尽或卡在瓶颈的修士,都对此趋之若鹜。”她解释得有条不紊,仿佛在讲述一件寻常事,唯有口腔内愈发用力的吸吮和舌尖的刮搔,泄露着她此刻的专注与投入。

“这样啊……”我沉吟着,手掌无意识地抚上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那是不是你儿子欧阳惕也能进去补一补?正好……嘶……我还有一个名额空闲。”想起那个被黄庭剑几乎吸干生机、面色苍白的少年,我顺口提道。

“被那等仙剑强行抽取的本源生命力,哪有那么容易补回……呜、呜……”话未说完,她便深吸一口气,将那粗硕的龟头深深吞入口中。

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她的口技早已娴熟无比,脸颊因用力而微微内陷,形成紧致的吸力,那股酥麻的痒意直冲尾椎,让我险些把持不住。

“总……总归是有点好处……若葵,你慢些……”我的阳物尺寸于她而言还是有些过长,大半截卡在喉口,只有龟头能勉强挤入那更深的紧窄之地。

她喉间的肌肉本能地收缩、吞咽,每一次蠕动都精准地碾磨着龟头最敏感的棱冠与马眼,那种介于窒息与极致快感之间的刺激,让我腰眼发酸,精关摇摇欲坠。

“嗯……嗯……”她鼻息咻咻,艳红的唇角无法合拢,晶莹的涎液拉成细丝,顺着下巴滴落。

她忽然抬手,扯开了自己深衣的襟口,那片雪白丰腴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滴落的涎液恰好落在她傲人的峰峦之上,顺着深邃的沟壑缓缓下滑。

我还没明白她想做什么,她便吐出口中的昂扬,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欺身而上。

那对沉甸甸、软绵绵的豪乳轻而易举地将我的阳物夹在中间,左右乳肉如同有生命的暖枕,温柔而有力地夹击、挤压。

方才滴落的涎液成了天然的润滑,让每一次乳肉的摩擦都更加顺滑黏腻。

“还是你最懂怎么伺候人……”我喘着气,手指陷入那软弹的乳肉中,“这副身子……真是让人不知道先宠幸哪里才好。”视觉与触感的双重冲击极为强烈,虽然纯粹的快感或许不如深入花径或口腔包裹,但这种被丰腴女体全然包裹、仿佛要被那无边的柔软吞没的视觉征服感,让我血脉贲张。

“夫君想在哪里……便在哪里。”柳若葵抬起头,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媚意横生,“妾身浑身上下,里里外外,还有哪一处不是夫君的东西?”她坦然接受了那带着狎昵的称赞,双手托着沉甸甸的乳根,开始上下起伏,用深邃的乳沟殷勤地套弄起来。

看着她妩媚多情、全然臣服的眼神,一种强烈的占有和征服感充盈胸臆。

“都是我的……”我忍不住嘿嘿低笑,手掌揉捏着那滑腻的乳肉。

无怪乎我越来越喜欢待在她身边,甚至她能从伏凰芩那里分走我对“妻子”这个身份的一部分眷恋依赖。

她就像一汪温热的泉水,总能恰到好处地抚平我的躁动。

“别笑了……”她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有那么开心么?这话您都说过好多回了。”

“就是开心。”我收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了体香与一丝情动气息的味道,“经历过的女子也不算少,可要么得费心追求,要么终究留不住。只有你,是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属于我的。就像‘我爱你’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一辈子都不会腻。”此刻,我甚至想就这么躺倒,任由这位体贴的大姐姐主动取悦。

我并非喜新厌旧之人,或许正因有了新的邂逅,才更觉旧日相伴的珍贵。

柳若葵太会察言观色,太懂得如何熨帖我的心,这份被妥善照顾、被全然接纳的感觉,让我沉溺。

“妾身……也有自己的念想呢。”柳若葵感受着掌下愈发坚硬的灼热,轻声说道。

像这样单纯的乳交其实不多,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进行真正能促进修为的阴阳双修,毕竟那才是正途。

“不冲突。”我直起身,她也配合地挺直腰背。

我双手扶住她圆润的肩头,对着那深不见底的乳沟开始抽送。

“若葵,这里……好软,好弹……”每一次没入,都被无边无际的温软包裹,视觉上却是我的器物在侵犯这片雪白的沃土。

“您把玩的时候可从没嫌过它大,这会儿倒嫌它深不见底了?”她双臂努力托着沉甸甸的乳肉,方便我的动作,嘴角却勾起戏谑的弧度。

“谁嫌了?谁敢嫌!”我立刻反驳,动作却更加用力,“这对大宝贝是我的心头好,我最喜欢的奶子……我肏!我肏!”用最直接的动作表达着喜爱,乳肉夹挤的触感固然美妙,但相比起直接插入,快感终究隔了一层。

这反而助长了我肆意抽插、仿佛要征服这片丰腴土地的冲动。

“妾身也最爱夫君的阳根……”她喘息着,话语却清晰而真挚,“最爱它在妾身身子里面横冲直撞,也爱它被妾身含在嘴里,像现在这样被乳肉包裹着……也喜欢。”她说话总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与柯玉蝶那种哪怕说真话也像藏着算计的感觉截然不同。

柳若葵即便说的是奉承话,也透着股真心实意的味道。

“你这色狐狸,专会吸人精气。”我一边享受着乳肉的服侍,一边再次感慨她的妙处。

这样一个在床笫间风情万种、又懂得恰到好处给予情绪价值的尤物,哪个男人能抗拒?

“妾身这点颜色,也只给夫君一人瞧。”她眼波流转,似有意似无意地瞥向房门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有心人听清,“换了别人,妾身可‘色’不起来。”

门外,有心人正听着,看着。

透过并未关严的门缝,欧阳谷能看到他的发妻,那个曾经端庄持重、如今却半解罗衣、酥胸尽露的女子,正带着勾栏女子般的媚笑,将那片他曾拥有、却未曾真正珍视的丰腴,贴合在另一个瘦弱男人的身上。

他看着我不断耸动的臀部,看着那根颜色深褐的阳物,一次又一次没入那深邃雪白的乳沟之中。

我卷曲的阴毛嚣张地摩擦着那片他曾觉得过于丰满、甚至偶有嫌弃的胸脯,而他的发妻,正微微挺胸,鼓励着那根异物更深地纳入她宽广柔软的胸怀。

“嗯……我知道若葵的好……若葵,我……我要来了……”乳交的快感毕竟不如真个销魂,但亢奋的欲望累积到顶点,精关已然摇动。

“夫君……要射了么?不……不射在里头么?”柳若葵适时地改变手法,变托为捧,双手从两侧向中间用力挤压乳肉,将那缝隙收得更紧,几乎严丝合缝地裹住我的阳物,看我有兴致,便顺水推舟。

“就射里面……我的好姐姐,让我射……”我猛地向前一顶,将两团巨乳狠狠压扁,龟头终于抵到了乳沟最深处。

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激射而出,一股股打在柔滑的肌肤上,又从紧密的乳沟中溢出,仿佛在雪原上绽开一朵浊白的花。

精液顺着乳房的自然弧度向下流淌,给这片豪华的美肉镀上一层黏腻的浑浊。

“呀……夫君……”柳若葵轻声惊呼,却并未躲闪,反而继续挤压着乳房,似乎想将残留的精液也挤出来。

我抽出半软的阳物,顺势将她往上提。

“还想和你做……”我从背后搂住她,手指灵活地去解她腰间系得工整的衣带。

“别……外头还有事呢……”柳若葵嘴上推拒着,身体却配合着我的动作。

当我真正动手脱她衣服时,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甚至微微蹲下身,方便我将那件做工精良的深衣褪下。

“什么事能比你我双修还紧要?”我嘟囔着,未完全疲软的阳物挤进她挺翘臀瓣之间的沟壑,上下摩擦着。

没了口水的润滑,细腻如瓷的肌肤摩擦起来有些生涩,却别有一番刺激。

“好大的屁股……揉着也挺趁手……”

“不是什么大事……夫君您继续吧。”看我兴致正浓,柳若葵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是懂如何求人办事的,男人最易松口的时候,莫过于极乐将临、心神失守的刹那,现在显然还不是最佳时机。

“是你继续。”我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床边,自己先躺了下去,“坐上来,给我好好揉揉……”

柳若葵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顺从地跨坐上来,却并未急着坐下,而是扭动着腰肢,用臀沟夹住我的阳物缓缓滑动。

她窈窕的腰背弯出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肌肤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姿态诱人至极。

“夫君,玉蝶妹妹……没让您尽兴么?”她一边扭动,一边轻声问道。

“射是射爽了,可心里不甘心。”我双手扶住她的纤腰,那腰肢看似丰腴,却紧致得没有一丝赘肉,手感极佳,“想把她肏怀孕的……没成功。”想到自己那般卖力耕耘,柯玉蝶的肚子却毫无动静,难免有些挫败,尽管过程本身足够销魂。

“您才练气,她已筑基,修为有差,体质迥异,哪有那么容易珠胎暗结。”柳若葵说着,身体缓缓下沉,肥腻饱满的臀肉完全压在我的小腹和胯骨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柔软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上次……上次不就怀上了?离愁总不会不是我儿子吧?”我敏感地追问,手指在她腰侧流连。

她的腰无需任何束腰之物,便自然紧致,宛如细口瓷瓶。

“离愁千真万确是您的骨血。”柳若葵肯定道,同时微微抬臀,那圆润如满月的桃臀更显硕大惊人,“能让柯玉蝶受孕,那次是机缘巧合,多重因素促成,极难复现。夫君与其纠结于此,不如好生想想如何突破筑基。一旦筑基成功,体质蜕变,再要让玉蝶妹妹有孕,乃至让妾身给您生个胖小子……机会便大得多了。”她圆墩墩的臀瓣像两团发酵完美的白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我的阳物在臀沟间摩擦,前端已沾染上一缕晶亮的银丝——她的花径已然濡湿。

“我也想……”我喉结滚动,让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在我看来的确是最终极的占有和征服,“我想把你肏怀孕……若葵,你要真怀上我的孩子,该多好。”

“现在就可以试试呀……”柳若葵声音柔媚,她伸手向后,扶住我那根早已昂然怒立的阳物,对准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然后慢慢沉下腰身,“只是……几率很低呢……”直到整根尽根没入,她被填满的满足叹息与我舒爽的呻吟同时响起。

“好爽……若葵……”阴阳合欢法的气机自然而然在我们紧密结合的躯体间流转循环,阴气与阳气水乳交融,带来比单纯肉体快感更深层次的满足与安宁。

说起来,单论功法契合与双修效果,柳若葵与我才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知道了……夫君……嗯……嗯……”她并未急于上下套弄,而是以腰肢为轴,开始缓缓地旋转、扭动。

阳物随着她的动作时而滑出一截,时而又在旋转中被更深地吞入,仿佛无数个短暂而激烈的抽插叠加在一起,快感细密如潮。

我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表情,分毫不差地落入门外欧阳谷的眼中。

百般滋味,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他胸腔里翻搅。

那根阳物的尺寸,他自然知晓无法与自己相比,可就是这样一根“短棍”,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本属于他的温暖巢穴。

与我只能看见柳若葵纤腰美背的视角不同,欧阳谷能清晰地看到发妻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愉悦,以及那份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娇媚与从容。

她胸前那对仍在微微颤动的巨乳上,银白的精痕正在逐渐凝固,在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为了让我能插入得更深,柳若葵主动向前倾俯身子,将蜜穴入口完美地迎向我的撞击。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阳物进出的细节,但妻子身体每一次被顶撞时的颤动,臀肉荡漾开的波纹,以及她喉间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那根器物正在如何有力地抽干着他的发妻,带给她何等的满足。

即便不是第一次窥见我们的淫戏,眼前这一幕仍让欧阳谷感到无比的震撼与陌生。

如此放浪形骸、主动求欢的妻子,是他百年婚姻中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张娇俏的容颜布满情动的晕红,瓷白丰腴的躯体被那个矮小瘦弱的男人全然掌控,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开发后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夫人的信到了,夫君要现在看么?”柳若葵娇喘着问,今日她出门,主要便是为了取这封来自伏凰芩的信笺。

“看。”我被她的体重压着,动弹不得,便伸手接过那封以特殊法印封缄的信。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看着看着,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还下意识地向上顶了顶胯,以表达内心的欢欣。

“怎么了?是夫人要来看您了?”柳若葵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纤腰开始上下挺动,主动套弄起来,让我的阳物在她湿热紧致的包裹中变得更加坚挺。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一边与我交合,一边聊着其他女人,无论是伏凰芩,还是柯玉蝶,或是其他。

她给自己的定位清晰而务实——既是侍妾,也是贴身大丫鬟,需要了解和打点与夫君有关的一切。

“不是。”我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她突破到元婴后期了。在中域的各宗比斗上,正面击败了古贺翎,算是先讨回了一点利息。顺便,还好好羞辱了一番当年背刺过她的太清宗。”想到伏凰芩在秘境中尚且不敌古贺翎,如今却能战而胜之,我由衷地为她的进步和复仇的进展感到高兴。

“是么?夫人果然天纵之才,有望……”柳若葵正要顺着话头夸赞几句,却被我突然发力向上狠狠一顶,龟头重重撞在娇嫩的花心上,让她话语瞬间化作破碎的呜咽。

“别‘奶’了……”我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伏凰芩的成就是她自己的,我不愿听太多奉承,那会让我觉得离她更远。

“夫君是想喝奶了么?”柳若葵却会错了意,或者说,是故意曲解,她微微侧过头,眼波横流,带着委屈的嗔意,“您不把妾身弄怀孕,妾身也没办法产奶呀……而且,您不是最喜欢妾身这般浪荡模样么?妾身也只对您一人浪荡。”她明明早已察觉门外前夫的视线,却依然吐露出如此露骨淫靡的话语,仿佛是她主动渴求着被我占有、吞没。

“还说!”我被她说得心头火起,比起与伏凰芩之间那种掺杂着依赖、崇拜与纯情的甜蜜,面对柳若葵,便是最直白纯粹的肉欲交锋。

我双手抵住她肥硕的桃臀,入手处尽是软绵滑腻的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绒填充的软垫,让我忍不住又抓又揉。

“起来,看我不肏死你……”

柳若葵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顺着我的力道慢慢跪直,同时极力收缩着花径内的媚肉,紧紧咬住我的阳物,确保它不会滑出。

然后她向前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床上,形成了一个类似“老汉推车”,却又因我同样跪姿向前顶送而略有不同的姿势。

我跪在她身后,阳物不断向上顶撞,她则沉下腰臀迎合,形成上下夹击的和谐韵律。

幸好平日修炼和双修没落下,腰力还算勉强够用,否则这姿势还真撑不了多久。

爽是真的爽,每一次顶到花心那若即若离、酥麻入骨的触感,是浅尝辄止的抽插无法体会的极致诱惑。

这感觉惹得我心头邪火更盛,干脆双手牢牢钳住那两瓣蜜桃般的臀肉,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力冲撞起来,像是要把所有躁动都发泄在这具丰腴的肉体上。

“不说了……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嗯……”柳若葵发出顺从的低吟,甚至主动调整着臀部的角度和高低,确保我能用最省力、最深入的方式肏干她。

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与迎合,在此刻显得尤为驯服。

只是这幅温顺驯服的姿态,落在欧阳谷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他感觉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曾几何时,妻子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温顺可人,无论他做出多么任性荒唐的决定,她最终总是默默包容,为他善后。

一百年的相伴,从被人追杀的亡命途中彼此依靠,到儿子欧阳惕降生时的狂喜,她似乎永远站在他身后。

面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总是不耐烦地打断,固执地坚持着自己那套“逍遥剑道”的理想。

被偏爱的人,或许总是这样有恃无恐。

直到她真正离开,那些压抑了百年的酸言冷语如冰锥般刺来。

他起初是愤怒,是痛苦,觉得她背叛了誓言。

可当他独自一人,在无数个清冷孤寂的夜晚,反复咀嚼这一百年来的点点滴滴,才惊觉她每一句劝诫都点中了要害,每一句抱怨都浸满了被忽视的委屈与心寒。

他后悔了。

明明从道理上看,是她背弃婚契,与他人苟合,她该受千夫所指。

可充斥他内心的,却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悲凉,是对自己过往愚蠢的追悔。

醒悟得太晚了。

妻子还是那个愿意陪他吃苦、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可她侍奉、依偎的人,却已不是他。

他能感受到妻子对他尚存的余情——危险时的援手,此刻为他争取秘境名额的奔波——但那仅仅是余情,是道义,是过往情分的一点残留。

或许这一百年,他都未曾真正了解过她。

秘境十年的修炼,她所展现出的原则性之强,令他第一次感到心惊。

那扇曾经对他全然敞开的、柔情的大门,在她主动关闭之后,除非她自己愿意重新开启,否则外力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曾经,他是那房间唯一的主人;如今,他只是一个被允许在门外短暂驻足的乞怜者。

他就只能这样,隔着门缝,看着他曾经心爱的女人,撅起那具他曾暗自嫌弃过于丰腴、不够“仙气”的桃臀,任由那个瘦小干瘪的男人肆意抽插。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妻子浑圆的臀,却从未想过,这具躯体在另一个男人手中,竟能焕发出如此摄魂夺魄的妖艳光彩。

这份只为一人盛放的娇艳,如今彻底与他无关。

他的发妻,就这样高高撅起雪白肥美的臀部,像一匹驯良的母马,被那个仿佛武大郎般的矮小男人骑在身下。

荒诞感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有着婚契链接的妻子,坦然接纳着那根在他看来堪称“下流狰狞”的阳物插干。

那根并不如何雄伟的器物,被妻子湿漉漉的肉穴浸润得油光发亮,以一种骄傲的姿态,不断进出着人妻的蜜穴,就在她法定丈夫的注视之下。

他甚至悲哀地意识到,妻子的天赋或许并非不好,只是被他耽误了。

短短十年,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这份进境虽不算惊世骇俗,但在寻常宗门也足以被重点培养。

而自己,竟连助她结丹的资源都无法提供,还曾嫌弃她过于现实、耽于俗物。

欧阳谷气愤吗?

他当然气愤!

气愤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气愤妻子竟被一个区区练气期、貌不惊人的矮子用一根“小鸡巴”如此肏干!

可他无力阻止。

若以丈夫的身份强行干涉,唯一的结果便是妻子狠心强制解除婚契,修为受损,彻底失去寻找测天尺、为父母报仇的希望,也将他最后一点挽回的奢望斩断。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夫君……您轻些……花心……花心要被您撞碎了……啊……”

淫声浪语钻入耳中,欧阳谷恍惚间觉得那声“夫君”是在呼唤自己。

曾经的柳若葵,在情动时也是如此痴缠地唤他。

可如今,这称呼已有了新的主人,妻子也成了别人的专属侍妾。

他怎么可能触到花心?

他怎么可能……那么短小……欧阳谷难以置信,妻子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那深处的美妙,岂是这根东西能够探及?

然而,我的低吼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肏……花心别咬……再咬真射了……”花心处的媚肉仿佛一张贪吃的小嘴,每当龟头撞入,便急切地裹挟吮吸,带来阵阵致命的酥麻。

我这是将他发妻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夺走了。

不仅占据了本属于他的温暖巢穴,更要在其中播撒自己的种子,孕育下一代。

这明明是他的家,他的领地啊!

“射嘛……夫君就射进来……”柳若葵反而将臀部拱得更高,摆出全然接纳的姿态,“您可不能像嫌弃离愁那样,嫌弃妾身将来给您生的儿子……”

“我哪有嫌弃!”我有些心虚地反驳。

主要是那小鬼头一见我就哭,完全不亲,才让我偶尔嘀咕。

但这心虚瞬间转化为行动上的强势,我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臀瓣,胯部如同打桩般猛烈冲击,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堵住她那张总能轻易撩拨我心绪的小嘴。

“夫君……等妾身筑基,一定给您生个孩子,好好养大……”柳若葵喘息着承诺,话语却像是最烈的春药,“您不是喜欢……喜欢嘬奶么?到时候,妾身天天挤给您喝……您可以含着吃,将来孩子们也可以一起吃……”她描绘的场景,激起我无边无际的旖旎幻想。

“骚狐狸……我肏……爽不爽?被夫君的大鸡巴干得爽不爽?……”我半蹲起一条腿,稳住重心,手指几乎要陷进那两团绵软肥腻的臀肉里,阳物次次尽根没入,狠狠凿在娇嫩的花心上,撞得这具熟美的身躯如风中花枝般乱颤。

“爽……麻了……夫君,射吧……快射吧……您再不射,妾身那‘丈夫’在外面,可要等急了……”柳若葵忽然语带促狭地说道。

“外面?”我动作微微一滞,抽送的速度慢了下来。

然而她花径内却骤然涌出更多温热的蜜液,浇在龟头上,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她竟在这种时候高潮了。

水声与撞击声交织,竟有种异样的悦耳,仿佛在赞颂这具艳绝身体的丰沛情动。

“欧阳谷在外面……想求您给他一个进秘境的名额……夫君,您别钻了……钻不进去的……”她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声音因极致的快感而断断续续,愉悦中又带着一丝难耐的哀恳。

“我擦!你丈夫?他在外面等着,你还这样……”我惊得差点直接泄身,连忙收紧精关。

“妾身是您的女人了……”柳若葵扭过头,斜乜着我,眼波妩媚得能滴出水来,姿态是全然臣服的妖娆,“什么丈夫……求人办事,多等一会儿,不是应当的么?”

“对,对,你是我女人……”我定了定神,随即又想起关键,“可……可他还有你的婚契啊!一会儿见了面,我该怎么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此刻停下是绝无可能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妾身倒是想说……”柳若葵的声音带着点娇蛮的委屈,听起来竟有几分“婊气”,我却奇异地并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是她心向着我的表现,“可和夫君双修,不是最要紧的事么?他在外头等着,便等着好了。”

“这……有点过分了。好歹是你前夫,别太羞辱他……”明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我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观众”而感到一种古怪的阻滞,万分想射,又被某种微妙的心理拖住。

“那夫君您拔出去,咱们现在就去见他。”柳若葵从善如流,甚至微微抬臀作势要起,“反正就是一个名额的事儿,你们谈谈,花不了多少工夫。”

我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你高潮了,我还没呢!你这淫荡的坏女人,是不是就喜欢背着‘丈夫’偷情的感觉?”

“这哪里是偷情?”柳若葵吃吃低笑,臀肉随着我的撞击荡漾开诱人的波纹,“咱们这可是正大光明的‘通奸’……您骑着的,是别人的妻子呢……啊啊……不说了,坏人……您这个就喜欢骑人妻的坏家伙……”她的话语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让我撞击的力道愈发凶狠,臀浪乳波,汹涌澎湃。

“胡说!乱说!”我气急败坏地否认,仿佛想掩盖那被一语道破的、隐秘的兴奋。

“不说了不说了……夫君才不是喜欢人妻的人呢……”柳若葵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不喜欢把阳根插进别人妻子的肉穴里,不喜欢让别人的妻子怀上您的种,不喜欢嘬着别人妻子的奶水,嘬不出来了还舔个不停……妾身说的是玉蝶妹妹呀,夫君……夫君……”她火上浇油的话语,遭到了我最直接的“制裁”。

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如擂鼓,我抓住她的臀肉,发了疯似的冲撞,她花径内的媚肉也应激般骤然紧缩,层层叠叠地绞吮上来,勒得我阳物青筋暴起,硬如铁铸。

“我肏!还说!鸡巴堵不上你的嘴是吧!”我恼羞成怒,耸动的幅度和力度都达到了顶峰。

“您就不想……当着他的面……把精液射进妾身体里?嗯?……想的吧……你们男人呀,骨子里就喜欢抢别人的妻女……嗯……嗯……”柳若葵变本加厉,言语的刺激直接而露骨。

在欧阳谷眼中,我们的结合显得越发紧密、淫靡。

我双手如同铁钳般压着妻子的臀,将那具艳丽丰腴的肉体当作最驯服的欲望工具来肏干。

妻子那些刺激我的、堪称放荡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细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的沉默,无异于默许了她的指控。

阳物在她泥泞的花径中疯狂耸动,带出大量黏腻的淫液,水声与肉体撞击声成了屋内唯一的旋律,间或夹杂着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以及柳若葵压抑不住的婉转低吟。

画面带着强烈的反差与冲击——瘦小的我,竟能如此驾驭这匹高头大马,在她身上肆意驰骋,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权。

“又钻……又钻……夫君您倒是钻进来呀……钻到别人妻子的子宫里去……让她怀上您的孩子……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就在外面看着呢……您射进来呀……通奸他的发妻……唔……”柳若葵摆出了最完美的承欢姿势,子宫口微微下倾,精准地迎接着每一次重击。

我的那点隐秘癖好,早已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可你是我老婆!”我低吼着,龟头死死抵住那销魂蚀骨的花心,手指深深掐入她臀肉之中。

“你只是我老婆!你只能侍奉我!你只是我的东西!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柳若葵!”在宣告主权般的咆哮中,滚烫的精液终于决堤,猛烈地喷射进她身体深处。

或许是受了柯玉蝶姐妹若即若离的刺激,此刻我对“完全占有”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阳物在她体内剧烈地抽搐,一股又一股,足足喷射了三十多秒,才将最后的余沥也挤入她温热的巢穴,餍足地瘫软下来。

欧阳谷看着妻子彻底染上绯红的脸颊,看着我们依旧紧密相连、微微蠕动的姿势,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无法呼吸。

“还要么?”柳若葵轻轻摆动了一下仍旧饱满的臀,喘息着低声问道。

“……去见你‘丈夫’吧。”我缓缓从她体内退出,半软的阳物湿漉漉地耷拉着,却仿佛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神气,“别把话说得太难听……坏人,我来当。”

“夫君您可当不了坏人。”柳若葵撑起身体,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上,浊白的精斑已开始凝结。

她跪坐在我身边,用柔软的布巾细细擦拭我身上的汗水,“他求的这个名额,您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给他。”我理所当然地说,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当是……我夺走你的补偿吧。”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些可笑。

“所以呀,您就不是当坏人的料,我的好夫君。”柳若葵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语气是恨铁不成钢,眼底却漾开一丝真实的暖意。

察觉到内室的动静即将告一段落,有脚步声靠近门口,欧阳谷没有继续窥视,默默地退回了不远处的亭中,背影在渐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苍凉。

“爹?!您……您没死?!”一个惊喜交加、又带着不敢置信颤抖的熟悉声音,突然在亭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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